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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睡懒觉的栗子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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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风(风云同人)》

作者:睡懒觉的栗子

简介:

林聿墨从来就没想过他的人生或者说是他的生命会以这种方式继续。放在小说里,他不仅仅是穿越了,他还同人了……

面对刀光剑影人心,小墨忍不住大喊:住手,我,我就是一不小心路过的……

三途河边,忘川彼岸,花开如血。

它倔强地站在忘川的这一侧,不愿离去,傲然道:“不悔,我只恨天命!”

那歌词怎么说来着:这一生 为谁刻下伤痕 千年的武功 豪情划破长空

之初

傍晚的林间染上了一层橘红色,那茅屋袅袅升起的炊烟显得如此温情。离茅屋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见到他的人,无不惊叹他那精致至极的容貌,小小年纪硬是演绎风华,这等容貌还是遗传自他的母亲,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人。

只是有时这个孩子的眼神,深邃得简直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当然他也确实不是,起码不完全是。

以前他的名字叫林聿墨,现在,新的父母把他取名为聂风。

林聿墨从来就没想过他的人生或者说是他的生命会以这种方式继续。放在小说里,他不仅仅是穿越了,他还同人了……

让他带着记忆出生在曾经以为是永远虚拟的如今却是真实的世界里,他花了好久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真正的聂风去哪了,他不知道。如今的聂风已经六岁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如果这一切还像原定的那样发展,这个孩子的命运应该就快要开始转折了。想到这里他不仅叹了一口气,当初《风云》这部小说排成电影和电视剧可是红了一把的。他印象中的聂风是那种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男子,忠厚善良,有大把漂亮的女孩子为他牺牲,艳福不浅呐。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真正的聂风了,他还有命享受那个艳福吗?

想到这里,林聿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风儿,”颜盈倚在门前,对着她的唯一的爱子轻柔地喊,“快进来吃饭了。”

遇见

  林聿墨静静地看着他吵架的新父母。严格说来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毕竟对于这样身份的人不太可能大喊大叫——一个是“北饮狂刀”聂人王,一个是武林第一美女颜盈。可是两人夫妻生活不幸福倒是事实。英雄美人的幸福生活多半都只是童话故事。

颜盈始终不能接受由一个万人追捧的武林美女变成一个粗布麻衣的乡村妇人,而聂人王也根本就不明白颜盈要的是荣华富贵人人艳羡的风光生活,不是他为她放弃一切退隐江湖的平凡日子。这注定是一场悲剧。

五年过去了,颜盈的越来越不满意丈夫的懦弱无能。而“南邻剑首”的即将到访注定要彻底挑起了颜盈隐忍多年的怨恨。

林聿墨心事重重地在自家后山闲逛,如果这一切真像原著那样发展,那自己该何去何从呢?好在他生性乐观,转念一想,这次生命本来也是上天多余的恩赐,为什么不潇洒地活一回呢,权当他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好了。这么一想,心里就轻松多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啊呀—”他轻快地脚步很快就给绊倒了。所以说我们要听妈妈的话,走路要看地啊。

林聿墨恼怒地站起来,寻找绊倒他,不,打断他美好心情的物体。下一秒,他就惊讶了,这

分明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嘛,顶多比他大一两岁。可是小孩本该白嫩的脸蛋被杂草割伤,嘴唇干裂,身上也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

林聿墨到底是有着成年人的灵魂,相当镇定。他仔细看了看小孩,发现他也只是轻伤,没有

什么大碍,看附近杂草的痕迹,倒像是从傍边的小山坡上滚下来的。这小子倒是命硬啊。

既然给他发现了,林聿墨就不可能放着这么小的孩子不管。他从河边用叶子盛来清洌的河水,小心的将小孩的嘴唇润湿。很快,孩子幽幽转醒,第一个动作立马看自己手中之物。这时林聿墨才发现他手中竟攥着一株人参!令林聿墨十分惊讶的不只是他古怪的行为,更因为孩子眼中无尽的黑和不易察觉的悲伤。这里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这厮不会也是穿的吧?

孩子恢复一点力气之后就挣扎着起来了,他看了林聿墨一眼,然后,然后就这么走了。

林聿墨顿时有种做好事不被感激的憋闷心情,他叫住小孩:“喂,你难道不知道别人帮助你,你起码要说声谢谢的吗?”小孩默默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谢谢。”

这下林聿墨又不高兴了,这也未免太从善如流了吧?而且这小屁孩这么不讨喜,明显欠教育嘛。他完全忘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心理上的,他这种欺负小孩的行为是多么要不得的!

“哼,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吧,你要怎么报答我呢?”林聿墨不安好心地说,“要不,就把你手里的人参给我好了。”

“不行!”小孩急了,急得眼都红了。

“不给人参也行,但你得记着你是欠我的,这得还!”

“那你要我怎么还?”小屁孩冷冷地说。

林聿墨纳闷了,你说这屁点大的小孩子哪来这么冷的气势呢。还没等他酝酿好感情,打算从气势上压过对方从言语上羞辱对方从行为高度上俯视对方,小屁孩就不耐烦地开口了:“我叫步惊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你可以到霍家庄找我。”

“哼,好大的口气,步惊云……步惊云!?”这下,林聿墨可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小屁孩打量了一遍,虽然脸蛋还没长开但也看得出将来必定有一副好皮相,尤其那双眼睛黑不见底的很是漂亮。

林聿墨眼珠转了转,然后完全忽略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步惊云这种完全不符合原著的情节,他当下就对小屁孩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毫不吝啬地对他露出自己杀伤力极大的纯真笑容。根据以往经验,只要他微微一笑,无论男女老少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那都是要一呆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吗?

果然,步惊云小童鞋现在段数不够,愣了一会,别扭地别过脸。林聿墨暗笑不已,从怀里拿出

早上没吃完的烧饼,递给小惊云,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睛,再次不吝啬灿烂的笑容,说道:“你应

该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惊云小朋友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不定。林聿墨立马哭丧脸着说:“你嫌弃我的烧饼……”

看到那张小脸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步惊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惊慌的感觉,他无措地接过烧饼。看到他破涕为笑,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呐呐地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聿墨笑得一脸灿烂:“我呢,是你的恩人,我叫聂风,如果要报答我,你就要做我的朋友,怎么样?”开玩笑,你可是不哭死神步惊云耶,不跟你打好关系怎么行。

“聂风……朋友?”步惊云看着那温暖灿烂的笑颜,第一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第一次有人对他笑得这么开心,心底有什么松松软软的感觉膨胀起来,他以后是不是可以不再孤单了?

“咦?”林聿墨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步惊云冷漠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没听说过步惊云喜欢

吃烧饼啊,一个烧饼也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家破

  告别步惊云小朋友以后,聂风小朋友蹦蹦跳跳回家了。他想,故事就快开始了,以后他就是聂风了,聂风就是他了。这样的话,我就不要聂风做英雄了,我只要一生安泰,岁月静好。前世忙着学业,忙着工作,忙着还贷,这不,什么都来不及做,他就给车撞了,莫名其妙穿了。

现在他决定,今生要把前世想做都没做成的事完成,要去塞北看大漠,要去科尔沁草原骑马,还要回他的故乡江南看一看。买一套江南宅子,在院子里种上梅花。要对身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好,因为世事无常,有些话今天不说,可能以后永远也没有机会说了。想到前世的父母,他的未婚妻,眼睛酸酸的,索性坐在路边,最后一次就让他痛痛快快缅怀过往,从此以后春暖花开,不管将来有没有机会做回林聿墨,他都要好好地生活,不妄在这世上走一遭。

直到落日西挂,聂风才如梦初醒,眉宇间似多了什么,又似少了什么。“糟糕,天都这么晚了,娘一定担心了。”聂风这才步履匆匆赶回家。

临近小茅屋的时候,聂风分明感到有什么不同以往的感觉,往日温馨气氛笼罩的小屋,如今在余晖的衬托下竟有几分惨淡。聂风进屋察看,四处无人,只有桌上留有一张纸条:

人王: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也许我们并不适合。我走了,你不用再找我了。盈字

聂风心下咯噔一下,难道娘亲她……聂风如今才发现有些事就算明明知道结果,也无力挽回。

“爹,爹……”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聂人王,毕竟颜盈的出走而且是红杏出墙,对聂人王的打击不可谓不小。而且,因为聂家血脉中流传的魔血,要是聂人王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在小茅屋附近的树林里,聂风终于找到了已近癫狂的聂人王。原本的俊秀的树林如今一片狼藉,手持雪饮狂刀的聂人王单膝跪在焦土中。

“爹……”聂风小心接近他。

聂人王看到儿子那张酷似颜盈的脸,悲从心来,他一把推开聂风欲搀扶他的手。“为什么,你娘为什么要跟别人走?”聂人王是知道的,他甚至看到了他的妻子与别人耳鬓厮磨,只是他的骄傲和对颜盈的爱令他当场转身就走。可他伤心欲绝地回头想挽留颜盈时,却早已人去楼空。难道我为你退隐江湖,受尽江湖人的耻笑,甘愿做一个乡野农夫,还换不来你的真心陪伴吗?既然如此,我还要受这份窝囊气干什么!

聂人王仰天长啸,手提雪饮刀,飞身而去,再不看聂风一眼。

“爹……”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六年的生活,聂风说不感动是假的。颜盈和聂人王对聂风百般宠爱,聂风怎么可能无动于心呢。在心里,他早就把他们当做亲人了。

不及多想,聂风连忙追着聂人王的方向而去。

聂人王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轻功了得,不是聂风这种六岁的菜鸟可以追上的。

没办法,聂风百无聊懒的地在街上闲逛。也许有人会好奇这么小的孩童身无分文,怎么填饱肚子呢?这个好办,请看——

聂风来到包子摊前,看着张大娘拿出一笼笼包子端到客人面前。张大娘的包子做得飘香四溢,生意一直挺红火的。聂风一过来,她就看到他了,暗叹:好一个漂亮的小哥!她柔声问道:“小兄弟,要不要来个包子?”聂风眼巴巴地看了包子一会,抬起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小脸上一抹嫣红,他飞快地看了大娘一眼,复而似难过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我没带钱……”

张大娘那经得起这样的架势啊,一颗圣母的心瞬间被点燃了,她激动而热情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你爱吃多少吃多少啊……要不要再来碗汤?”

“哎呦,小心烫着……”

“下次再来啊……”老远还能感受到张大娘热情的心。

……就这样,聂风几乎免费吃遍了整条街的小吃。——!

当然,过分的美貌也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那些觊觎他美貌的,也得不到好下场。不说聂风自三岁起跟随聂人王学习冰心诀,天赋甚高,尤其轻功了得,光他那一肚子的坏水,谁能有他精乖?因此普通人根本近身不得。

就这样,年幼的小聂风就过起了不停找寻爹爹的生活。

五年转瞬即逝。

“唉~”不知是第几次叹息了,聂风十分忧郁。这都不知道第几次跟丢聂人王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样别出心裁的锻炼下,聂风的武功精进不少,有时候轻功都能擦到聂人王的衣边了。聂人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儿子总会交手几次,指点指点。

这几年,聂人王不断找江湖中人挑战,北饮狂刀的名号再一次大盛。而聂风大多时候都没能赶上聂人王,只赶上为被他爹打伤的人疗伤或是听他们说遗言。毕竟有人在他脚边哀哀地叫唤,聂风做不到任其自生自灭。在这样别出心裁的锻炼下,聂风的医术也发展了起来,虽然算不上神医,好歹也有一般水平。他也因此有了收入(疗伤的时候要求付诊金),偶尔还上几次小酒馆。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每次他去的酒馆都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爆满。聂风如今也有十岁有一了,年纪虽还小,但难掩绝色姿容,且看他一身白衣镶银丝,腰间同色丝带轻轻一束,端的是眉眼如画,风神俊秀。顾盼间,眼波流转,带走芳心一片。

聂风前世撑死也就是个清秀,今生生成妖孽样,自恋得不行。神啊,请原谅一个穷人一夜暴富的心态吧!!

而如今聂风唉声叹气的原因是:聂人王在江湖打打杀杀几年后,猛然想起五年前南麟剑首曾与自己有一战之约,当时自己为了颜盈拒绝了,现在也该让火麟剑和雪饮刀一较高下了。于是聂人王赶去乐山乐。

其实聂人王这几年再造杀业,体内疯血影响,总是时而清醒,时而狂暴疯癫。清醒时会教聂风傲寒六诀,疯癫时杀人无数,甚至有一次险些对聂风动手。聂风明白这次乐山之行绝对是有去无回了。当初霍家庄遭毒手之前,聂风不是没想过去找步惊云。只是事先提醒了又能怎样,告诉他霍步天会被杀,霍家庄会被灭门,就算别人信,那他又能怎么解释自己的未卜先知呢?这样的鸵鸟心态直接导致后来他对步惊云有一份愧疚感,此乃后事。

不过这次不一样,聂人王是此生生父,对聂风恩重如山,他不能束以待毙。而步惊云不一样,他是主角,主角定律告诉我们,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他也能好好站着。霍家庄一役就是血淋淋的事实啊。

聂风决定了这次一定要阻止聂人王,阻止不了也一定要跟去。不过他显然忘了,乐山之行也是聂风人生的转折点。

决战

  乐山大佛位于乐山西面,岷江、青衣江、大渡河汇集之处。乐山大佛与山齐高,相当宏伟,单其一只眼也有好几丈长。

聂家父子依约来到佛像下。聂风还是说服不了聂人王,唯一的进步是,聂人王答应他这次挑战后,若能幸存,便再次归隐。聂风心事重重,焦躁不安,却什么也不能做。

江边有一个八九岁小男孩在量水位,长到倒算的上是粉雕玉琢。不用说了,这一定是南麟剑首断帅之子断浪了。聂风撇了撇嘴角,你复杂的五官还是掩饰不了你无耻的内心。

断浪一眼见到聂家父子,被高大的聂人王野兽一样的眼神气势虎了一跳。等到他看到聂风的容貌时又惊艳不止,暗自纳闷:这对父子长得可一点不像啊。

他问聂人王:“可是聂前辈?家父已于佛顶等候,这边走比较近。”

断浪有意炫耀自家武功,说完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降于佛膝。

聂风嗤笑一声,哼,自以为是。他身形一动快如迅风,无所依靠,便轻巧地掠上佛膝。聂人王也在聂风之后掠上佛膝,两者轻功竟不相上下。只是聂风身形如风,优雅轻柔;聂人王更像一支箭,弦发箭至。

聂人王轻功之高不足以让断浪惊讶失语,让他惊讶的是反而是聂人王之子聂风,他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轻功修为却如此之高,假以时日必定不凡。断浪自小被教育要振兴断家庄,不免对聂风收起轻视之心,隐隐有将其作为对手之意。

这时聂人王感到佛顶传来的剑气,是断帅的火麟剑,大有有燎原之势。

聂人王卸下背上的雪饮刀,交与聂风,自己手里拿了一把寻常的刀,“风儿,你在这里等着,替我保管雪饮刀。”

聂风不知聂人王是什么意思,高手间决斗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对方还是拥有火麟剑的南麟剑首。

聂人王不等聂风出言阻止,便提气冲上佛顶。

现在佛膝上就只剩下聂风和断浪两个小毛孩了。

断浪如今八岁稚龄,不比聂风这个伪正太,除了有点骄傲,别的方面还是很符合小孩子的习性。他对这场关乎断家兴亡的决斗,甚至对高手间不胜则亡的规则,不是很感兴趣,或者说他还不是很明白成人间的你来我往。反倒是望向聂风的眼神,夹杂着兴奋崇拜。好漂亮的人啊,好厉害的武功啊,哇,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好酷啊!!= =!没办法,小孩子天生喜欢追逐强者!

聂风被断浪□裸的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他对这个以后对他危害巨大时不时背后捅他一刀的少年好友很是反感,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断浪对于聂风把注意力投给他十分激动:“我,我觉得你好厉害啊……还有,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聂风满头黑线,断浪那不加掩饰的热烈眼神,令他感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不是反角吗?你这么纯真干什么啊!转念一想,毕竟现在的断浪还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是后来的所作所为,环境也有很大影响。更何况,如果不是原本的聂风忠厚到傻,根本不了解断浪的个性,也不至于会着了他的道吧。

聂风于是对断浪缓下脸色,断浪见了,更加蹦跶了起来。

忽然,聂风感到有一股视线在看着自己。他自幼习冰心诀,感觉十分灵敏,当下向四处望去,果然在佛足上看到一个黑衣少年,似曾相识的冷漠气质,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断浪见聂风不在听自己说,不快地问道。

聂风转向段浪,“你没看到吗?他——咦,怎么不见了?”才一眨眼的时间,黑衣少年就不见了。

“你看到什么了?”

“啊,没什么。”好快的轻功啊,自己也未必做到吧,他是谁呢,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显然聂风已经忘了幼年时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步惊云了,也是,六年过去了,步惊云也变成了十三岁的翩翩少年,额,如果忽略他那一身强大的戾气的话。今天他奉雄霸之命,前来借机夺走雪饮刀、火麟剑。

他自从知道今天会见到聂风,一直平静的心湖出现了涟漪,几年的偶然相遇,使自己始终没有忘记那张笑颜。那天,他为了给母亲治病,漫山遍野地寻找人参,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最后终于挖到人参时不慎滚下山坡,醒来后就看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关怀地看着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温暖的眼神看过自己,就连母亲也没有。自己只是不喜欢哭不喜欢笑不爱讲话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呢?

回到霍家庄后,自己曾几次三番去寸草坡找聂风,只是再也没见过他。再后来,霍家庄被天下会所灭,对自己有养育教导之恩的继父霍步天被杀。为了报仇,他甘愿入天下会为雄霸效命。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可是,他好像根本不记得自己了啊。

救美

  聂风手中拿着大大的雪饮刀,刀身泛着琉璃白,煞是好看。不过,聂风的心情不是很好。在这个世界生活久了,他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非人力所及,就像颜盈,就像这场决斗,不知不觉地按照它原本的路线发展。他除了可以预知事情的发展,他到底还能做什么呢?

佛膝的右方有个凌云窟,洞口可容两个成人并肩进入。聂风看着石壁上刻着的:“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烦躁不已。这里,该不会真的有火麒麟吧?

虽然说自己也应该符合主角定律,可是凡事都会有意外的啊。再说就算自己现在能走,聂人王他们怎么办呢?

正当聂风决定走一步算一步时,佛顶却突生异变。原来,断帅看聂人王没用雪饮刀,自己不想胜之不武,便坚决不拔火麟剑。断家剑法“火麟蚀日”需火麟剑配合才能发挥威力,因此断帅难敌聂人王牛虎之力,一直落于下风。可谁曾想火麟剑本身就是邪剑,用久了便会控制人心,它不甘落于下风,竟自行出鞘。断帅握住火麟剑时,也被他控制心神,理智尽丧。聂人王也在火麟剑出鞘时,被剑鞘打断了右腿。

火麟剑多年未有敌手,最希望的是与自己反其道而生的雪饮刀一战,如今雪饮刀在聂风手上,便不管不顾,从佛顶倾天一剑,劈向聂风。

聂风看着扑向自己的密集剑网,不是不绝望,断帅乃南麟剑首,断家剑法又怎么会简单?就算自己天赋再高,能在这繁复的剑招中看到一处破绽,可是结果也会被断帅的内力震得五脏六腑俱损,小命绝对堪忧啊。

聂人王看到自己儿子的处境,目眦欲裂,奈何自己无法阻止,只能吼道:“断帅,你这个卑鄙小人。”就连断浪也喊道:“爹,不要杀他!”

聂风心中暗暗叫苦,你们喊也没用啊,只能握紧雪饮刀,硬撑来个傲寒六诀。正在这千钧一发时,树林中窜出那个黑衣黑发少年,硬生生替聂风格开了这一剑。

黑衣少年落在聂风前面,身形晃了晃,勉励压下翻涌的气血。聂风被这一出弄个莫名其妙,不过也知趣地上前扶住黑衣少年。这可是救命恩人啊!

断帅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黑衣少年不答,反手将剑掷向聂风身后。聂风转身看到一个脸上一道长疤的魁梧大汉,偷袭他没成功。这么近的距离,聂风竟没发现,可见来者也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他正是步惊云的两大仆人之一一—死囚。他没想到步惊云会阻止,“你……”他话没说完,那厢步惊云的另一仆人——囚奴,正把剑加在断浪脖子上,朝断帅叫喊道:“快把火麟剑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你儿子!”

死囚、囚奴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使剑高手,但作恶多端,后被雄霸收复,成为雄霸的手下。步惊云在天下会三年,九次率众征战九次战捷。雄霸便在步惊云来乐山之前,将双奴赐予他。不过,双奴对步惊云小小年纪却为自己主人相当不服,见步惊云不去夺雪饮刀,反倒救聂风,索性不听他的命令自己行动,也好在雄霸面前抢功。

如今断帅之子断浪在手,火麟剑必定是囊中之物了。

可是没想到断帅已被火麟剑扰乱了心智,他眼睛赤红,向囚奴走去,边说边靠近:“火麟剑乃断家家传之物,我振兴断家就靠火麟剑了,犬子为了火麟剑而死也是他的福气。”

断浪本来不惧,只是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一张小脸煞白,心里酸涩不已。

断帅不顾断浪的性命,一剑刺向离自己较近的死囚,死囚难敌南麟剑首,被火麟剑刺了个对穿。

囚奴见死囚已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怒杀断浪。动手之际,一把刀,对胸而出,囚奴不甘而死。原来聂人王从佛顶艰难而下,没想到没救到自己的儿子倒救了断浪。

聂风见聂人王下到佛膝,背对着凌云窟,大急,你还不如不下来呢。

聂风不知道火麒麟什么时候会出现,离凌云窟远一点总没错。于是他边向聂人王走去边对聂人王喊道:“爹,不要靠近凌云窟!”

断帅听到聂风大喊,脑子清醒不少,惊讶地望着聂风,他难道知道?断家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就连自己的儿子断浪他也没说起过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到聂风走近聂人王,便听到四周涛声响起,岷江之水竟然瞬间涨至佛膝,且水流之急未曾见过。同时,凌云窟中也传来野兽的吼叫。糟糕,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聂风连忙冲向聂人王,而火麒麟也在聂风扶起聂人王时,窜出洞口,咬住了聂人王。聂人王丝毫不惧,凶狠地一拳打向火麒麟,同时掌风轻轻一送,将聂风推离自己身边。

聂风跌落在地之前,步惊云接住了他。聂风再抬头时,只见聂人王已经被火麒麟咬住肩膀拖进了凌云窟。聂风只听到了聂人王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风儿,不要为我报仇!”

眼泪刹那就从聂风眼眶划落,他拼命冲向凌云窟。步惊云紧紧抱住他丝毫不松手。任谁也知道聂人王凶多吉少,聂风这么冲过去不是送死吗?

聂人王对聂风恩重如山,到死都为他着想,他却无以为报。都是他的错,他早该用尽一切办法阻止聂人王的!握紧的手,不住颤抖。

晶莹的泪珠从聂风的脸上滴落,滴在步惊云手上,却在他的心上刻下了烙印。

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可我只能看着你伤心,无能为力,这么讨厌这种感觉。

潮水更急了,眼看就快把佛膝淹了,凌云窟四周火舌围绕。似乎退无可退了,不是水就是火,常言道:水火无情。

断帅对段浪,说到:“浪儿,练好火麟蚀日,断家就指望你了。”说完,就把段浪推向岷江!

断帅像是了却了心愿,对聂风、步惊云道:“你们是练武奇才,不要糟蹋自己,从江中水遁是唯一的生路,活下来也不要再回来了。火麒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说完,就冲进凌云窟。

眼看着聂风也一副要冲进去的架势,步惊云一个手刀将他打晕,揽住他的腰,跳入了江中。

入会

  天下会,这个在近几年来迅速崛起的帮会,俨然有逐鹿天下之势。江湖上十大名门之五落入其手,剩下的不足为惧。反倒是另一大派无双城,与天下会遥遥对峙。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

如今,天下会三百个分坛遍布中原,天下第一楼为天下会总坛,坐落在天山无荫城。坛舍依山而建,巍峨壮观,气势宏伟。天下第一楼内也雕梁画栋,极尽奢侈。

天下第一楼名副其实的主人也正如天下第一楼一样,睥睨天下,俯瞰茫茫苍生之态。他正是天下会的帮主,雄霸。一身黑缎锦衣,以金丝绣成蟠龙游走其上。后来聂风见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满脸黑线,他还以为自己真是皇帝了!= =!

能进天下第一楼的人不多,文丑丑绝对算一个。他作为跟着雄霸多年的心腹侍从,年近三十,成日巧笑奉承,行为举止也有意无意搞笑滑稽,倒是可惜了那张还算清秀的脸。

“帮主,那两个我帮众救起的小孩已经醒了,此刻正在风云阁。”

雄霸沉吟片刻,问道:“就是北饮狂刀、南麟剑首之子?”

“正是。”

“北饮狂刀之子,可叫聂风?”

“正是。”

“好,很好。”

风云阁内。

聂风甫一醒,步惊云就上前道:“不要告诉别人我替你接下断帅的剑。雪饮刀我留在江中,他日你可以去找回。还有雄霸……”他已经对雄霸撒谎,死、囚双奴被杀,聂人王和断帅被凌云窟中异兽所杀,火麟剑和雪饮刀皆被留在凌云窟。没想到,雄霸似乎并不不悦,也没说什么,反倒对聂风十分在意。步惊云不知其意。

“我知道。”聂风打断了步惊云。他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步惊云住了口,不再说什么,倒是立在一边没有走开。丧父之痛他也经历过,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同睡在软榻上的还有断浪,没过多久,他也醒了。睁开迷蒙的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聂风,欣喜地抓住他,说道:“聂风,我们没有死?”他向四周一看,又惶然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爹呢?”

聂风怜他幼年丧父,正要安慰,却听到步惊云冷冷地说道:“这是天下会,你爹他死了。”

断浪听了,哭喊道:“你胡说,我爹不会死的!你胡说!”

“他没胡说,南麟剑首、北饮狂刀死于凌云窟。”一个沉稳的却还带着少年的声音线传来,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推门而入。他面目没有聂风精致,也没有步惊云俊俏,却奇异地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令人不知觉想要亲近。绝对是步惊云的反面,步惊云那叫一个令人退避三舍,周身三尺难有活物。

少年看到步惊云,点了下头:“云师弟。”步惊云不声不响不动,他也不在意,素来知道这个师弟不好相与。

“你是谁?”段浪问道。

聂风却心想,这一定是雄霸第一个入室弟子秦霜了。

“我叫秦霜。”少年笑容可掬。

果然!

“你们谁是聂风?”秦霜询问道。

“我是。”聂风看着他,他差不多知道接下来秦霜要说什么了。

“哦,是这样的,帮主要你去见他。”

又果然!

断浪听了,急道:“聂风,我要跟你去!”他八岁稚龄,早年丧母,又刚刚丧父,身边认识的就只有聂风了,生怕被人抛下。

聂风看到断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眼角泪滴未干,也狠不下心肠。

他看着秦霜,眼睛带有隐隐哀求之意。

秦霜对聂风这样的漂亮可爱小孩,完全没抵抗力,而且他素来心软,瞬间就被聂风的小眼神给秒杀了。

于是聂风、断浪随秦霜一同前去。

步惊云背倚门扉,双手抱胸,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色不明。

风云阁建筑不少,有着长长的回廊,长满奇花异草的庭院,和众多房间,他们随秦霜来到大堂内。大堂内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牌匾上只有浑厚苍劲的两个字——“风云”。而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个三四十岁全身上下充满霸气的男子,目光有如实质,正威严地看着他们。断浪畏缩地向聂风背后靠了靠。

雄霸看到秦霜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孩,侧问文丑丑:“哪一个是聂风?”

“是那个长发小孩。”

雄霸仔细看了看聂风,发现聂风宠辱不惊,不止不像断浪那样崇拜敬畏地看着自己,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还在打量自己!看他骨骼奇清,是难得的练武之才,不比步惊云差。假以时日必定不凡,“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泥菩萨真是一点没说错。有这两子,何愁不平天下。雄霸丝毫不介意聂风放肆的眼神,反倒觉得,这孩子天真可爱,讨人喜欢,你跟步惊云对比一下你就知道了啊。

聂风对于雄霸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差不多知道了。

“聂风,好孩子,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第三个徒弟,老夫必将‘风神腿’倾囊相授。来,给老夫行拜师之礼即可。”

再果然!

只是拜师之礼不会是要跪下吧?要是现在自己说个“不”字,看雄霸的样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搞不好一怒之下就把自己给咔嚓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给雄霸的遗像拜吧。

想好后,就对着雄霸单膝跪下,双手握拳,用还没变声的童音粉嫩嫩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眼神中还带着点孺慕之光。

于是雄霸也被聂风的小眼神给秒杀了,根本不计较聂风的跪拜之礼有没有到位。

“好,好,拜师之礼即成,从今天起你就与你二师兄住在风云阁,你们要好好相处。还有你大师兄秦霜,有什么不懂的就请教他吧。”雄霸心情十分好,难得笑容满面,风云得手,天下指日可待啊。

本来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断浪心里就不好受了,他跟聂风同是高手之后,凭什么雄霸就对聂风一个人另眼相看。如果自己能成为雄霸的徒弟,有天下会做靠山,谁还敢看不起他,看不起断家。

这么想着,他上前一步,对雄霸跪下:“帮主,我乃南麟剑首之子,断浪,请帮主受我为徒。”

雄霸不再说话,威严地看着断浪,空气刹那仿佛静止,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断浪后背被汗浸湿,却任倔强地跪着。

雄霸平生高高在上,能成为他的徒弟是何等恩宠,因他膝下无子,徒弟便是天下会的少爷。有资格做他徒弟的只有风云,自己早年收的秦霜虽天资不比风云但进退有度,处理事务有条不紊,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他雄霸的徒弟岂是谁都能做的?南麟剑首算什么?一个没落的剑客罢了。

良久,雄霸对文丑丑说道:“丑丑,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就转身离开风云阁。

文丑丑别的本事没有,最会察言观色,看到雄霸这个样子,心下了然。他对断浪说道:“断浪是吧?这里呢,叫风云阁,只供风少爷、云少爷居住,闲杂人等一概不得留宿。”

言下之意是赶断浪走了,可断浪一个八岁孩子能去投靠谁,他只认识聂风一个啊。他不比聂风。聂风当初流浪的时候,除了他有着成年人的灵魂,还有聂人王。聂人王岂会真的不管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那我怎么办?”他拉着聂风的手,急问。他除了不知道该去哪里,也真的舍不得聂风。

想不到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聂风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改变一下事情发展也不是不可以对吧?他问文丑丑:“断浪难道不能留在天下会吗?”

“也不是不可以,他可以留下来充当杂役啊,你看天下会这么大,总有人要扫扫地啊干干活什么的。”雄霸今日对断浪动了怒,留在天下会都是开恩了。文丑丑这么做也绝对是合了雄霸的心,南麟剑首之子也只配给雄霸做做杂役!

“那怎么可以?”断浪悲愤道。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啊。”文丑丑满不在乎地说。

断浪看了看聂风,后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断浪不得不低下头,红了眼睛,低声说道: “好,我做。”

“那好,随我去杂役房吧。”文丑丑露出微笑,对断浪说道。

聂风看着断浪不住颤动的小肩膀,心疼不已,这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啊,自己八岁的时候可是全家人宝贝着,什么也不用做。学校里读书时也是老师的好学生,同学们佩服着。他叹了口气,对文丑丑说道:“文总管,我可否跟断浪说几句话。”

文丑丑听到聂风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高兴不已:“风少爷唤小的丑丑就好,那丑丑就在门外候着了。”

等文丑丑一走,聂风就温柔地替断浪擦掉泪珠,郑重地告诉他:“断浪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要告诉你,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不是谁都会好心帮你的。你听着,这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什么时,你都要好好忍着。”

断浪红着眼睛说道:“我难道要一辈子忍着做杂役吗!”

“很快就不用了。断浪你知道无双城吗?”聂风安抚他。

“就是那个与天下会相提并论的无双城?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快无双城主就会来天下会,你天资不差,到时候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就可以拜他为师了。”

断浪讶异得长大了嘴巴。看着聂风温柔的眼神,他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聂风,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闲致

  不得不说,雄霸在不知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之前,对聂风和步惊云还是好得没话说,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差不多要视如己出了。也是,看到这两只,仿佛就看到了天下,雄霸能不好脸色吗?

聂风在仔细看过风云阁里里外外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古代的黑社会很有钱,相当有钱。他沉浸在自己也是有钱人的美梦中无法自拔,直到步惊云看不下去那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把他喊醒。

“风师弟……风师弟?”

“啊,哦,什么事?”聂风回神,仰视步惊云。为毛这小子比自己高了这么多?哦,对了,果然年长两岁啊,不是白吃的饭啊。他后来一直用这个理由欺骗了自己一辈子。= =!

“风师弟,我是问你,你是睡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风云阁分东西厢房两间主屋,中间隔一个大大的庭院,正中一间大堂,平常用于吃饭议事。其余有很多房间,但是都没人住,除了照顾步惊云的婢女孔慈。步惊云其实在风云阁住了近三年,他一直住在西厢。现在风师弟来了,他如果喜欢西厢,那自己就搬出去好了。

聂风看了看,东边有好几枝未开的梅花,自己喜爱极了,于是毫不犹豫地选了东厢。

“那我叫孔慈来给你准备一下被褥吧,房间是一直有人打扫的。”

风云阁里人少得可怜,除了偶尔几个打扫的杂役进出。步惊云讨厌人多口杂,只留了一个婢女孔慈。而聂风更不习惯很多人服侍了,他索性连婢女也不要。当然不能让他一个人折腾了,于是孔慈就光荣地身兼二职了。

聂风对那个差点令兄弟相残的孔慈好奇不已。后来见到了,虽说长得也不错,但温柔得乖顺的性格着实不是他的菜。不过他还是很喜欢跟孔慈说话来着的,在现代上哪找这么淑女的女孩啊,即使她现在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萝莉。配小云子也还不错嘛,聂风摸下巴。

步惊云被聂风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他又很想问聂风,于是磨蹭着。聂风终于发现了小云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甚为稀奇,笑道:“你想说什么?”

“呐,风师弟,你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见过的?”步惊云终于把话说完了,忐忑地看着聂风不动声色的脸。

传说中的不哭死神是假的吗?小云子一点也不像啊。其实哪有人生来就冷漠冷情呢,难道不是现实太过残酷吗?生生把一颗赤子之心逼成铁石心肠,何况小云子明显是面冷心热嘛。

于是聂风笑道:“怎么会忘记呢?我们是朋友嘛!”

听到聂风这么说,步惊云就放心了,也不计较在乐山没认出他的事。

吃晚饭,聂风看时间还早,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断浪。正好看到孔慈进来,于是撺掇了孔慈跟他一起去,毕竟天下会这么大,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杂役房离风云阁有不小一段路,整个天下会总坛的建筑围绕天下第一楼而建,风云阁离第一楼最近,杂役房离之最远,中间隔了一个三分教场。

天下会对于杂役倒也不是怎么苛刻,但待遇还是比不上一般的打手,只是断浪初来乍到,又自视甚高,破不受欢迎,众人往往在背后议论纷纷。

“听说他就是南麟剑首的儿子。”

“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做杂役!”

“嘘,别被他听到,这小子打架可狠着呢!”

断浪在人前风平浪静努力忍受,等到夜深人静,才委屈不已,却努力憋住眼泪。

聂风来到给断浪居住的小草棚时,就看到了小孩红红的眼睛,包子脸上脏兮兮的,小嘴抿得紧紧,一脸的倔强和委屈。看得聂风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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