无可替代
“还有,我希望你能够陪我走到最后,可以吗?”Jean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垂着头。
仔细想想,终于在许多的困难与阻碍之后,双方都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而欣喜若狂,可是却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Jean的病况所带来的残酷的结局。
最终必须阴暗两隔的痛苦折磨。Jean每次想起那天的到来,而垂头丧气。他后悔为什么当初在机场没有留住Janvier,但是他也高兴,因为经过这件事之后,竟然得知了对方的心意,也是有所收获。
“你这是……”Janvier有着不好的预感,毕竟什么叫做走到最后,看着Jean如此失落,又有些害怕而颤抖着的双肩。
“我知道了,都知道了。”Jean勉强扯了下嘴角,可是心底却是嗖嗖的凉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本不想告诉你的,对不起。”Janvier抓住Jean冰冷的双手,用力按了按,以表示对他的安慰。
“无意间。Janvier,我害怕。”
“不要怕,我会陪你直到永远,我们没有最后,没有最后的那个悲惨的结局。与其担忧,不如现在珍惜每一分每秒,和我在一起,好吗?”Janvier的语气很温柔,甚至让Jean有着做梦的感觉。他抬起头,一下子抱住了Janvier,“好。”
Janvier安抚着他的背,突然感觉到肩膀顿时有种被灼烧的错觉,那是Jean的眼泪,积压了这两年的思念与折磨后的眼泪。Janvier收紧了双臂,将Jean环在怀里,低声地重复着:“有我在,Jean,相信我。”
简单的话语,没有任何的修饰,可是这些纯朴的话,背后所承担的幸福与责任,却是无法衡量的。因为那份爱,早已超出了生命限制的意义。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即使面对风吹雨打,都无法阻碍,那份爱,随着时间,而越发的重要,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脏。
由我来保护你,Jean。
Janvier推着Jean继续前行,在不远处看见一所小学的操场,一群学生正踢着足球,挥洒着汗水。
“你还记得吗?”
“恩?”Jean疑问地看着Janvier深邃的目光,竟然因为一时的害羞,而使得脸颊铺开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踢足球吗?”
Jean回过神来,看着足球场的比赛,突然觉得此时的操场上只有两个小男孩的存在。
Jean擦着额头的汗水,由于脚太小,总是踢不准而有些着急,在那里直哼哼。Janvier却依旧耐心地教他一遍又一遍,即使题得不出众,却也会夸赞一番。
“哥哥,我肯定会超过你的!你可不要小看我!”Jean双手叉腰,一副傲慢的样子,撅着小嘴,样子十足可爱又机灵。
“恩,好,我等着哦!”Janvier抚摸着Jean的脑袋,在即将步入傍晚之时,Janvier牵着Jean的小手,向太阳的下山的地方走去。橘黄色的阳光,在两人的嘴角边,慢慢韵开,欢声笑语了一路。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Jean,似乎就看见了这幅画面,此时的他也握着Janvier的大手,还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有力,放佛此时的他们,就是过去的他们。
“记得。”Jean淡淡地回答道。
“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你的点点滴滴,我都没有忘记。”Janvier继续看着操场,继续吐露着心声。积压了太久的爱慕之心,终于见到了阳光,而一直向Jean吐露。
“此时的幸福,我不会忘记,就像过去。”
两人在原地看着那样的画面许久都没有离开,虽然对话戛然而止,可是手与手所传递的温暖,让双方都知道,他们的交流并没有结束,他们的爱一直在传递,一次次地告诉对方,你是有多么的重要,我又是多么的爱你……
Jean也渐渐学会了抛开杂念,不再为那仅剩的生命而害怕,抑或是惋惜。因为,能够得到他的爱,由他牵着手,一步一步地带他走向永远。爱,并会终结,即使阴阳两隔,爱,还是在心中。
“我们回去吧,天黑了。回去吃饭吧?”Janvier推着Jean,慢慢地往病房走去。
曾今这些回忆,虽然甜蜜,却总是独自思念,等忆醒时分,却又是一场空,只会让自己更痛。今天的两人,终于意识到,即使回忆不可回,那些温暖的片段,已经成为了过去。可是,现在有你,携子之手,一同创造回忆,才是最幸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Jean也一天天的消瘦。Janvier四处寻医,尽力维持他的生命,经常忙里忙外,总会支大部分的时间陪在Jean的身边。与他分享他的爱情史,与他分享他的温暖、他的微笑、他的臂膀、他的呵护。
“如果,我是说,如果……”
Jean断断续续的问话,让Janvier好奇了一下,“什么事?说吧。”
“如果,我真的……你还会去爱他人吗?”
“不会。”Janvier回答得很干脆,眉头却有些不适地皱了皱。
“可是,你还年轻,你得找一个能够找你的人……”Jean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他离开,对于Janvier而言,年轻又有不错的经历能力,是否应该想着组建家庭。
可是还没有把话说完的Jean,却被Janvier严厉地打断:“不可能。”
“其实,我觉得辰逸……蛮好的。”Jean低下头,声音越发的低沉。虽然,能够有喜欢的人,很开心,但是他离开的事实却不得不接受。
“你在说什么呢?!你还不懂吗?!我不可能在爱上别人了。Jean,你知道吗?我暗恋你十几年了。我忘不了你,我放不下你。别说这种话了,好吗?”Janvier如此冲动的模样,Jean还是第一次看见,顿时惊讶地目瞪口呆,主要是那番话,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满满地幸福,早已装不下,早就溢满了整个病房。
Janvier冲动之下,勾起Jean的下巴,灵巧的舌头,拨开颤抖的齿贝,迅速地逮住Jean的舌头,一遍遍地吮吸,却怎么也不满足。他扶着Jean的额头,让此时的吻,更加的深入。
Jean的呻吟从嘴角蹦出,这也促使着Janvier的神经,不停息地索要。Jean抓住Janvier的后背,颤抖。
Janvier退出了双唇间,看着双眼雾气的Jean,微笑地扬起嘴角,“你明白了吗?Je t’aime。”
从那以后,Jean再也没有提出那样的话,原本以为只是帮助Janvier心理“辅导”,却没有发现在无意间伤害了他。Jean第一次看见如此慌张的Janvier,虽然他不会甜言蜜语,但是他的行动,却让Jean一次又一次的明白自身在对方的心间有多么的重要和不可替代。
就像他对Janvier的情感也一样,那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哥哥。
礼物
Janvier利用Jean休息的时间一直在寻找着更加优秀的医院,毕竟对与他们两人而言,多一天生活的机会,就多一天两人幸福的时光,这是来之不易的,也是充满意义的。
功夫不负有心,Janvier终于找到了在法国一家医院,希望得到那里医生的帮助。
就在Janvier和Jean离开之际,Janvier告知对方又礼物想要送给他。虽然Jean并不清楚礼物的内容是什么,可是心里却充满期待,也觉得最近的生活,因为Janvier,而再次变得绚烂多姿。
可是令Jean奇怪的是,明明只是送个礼物,可是Janvier却将他带到了医院外,驱车不知驶向何方。
Jean也没问,因为问了也不会马上有结果,应该是个惊喜。,一路上,Jean看着车外的风景,哼着曲子。
车辆行驶了有足足半个小时,Jean好奇地发现,为什么车辆行驶的路段是这么的熟悉,他注视着Janvier,“这是……”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Janvier微笑地看了眼Jean,继续专心驾车。
过了不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曾今那个充满温馨的屋子。
原来这就是Janvier给他的礼物。由于两年的离开,当Janvier想在离开这里,回到法国带Jean就诊时,突然想起了这里的屋子,便前来打听,还好这两年这屋子还在,里面的布置也没有变化。为此,光是打算这个屋子,Janvier就花了几乎整整半天的功夫,才大功告成。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Janvier推着Jean向屋内走去,还是没有变,那张曾今充满欢声笑语和美味佳肴的桌子,那曾今有着两人一同看球赛的沙发……Jean虽然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可是嘴角洋溢着的笑容,已经向Janvier表明他有多么的喜欢这个惊喜,这个无价的礼物。
“今天我们在这里过一天吧,你去休息吗?”Janvier迅速地穿上围裙,看这架势,是准备为今天的午餐而做准备。
“我看会电视。”Janvier将Jean小心翼翼地扶到沙发上,把早已泡好的茶水,放在了茶几上,随后,拿着大包小包的蔬菜,进入了厨房间。
Jean拿起遥控机,翻阅着电视频道,时而透过厨房的门,看着Janvier微笑着张罗这儿、张罗那儿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曾今这些宝贵却又不舍得忘记的回忆,如今又成为了现实,这的确是这生中,所有礼物中最棒的,也是Jean心中,最无价的,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礼物。
他趁Janvier还在忙碌之际,在房间四处悠闲推着轮椅,看着这所充满甜美回忆的屋子。来到了卧室,突然想起了一个片段。他抱紧着Janvier,轻轻地说着由他保护哥哥的话语。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如果上帝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再次实现这个当初的诺言,这个在小时候,就为了成为奥特曼般的英雄,就许下的诺言。看着渐渐瘦弱的自己,Jean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他再也没有了那种紧张、害怕交织的情感,因为Janvier还在,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美好,能够在离开之前,留下这些甜美的片段,是那么的幸运与无价。
“Jean,我刚才还在找你呢,原来你进来了啊,走,我们吃饭了。”
还没等Janvier推动着轮椅,Jean使出全身的力气站起抱住Janvier,尽力垫着脚尖。要不是对方一下子抱紧,很有可能就会摔跤。
“你怎么了?下次不要自己站起来,知道吗?很危险的……”
还没等Janvier说完,Jean的吻已经附上了Janvier的双唇,也许是没有经验的缘故,Jean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下。刚下放下,却被Janvier用右手推进了后脑勺,撬开牙关,吮吸着对方的每一寸。
“唔……”Jean被Janvier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紧地抱住Janvier的腰际,两人毫无缝隙地紧贴在在一起,心与心的暖流,从唇间传递,从心中感受。
其实,Janvier也有些惊讶,毕竟这还是Jean第一次这么主动,虽然有些不能理解,可是,却着实让Janvier触动的心弦久久不能平静。
Janvier推着Jean来到了餐桌旁,看着满桌的饭菜,Jean欣慰地扬起嘴角,和Janvier对视了一眼。由于对方的病症,Janvier特地将所有的菜做成了块状,可以让Jean进食。
Jean拿着热腾腾地饭碗,看着满桌的佳肴,原本由于病状而不怎么好的胃口,瞬间打开。因为这些饭菜中不仅仅有着香味,还夹杂着Janvier的心意与呵护。
如同过去一样,Janvier为Jean夹着各式的菜,如同过去一样,Jean埋头吃饭,微笑地注视着Janvier的眸子。客厅只剩下碗筷接触的声音,可是无声的语言,早已充满了整个屋子。
今天正好有球赛的直播,Jean靠在Janvier的肩膀上,两人一同看着精彩的赛事。
“你是什么喜欢上我的?这几天总是说的历程,我也很想听听Jean的。”Janvier继续看着电视,并没有转头注视着一旁的Jean。
“两年前。”Jean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回复了一个时间而没了下文。
Janvier这才转过头,本想等着Jean继续说下去,可是很长时间就没了声音。
“两年前,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那时很迷茫,不知道是怎么了,后来见到Jonas才发现,对待你的感情,就像以前的Jonas一样,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从前我对Jonas的感情。”
“所以这也是你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吧。是不是怕被我知道后,认为是不正常的人吧?其实我在很早以前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但是没事了,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Janvier转过头,吻了下Jean的额头,握住他瘦弱的手,一起静静地看着球赛的直播。
感情可以藏在心里,也可以表露。但是有时,因为害怕、不安的情绪而选择了隐藏,对方终究没有得到你的答案抑或惊喜,终究是没有意义的。
假设,Janvier的内心仍旧在迟疑,而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伴Jean走到最终,那样的遗憾,那样的痛苦,可以是双倍的,也可以是Janvier所负担不起的。还好,他没有选择隐瞒,还好,Jean的心扉,在Janvier的感动下,选择了敞开心扉,即使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剩下的时间也在逐渐的消逝,可是,这些日子,在他们两人眼里,是一生中最宝贵的“过去”。
在Janvier的陪伴下,一天过去得很快,Janvier驱车驾驶Jean回到了医院,碰巧在医院门口见到了Jonas和王敬屈两人,手里提着鲜花和各种补品,前来看望Jean。
Jonas和王敬屈刚看到Jean时,惊讶不已,特别是Jonas,毕竟和Jean相处过一段时间,原本红润的脸庞,竟没有了任何的血色,身体瘦弱得几乎被风一吹,就会被刮倒。更令他感到讶异的是,Jean似乎对他的病况没有任何的悲观,又微笑而调动起来的酒窝,一直挂在唇边。
“好久不见,Janvier,还有Jean,好些了吗?”Jonas回过神来,担心地询问道。
“恩,很好,谢谢。”Jean点头示意站在一旁的王敬屈。
四人走向Jean的病房,聊着Jean的病情。
“Jean,这些是给你的,请收下。”王敬屈将所有的水果、补品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微笑地看着Jean,不禁有些怜悯他。毕竟两年前的法庭风波,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并在和Jonas复合不久后,竟然得知Janvier的监护权转让,而不得不回法国的消息,当王敬屈再次见到他时,却已是这样的憔悴。
“谢谢你们。”
没有“过错”的原谅
“快坐。”Janvier拿来两个椅子,分别让Jonas和王敬屈就坐。
“听说你们后天准备回法国?”Jonas坐下,双手叉腰,询问道。
“恩,是的,我找到一位有关这方面的医生,在法国小有名气,我希望他能够帮助Jean。”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喝着矿泉水的Jean。
Jean放下矿泉水,有些不解。因为他才刚刚知道后天要回法国的事情,可是Jonas却比自己早一步知道。
“谢谢你,Jonas。”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那位医生是我的朋友,他会尽力的。”
Jean这才明白,原来那位法国的医生是在Jonas帮助下才找到的。否则,Janvier真的可谓是大海捞针般,在各大医院,找寻着著名的医生。
“那到了那里,要好好照顾Jean。”两人起身站起,Jonas拍了拍Janvier的肩膀,以示鼓励。
两人由于要参加一个宴会,而不得不离开。留下Jean和Janvier两人在病房。
“你都知道了吧。后天我们回去吧。”Janvier坐在Jean的身边,摸了摸Jean柔软的头发。
“辛苦吗?这两天,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了。”由于近距离的缘故,Jean注意到了Janvier眼睛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生活上的所有事情都是Janvier一人料理,即使Jean的阿姨来了,也被Janvier再三推脱。忙里忙外,片刻没有休息,虽然这让Jean很感动,但是也心疼。
“不辛苦,有你在,我就不辛苦。你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吧?”Janiver慢慢扶着Jean躺下,在他的额头印上了自己的“印记”后,关上了灯,而独自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打开电脑,一边联系着法国的医生,确定治疗时间,一边静静地注视着Jean。
好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的Janvier,终于累得直接趴到在了桌子上。Jean其实并没有睡着,他翻过身,看着Janvier趴在桌子上,头发垂在了桌面上,一阵心疼。他慢慢爬起,将盖在最上层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Janvier的身上,看着他的睡脸,Jean这才放心地躺下,不久也进入了梦境。
Janvier醒来已是早晨六点,当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窗外的阳光爬进了病房,连忙转头看着病床上的Jean还在熟睡,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生怕自己在睡觉时,Jean需要帮助,而因为自己的“偷懒”,而对Jean造成困扰。况且现在连站稳都有些困难的他而言,更是应该多加小心。以免磕着、碰着,Janvier也不会原谅自己。
Janvier支身站起,后背的被子,突然下滑。Janvier低下头,看着白色的被子落在了地上,又抬头看了Jean的病床。他扬起嘴角,毕竟是Jean担心他着凉而盖上了被子,Janvier心底一暖,可是反向的,却有些担心和自责。自责为什么要睡着,况且还让Jean这个病人来关心这个身体健康的人。Janvier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拍了拍粘在被子上的尘土,又轻轻地盖在了Jean的身上。
Janvier关上电脑,看着窗外的大树上,回想着Jean拿着被子,缓慢地来到他的跟前,双手颤抖地拿着棉被,就像他给Jean盖被子一样,轻轻地盖在他的背上,Janvier的幸福感与自责感也渐渐加深。
仅仅这样的关心,已经不是一次了。Janvier心底虽然温暖,可是他还是希望Jean能够放下这份心,因为,他不想再让自身的罪孽感加深。虽然他曾今答应对方要学会原谅自己。可是这样的顾忌,还是会时隐时现。特别在Jean心疼时,这种感觉也愈发的强烈。
可是,仔细想想,如果越不原谅自己,岂不是越是会得到Jean的焦虑吗?虽然和Jean在一起的几天很轻松,可是每次触及到了这个话题,Janvier却不知如何面对。特别是Jean提及两年前的事情时,那种罪孽感,也隐隐出现。
毕竟那么大的过错,并不是说能够原谅就能原谅,况且对象还是自己。可是为了Jean,Janvier也一直的在与这些负面的情感做着对抗。虽然回忆很甜蜜,可是那些痛苦的片段,却还是在Janvier的脑海中盘旋。
而对于Janvier而言,能够缓和这种心态的,正是他对于Jean的付出,同样也是对他自身的解脱。
Janvier静静地等着Jean的醒来,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后,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向法国进发。
Jean在离开时,对Janvier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这里毕竟有他很多的回忆,他也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虽然有痛苦,但是也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幸福,感受着生命的精彩。
Janvier带着他,又回到了那个屋子,Janvier推着Jean将屋子又细细地参观了一回。
与其说是参观,可以说是一种道别。对于这里痛苦记忆的道别,对于这里幸福点滴的感谢。
两人在屋子内,待了许久才愿意离开。最后,又在屋子内,伫立着,闭上眼睛,感受着点滴的宝藏。
Janvier和Jean即将离开,辰逸、王敬屈等人,前来送行,也发出了对Jean的祝福与祈祷。虽然有些依依不舍,或许对于Jean而言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他仔细着地看着每个人的脸庞上挂着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招了招手,踏上飞机,渐渐离开了这片土地。
过了几个小时候,终于来到了他的故乡——法国。到了机场门口,前来接送的人,竟然是Janvier的母亲。Jean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表示出来,反而以同样的微笑,向其打招呼以表示礼貌与感谢。
Janvier把Jean抱住,与其一起坐在了出租车的后车座位,而母亲坐在了前边。三人除了打招呼却没有了任何的语言。
出租车渐渐驶向了所要去的医院。就在医院,医生给Jean做检查时,Janvier坐在了母亲的身旁,“母亲,我不怪你。你不必道歉。”
Janvier的母亲连忙转过头,看着微笑的儿子,顿时说不出话来。原来他还记得,当时在医院门口的道歉。
“不要自责了,好吗?”Janvier继续微笑,温柔地劝说着母亲。
“恩。”
之后的话,却让她更为的吃惊,“请原谅我,之前对您的态度。”Janvier回想起曾经和母亲的偏执,甚至以那样的态度面对她,虽然当时是为了留在Jean的身边,而不得不选择的状态来与之抗衡。可是现在才明白,他是自己的母亲,出于她的心态,她并没有错,而是自己没有懂得理解,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她的心。如果当时委婉地解决问题,也许不会闹着这步田地。需要的悔恨的太多太多。
Janvier的母亲,这次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表示对他的原谅。其实对与他的母亲而言,原本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原谅和对不起的问题。毕竟,Janvier是他的儿子。
况且她也意识到,曾今的他是多么的愚昧。想起曾今对待Jean的态度和手段,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Jean能够得到自己的补偿。当然他也很感激,Jean能够原谅他,用微笑面对他。
最终的检查结果显示,Jean的生命期的确超不过半年,癌细胞也在进一步的扩散。除了让他轻松地生活,没有负担之外,也将进行一系列的治疗,即使延长他一天的性命,Janvier也心甘情愿。因为他不想让Jean带着任何的遗憾离开,当然也希望他能够得到多一天的幸福离去。带着他的美好回忆,带着他们两的爱,没有任何的遗憾。
日子一天天过去,Jean随着时间的消逝而不断地消瘦,最终都无法正常用餐,只能依靠往人体输入营养液来维持生命。Jean现在连说一句话都变得十分吃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Janvier,握着他厚实又温暖的大手。
Janvier料理着Jean所有的事情,吃饭、上厕所、散步……这些月来看着Jean的变化,Janvier的心犹如被针扎一般。他握起Jean的手,看着被营养液和盐水针孔而弄得满是乌青的手背。每次Janvier都会轻轻地抚摸着那里,轻轻地说:“疼吗?”还不时地呼上两口热气。而每次Jean都会摇摇头,打着哑语:“没事,我很幸福。”
因为比起拿着自己手的那双白皙的右手上的伤疤,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曾今那般的伤害他,现在想想,是有多么的懊悔。可是想想,既然让Janvier原谅自己,为何他自身也不行呢?
他看着Janvier心疼的目光,打在自己的憔悴的身上。Jean都会张开嘴巴,打着哑语:“没事,我很幸福。”
虽然每次都是同样的回答,让Janvier的心有些许的放松,可是却又觉得愈发的心疼。明明已经疼得满头汗水,明明已经瘦弱的不能进食,明明身体愈发的虚弱,却还要不厌其烦地向自己说着令人放心的话。有时,Janvier真想让他停止这么说,看着这样受罪的Jean心里实在不好受,但是这也是Jean现在最喜欢说的话,因为这句简单的话,给了Janvier力量,也给了他一种内心的慰藉。
……
Janvier独自在篮球场玩着篮球,看见不远处的几个学生正在踢足球的身影。Janvier放下篮球,注视了不久。又收回心思,跑到球场中央,向篮筐投了一个球,并且正中得分。
“哥哥真好,家里都没人陪我打篮球,只有哥哥愿意来!我最喜欢哥哥了!”
Janvier看着满脸肉墩墩的Jean,不禁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看着正在撒娇的他:“呵呵,弟弟,那我们开始吧?我可不会输给你的!”
“哥哥,放心,我可是男子汉,不要以为你比我大,我就害怕了!”
“好,那我们开始!”
Janvier似乎还能够看见嘟囔着小嘴,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Jean,似乎还能看见Jean每次胜利后趾高气昂地看着又满脸兴奋的表情。
离别与开始
可是没过多久,这些画面就在一瞬间画作了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渐渐地被Jean在医院的画面所代替。因为他永远难以忘记Jean在离开他时,安详的“睡脸”和眼角的泪水。那泪水不代表惋惜、而是对Janvier所给予他最快乐的最后,而喜悦的泪水。
……
“医生,你快来看看,Jean怎么样了?”Janvier才出去买个中饭,毕竟今天照顾了Jean一上午,并没有好好休息,要不是肚子发出的声音,才提醒Janvier应该去吃个午饭。可是等他再次回来时,却发现Jean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见状,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怎么样啊?”Janvier担忧地询问着正在给Jean做检查的医生。他转过身,将Janvier拉到了门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地说了句“节哀顺变”便离开了。
Janvier低下头,虽然一直知道这天会来到,虽然一直对着Jean说没事的同时,也在对自己说。可是真正迎接这一天的时候,Janvier却完全蒙住了,他一把抓住医生,“还有别的办法吗?医生,我求求你!医生!我求求你!!”Janvier撕心裂肺的吼叫,最终还是换来了医生无奈的摇头。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就连走路都变得十分吃力,似乎每个腿都帮着千斤重一般,难以前行。他走到Jean的跟前,看着稍许平静的Jean。他徐徐蹲下身来,握住他冰冷的右手,扬起嘴角,强忍着即将从泪腺迸发的眼泪,在他的耳边重复地说着:“Je t’aime. Je t’aime. Je t’aime. Je t’aime. Je t’aime……”
Jean心里也清楚他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他看着Janvier那不知令他视线难以离开的微笑,用尽所有的力气,用嘴形说着与Janvier同样的话:“Je t’aime.”
Jean的呼吸渐渐地变得微弱,可是他依旧微微地扬起嘴角,直至最后也一直注视着Janvier,他抬起手,摸着他的脸,感受着他的温度。
当Janvier刚想抓住那只抚摸着自己脸庞的手时,Jean的手瞬时间掉落下来。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笑容依旧留在他的嘴角。多的是那一行眼泪,喜悦的眼泪。
“Jean!Jean!!!”Janvier抱住“沉睡”的Jean失声痛苦,他多想叫醒Jean,告诉他还有很多事,还没有与他分享,还有太多的回忆值得创造。
在葬礼上,辰逸、Jonas和王敬屈都到场为Jean的离去而默哀,同时安慰着痛哭万分的Janvier。葬礼上,Janvier一直都没有哭泣,只是一直看着墓碑上的微笑着的Jean,似乎他还在,他还在Janvier的身边,对他笑、对他说着我爱你。
……
Janvier拿着篮球,双手不禁有些颤抖。两行灼热的泪水,也渐渐地在脸庞滑落。他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捕捉着Jean的身影。他知道Jean在天堂看着他,他知道Jean在那里向他微笑……
“Jean,下次哥哥陪你打篮球,就像过去那样,好吗?”
后记
过去,终究是过去。
Janvier追求着过去的生活,追求着过去的快乐与幸福。虽然这样的片段却是短暂的。却是他无法忘怀的,不愿舍弃的。
他紧紧地握着“过去”,就如同握紧着Jean的手,一起走向未来。
“Janvier,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Janvier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连忙别过头,擦去脸上的两行泪水,转身以微笑面对:“辰逸,你来了啊,怎么,找我有事吗?”
辰逸原本的笑容僵持住了,他看见了被Janvier还未擦干净的泪痕,一把抱住了他。
Janvier惊讶地瞪大着眼睛,他弄不懂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辰逸为何会有这番举动。他刚想挣扎,却听到辰逸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Janvier,由我带你走下去,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Janvier而言,Jean的离去,是他们在现实的结束;
对于辰逸而言,他们是开始。
终于完结了此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也多多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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