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怎么会有男人笑得这么好看?沿艾赶忙把眼神移开,看见自己昨晚收拾好的废品堆不见了,本来还放在门口的,怎么现在连个影都没有了。他顿时流露焦急神色。“咦?废品呢?!”
“我帮你扔了。”长恩微笑,“以后不要把垃圾堆在家里,这样不卫生。”
“那是钱啊!!”沿艾简直想掐死面前这个笑容无辜的男人。
长恩无视沿艾眼中的杀意,继续微笑,“还有,今后洗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哦。”
“凭什么艰巨的任务都在我身上!”他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搞卫生了。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里做卫生,像什么啊,家庭主夫吗?!
长恩那双凤眼里满是威胁,“我辛苦给你做饭,连洗个碗都艰难成这样吗?真让我失望啊,那我也干脆偷懒不做饭好了。”说完又挑了挑眉。
沿艾想到刚吞下肚的美味,不情愿地答应,“我洗就是了。”
“很好。对了,记住家里每天都要打扫,只要有一点灰尘,房租就减半。”
沿艾愣是张大嘴巴没吐出字来。竟然可以说出房租减半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去你妈的,该斩!
“我会打扫的!你要是敢扣钱,我跟你急!”
“行行。”长恩满意地点点头,乐悠悠地走了。
沿艾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看身后整洁了许多倍的家,自言自语道,“这下真的要变成家庭主夫了……”
长恩这几天在酒店都没有睡好觉,再加上因为压力缘故,患上了失眠。这边才刚进行完一场大手术,已经有点泛头疼了。他将档案放到办公桌上,看了看手表,决定到食堂去吃饭。
食堂里挤满了吃饭的医疗人员,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就是满视线的脑袋。长恩随便要了些饭菜,端盘子坐到一边去了。他低头看看手机,刚才有人发短信过来了。很简洁,只写了一行字。“长恩,听说你回A市了。”发信人是莫言。
长恩沉思了片刻,将短信存起来,却并没有回信。
“顾医生,这里有人吗?”几位女护士端着拍子,笑眯眯地说道。
长恩也露出一抹笑,“对不起,我同事一会就来了。”
“是吗?”护士们顿时有些沮丧,纷纷散开了。
顾医生是从国外回来的著名医师,不仅身价千金,长相也英俊到无可挑剔,自然成为了医院中人人思慕的丈夫候选人。长恩这边在吃饭,旁边就一群女护士投来害羞的目光,渴望能得到顾医生的回应。
长恩注意到了,非常绅士地用微笑以作回应。那笑容温柔似水,一下子萌杀了周围的人。
“小顾,这么多年没见,魅力不减啊。”长恩的肩膀被一双手搭上,林若华笑容灿烂地坐到长恩的旁边。“怎么,放着国外的著名医院不去,跑到这个小城市里工作啊?你这想法还真是让人费解。”
长恩笑了笑,“因为你在这里啊,我当然就过来了。”
“行,行,我感动的快哭出来了。说实在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算你这小子没忘记老朋友吧。这几年没见,你长得倒是越来越好了,怎么就不显老呢?”若华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明明是同龄,长恩除了变得更成熟就没什么别的变化,再看看自己,那可真是成熟过头了。
“那是当然,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能跟我这种依旧单身的人比较?”长恩轻笑着说道,“很久没见苏妍了,你们结婚那天我也没能前来,不会怪我吧?”
“哈哈,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英国进修嘛,事业为重。”若华笑着拍拍长恩的肩膀,“改天有空咱一定要出去喝场酒,毕竟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和你爸见面了吗?”
“我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他也不会管我的。”长恩笑了笑,不想再谈这方面的事情。
若华看到长恩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行吧,过几天咱俩都闲了,就来我家吃顿饭,妍妍和宝宝都想见你。”
饭堂门口的护士长张口催着若华去手术室,若华点点头,对长恩说道,“有位病人犯病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小顾,说好啦,一定来我家吃饭!”
“行,你还是防着你家宝宝,别被我给带坏了。”长恩悠闲地翘起腿,笑容优雅。
若华笑呵呵地快步走出了食堂。
咖啡厅中。
春日的阳光在下午终于温暖了些许,微微渗过玻璃窗,撒在地板上,宛如清潭。店里的一个角落,两个青年正在悄声说着什么。
沿艾喝了口奶茶,朝对面的落生哀嚎道,“唉,落生啊,我这阵子可惨了。”
落生笑嘻嘻地说,“什么事情能让沿艾同志苦成这样?”
落生是沿艾最铁的死党,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身边就属落生最让他信任。他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道,“我最近有个客户,因为没地方住,所以呆在我那里了。我跟你说啊,那人偏偏又洁癖,家里的家务活都让我干。你也知道我这人懒,连被子都不愿意叠。现在可好了,整个家都要天天打扫,简直烦死人了!”
“你可以拒绝啊。”落生笑着呷了口奶茶。
“人家付了房租的!一天一万呐!”说到钱,沿艾的眼睛开始泛光。
“那你就认命吧,相信我,能挨过去的。”落生笑容灿烂地说道,“既然你赚了钱,那今天这餐饭就交给你来付费了~艾,辛苦了!”
“得,我不指望你安慰我了。”沿艾白了落生一眼,“想着都觉得心烦。话说回来,我看你最近身体怎么越来越差了。实在不行你干脆辞了那工作,大不了我养你。”
“从小就是你照顾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麻烦你了。再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落生眯起深不见底的黑眸。
沿艾叹了口气,“有没有想过做其它的事情?”
“我也没什么拿手的,大学更没毕业,能做什么工作啊。”落生的皮肤很惨白,五官略显平凡,身上却总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睛。落生咧起嘴角笑起来,“好了,怎么说着说着跑我身上来了?我们回到原话题啊。既然那人付了房租,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沿艾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想到落生的职业,沿艾心里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嫖男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好玩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瞧不起落生。他只是不想落生天天这样堕落地生活。落生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些事情,兴许,落生会生活得非常幸福。沿艾这么想,心里更觉得难受。
不过,落生应该会喜欢如同长恩那样的男人吧?高大健硕,样子也非常不错。沿艾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长恩的脸,胸口开始有种奇怪的感觉,使他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把思绪丢得远远的。
落生在一边笑了笑,“怎么了,艾?你那表情像拍惊悚电影似的。”
沿艾继续喝着奶茶,“是你眼闪了。”
等到两人都走出咖啡厅,沿艾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看屏幕显示,是长恩的电话。
“喂。”
“你在哪里?”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好听。
“星巴克,就是A道路的那间,怎么了吗?”
“我来接你。”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没关系,我刚好下班。你在那等着好吗?我很快就过来。”说完,对面挂了线。
落生问道,“出什么事了?”
“跟我住的那人说要过来接我,我在这等他。不然,你先走吧?”
落生笑呵呵地说,“哟,是老公来接?那我当然不打搅啦,还要回酒吧呢。”
“你小子再开玩笑啊?!”沿艾作势要挥拳头。
“啊我错了~”落生伸出双手表示投降,“艾啊,像你这样长相漂亮的男人,在店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哦,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去酒吧看看?”说完又眨了眨眼睛。
“你要是说我帅气倒可以接受,漂亮什么的您还是留着泡妞用吧。”
“艾,你也知道我喜欢男人,说泡妞也太让人觉得别扭了。是吧,亲爱的?”落生一挑眉,惹得沿艾一阵鸡皮疙瘩,面目抽搐地望着落生。
落生哈哈大笑起来,前俯后仰地很没有形象。不过,他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身上穿着颜色鲜艳的宽大衣服,耳边挂了一排耳钉,样子拽拽的,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因为太激动了,落生开始咳嗽起来。“咳咳……”
“我说你啊,给我注意点身体,笑成这副德性干什么,迟早噎死你。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这副鬼一样的脸色,小心我当街扒你衣服,然后丢你去裸奔。”
“我了去的!你怎么这么对你的难兄难弟啊?”落生大声道,一脸‘我要离你远远的’的表情。
“这下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吧?以后给我听话点啊。”
“行,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诚哥要说我的了。”落生披上外套,跟沿艾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点。”沿艾不忘嘱咐道,“注意身体啊!”
“好啦。”
落生走了之后,沿艾实在没什么事做,便站在马路边发呆。
他想起小时候和落生在一起玩耍的日子,那时落生非常胆小,整天躲在沿艾身后。因此,沿艾自然而然就担当起哥哥的角色。每次落生被别人欺负,他绝对第一个跑去收拾那帮坏蛋。
这么多年来,能拥有这么好的死党,也算是他最幸运的事情了。
沿艾还记得送葬的那天,他看着母亲躺在棺材中,女人身上的鲜血已经被擦干净了,如同陷入熟睡一般。幼小的沿艾一直没有哭泣,他站在父亲的身边,看着父亲暗自抹眼泪的身影,手握成了小小的拳头。
直到周围的人都走了,落生还留在沿艾身旁,什么也没有说,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沿艾也不说话,低着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肩膀不停地颤抖。他说,“如果不是我,母亲就不会这么早就走了……”
“不是你的错。”落生非常认真地摇头,“艾,沈阿姨是个很好的人,所以老天把她带走了,她会去温暖更多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落生站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所有的痛苦。
这样多好,多好。
沿艾抽着烟,看着暗下来的城市被街灯重新燃亮。长恩开车过来了,停在沿艾面前,车窗移下来,露出一张英俊无比的脸。
“谢谢你来接我。”沿艾微笑,将烟卷扔到垃圾桶,然后钻进车中。
“没有等很久吧?”长恩望着他,嘴角永远带着笑意。
沿艾摇摇头,“没有。”
长恩没有再说话。
车里依旧播放着宁静的钢琴曲,偶尔伴随了小提琴的伴奏。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无奈悲恸的感觉。
沿艾望着前方的道路,他告诉自己,要不断地往前走,不要回头。即使有多么希望回到过去,也不要后悔。有些东西,真的是过去就过去了。
回到家,长恩随便做了些小菜,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饭边看电视。今天的饭菜非常简单,但是味道依旧诱人。
沿艾仍然吃的狼吞虎咽。
“别噎着了。”长恩微笑着说。
“没事的。”沿艾用手背擦了擦油腻的嘴巴,“我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巴望着嫁给你了。如果我是女人啊,嫁给你算了,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长恩莞尔一笑,侧脸的轮廓非常好看。他伸手拿了张纸巾,帮沿艾擦着嘴巴,“好啊,我娶你。”
“啊?”不经意的玩笑话竟然得到了回应,沿艾顿时呆愣住了。
长恩微笑着重复道,“如果你是女人,我会娶你的。”
沿艾咳了几声,干笑道,“其他女人一定会跟我急的。”
长恩笑了,没有再说话。
沿艾一边含着筷子,一边暗自打量长恩的侧脸。
两人正在看节目台播放的惊悚电影,长恩似乎特别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惊悚电影少不了血腥情节,本来在吃饭的沿艾看得没有食欲了,索性放下筷子,一同抱着靠枕看电影。
“那个人爆内脏的时候,血喷的有点假。”沿艾点评道。
长恩点头,“但是,没想到原来内脏可以扯出来,有机会的话我也试一试。”
“顾医生,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吧。”沿艾觉得头皮发麻,暗自替那些即将被长恩做手术的病人抹把汗。
“开玩笑的。”长恩勾唇,露出一抹非常无辜的笑容。
沿艾夸张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我靠,你这么笑真是让人心里发慎。”
“怎么?”长恩靠了过来,手撑在沿艾旁边的沙发上,一双漆黑的凤眸深深望着他,嘴角带了些坏意,“我这么笑,很难看吗?”
“你……”你这个杀千刀的自恋狂!沿艾在心里暗自道。脸上却莫名开始发红。
“发呆?”长恩的脸越靠越近。
“谁,谁发呆了……”沿艾小声道。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两人的脸也近在咫尺。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女人凄惨的尖叫声,原来是电影中又开始杀人了。正处在诡异状态的两个人明显身子怔了怔。
然后,长恩哈哈大笑起来,头枕在沿艾身上,笑得肩膀都颤抖了。
“你笑什么!”
“你刚才的样子真可爱。”长恩笑着坐起身。
沿艾白了长恩一眼,“再笑,别怪大爷不客气。”
长恩突然不笑了,探过身子,吻上沿艾的唇。时间突然停止了,沿艾惊讶地瞪大双眼。等到一吻结束,长恩眨了眨眼睛,笑得如同奸计得逞的孩子。
“你这个混蛋!”沿艾推了长恩一把,捂住嘴唇冲进房间。
而坐在沙发上的长恩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诱人的笑容。性感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凤眼里带了些许,作战时的兴奋。
关上门的沿艾赶忙走进浴室,拼命拿冷水冲洗着脸。刚才被长恩吻过的嘴唇在阵阵发烫,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沿艾从来没有过的。他抹了抹脸,望着镜中的自己,不断做着深呼吸。
“淡定,淡定。”沿艾渐渐冷静下来。
刚才长恩的行为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好笑,忍不住就亲了下来?顾长恩是在调戏他吗?这怎么可能?像长恩那样的男人,在街上随便摆个姿势就会有一堆女人一拥而上,哪里还轮到他这个男人的事?!
沿艾平复呼吸,“冷静,冷静……”
酒后
等到与长恩相处了几天,沿艾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担心忧虑完全是扯淡。长恩就是个非常下流无耻的,见到人都会吻上去的发春混蛋!
正在大厅泡面的沿艾一脸无语地撑着下巴,耳边满是房间传来的呻吟。屋内躺着的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少年,娇吟如同花朵一般,听得沿艾一阵鸡皮疙瘩。
他想,这少年真是厉害,声音比梦柔的还要甜。
后来,沿艾实在受不了了,拿起泡好的方便面往门外跑。
长恩住进他家的第三天后,就开始不正经了,总是带女人回家。昨天惹得沿艾生气了,拿起枕头对着长恩大吼,“顾长恩你他妈的如果再带女人回来,大爷绝对让你卷铺盖走人!”
那边长恩无辜地点点头,说“我什么都听你的。”这边就带了个少年回来,两个人闹得比前几天跟女人闹得还厉害,声音大到连沿艾都怕被左邻右舍听见。被人投诉说是扰民就惨了。
走到大街上吃面的沿艾忽然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床。敢情塌了,他绝对让那个混蛋顾长恩买个高级床回来!
“怎么办,离别墅完工还有一段时间啊,这日子怎么过!”沿艾将方便面扔到垃圾桶中,一脸痛苦地揉着头发,引得路过的人侧目。沿艾瞪着那些行人,“来人帮忙报一下警,这里有人要自杀了!”
“……”行人快速绕开了。
重新回到家里的时候,少年已经走了,剩下长恩一个人坐在大厅看电视。长恩看见沿艾回来,便风情万种地笑道,“欢迎回来。”
沿艾黑着脸,走进房间开始打扫。他已经习惯了,每当长恩做完那种事情,他就要去换床单。谁叫那混蛋还有洁癖的缺点。
“辛苦你了。”长恩从后面抱住了沿艾,声音慵懒随意。
沿艾板着脸离开长恩的怀抱。
“生气了?”长恩探到沿艾面前,“我跟你做好吃的吧?”
沿艾白了长恩一眼,“早干什么去了!大爷已经吃了两盒方便面!”你这个夜夜笙歌的混蛋,等到你精尽人亡的那天,我定要把你赤= =裸着丢出家!
他现在已经有些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让他接这个任务了。敢情是担心如果派个女性,会跌进长恩的温柔乡,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混蛋,一定是看在他不喜欢顾长恩,才派他去的。
没想到那个在人们面前笑容温柔的顾长恩,背地里竟然是这种纵欲成性的纨绔子弟!混蛋,大爷现在就将你失态的照片全部公布出去!
他居然还单纯到,为长恩不经意的一个吻而纠结半天。想必在长恩面前,亲吻就像抹嘴一样简单。
长恩已经穿回原来的西装,对着镜子打好领带,然后侧脸朝沿艾微笑,“我要去医院了,今天晚上有几场手术,抱歉不能陪你了。”
“您慢慢。”沿艾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说道。
他望着长恩的背影,心想:幸好自己没喜欢上这种烂人。
今天会有部分家具送往别墅,于是,沿艾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梳洗。长恩买回了三个闹钟,沿艾将它们分别放到不同地方,结果早晨的效果果然不错。到了点数,三个闹钟一齐响起来,两个人就起床开始手忙脚乱地找闹钟。
顶着强烈的困意,沿艾觉得头晕得要死。他满脸不爽地叼着面包,一双黑色大眼都快合上了。
长恩见状,伸手拍了拍沿艾的脑袋,笑道,“要是搬家具的时候这么不认真,小心我扣钱哦。”
“你妹的,别拿这个威胁我。”沿艾伸了个懒腰,“昨天那沙发睡起来真不舒服,我屈身一晚上,你倒是爽得睡觉还打呼噜。”
长恩眯起眼睛,“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睡的。”
“我才不跟你同流合污。”
吃完早餐后,沿艾进到厨房收拾东西,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家。
“不用我送你?”长恩微笑着问。
沿艾摆摆手,“您还得去上班吧,我不打搅你了。再说,我还有我家宝贝摩托。”虽然有很长历史了,但质量不可小觑。
“行,那边交给你了。”长恩抛下一句话,迈起修长的腿往车库走去了。
布置房子是件麻烦而累人的活,这边搬了家具过来,还要选地点,让那些人搬到合适的位置。过程中一定要死盯着他们干活,不然,若是不留神有个闪失可就完了。
这才指挥了几个小时,沿艾已经口干舌燥,浑身乏力。果然,干这行的要有足够体力才行啊。
新来的家具都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沿艾实在闻不惯那气味,便拿起毛巾将那些家具都仔细擦拭了一遍。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每次布置房子的时候,他都会如此。总觉得这样才让人觉得舒服,像个家。
“哎呀我的妈啊,请别搁那里,一会把地板给刮花了。那边的请你们小心点,衣柜摔在地上可不好了。还有……”沿艾忙得不可开交,等到别人把东西都摆进别墅,归好位,擦好家具后,已经到下午了。
送走搬运工们,沿艾倒在了大厅的沙发上,觉得软软的非常舒服。他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正值恍惚之际,裤子口袋传来震动,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沿艾拿起手机,看看屏幕。
“喂,顾长恩啊,今天可累死我了,晚上一定要请我吃饭当作慰劳啊。”
“行。”长恩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低沉而优雅。
沿艾顿时觉得自己的声音真是逊色多了,软得跟棉花似的,难怪在长恩面前一点威严都立不起来。他的语气多了挫败,“新来的一些家具都已经布置好了,下班后你就过来看看吧,有没有哪里不合你胃口的。”
对面传来轻轻的笑声,“我相信你的品味。”
“你可别这么信任我呐。到时候真惹你不高兴了,我可承受不起。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行。我还没下班,你先在那里等等好吗?”
“嗯,你忙去,我在这顺便休息一下。”沿艾打了个哈欠。
忙了一天,身子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他躺在沙发上像滩泥水似的。
那边的长恩挂了电话,沿艾便伸个懒腰继续睡觉。
沙发很软很舒服,使得沿艾很快入睡了。兴许是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不自觉就做起梦来。
梦境里,沿艾走在医院的走廊,周围空无一人,只是惨白的过分。他看见不远处有个推床,上面躺着的人被白布盖住了。他走到推床旁,伸手掀起那白布。一瞬间,沉重的悲伤海浪般涌来,打得他陷入恍惚。
白布落到地上,他看见了推床上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父亲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沿艾苦涩地笑了,退后几步,靠在背后的墙上。
他觉得累,真的很累,不想再说什么,不想再做什么。只想一直这么安静地睡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沿艾。”耳畔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沿艾的梦境渐渐断了,然后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是长恩英俊到完美的五官。他吓了一跳,一把推开长恩。
“你想吓死人啊?!”沿艾伸手抚摸胸口,平息快速跳动的心脏。
长恩笑道,“好心打断你做噩梦,怎么还不感谢一下我这个大恩人?”
“谢谢陛下的恩情,小的永生难忘。”沿艾没好气地说道。
长恩眯着眼睛打量面前的青年。他走进别墅,就看见沿艾蜷缩在沙发里,脸上是忧伤的表情,看着让人十分心疼。长恩一直认为沿艾是个嬉笑的乐观派,没想到,这样的人也有柔弱的一面。他不觉对青年更有兴趣了。
想要,把青年狠狠压在身下……
“家里的布置还不错。”长恩移开视线,开始环视周围家具的摆放。
沿艾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我的能力在公司里可是很被老板看好的。对了,我打算去商场买刀具之类的家居用品。你这里的厨房显得太空了,看着觉得不舒服。”他认真地整理被自己睡觉弄乱的沙发垫子,神情很仔细。
沿艾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在长恩看来,格外的可爱。
“可以啊。”长恩笑眯眯地说,伸手拍拍沿艾的头,“乖孩子,今天表现很不错。”
沿艾白了一眼,“你哄小孩啊?”
“从身高上说,你算是小孩吧。”
“大爷我好歹也一米七五。”
长恩斜眼瞥了一眼沿艾,“我一米八二,这么看,谁是小孩呢?”
“长得高有什么牛X的,所谓身子高见识短。”
“好过有人又不高又没见识。”长恩脸上依旧是轻松无比的笑容。
沿艾阵亡了。
晚上两人随便应付着吃了些东西,就跑到山姆店买家居用品了。沿艾推着推车,跟在长恩身后。长恩负责买东西,沿艾就看着那些形形= =色= =色的东西成双结对地被长恩扔进推车。
这可是要花一大笔钱的,沿艾看着都觉得很心疼。
“你买东西就一定要买几份吗?”
长恩此时在认真地挑着水果,轻声道,“买多点不怕坏,再说,现在不是还要买你那份吗?”
没想到长恩把自己那份也买了。沿艾觉得挺开心的,这种被别人在意的感觉很舒服。他看看推车里的东西,说道,“我付一半的钱吧。对了,一会能去买点零食吗?”
将挑好的水果打包好放到推车里,长恩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又去食物区挑了一大堆零食,顾医生还特地买了一箱啤酒。
沿艾皱眉道,“太多了喝不完的。”
长恩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我来付钱。”
沿艾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最后,沿艾跑去挑厨具,在商品中进行一番精挑细选。他微微皱眉,表情极其认真。
长恩站在后面,看着沿艾瘦小的身影,脸上是玩味的笑意。
半响,沿艾笑容满面地转身将手中的一套家具亮给长恩看。
“怎么样?这套不错吧,又便宜又精致。”沿艾觉得很满足,脸上的笑像花朵一样绚烂。
长恩盯着沿艾的脸,表情柔和无比,他温柔地摸摸沿艾的头。“不错,就要它了。”
“干什么老摸头啊,我又不是小孩。”沿艾不习惯地说道。
长恩笑着,并不说话。
买完东西,便坐上长恩的车回家了。
长恩有洁癖,回到家便先进浴室洗澡。剩下沿艾收拾那些买回来的东西。
沿艾将新买的蔬菜和肉食放到冰箱,心想长恩会做更多好吃的菜,不觉开心地嘿嘿笑起来。他注意到那箱新买的啤酒,考虑了很久,毅然拿了几瓶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长恩还没有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沿艾已经喝完好几瓶啤酒了。毕竟酒量差,他有些头晕目眩了。
百无聊赖之际,决定起身看看顾长恩出什么事了。
别是给我掉马桶里了。沿艾打开房门的时候傻笑着想。
卧室里没有人,沿艾转头看看浴室的门。“这家伙该不会真掉马桶里了吧?”沿艾自言自语。
“喂,顾长恩,你还健在吗?”他大声说道。
里面有了动静。“你诅咒我呐,看我一会出来怎么收拾你。”长恩在里面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沿艾乐呵呵地笑了,内心顿时萌发恶作剧的坏主意。
现在如果作势要打开浴室的门,里面那个男人会不会吓得大叫起来?沿艾已经能想象出长恩出丑的样子了,一定很好玩。
于是,他咧开嘴又大声道,“顾长恩小朋友,你是不是出事啦?老师这就进来救你哦~”说完就上前开门。没想到浴室的门居然没锁,和计划里的不一样,沿艾一失足冲进了浴室,跌倒在地上。抬头就看见长恩那修长的身躯,呃,赤= =裸着。
长恩正在拿毛巾擦头发,毛巾下的脸被雾气熏得有些发红,看起来更加俊美。水珠从长恩细碎的刘海发丝中滴下来,滑过英俊的脸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性感无比,简直就像古代的美人出浴图。沿艾坐在地上,石化了。
意料之外的,长恩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镇定自若,黑色凤眼轻轻一瞥,懒散而随意,“你占我便宜?”
“不,不是的,抱歉,我以为你锁了门的,还想着开玩笑的。”沿艾红了脸,马上伸手挡住眼睛,“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你别生气啊。”他一激动起来,就觉得头犯晕。
长恩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痛不痒,“沈沿艾,我这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要负责的。”
“啊?”沿艾惊讶地张大嘴巴。
此时沿艾还捂着眼睛,只觉得手被男人抓住了。他整个人被压倒在一边的墙边。一睁开眼,就对上长恩那双漆黑的眸子。沿艾瞬间失去了思考,只是瞪大眼睛,手足无措。
长恩的笑容在雾气中显得非常妖娆,一贯的温柔慢慢淡下去,转而是戏谑的坏笑,“怎么,吃完豆腐就不管了?起码,都给我看看你的吧?没听过以牙还牙,以赤身还裸体吗?”
沿艾的脸更红了,他瞪着眼睛,又羞又恼。“我才不要!”
“我知道了。”长恩轻轻莞尔,“你是被我吓到了吧?”
“你可以侮辱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兄弟!”沿艾中了激将法,大声道,“你的算什么,还能吓倒我?”
这个顾医生,真是让人越看越不爽。
“我不信。”长恩对着沿艾红彤彤的脸吹了口气。
“哼,给你看就是!”沿艾起身开始脱裤子。他的酒意更加强烈了,只觉得脸火辣辣的,再加上不久前看到男子□的庞然大物,自己的竟也起了反应。心里懊恼着,动作也没停下来。
“你喝了酒?”男子声音轻轻的,低沉而缓慢,在沿艾的耳边就像诱人的曲目。
“几瓶而已……”沿艾头晕目眩。
长恩勾起完美的笑,环胸看着面前羞红脸的青年。
青年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能透过衫衣,看见里面那完美白皙的身体。精致美丽的锁骨从领口略微现了身,像只羞涩的蝴蝶。
长恩的笑容并没有变化,声音却沙哑了,“走近一点。”
沿艾头晕呼呼的,走到长恩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他身上的酒气一下子扑到长恩脸上,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长恩挑眉,伸手轻轻滑了滑沿艾的肌肤。沿艾打了个颤,两人靠得很近,使得长恩清楚感受到沿艾愈发滚烫的欲望。
长恩笑了笑,“这样很难受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可以的。”沿艾觉得很尴尬,连忙往后退。
“哦?你确定?喝成这个样子,不如我帮你舒服一点。放心,不会弄痛你的。”长恩慢悠悠地说,似乎毫不着急,眼睛却炽热无比。
沿艾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一来是醉酒后晕乎乎的,二来,是因为长恩的手不经意碰了碰他的□,让他不自觉失去了理智。
“嗯……”沿艾忍不住呻吟。
下一刻,沿艾就被男人紧压着一阵热吻。他被吓到了,瞪大眼睛,只觉得嘴里满是那男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长恩的吻狂热而激烈,与他平日平淡的笑容有着鲜明对比。
沿艾想要推开男子,却觉得身子一软。“你……嗯,你在干什么……”
长恩的舌头灵巧地在沿艾嘴里纠缠,与之相交缠绵。沿艾有些招架不来,被动地接受着那狂热的吻。
长恩已经有些无法自制了,他现在只想将这个山羊生吃了。但是,他深知,沿艾和他所见过的人不一样,要想得到沿艾,需要时间。长恩蹲下来,双手握住沿艾挺立的欲望,手开始上下活动起来。
“咳嗯……”沿艾喘息着,羞红的脸显得格外娇艳。他确实很好看。秀丽中,带着男子特有的霸气。沿艾此时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酒精麻木了他的思想,此时他已经被自己的欲望带着走了。男人毕竟还是最原始的野兽,欲望乃与生俱来。
等到两人都解决了欲望,沿艾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倒在长恩怀中。
长恩用毛巾擦拭着沿艾的脸,仔细端详他的容貌。
沿艾的眼睛很好看,阴柔中又有男人特有的不羁,眼睫毛卷长,就像洋娃娃。长恩笑着低头吻了吻怀中人薄薄的嘴唇,给沿艾换上新买的睡衣,然后放到床上。
沿艾睡得很熟,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宛如一只沉睡的小狗。
整理好浴室,长恩躺到沿艾身边,抱住了青年柔软的身子。沿艾的身体很温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触碰过这般温暖真实的东西了。
沿艾此时不知道做着什么梦,竟突然傻笑了几声。
长恩勾唇,双手紧紧地抱住青年。
“晚安。”
那一晚,长恩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