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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瓜虫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41

Janvier见状,连忙前去帮忙。也在近距离中,惊讶地看着Jonas满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更可怕的是,重量轻地有些过分。

“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呢?走,我带你去,Jane,拿好义务和有关的东西,我们走。”Janvier沉下声来,不管Jonas在旁边怎样的抗议,都强迫他进入车厢,往医院驶去 。

Jane坐在Jonas的身边,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地为Jonas擦拭着额头沫沫留下的汗水。也许是Janvier急忙赶到的缘故,Jane也不再那么的惊慌失措的模样。

来到了医院,Janvier又是帮忙挂号,又是将Jonas拖入诊室,进行治疗。每一个步骤,Janvier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因为他不想在让Jane因为Jonas的固执而不知所措,随后无奈地落泪。

“让他住院,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医生也说,你哥没事,放心吧,Jane,会好起来的。”Janvier微微地扬起嘴角,微笑地看着Jane,以表示对她的鼓励。

“有没有耽误你的工作?不好意思……我实在是……”

“没事,反正今天我也请假了。”Janvier对于Jane的歉意,努力地缓和着。

“真的是对不起。还有很感谢你。”Jane注视着Janvier微笑的眸子,一下子移不开视线,因为她发现一件事,Janvier的微笑有些许的魅力,牵引着她的双眼。

怪不得Jean总会为此发呆吧?

Jane的脑海,忽然恍过一个画面。画面中的Jean只要看见Janvier的微笑,便变得不知所措,即使视线都不愿离开的模样。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我就去继续照顾我哥,你回去休息吧。”Jane关心道。

“恩,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替我像Jean问好。”

Jean,就这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让Janvier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没过多久,又继续向前迈进。渐渐消失在Jane的视线中。

因为,Janvier还要去寻找他,最重要的人。

可惜的是,就在Janvier坐在快餐店里垫饥的时候,其实只需一个转头,就能够看见一个男孩,正在买着今早的早餐。那个他最重要的人,Jean。

好不容易,Jane打来的电话,可以在转身的一刹那看见他,却也在一刹那之间,两人错开了。他没有看见他,他也没有注意到他。

只是一刹那的错开,却可以分割两地。同样,心,也会这样,不是吗?

随着时间的消散,心也离开。带着这样的距离,离开。

Jane悠闲地喝着咖啡,吃着汉堡。两眼迷茫地看着窗外。他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平时都是Janvier能够为自己安排好,两人一起出去游玩,或是用餐。可是现在独自一人的他,竟然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做些什么事。

果然,没有了他,生活的步伐全部被打乱,不仅如此,内心的节奏也变得混乱。现在才发现,Janvier不仅仅是对他有感情,而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精神里,刻在了骨髓里一般重要。

可是,现在,却要将这重要的一个部分舍去,本来平静的生活,会打乱阵脚,也是理所当然。难得却是如何在回归那份平静的心,那份最原始的生活。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紊乱,最起码给予他冷静思考的能力,最起码,可以让他懂得如何去释怀,如何去淡忘。

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生物体,我们会花费一分钟去认识一个人,在一小时内,也许是爱上他,可是当你离开他时,却要选择一生去遗忘。如此的刻苦铭心,又怎能轻易放下?

Jean摇了摇头,不在思考这些令他如释重负的问题。有时,越是思考,问题的答案,越是离真相遥远,也许会在不经意的刹那间想起吧。Jean虽然安慰着现在紊乱的自己,因为他害怕,害怕面对也许需要花费一生去忘怀的人,忘怀的温暖。因为他知道,他对于Janvier的感情,早已超过了曾今的Jonas。其实早已在不经意间,进入了他的内心,刻下了他的痕迹。

只是自己不敢面对,这样的感情,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不能够存在的。即使放在自己的身上也绝对不被允许。也害怕如果被Janvier看穿后,他会以怎么样的目光来看待自己,自然,他,Jean的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都会离开,长痛不如短痛,早些离开,对谁都好,最起码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不用每天面对,Janvier这个巨大的诱惑,而挣扎在生活的每分每秒。这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折磨。

有时,相爱的两人不能够在一起;但是分离不代表他们没有爱,而是出于爱。

与王敬屈的谈判

Janvier找了整整五天,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不论是短信还是电话,一个也没有。

Janvier现在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每次只要在接近傍晚的时候,都会行驶着车辆来到Jean经常去的地方。Janvier只是将车停在那里,看了许久后才离开。

每每想起了什么画面,Janvier都不禁莞尔一笑。可是随之跟随的却是,那紧缩的眉头,便只剩下,唉声叹气。

无奈。无助。疲惫。各种精神的折磨夹杂在一起,让Janvier许久都没有喘过气来。这些天来,每天带着希望出门,终究会带着失望回家。

失望变多了,随之会迎来绝望。但是Janvier并没有过那样的念头,他只相信,他Janvier一定会找到Jean。

最近的两天,除了寻找Jean之外,就是帮助Jane照顾着Jonas。为了帮助两人的重聚。Janvier便驱车来到了王敬屈的公司来一探究竟。

“请问一下,王敬屈先生在吗?”Janvier来到公司前台,微笑地询问着。

“恩,我帮你咨询一下。”

Janvier趁前台服务小姐打电话的间隙,看了看这家娱乐公司的模样。大理石的地面干净地几乎能够看清楚自己的面貌,富丽堂皇的水晶灯挂在了中央,相当的气派……

“这位先生,王敬屈先生在他的办公室。请您前去那里的咖啡厅休息一下,他马上下来。”Janvier欣赏着这气派的公司,还没有看个大体,便被服务小姐叫做,并邀请至公司内置的咖啡厅。

这公司还真是……不一般的气派啊,就连咖啡厅都有所配置,而且还很惬意。

Janvier坐在一个角落,点了杯咖啡,顿时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Janvier突然发现,似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细细地品尝一杯咖啡了。

他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又轻轻放下。有些焦虑地看了看时间,又不是地看着门口。等待着王敬屈的出现。

终于过了十五分钟,期待出现的那个人,随便批了件外套,便来到了咖啡厅。紧锁的眉头,凹陷的眼袋,苍白的脸颊,让Janvier为之一震,因为和Jonas现在的状况如出一辙。

“您好,Janvier先生,您是Jean的哥哥吧?”王敬屈为表示自己的礼貌,伸出手来,做握手状,等待着Janvier的回应。

Janvier急忙伸出手,用微笑以作回应。不知为何,就在握手的一瞬间,王敬屈紧锁的眉头,竟然稍稍得到了缓和。渐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即使有凹陷的黑眼圈,也看上去比之前精神多了。

王敬屈似乎发现了对方疑惑地注视着自己,连忙摸着自己的鼻梁以作掩饰:“你和他很像。”

“很像?”Janvier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刚刚开始聊天,不是应该寒颤几句,却以‘你和他很像’而莫名其妙的开始。

“恩,你的微笑,和Jonas很像。”王敬屈想起了对方的微笑,嘴角的笑意泛得更加的浓郁。

Janvier的嘴角,也在突然间,增加了度数。因为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看王敬屈这样的开头与对话,还有提及Jonas时,那满脸幸福的表情,看来今天即将展开的说服工作,便已经有了个好的开头。

“你还想他吧?”Janvier端起眼前的咖啡,又细细地抿了一口,咖啡的瞬间从喉咙滑了下去,那股丝滑的香甜,不禁让他多尝了几口。

“恩,毕竟刚分手,不可能就这么快忘记的。”王敬屈说得很坦然,似乎对于他这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防范。反而像一个多年的挚友,在倾听对方的痛苦。

“恩,我能够理解。”Janvier表示肯定地回复着对方,“但是……”

就在Janvier话锋一转,王敬屈连忙收回了刚才悠闲的模样,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也很想你,其实他也很爱你。只是你们之间有了误会,或者说是困难。”

“哼,他想的不是我,而是……”王敬屈似乎对Janvier的话语,感到很不屑,急冲冲地回答对方,可是Janvier又是Jean的哥哥,处于礼貌,王敬屈还是将‘Jean’咽了下去。

“而是什么?Jean吗?”Janvier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也毫不掩饰地补充着王敬屈接下来想要说的内容。

“如果我说,那是谎言,你信吗?”

王敬屈对于Janvier的一句句反问,弄得有些焦躁不安,甚至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Janvier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变化,突然发觉他的可爱之处。想起某人时,会幸福地笑,吃醋时,又会连忙沉下脸,一点也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自己的内心。比起,Jean,也许要好相处的多。

毕竟这大半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对着自身的做法有着意见,却始终要微笑相对,永远也猜不透,他内心的最底层在想些什么?最后,就这样毫无理由,毫无踪迹地擅自离开了。

也许,这么多年,都不知道Jean的痛,只是一味地“耍着小聪明”罢了。认为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其实却是那样的模糊。

“不信,他说得很坚决。”王敬屈的回答很理直气壮,丝毫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如果我说,喜欢一个人,有时是不得不说谎的,你认为呢?”

“Janvier先生,恕我直言,你今天究竟来干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王敬屈终于对这些个反问,按捺不住,直接问出口来。

但是Janvier也不感到惊讶,反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Jonas还是爱着你的。我觉得你们之间有着很深的误会,也许,Jonas为了保护你,所以选择了独自承担。不要被他的谎言所迷惑。相信我,他现在需要你。”

“我就这么的弱不禁风,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他这样隐瞒?恋人之间也是要坦诚的。他这样做算什么意思?究竟什么样的困难,毕竟得用分手作为代价?难道我就不那么重要?!可笑,太可笑了。”王敬屈终于止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口气全部爆发出来。瞪大的双眼,夹杂着血丝,犹如一只困兽,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以吼叫的方式,诉说着心中的怒火。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王敬屈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失,连忙道歉。

Janvier也在他的道歉声中,回过神来。

‘坦诚’,Janvier注意到了这个字眼,他不是为王敬屈的怒吼而惊讶,而是为这两个字眼而顿时失了神。也许就是因为自身的不坦诚,所以才会造就今天的Jean?

没错,自己总是认为不让对方收到伤害,那是最大的爱,看着对方幸福的微笑,也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却远远忘记了坦诚二字。不仅仅用在恋人身上。

有时对自己重要的人的保护,反而就成了一种伤害,似乎就想在间接地告诉对方,你无力去面对这样的压力,你无力去阻挡即将面临的海啸。唯有我才能够这么做,因为可以让你少受些伤害。

有时在无意中,一直在伤害着对方,让对方明白自己,原来在重要的人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不堪。特别是Jean这样自尊心强烈的人身上,这样的做法,绝对不能容忍。

也许这也是Jean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

“没事,我理解。”Janvier的回答,平复了现场有些尴尬的局面。

“我不懂,难道我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这么的软弱?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来庇护我,我要的是他的坦诚,没有什么困难时我们不能够共同面对的。不是吗?他这样做,难道意思是说,我,王敬屈,根本就和Jonas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王敬屈说得怔怔有词,让Janvier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反驳。无意间,王敬屈的诉苦,却成为了Janvier反省的话语。

本来是来说教的,结果反而被对方好好地上了一课。这样的事情,Janvier还是第一次遇见,也觉得坐在对座的王敬屈的可爱之处。虽然理直气壮,直率又鲁莽,可是说出来的话,让Janvier也得反省三分。

但是答应了Jane的要求,就一定要办到。Janvier回过神来,不在思考那些问题,“那你觉得你和Jonas就真的……这么结束了?”

“也许吧,也许有缘无分。感情这种东西,你摸不到,也看不到,全靠心。可是有时心到了,对方没有接受,也是多此一举。或者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我累了,暂时不想想他的事情。”王敬屈说到最后,脸上不禁有了些许掩饰不了的疲惫。

“也许,我妨碍到他了吧。”

“为什么说是妨碍?”Janvier不解地追问道。

“也许我的离开,对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王敬屈,我们要走了,否则新闻发布会就迟到了!”正当王敬屈开始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时,他的经纪人,在咖啡厅门口叫喊着。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下次再谈吧。”

Janvier也只能无奈地离开。这倒好,还没开始解决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和Jane交代。

“如果还是想劝我和Jonas的话,还是算了,Janvier先生,谢谢你的好意。”王敬屈连忙换上西装,就在离开时,对着Janvier的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便离去。

而Janvier则继续坐在咖啡厅里,思考着王敬屈那句没有解释的话,‘妨碍’、‘解脱’。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都没有得出答案,就在饮完最后一口咖啡后,Janvier才起身离开了王敬屈的公司,向Jonas家中驶去……

放弃

刚进Jonas的家门,却看见Jane焦急的神情,略有些期待。这让Janvier更加难以开口,告诉他谈判的结果。

“不好意思,Jane。时间不够,没有说通。对不起。”Janvier站在Jane的面前,注视着Jane的神情渐渐暗沉下来。却又在转瞬之间,微笑地对自己表示感谢。

Jane很勇敢。最起码在Jonas这个顶梁柱出现问题的时候,她选择了支持和帮助。可是,Jean呢?他的行为是逃避吗?肯定不单单这么简单吧?Janvier的思绪就在Jane一个小小的举动上,又联想到了Jean的身上。可惜是的,的确Jean不会逃避,即使在当时对与Jonas的依恋下,在面对官司时,他选择了去回击,去面对。Janvier虽然猜到了他有难言之隐,却没有发现,一切的源头是为了造就他的幸福。

Janvier休息片刻,又驱车前去寻找Jean。曾今想多次,通过警方的帮助来寻找Jean。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思想。因为就在Jean的离开后的第一个晚上,Jean发来最后一天短信:

如果你要来找我,希望不要有他人的介入。否则我会更加的恨你。即使到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还有,请你走吧。回到法国去吧。我不需要你。

我会去M叔家,他会照顾我。如果你想我国过得好,不在外面受苦,请你马上回法国,我就去他家居住。你自己看着办,不要想着会找到我。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

简简单单地两句话,足够让Janvier有种已经步入地狱深渊般的错觉。什么叫做‘否则我会更加的恨你’,什么又叫做‘到死也不会原谅’,甚至还有那句让Janvier窒息许久的‘我不需要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难道就这么恨我吗?

我,做的还不够吗?

果然这样做得很绝情。即使通过警方找到了他,会至死继续恨我。即使在见面,他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吗?况且,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导致Jean竟然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

Janvier不明白,虽然大脑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明白,可是,冷静的心弦,提醒着他,只有明白了,就能解决问题。

可是,Jean这般绝情的话,似乎让Janvier觉得,即使和解也回不到过去一般。曾今那断掉的绳子,虽然大了一个结。可是现在,又被再次弄断,可想而知,那第二个结能够建立吗?即使建立了,也回不到儿时,那幸福的画面。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真是可笑啊。

Janvier给自己一个星期寻找Jean。如果找不到,也许真的得考虑回国。因为他不想Jean因为自己的寻找,而在外受苦。况且那句‘再也不想见面’说得那么的绝情,再次见面了,又能怎样?

Janvier停止了思绪,因为他累了,这次是真的累了。他不想在承受着这样的压力,不想在有任何的包袱。只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一下也足够。

可是现在的生活,逼迫着自己,没有任何可以休息的空间与余地。即使停下来什么也不做,思绪还在那些问题里,寻找着答案。每次寻找都给自己当头一棒。

原来他恨我,幸福是不可能的。难道,这就是王敬屈所说的,没有缘分。

最起码,Jonas和王敬屈是缘分尽头,而我们却没有丝毫的缘分。

这是一种痛,也是一种悲哀。

更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他讨厌这样的局面。却无力改变。

离寻找Jean的日子还有两天,Janvier也渐渐发现,原本的热情,在王敬屈的那句不经意间的言辞作用下,越削越弱。

Janvier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也许离开Jean,就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予他幸福,不管他自身会因此而伤痕累累,他也愿意这么付出。既然,Jean这么恨我,甚至不想见到我,那我也应该就此离开,不是吗?

怀着最后的希望,Janvier继续找寻,在附近的城市、乡间,不断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或者在不经意间,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两天说快也快,说长也长。Janvier就在最后的一天里,他独自一人,站在车厢外,看着挂在天空的月亮,莞尔一笑。答案也愈发的清晰起来。

没错,有时爱是彼此在一起建立,可是有时因为爱,而不得不选择离开。

Janvier看着时间分分秒秒的划过,终于到24::00的那一刻,他扬起了嘴角,伸了个懒腰,回到车厢内,向家驶去。

他最后看了眼,给Jean发的那条短信:

好,我答应你,我也会给我七天的时间来找到你。即使你恨我见到你,我也要寻找。

这是他最后给Jean发送的一条消息。现在看起来,不知为何却颇有讽刺的意味。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寻找。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是最简单的方法,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与眷恋。

为了你的幸福,我选择离开。

Janvier发完这最后一天短信后,在发送成功后,便立马删除。因为他决定回家收拾行李,回到法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放下过去。重新找回自己。

……

Janvier回想起当初他来到机场,准备回国时,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又感觉释怀带来的轻松,布满了整张脸,让人看不透,这人到底是喜还是忧。有些可笑和滑稽。更多的却是后悔。因为这个举动付出的代价,是Janvier不愿意发生,也不愿意接受的。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所以不要说那样的话好吗?”Janvier颤抖地讲出了这席话。因为,现在面前的Jean,已经骨瘦如柴,脸上一点起色也没有。

在医院的一个角落里,Janvier从背后抱住了正坐在轮椅上微笑的Jean。

那份微笑很甜,很满足。Janvier一直都没有忘记。

失魂落魄

Jean抓住Janvier的肩膀,会心一笑。似乎,Janvier心中的暖流,顺着他有力的肩膀,一直传输到他的心脏,渐渐变得柔软又温暖。

“你当初是怎么离开的?”Jean微笑地询问着依旧紧紧抱住他的Janvier。

……

Janvier拿着行李箱,最后看了眼,那个曾今拥有他最美好回忆的房子,回到了原来的家。

刚刚进门的他,着实让家里的人,感到惊讶,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他的母亲知道,Janvier一定会回来,随后一起回到法国,重新生活。

“你回来了,快去休息吧。”母亲没有询问什么,虽然让Janvier有些诧异,但是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告诉自己无需多问,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没有结果,一切不过就是白费力气罢了。何必在已经不堪入目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呢?

“恩,我去洗个澡,还有,明天我们回国吧?”

Janvier突然的话语,让他的母亲顿时瞪大了眼睛。本以为他回来,还会在琢磨几天,准备好了他问东问西的心理准备。而刚回到家,就直接提出了回国,的确让人有些讶异。但是,她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结果达到了,那样的问号,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Janvier打开淋喷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冷水就这样“打击”在身上。就是打击着那满身的伤痕累累,一股凉意爬上心头。那样的感受,用语言也无法形容,五味杂陈。

“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不要在想了。”Janvier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诉说着同一句话。提醒自己,该是放弃的时候。可是,守了这么久的爱恋,哪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呢。也许只有时间可以慢慢冲淡吧。

Janvier从嘴角挤出一个“切”,嘲笑着自己的无能。嘲笑着人生的无奈。

洗完澡,本以为可以得到暂时的放松,却因为在浴室思考过多,还是无法得到平静。不知为何,就想马上离开这里。在这里的回忆有甜有苦,但是那些甜蜜的回忆,终究不过是一场梦,痛苦爬满了每个思绪。即使思念都会带来痛楚的地方,Janvier选择了逃避。也许,母亲说的对,回国重新开始生活。

Janvier一晚上没合眼,静静地等待着清晨的阳光。他站起身来,站在阳台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第一缕阳光的温暖,享受着第一缕清风拂拭脸庞的柔和,享受着人生重新开始的心情。

在机场,Janvier本想回头,看看这个国家,回头再思念这里的种种“故事”。可是他没有,心底的思想,又再次告诉他,该放下,向前走。他扬起嘴角,登上了去往法国的航班。

这次的笑不是嘲笑与无奈,而是学会释怀,开始新生活的自信与满足。

因为释怀不仅仅对Janvier而言有着重要的含义,最起码对Jean也是一种解脱,不用在担心他、寻找他、照顾他,而引来对方的仇视,只有释怀,才能够Jean带来他意义上的幸福与快乐,这样足矣。

Janvier坐在机舱内,听着舒缓的音乐,即使昨晚一天也没睡,精神依旧。因为他渐渐发现,放下过去的轻松与释怀的快乐,不再有一块石头狠狠地压在喉咙口,让人难以呼吸。向前看,为自己带来了动力与期待。

虽然他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到Jean,但是仔细想了想,也许永远都见不到。毕竟他看见自己,只会给他添麻烦,既然如此,我会选择永远看不见你。但是我会祈祷,你能够幸福。

就这样,Janvier乘坐的飞机,渐渐消失在Jean的视线中。Jean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离开。他在分别的最后,看到了他自信的笑容,他那一贯的微笑,总是让Jean难以移开视线。

Jean守在玻璃窗前,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Jean拖着行李箱,转身向机场外走去,他接下去得去,另一户亲戚家中重新开始生活。向前看,向前走。当然,不会缺少每天的祈祷,Janvier会得到幸福。而不是因为自己这块绊脚石,而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可是回头想想,是不是有些可惜呢?有时喜欢一个人,放在心上,却不说出来,终究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恋与心意。也许,只要有一方说出了爱意,两人就不会这样而不得不割舍的离开对方。

可是他们这样的关系,却只能够埋在心底。因为,害怕。害怕自己对对方有着这样的情愫,肯定会被讨厌吧?被喜欢的人,而讨厌,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于是就因为害怕的原因,而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离开。老天有时……还真会捉弄人。

……

“在寻找我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Jean想起了自己曾今的做法,还有那样的话,不禁低下了头,不敢对上Janvier依旧微笑着的双眼。只是静静地看着轮椅附近的花朵上,停下来的一只蝴蝶。

“没有,很幸福。”

Janvier的回答,顿时让Jean惊讶不已,瞳孔放大地看着Janvier的微笑的眸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什么叫做很幸福,明明很痛苦、很辛苦才是啊。

……

Jean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生活。却在无意间来到了Jonas的家中。也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外面吹着冷风,漫无目的地散步,却无意识地来到了Jonas的家门口。

也许不是无意识,Jean只想有个人能够听自己倾诉。现在的他,积压了太多的痛楚,无法得到排解而有些苦不堪言。想起曾今无论如何都会倾听自己“发牢骚”的Jane,便有意无意地来到了她家。

“叮咚——叮咚”Jean按了两下门铃,静静地等待着有人前来开门。

“Jean,你好,快进来。”Jane微笑地招呼着对方进门就坐。

Jean进门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便翻了两页,因为,他正在等待着Jane泡制的咖啡。

“请慢用。”Jane将咖啡放在Jean就近的桌几上。

“谢谢。”Jean端起咖啡,一股咖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Jean细细地抿了两口,顿时舒服了不少。

“你哥哥呢?就你一个人吗?”Jean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再说,现在可是接近傍晚的时候,难道Jonas还在为他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

可是Jane就感到很奇怪,明明前两次Janvier前来帮忙。他们两人又住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Jonas最近发生的事情呢?难道是不让Jean担心?

Jane站在原地思考着问题,很久都没有回答对方的回答,以致引来Jean的好奇:“Jane,你在……想些什么呢?”

“没,没事,我哥哥在房间里休息呢。”Jane连忙用微笑附和,似乎也不让Jean发现Jonas有什么不对劲。毕竟,Janvier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为了Jean,Jane随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他今天工作累坏了。所以现在小憩呢。”

“哦,这样啊。”Jean继续端起咖啡杯,细细地品尝着这杯浓郁的咖啡。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散开。

Jean本想和Jane聊聊,却发现不知为何,Jane今天表现的有些尴尬,而迟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拼着咖啡,环顾着四周。

两人顿时陷入了一阵小尴尬,为了缓解这样的气氛,Jane也客套地询问了几句:“你哥哥Janvier先生呢?话说最近打他电话,都打不通呢。”

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Jean放下了咖啡杯,没有回答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杯子内仅剩无几的咖啡。

随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他回国了。”

语气的冰冷,顿时让Jane有些疑惑。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Janvier怎么会舍得Jean而回国:“他是有公事在身吧?”

“不,他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Jean回答得很坚定。坚定地让Jane有些不知所措,难怪这几天打电话,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却都无法接通。况且离开,为什么也不打个招呼。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就这样放下了Jean一走了之了吗?不是曾今从王敬屈和Jonas那里得知,Janvier应该是个很责任心的人才是,况且这些天尽心尽力地帮助,怎么也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

Jane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问,而是将所有的问号,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看着攥紧双拳,一脸失落的Jean。

“对了,你给Jean打电话?”Jean怕他那番“无理取闹”被Jane发现,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方。

“对啊,既然他走了,我也告诉你吧。其实……王敬屈和我哥分手了。我哥哥因为这件事,甚至病倒住进了医院。要不是有你哥哥的帮助,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帮助Jonas?而且也在寻找我?

“他那时还特地请了假,我都没怎么感谢他。”

Jean咽了咽口水,顿时说不出话了。只是以时间太晚的理由,而离开了Jonas的家。继续漫无目的地散步。

他是抵着怎样的压力,隐瞒着Jane。一边寻找我,一边又帮助失恋状况下的Jonas。他这样不觉得累吗?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Jean就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脑海中竟是Janvier寻找着自己的身影。可是,没办法,他不想阻碍Janvier的幸福。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手段。最起码他今天在机场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

……

“为什么是幸福?”

“因为我寻找的是你。”

不同的城市,同样的思念②

Jean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此时的拥抱,有力又温暖。可是心底的暖意却被他这句坚定的话语,渐渐抽离。

即使最大的痛苦,你也愿意这样寻找我吗?

“你不痛吗?你很幸福吗?”

“只要不离开你,我就不会痛。即使离开你,也是出于爱,因为看到你幸福,我也就满足了。”

……

Janvier来到了法国,也没有丝毫的懈怠。思念总是有的,夹杂着的痛楚总会存在。为了避免因过于沉浸而再次失去生活的方向,或者后悔当初离开的决定。Janvier刚刚回国后的第二天,便开始到处寻找工作,因为可以用工作的忙碌来抵制那样的思念,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坚定地相信,他那是的抉择是正确的,无需为此感到后悔而声声自责。

由于Janvier的学历和工作经验丰富,也在一个星期之内,便找到了合适的工作。每天的八点的工作,到下午四点的下半,Janvier都在兢兢业业地过着他的每一分钟。即使是在午休时间,周围的同事也太经常看见Janvier喝上一杯咖啡、抑或是与同事聊天的现象。即使有人前去聊天,都会在短短地几分钟之内,尴尬地收场。有时打招呼的开始,亦是对话的结尾。

对于外界对他的猜想,Janvier听见也不过以莞尔一笑而取代。因为比起现在的“治愈”,让自己不听地忙绿才是最有效的辅助“药物”。

每当下班后,Janvier都会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于是坐上车,慢慢驶向家中。有时在驾车,会在不经意间产生一种错觉,此时的Jean正做在他的身旁,微笑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嘴角。时不时因看见自己手背的伤疤而低下头来。每次安慰他没事,已经过去后,又幸福地扬起嘴角……

那一副副温馨的画面,毫无缝隙地进入Janvier的思绪,沾满他的整个大脑。虽然这些都是甜美的回忆。可是Janvier却害怕回忆起。因为这些都是假相,其实他恨我。难道从那件法庭事件,就一直没有原谅我?那为什么要佯装呢?难道就这么恨我吗?

Janvier曾今多次经过酒吧,想停下车来,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可是却又在理智下,一次次地压制着自己的冲动。因为他不想就因此堕落,而沉浸在这无尽的痛苦,渐渐地变成那种自己讨厌的人。

为了掩饰无奈,每次回到家中,都会以他一贯的微笑来面对家人。可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虽然家庭美满,父母总会关心自己。可是,却没有那种自然生起的满足和欣慰。

因为,缺少Jean,我的生活就不完整了吗?

这样的反问不知几次爬上心弦,明明知道答案:我离不开他,有了Jean,我的生命才是完整的。可是Janvier却依旧在心中一次次的反问着,因为他不想知道答案。那样的答案,只会让他失去理智。他不愿违背在机场时,向他自己约定重新开始生活的承诺。即使再痛苦,也能够回到正常。

可惜这一切不过就是自我编织的谎言,也许Janvier的确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可是这很难,即使每天的工作,也不过是在逃避。Janvier却固执地认为这不过是在治疗那伤痕累累的心脏。即使每天的用理智压制着自己向前行,可是受伤的心,也会因此而重负不堪。即使,他忘记了Jean,那也不是真正地忘记,Jean这四个字,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即使用一辈子的时间,也不会轻易从上面消除。

最起码,Jean 能够幸福,也许这是可以得到些许的安慰。就像他离开回国法国时,在机场上,心底回想地那句话,以及他离开的理由,无不是因为对方能够得到幸福的生活,不再因为自己这块障碍物而影响他。最终的目的还是出于Jean。怎能轻易忘记?轻易放下呢?

的确放下需要勇气,可是,那么久得爱恋,这么久得期盼,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即使是如此沉稳的Janvier,也会就此而轻易放下。因为就像他说的,Jean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而另一头的Jean住进了他的亲戚家,依旧是每天没心没肺的笑容去面对每天的会遇见的人,去面对每天的学业,和无尽的思念。

Jean和Janvier不同,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心。只会一次次的贪恋而无法自拔。就像面对曾今的Jonas一般,若是他一人,也许除了沉浸在他留恋的痛苦回忆中,就是贪恋。那时的这道坎,也是在Janvier的帮助下,才得到了完全的解脱。

虽然那时,也从Janvier身上,学到了坚强和勇气。可是,将这些学到的,再次放在了所教之人的身上,不经有些无奈与感叹。更多的是,那些幸福的片段,比起Jonas曾今的点点滴滴,却有种不同的意味。

Janvier的微笑,总是难以移开视线,一次次贪恋,因为那是对自己的笑;Janvier的呵护,总是给予心脏更多的温暖,即使在夹菜,因为那是对自己的温暖;Janvier的话语,总是精神倍加,特别是Jonas那个难关上,因为那是对自己说的话语。

可是如今,什么也没有了,虽然亲戚们都对自己很好,可是那样的温馨却再也不会来到了吧?

Jean扬起嘴角,站在阳台上,沉思许久。他不会为当初的行为而后悔。因为他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他不想看见他笑容背后所承担的痛苦与压力。只要离开我,他就能够幸福,然后过上自己的生活。

Jean打开练习本,看着密密麻麻地题目,这才静下心来,认真的学习。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请进。”Jean继续看着书册上的练习题,对着门口的敲门声回应了一下。

“吃些水果吧?”进门的是他的姐姐,微笑地端着个水果拼盘。

“恩,好,谢谢。”Jean也用微笑回应着对方。

真像。

“那不打扰你的学习。”说完,他的姐姐便离开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Jean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葡萄,塞进了嘴里,顿时,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进入了喉咙,况且还是冰镇过的,更让Jean感到清爽无比。

更令他感到温暖的是,Jean在回味,曾今不知多少次,Janvier打开房门,为自己端上各种他特地去学做的水果沙拉、抑或是鲜美的水果奶酪。虽然有时晚餐已经塞得够足也会坚持吃完的满足与幸福,是Jean难以忘怀的。

那些都是过去。真希望,回到过去,就让时间停在过去,就让Janvier永远回到我的身边。即使这样暗恋着,也好,最起码也能够每天看到他。

那些都是过去,没错,过去,过去,毕竟不是现在。我也希望让时间就停在那里,一直看着Jean的笑容,一直给Jean最大的幸福。

因为你是Janvier,你不仅仅是我的哥哥。

因为你是Jean,永远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弟弟”。

辰逸的出现

Janvier继续推着坐在轮椅上的Jean,在斑驳的树荫下前行。Jean很意外,也很满足。他常常在想,现在是不是梦?是不是有些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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