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贤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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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独孤凤的门外就听见自家太子充满怒意的斥责声:“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伺候个病人都伺候不来么,他都喘成这样了能经得起这样大的动作么!都是废物!”那声音只是停歇了片刻,便又懊恼道:“罢了,置气于你们又有何用。端几盆热水来伺候着,其余人都给我下去。”
“一枝,你来了!”独孤凤此刻的语气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去宫中把太医给我传来!就说……就说,太子突发恶疾!对对,就这么说,快去快去!等等一枝,还有这块令牌给你,这样就好畅通无阻了,快去快回!”独孤凤将腰间的牌子拔下交给一枝,手指竟然急的都有些发颤!一枝握着令牌,上面还是微湿的!
一枝从没看见独孤凤除了微笑和冷傲以外的表情,可是这次,独孤凤责骂了下人;独孤凤慌乱无措;独孤凤甚至发了手汗!!
而这一切居然是为了敌国的一个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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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帐子,方思方太医正为“太子”把脉。
方思皱了眉,转头朝一旁等候的一枝问道:“一枝大人,可否让在下撩开殿下的帘子?殿下似乎受了寒,正在发热。鄙人想要确诊一下。”
“不,不用确诊了,殿下确实昨日喝多了酒,夜里醉的迷糊,今日早晨一枝来伺候之时殿下的被子就在地上。如今既已受了冷,现在就别再让殿下吹风了吧。”
“是。”方思躬了躬身,便开了药方。可随后又说道:“这药还是让太医院送来吧。”
一枝想到如此更为方便,便点头同意:“望方太医尽快,太子殿下的身体可是耽误不得的!”而后令人将方思送回了宫中。
与董贤一同窝在床上的还有独孤凤,一枝自然是知晓的,这才没同意方思更进一步的确诊,而且太医本就是只能为王室中人医治,这董贤已不是王室中人也就罢了,但他还不是云江人,要是方思知道自己医治之人是金盛的宰相,一定是顿足捶胸的!
“人送走了?”帐内的独孤凤抱着董贤,听着开门声和脚步声就知道是一枝回来了。
“嗯,送走了。”一枝走近床帐,将先前放下的帐子撩了起来。
只见董贤一脸痛苦的神色,眉头不知是打了几个结,都快夹死苍蝇了。浓重的粗喘声让人听得心疼:“凤,快出来,董大人透不过气了,你别闷坏了董大人。”一枝忙用打湿的帕子擦着董贤发烫的手心,还一边催促独孤凤离开床。
等太医那头的药才送来后,一枝也命人快些去煮,生怕董贤病情加重。“凤,这太医出宫诊治可不是小事,你母后必会问起,到时作何打算?诶,你怎会想起让太医来呢,这后面的烂摊子可是一大堆!”若是独孤凤没有着急的没有章法是不会做出这些不加考虑的事情的!皇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方思说是太子热感也就罢了,万一这人老实的将查病过程一五一十说了个遍皇后必是要亲自带着太医来弄个明白的!那时真的叫做如何是好了!
“一枝,不用担心,太医的事不难解决。倒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文臣才是让人头痛的。”独孤凤本想按按太阳穴让自己好舒服一些,可突然想起昨夜一夜好眠并不劳累,而后瞥了瞥床上发热的人,倒是硬摆出了一副恼怒的样子。
一枝会错了意,笑道:“凤不要担心了,董大人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一枝,你说,这人坏不坏?”独孤凤指了指床上的人。
一枝错愕的摇摇头,这独孤凤明明是喜欢着董贤的,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凤为何这样觉得?”
“我去金盛之时的确目的就是让金盛少一个宰相,让董贤和罗海格分开,如此我们云江就可以多拖些时日让他们少一个重要的谋士,好谋划如何保国。可当时我又不是将他绑来的,我也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可他偏偏现在一副要让我放走他的模样!说的好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明明我待他好吃好喝,也从没逼他做过一丁点他不愿意做的事,这人却总是对我弃之如敝履!还有昨日,那谨傲明明是要害他,他却觉得我才是坏人,他把自己不想接受的感情,都变成了我的过错!还有昨晚!他的厉害你也一定见识了,那样一声不吭的待在我身边,看上去顺从,实则是在嘲笑我的一厢情愿!你看,他让我知道只要靠近我了他就病恹恹成了这样!你说这样一个自我欺骗,心机深成的人,他坏不坏!”独孤凤一口气指责完董贤,还带着恼怒。
这让一枝看的有些哑口无言,这人的转变实在也太快了!刚才还在着急董贤的身体呢,这才多久啊,董贤竟被独孤凤说的一文不值了!“凤,别的我不敢说,昨夜可没看出来董大人是违背心意的替你共贺生辰。”
独孤凤一听一直这样说,便来了委屈劲:“那你看,他现在这病,难不成是我叫人把他晾在城门上一整晚的么!还不是他故意的,他一定就是故意的!”独孤凤一面说着还一面心想:好啊,既然贤儿你这么爱生病下回我多让你受受寒,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让你一病不起,看你下次还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喝药风波
一枝好笑,但也没有放在脸上,独孤凤虽然心中对他同情对他有兄弟之意,但独孤凤同时还是云江的太子,他可学不会在老虎嘴上捋虎须:“凤,昨夜董大人可是抱着你没让你受半点冷风,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偏颇了。”
独孤凤犹疑了一阵,随后认真的看着一枝:“那你觉得呢?你觉得这人是怎么想的?”
一枝沉吟道:“董大人与凤相处这么久总是能少许知道您的品行的,你平日这么操劳,为百姓鞠躬精粹,像董大人这样善良的人定是心疼您了,他只是想让您好好睡一觉,没想多了,这才让自己着了凉。”
“你确定他是这样想的?”独孤凤挑眉看着卧病在床的人,再次向一枝确认道。
“是。”一枝答。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这样想的?若他醒来后被我知道你说谎——”
“凤,董大人嘴硬心软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说的话能有几句是称你心意的?”一枝把难题还给了独孤凤,这人真是,自己明明好心劝诫居然还被怀疑成了说谎。
独孤凤点了点头:“好吧,我就相信他昨夜只是不小心。”然后才命一枝将董贤的贴身衣物拿来,瞧这董贤,身体烫热的已将衣衫浸湿。
独孤凤仔细的替董贤擦拭了身体后,正好汤药也已经送来了。独孤凤坐在床头扶起董贤的身体,好让董贤靠在他胸膛上:“贤儿,这样可有舒服些?”
董贤轻哼一声,独孤凤不知道董贤是何意,抬头看看端着汤药的一枝。
一枝倾身,把药吹凉,看着这深棕色的汤药,两人都知道苦,但还是准备让董贤快点喝完。
当董贤闻到这味时,觉得一阵恶心,便开始弯身呕吐,吐得一枝一手的秽物。
独孤凤紧张的抚着董贤的背,问道:“贤儿怎么了?难受就告诉我,告诉我哪里难受好不好?”
董贤闭着眼,小声呓语着:“不要,拿开那碗东西。”
一枝看着这沾染的秽物,叹了气:“自然是要拿开的,这碗中也吐得都是,董大人你真是厉害。”然后便差人进来收拾这一地的秽物,自己也要回房去清洗一番,换身衣服才能来。
前来收拾的小婢接过一枝手中的药碗,便先将药碗带回厨房,将秽物倒入艘水桶中……
“一枝总管,不好了,不好了!老鼠死了!”刚刚那个小婢一路跑到一枝的房门口,一边喘一边喊着。
“进来。”屋内的人说道。
小婢听到可以进门,自然就推开了房门——“一枝总管!你,你的背上怎么……”
小婢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正在穿衣的一枝的裸背,那背上画着青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的模样着实把小婢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老鼠死了?”一枝将衣服带子系好,转过身来。
“是啊,我刚才把煎给太子的药倒到了馊水桶里,老鼠……老鼠吃了里面的杂物以后就死了!一枝总管,一定有人,有人要害太子!”
“下毒谋害太子性命的罪名兹事体大,切不可乱说。”
小婢一惊,想到这老鼠死了只有自己看到了,一下子害怕起来,反射性的用两手捂住了嘴。
一枝道:“莫怕。将你今日所看到的都给忘了,不可高告诉任何人,否则必引来杀身之祸。”
小婢点了点头,将手放下,又问:“那就算了么?太子可是差点遇害了!”
一枝斜眼看着小婢,冷冷的说道:“不怕小命不保?”
“怕。”小婢不再开口,想不透为什么平日待太子如此好的一枝总管竟会对太子差点遇害的事如此冷淡,但她真的不敢再问了。
还在房里陪着董贤的独孤凤心疼地不得了,董贤这一吐,虽然吐得房里一股味道,但独孤凤哪里在乎这些,他开始了苦口婆心的诱劝:“贤儿,就算你再不喜欢那药都得喝了它,这对你身体好,喝了药你才能好的快。”
董贤哼哼。
这是董贤第二次发出这种声音了。独孤凤现在才总算了解,这声音代表抗议。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只要喝一碗药,我就让谨傲来看你一次,他还在云江境内,我让他来看你好不好?”
董贤这次没出声,独孤凤苦笑,你就这么想见到那个骗子?他到底哪里好!
可就在独孤凤发酸的时候,董贤发了声:“不要。”
独孤凤这时心中乐开了花~他拒绝了!他不要看见谨傲!独孤凤满意着董贤的答案,好脾气的问道:“那你要什么?”
董贤冷笑:“我知道那天你放他走后就让一枝派人监视了他。并已经将他放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独孤凤冷下了脸色:“你是如何知晓的!”
“昨日本该有人前来接应的,会将谨傲离开云江的消息告知于我。你记性该市不错的,我昨日如此安分的坐在你身旁就是等着暗号,深怕你离开上座去派人寻找谨傲,可后来想通,你一晚上都在宴会中没有离席过一次,一枝总管也一直伴在你左右,而谨傲的人也没来过。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一切已尽在你掌握,后来晚上的时候你也没有去寻那些武将议事,我就已知晓:谨傲已落入你手中!”
独孤凤鼓起了掌“啪!啪!啪!”每一声都像是打在董贤的心上。
“董大人好记性!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居然将昨夜独孤凤的事记得如此清晰,那你可知晓昨夜你吟诗助兴时我是何表情?”
“笑。你在笑。”董贤气虚的答道。
“你可知我为何笑?”
“你在笑,谨傲已被你所擒。”
“呵,这有何好笑之处,谨傲被擒就在他离开不久。这是早已既定的事实。”
“那你为何笑?”董贤记得很清楚,独孤凤那时真的在笑,不仅是嘴角,连他的眉眼仿佛都在笑。
“呵呵呵,我为何笑,你竟然问我为何笑!真是,真是太滑稽了!”我只是开心啊,因为你吟诗庆贺我的生辰——我难道不该笑么!“董贤,你这一夜陪我,当时也只是为了好拖延我去处置谨傲之事?”
“是。”董贤闭眼,回答的有些吃力。
“你倒是回答的大方!那这弄垮了身体也是你预计好的?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放下别的事只单单照顾你?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一心扑在你身上?你就算准我会妥协一切只为了让你身体好起来?是不是?”独孤凤冷着眸,看着眼前人脆弱无力的样子,他顿时觉得讽刺,原来这人从来就是由里到外把自己给看透彻了,他哪里会脆弱!这人比自己来,恐怕强大到令人毛骨悚然!“回答我,是不是!”
“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了!是!”
“董贤,你这金盛的宰相,当之无愧!”
“多谢殿下的夸赞。”
听着董贤的回答,独孤凤笑起来:“董大人,既然你这么爱金盛,我也不负你的期望。若你真要让我放走谨傲,可以!只要你能来侍寝,将我伺候的舒服了,我便将谨傲送回金盛。”
“殿下此话当真?”
“我独孤凤一言九鼎!”就不信这人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
“殿下,你命人再煎一碗要来,我会速速让殿下你兑现诺言的!”这句话说完时,独孤凤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差人煎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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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本以为一枝会像上次那样亲自端药过来,可来的却是家里的账房蓝湖。
“殿下,一枝大人去处理关于金盛的那件事了,刚出府。”看到独孤凤也在房里,蓝湖顺便解释了一句,独孤凤点了点头。蓝湖放下碗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董贤,他像是自言自语:“吐了一枝一身,真是恶心。”
这句话自然是被在场的另外两人听到了,因为这自言自语的音量实在是不太小。
董贤心生歉疚,脱口而出:“那个,麻烦你,你能不能替我把歉意转告给一枝总管。”
“哼,知道错就好,你以为你真的这么金贵么?喝个药都弄得人仰马翻!”蓝湖虽还是那一脸的不屑,可说话的语调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独孤凤看蓝湖越说越起劲,道:“蓝湖,你放下碗就下去吧。”
“是,殿下。”对这独孤凤,蓝湖倒是万分恭敬。
本以为董贤喝了药脸色会转好,可一碗药下肚之后这人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董贤神色痛苦使独孤凤慌了神,看着那刚才还与他针锋相对的人此时开始额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双臂紧捂着腹部,身体蜷成了一团。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独孤凤立刻向门外喊道:“蓝湖!快,快去找个大夫!还有,刚才是谁煎的药,把那个煎药的人压到我的书房去!还有,所有人从现在起不可随意出府,若有人私自出府,杀无赦!”
“是。”门外早就等候传唤的蓝湖应声。
不一会儿,蓝湖就将一名大夫拉近门内。刚才当他听到独孤凤下命时他就隐约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当他看到这看上去已经去了半条命的人时,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独孤凤宠爱董贤这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现在这人竟——
“大夫,他怎么了?”蓝湖不自觉的低声,生怕自己惊扰了床上好不容易睡着的董贤。
“这症状,像是吃了砒霜。”老成的大夫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渣,又问了独孤凤一遍董贤之前的症状。
“大夫,你确定是砒霜?”蓝湖问道。
“废话,我行医这么多年,砒霜会不知道?我这里也有砒霜,你要不要试试!”老大夫一听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不觉上了火气。
独孤凤漾起了笑意:“蓝湖,重金答谢大夫。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太子府上行凶杀人!”
煎药的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还是个少年。少年一听把自己叫来是因为自己煎的药有问题,立马吓得哭花了脸,一个劲的说他什么也不知道。独孤凤派人将少年压进柴房,先关起来再说。
“蓝湖,封锁消息。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董贤中毒之事。快去备马,我要去一趟皇宫。”
可,殿下您不是“病”着吗!蓝湖想问,可看看独孤凤自有打算的模样也没有开口,奉命办事。
寻人
独孤凤一路想着砒霜事件,那砒霜自不是少年能够做出来的事,就算是他把砒霜加入汤药之中,恐怕也是有人唆使,但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谁能够下毒而不被发现?方思?他有这个胆量么?他是谁的人?还是那些曾被他弹劾了的文臣?但那些迂腐之人真的能够想出这些阴招来对付他?他们恐怕除了对父皇一个劲的喊着万万岁以外还能有什么本事,一个个都是一肚子肥油!真是令人作呕!
到底是谁,有如此野心!
到了皇后寝殿时,独孤凤叫那些宫女不要前去禀报,自己独自走了进去,站在寝宫门口时,他隐约听到了对话声——
“皇后娘娘,你真的打算除去太子殿下扶一枝为王?”这是皇后贴身宫女芽儿的声音。
“芽儿,你可知一枝与凤儿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另一个女声高傲而威严,那就是独孤凤的生母,霁月皇后。
“奴婢不知。”
“你觉得一枝身世如何?”
“据奴婢所知,一枝殿下虽不被皇族所承认,但的确是皇室之人。年纪虽轻但身世坎坷,遭遇着实令人同情。”
“但我家凤儿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他们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野心!一枝正是因为从小受过太多苦楚,所以你给他什么他就要什么,你不给的东西,他也不会来妄想。”
“那是一枝殿下不敢要。”
“芽儿,本宫要的就是他的不敢!正是因为他不敢本宫才好控制。若是像凤儿那样的性子,到时候本宫必会被凤儿所抛弃!”
“殿下自小狠辣惯了,自然可能不念母子之情。”芽儿乖巧的应着。
听到这,独孤凤一片明朗,总算知道自己为何自从当上太子之后母后从不像历代的那些皇后一样为太子肃清政敌!
那么,她也可能是砒霜事件主使者!
如若砒霜事件是这霁月皇后所为,她必然只会急着去下毒害死独孤凤,而不会先去怀疑生病的人是不是真正的独孤凤!
更加不可能去亲自看望正卧病在床的独孤凤,那样的话反而显得可疑!
独孤凤离开霁月宫,转而往太医院的方向。
离开的时候独孤凤看见了刚才就守在门口的宫女,停下脚步:“你怎么一直在这?”
宫女行了礼,恭敬的答道:“回殿下,奴婢在这守着是要随时此伺候娘娘的,倒是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独孤凤微笑:“母后正睡着,本殿下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便不打扰母后的歇息了。”
宫女轻笑掩面:“殿下真体贴皇后娘娘,娘娘今日才找过太医看诊呢。”
独孤凤像是才知晓一般点头:“原来是凤体微恙,太医如何说,到底母后是何故导致如此?”
宫女这回摇了摇头:“奴婢这就不太知晓了,不过您可以问问太医,就是那位白白净净,说话也斯文的很的方太医。”
独孤凤当然知道这宫女不会知晓,一个没有品阶的小小宫女那里可能知道那大殿里的龌龊事!“嗯,那本殿下走了!哦,若你晚些看到母后了,记得告诉她,就说凤殿下曾来探望过她,并祝霁月皇后凤体安康!”
“是,奴婢定会转达殿下关怀之意。恭送凤殿下。”宫女福了福身,听着独孤凤脚步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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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一路来到太医院,看到方思时,此人正在全神贯注的晒草药。方思手执一本医书,没有穿着官服,一身粉绿色的长袍衬托出了主人单纯好骗的个性。
“方太医,这天色大变,怕是快要下雨了。”独孤凤站在方思的斜后方,负手而立,存心看着那人的笑话。
“什么!下雨?!天啊,这都是从别国进贡的珍贵药材!!!怎么办!啊!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该在太子府好好休养的么,要是再受了寒,微臣脑袋可是会搬家的啊!!”当方思看到站在室外的独孤凤时变得更加惊慌,连摆放在院子里的草药都不去管它了。
独孤凤微勾嘴角,平静的说道:“方太医,本殿下已经死了。”
轰隆隆——
天降大雨。被淋湿的独孤凤站在墙垣的一角显得及其诡异,特别是他嘴角还勾着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个角落。
方思呆呆的看着变天,双眼干瞪着那个诡异的身影,看了没多久,方思开始自欺欺人的假装没看到独孤凤,并且开始麻利的把所有的药草都搬进了室内,直到第二次他听到——
“方太医,本殿下是被你害死的!”
方思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他“砰”的一声,跪坐在地上:“太子殿下,微臣绝没有害过殿下!微臣……微臣胆小,殿下您快离开吧!您留这儿,微臣已经脚软了……您要不就消失,要不就在那儿别动,千万别靠过来,微臣怕自己尿了裤子,还惹了殿下一身腥……”说完,方思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独孤凤大笑,觉得这方太医颇为好欺负,但觉得这孩子那单纯善良的样子也的确无辜,便向方思走近。方思本就害怕,看到独孤凤的靠近就哭得更厉害了。
刘亚此时撑着伞进来,看到方思哇哇大哭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也没注意到雨中的独孤凤:“方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哭成这样……”刘亚想扶起方思,可这人脚软的厉害,哪里还站得起来!
“我……我脚软,有鬼!哇唔……”话还说不到完整的一句,这方思又大哭起来,因为他看到独孤凤走近屋子里了!!“鬼!哇……”
“哪里来的鬼!你看错了吧!”刘亚慌乱的安抚着怀里哭得可怜的方太医,真的觉得挺无奈的!多大了,居然还会相信鬼神只说!
“刘亚,你替我跟这方大人说说,我就是吓吓他,没死。”独孤凤看自己走近屋子后这方思泣不成声,只好开口跟刘亚先交谈。
“太子殿下,微臣……”刘亚看到湿透了的独孤凤惊了一跳,刚想放开怀里的方思行君臣之礼,就被独孤凤拦住了。
“先平平他的情绪,我还真怕这方太医尿裤子。”独孤凤低头看看那紧紧抱着刘亚的人儿,心里觉得好笑,真是个活宝!
“尿裤子?!”刘亚考虑了一下独孤凤说的可能性,再看看方思的裤裆,当机立断的就将此人抱去内室。
等两人再次出来的时候,刘亚苦笑的说:“殿下,求您下次别再开方大人的玩笑了,他是真的胆小!我刚才给他脱裤子,才把拉到一半他就立马尿了!”
独孤凤看刘亚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笑着点头:“呵,不会了。只是那方大人如清泉一般的人物,怎会当上太医?恐怕这日子不会好过吧。”
刘亚倒了热茶递给了独孤凤,还差方思送了毛巾和干爽的衣物。“殿,殿下……微臣只有这几件粗布,还请殿下将就。”方思恐怕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说话还抖着声。
刘亚见独孤凤接过了方思的东西,总算是放下了心,还好殿下没有对方思的傻气太过计较。“正如殿下您所见,这方大人傻气的很,唯独医术精心钻研。方大人本是雅江之人,但似乎方大人的家人被歹徒所杀,钱财也是掠夺一空,年幼的方大人躲在马车之下,故而幸存了下来,最后被家父带了回来,收为养子。方大人似乎在那场劫难中受了惊吓,遂变得有些木讷,但他并不是傻儿。所以只要他不出这太医院,自不会出什么差错。”
独孤凤理解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他身边还在抖个不停的方思:“嗯,眉宇间那股子善良真是怎么也挡不住啊……刘亚,小心别被他人觊觎了去。”
待独孤凤将湿衣服换下来后,刘亚问道:“殿下,为何刚才要站在外面淋雨呢?”
“我今早就已卧床在病,方大人还为我看了诊。”独孤凤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一顿,抬头对着方思说道:“今日方大人去了霁月宫为皇后娘娘看诊,看出什么来了么?”
“启禀殿下,皇后娘娘只是有些气血不畅。”方思恭敬的弯腰答复。
刘亚听到独孤凤的回答,自然是明白一二内情的,便问:“皇后娘娘提到太子了么?”
“嗯,娘娘听说太子殿下受了寒气,便问了微臣几句。”
刘亚怕方思老实,要是真说了太子并未受寒,这可不好交代。“娘娘是如何询问与你的?”
“娘娘说,听闻殿下今日未上早朝,又闻微臣为殿下看诊,问微臣见到殿下时殿下面色如何?”
“你如何答?”
“昏沉不醒。”
独孤凤忍不住笑出来:“方大人,好一个昏沉不醒!方大人如此惜字如金是为何?”
刘亚代答:“家父交代过,言多必失,让方思好好记住。”
独孤凤知晓的点了点头:“哦,如此甚好。”
刘亚问道:“殿下,您来的时候定会被宫人所遇见,现在淋了雨却做不到掩人耳目,那不得不偿失了?”
“呵,怎会得不偿失!若今日所有人都以为我带病入宫,你想想,我们敬爱的皇后娘娘会有怎样一番精彩的表情?”独孤凤反问。
“您可以知其阴谋,并已告诉她您已知晓她的诡计,而后若在您养病期间她真有什么动作也都避不了众人的耳目了!”刘亚准确的说出独孤凤的想法,言语中且尽显得意之色与敬佩之意。果然太子殿下是早已想好对策了的!
“说的没错,现在你立马去备轿。方大人——”独孤凤带着嬉笑的口吻喊道。
“殿下有何吩咐。”
“本殿下病情严重,请您一路随行至太子府吧。”
方思微愣了两秒,虽不能明白太子是处于何意,但还是回答道:“微臣领命。”
方太医
董贤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谨傲,有他,还有独孤凤。梦里的谨傲带着笑,笑得煞是美艳,独孤凤却没笑了,董贤明明记得这人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为什么,这人不笑了呢?董贤警惕起来,刚想看得仔细些,梦就结束了,董贤迷蒙的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旧躺在独孤凤的房里,不解。
照理说,自己说了那么多违逆独孤凤心意的话,独孤凤不是该将自己杀之而后快不是么?而刚才那送来的汤药董贤也明白是独孤凤叫人送来的,难道独孤凤是要毒死他?或者将他活活痛死?可是就算这样,为何自己还留在独孤凤的房里呢?
眼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白白净净的,好像那人开口对蓝湖说了什么,可是董贤听不清楚。难不成是在讨论下次给自己下什么毒才好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董贤阖上了眼,不做理睬。方思看到董贤安静的模样也放心了不少,便开了一些退热的方子。叫来了刘亚抓药,并再三嘱咐刘亚一样要将那抓回来的药给自己过目。
独孤凤在偏房睡着,似乎下午那场雨真的起了作用,独孤凤微微有些咳嗽,面色发红,皮肤也开始发烫。方思欲看诊时,独孤凤摆了摆手,硬是要熬到病情严重才愿意看诊,让方思先去看董贤。方思自然不会违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去了另一个房间看到了那个早已睡着的病人。看到睡着的董贤,方思只觉得惊艳,一个面色如此苍白的人,可是五官却精致的如天神的凿刻!方思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人,至少在云江国从没见过!
方思觉得能受到上天如此眷顾的人一定是无比美好的,在他的认知里,美丽的人必定有一颗善良的心,除了他所认识的太子殿下以外。方思仔细的替董贤检查了身体,又听蓝湖说了今天太子府上发生的事,方思心生怜意,生怕又出了岔子,便叫来了刘亚抓药。
看完董贤以后,方思想起已经开始生病的太子殿下,不知该如何是好,虽听闻这位殿下处事乖张,但现在这不是病了么!医者父母心,方思找来了蓝湖,问此人要如何是好。
“方大人,殿下的身体自然是要保重的,但更重要的是性命,若今日皇后娘娘带了别的太医前来看爱子的病情太子却生龙活虎的,你说,这皇后娘娘自不会怪罪自己的孩子的,那她会如何大义的安一个罪名给您?”
方思噤声,再也说不出要诊治太子的话了。一边担心太子殿下的身体,一边暗骂自己糊涂,果然美貌和善良是成正比的。
刘亚看出方思的不安,只好叫他一心照顾董贤:“小思,这董贤可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人,你要是把董贤照顾好了,太子殿下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蓝湖将董贤抱回董贤自己的房里,并让让方思时刻注意董贤的身体,方思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独孤凤躺回自己的床上,估计着皇后娘娘晚上必定会带着其他太医来探望病情,然后差蓝湖带来了方思,叫方思替自己诊脉,然后便又差方思开了药并吩咐他在里面加砒霜。
“殿下,微臣做不到。”
“咳,做不到也要做,这砒霜你是加定了!”
“殿下,若您是担心微臣被皇后娘娘治罪,那就不必了!微臣宁愿挨几大板子也是无论如何做不出违背医德的事来的。”方思跪在独孤凤的床前,一副宁死不屈的犟模样。
独孤凤冷笑:“你以为谋害太子的罪名是几个板子就能了事的?刘家怕是要被你牵累了啊!”
方思醒悟!对啊,若是怪罪起来,这连坐的罪名就是刘家!方思起身,咬了咬牙,便对刘亚说:“到时加指甲盖这样多的就好了。”转身对独孤凤又是一跪:“多谢殿下提点之恩。”
刘亚按指示将这掺了砒霜的汤药递给独孤凤,方思在一旁解释:“殿下放心,不会似董贤那般的。”
独孤凤点头,忍住不适仰头而尽。独孤凤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但神情却从未有所改变。方思看着独孤凤这副模样心生不忍,想要离开,却被蓝湖制止:“皇后娘娘已在路上,方太医请留在此处静心等候。”
方思回头看了看已经痛得闭上双眼的独孤凤,止住了步伐。道:“微臣守在门外等候。殿下若有异状就随时唤一声微臣。”
蓝湖见独孤凤的默许便退在一旁,让了道路给方思。
到了夜里霁月皇后果然带着一名老太医现身,举手投足无不表现出一名慈母的形象。若不是蓝湖先前告知董贤那砒霜很可能就是这位皇后娘娘下的,恐怕方思要为这一刻的母爱而感动了!方思站在一旁,突然有些同情这位太子殿下,皇室中人竟连母爱也是掺着利益的,也是无比虚伪的,怪不得这位殿下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利用!
“方太医,多亏你来得及时救治了皇儿,本宫要赏你。”霁月皇后此时已从太子府中出来,将上撵车时便笑吟吟的把方思从府中叫了出来。
“微臣谢娘娘。”方思跪安。
可等霁月皇后走了之后,方思才想起这皇后说了什么!叫他专心为太子殿下一人养生?!是赏是罚,任谁都看出来了!这太医院的太医一值是个当朝人臣,可在太子内府做一个大夫,这连品阶都没有了!方思哭丧着脸告诉刘亚,刘亚反是笑了!“没事没事,做不得太医也好,这不是不用天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么!太子也不是坏人,不会为难你的。”
方思点点头,只觉得辜负了义父大人(刘亚的爹),从小这样的悉心栽培结果就……
诶!都怪自己的笨脑袋!
刘亚像是看出了方思的心思,便无声的搂搂他以示安慰,也顺便暖暖这人瘦弱的身板。
“咳咳!”前来找方思的蓝湖看到这一幕,故意咳嗽。
刘亚一惊,脸红了起来,并迅速的放开了怀中的方思,而方思:“蓝湖怎么了?被殿下感染了么?要不要我开个药方给你?”
这会儿,倒是蓝湖不好意思了,像是小人之心了,刚才那个被抱着的反而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方大人不必担心,只是最近天气多变罢了。刘都统,殿下见天色已晚,命奴才给两位准备了客房。”蓝湖见揶揄方思不成,自然对着刘亚使眼色。
刘亚别开眼:“家父必会担心方思与刘某,可好差人去告知家父,今夜我两在此留宿?”
蓝湖见无法消遣,只好正色:“殿下早已想到这一点,派人去刘府了。”
将刘亚送去客房后,本该也把方思送去歇息的,可绕啊绕的,竟还是没有到,方思有些着急:“蓝湖,怎么还没有到啊。”
“殿下已知方大人被撤去官职了。”
“哦。”
“殿下特地为方大人备房,是在董贤一旁的院子。以后,方大人便是太子府的一员了。”
“那个……蓝湖,你怎么这么拘谨,我不习惯。”方思口气抱怨。
“方大人,现在是敏感时期,隔墙有耳。皇后娘娘的手段颇多,不是你我可以应付的了的。”蓝湖站住脚步,语气僵硬。他自己也很不习惯好不好!“过了这阵子,哪怕方大人在殿下面前做出疯癫之事,也不会有人责怪与你。所以请方大人放心留下。”
方思僵硬的“嗯”了一声,继续跟着蓝湖七绕八拐。
入夜后,独孤凤并没有安睡在自己的房内,他披了一件长袍,扶着长廊的木栏慢慢的走向内院,从路过方思的房间开始他还故意放轻了步子,生怕被人知道他带病还夜里出门。
缓缓的打开董贤的房门,敞着里衣的董贤□着肩膀的样子就如此毫无防备的映入独孤凤的眼帘。独孤凤叹气,甚至有些担心这人身体更糟,倾身拉了拉董贤的衣襟,抬手又测了测额头的温度,看这人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才起了身回去。经过方思的门口时,他仍走的很慢很轻。
第二日一早方思就见独孤凤出现在书房里和几位大人在讨论公事,这让方思不快的皱了眉。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有做病人的直觉呢!
蓝湖经过方思身旁的时候,方思拉住他,说有几句话要告知独孤凤,是关于董贤的。
果不其然,那人得到消息时立刻散了人,急急的就往门外走。“方太医,有话请讲。”独孤凤站在方思面前,迫切的看着他。
方思倒好,故意摇了摇头,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独孤凤像是会意,拉着方思就往别处走:“方太医,董贤的病是不是……”
方思看这人慌了,差点露陷,还好独孤凤太过着急董贤的病而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站在董贤的床榻旁,听这人念念有词道:“应该没什么的啊,我昨晚还来看过他呢,明明该是好好的啊,我明明给他盖好被子了不是么?”
这时方思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的过分了,只好说道:“董贤没什么大碍,多喝几次药就会好的,微臣让蓝湖叫您就是为了让您对董贤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调养几天,注意着别再受冷就好了。”
“啊,原来是这样。瞧我,都在方太医面前失态了。”独孤凤一听方思的话总算放下心来,眉眼弯弯的看着熟睡的董贤,像是看到自己的珍宝还在怀中一般。他用手仔细的替董贤盖好了被子,说:“不会受冷了。他很暖和的,很暖和的。”
方思在一旁尴尬的点头:“太子殿下,您不能总是这么忙来走去的,有什么事可以让一枝殿下替您去做。”
“不,一枝有更重要的事做。方太医必是看到我这么糟蹋身体让你操心了,真是感到过意不去。”
“殿下不好这么说,现在微臣可是专门为殿下一人调养的大夫,已不是什么太医了,替殿下着想是应该的。”此时的方思愧疚感更深了,要是殿下能去休息就好了!
“那以后方思,我就这么叫你了。”
“殿下随意。只是,殿下您就在此小憩一会儿好了,若有什么重要的事,微臣……奴才就让蓝湖向您禀报。”
“嗯,不过,方思啊,没外人的时候自称我就好,要不,就还是微臣吧。”
“微臣多谢殿下。”
谁人无情
董贤清醒之际,方思正在为他把脉,旁边的独孤凤做得远远的,并不打算靠近。方思见董贤醒了,咧嘴一笑,转头就对独孤凤说:“殿下,往后您不用拖着这副身子看着他了,你可向我保证过了,只要他一醒你就会好好休息的。”
董贤隔着方思,根本看不到独孤凤那张苍白的脸上浓浓的黑眼圈,张嘴就问:“独孤凤,今晚我就打算侍寝,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吧?”语气中满是着急,好像怕错过什么似的。
方思自然是听不懂的,这两天来独孤凤总是趁着董贤喝完药睡着的时候来,还带着他一起为董贤看诊,自己却没有好好吃药,身子拖得虚的不得了不说,人也瘦了一大圈。方思也没看到董贤和独孤凤说过话啊,怎么这会儿会出现“出尔反尔”这个词呢!
独孤凤听见董贤唤自己的名字是高兴的,还没来得及应声却被董贤浇了一头的冷水,这滋味可想而知,忍住咳意:“贤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么?还是……太久没有男人碰了,饥饿难耐了?”
董贤脸立刻变得潮红,自然不是害羞,在他心里,独孤凤这话绝对只有羞辱之意!“独孤凤,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否打算食言而肥?”董贤认为,那害他肚子疼的半死不活的药就是独孤凤派人下的。他觉得当时独孤凤说出让他侍寝的话只是为了骗他喝下那碗药罢了。就连病着的董贤,昏迷的董贤也是保持着这个想法的:独孤凤不会遵守诺言的,这个人是疯子!疯子说的话他当时却也信了,真是有够愚蠢!
独孤凤也不在乎方思在场,一声哼笑,让人背脊发凉:“谨傲背信弃义一万次你都能一心向着他,我食言一次又如何?”
“枉为君子。”董贤闭眼,知道自己没有与独孤凤谈条件的资格。
“君子?何为君子?你董贤是君子么?谨傲离开那晚你是如何做戏的恐怕不用我多说了吧!也就我傻,也就我会相信你那般拙劣的演技。”可是这么拙劣的演技,我竟还是被骗了……还是,我只愿意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所以故意蒙住自己的眼睛?“你都对我小人了,我为何还要君子!”
方思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听了半天都听不懂独孤凤与董贤二人在说些什么。此时独孤凤却有些感激,若不是方思挡住了董贤的视线,恐怕他那般狼狈的体态真正叫入不了董贤的眼吧!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连坐在椅子上都不能保持长久的坐姿,靠在椅背上的他哪里还有一点当初云江太子凌人气势!
董贤哪里知道这几天独孤凤因为自己而变得身心疲惫,只顾着自己逞口舌之快:“呵,难道不是你早就想好派人看紧我然后逼出谨傲现身?你敢说你没动过这般心思!”
“哟,董相这回倒是聪明了,真是大有长进!既然知道我在找谨傲,那你为何要在遇见谨傲的时候不叫他快些离开?你那样闲话家常的抱着他,我还以为董相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呢。”独孤凤那句“董相”极尽讽刺之意,董贤把下嘴唇咬的紧紧的。
“独孤凤,你当真这回要食言?”董贤像是放下自己的一切只为独孤凤能够将谨傲放走。
独孤凤脆声笑道:“若你真要侍候我也不打紧,谨傲那厮放了就放了,我不介意再抓他第二回。”
独孤凤早已察觉董贤那架势仿佛是为了谨傲能抛弃一切,那股子忠心让独孤凤狂飙怒火!可像独孤凤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把情绪摆在面上的。他对董贤说:“贤儿,你知道谨傲让一枝放他离开的条件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