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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暗涌.8

作者:睡懒觉的栗子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5

聂风迷茫地望向步惊云,我也很想这么问啊。

步惊云咳了咳嗓子,煞有介事地吐出两个字:“家妹。”

七夕皱起眉头,聂风风中凌乱。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啊?

七夕怀疑地看了眼步惊云,转而对聂风说道:“风大哥,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好久没叙旧了。”

这话是指,要去霍家庄?聂风看向步惊云。步惊云不置可否,深沉地在前头领路了。聂风一时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跟七夕两个不明就里在后头跟着。

霍家庄中,四人分坐。聂风自打回到霍家庄,面皮就一直不自主地抽动,神情悲壮而耐人寻味。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如下:

步惊云一改往日对于楚楚冷漠的态度,邀请她来吃点夜宵果品啥的,一口一个“妹妹”。

于楚楚也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架势便有几分了然了,一派慈祥地轻抚腹部。七夕见状,惊讶道:“你……有身孕了?”

于楚楚娇羞地看了一眼聂风,低垂着长长的眼睫,绯红着脸轻声说道:“我只想给风生个孩子。”

七夕脸色不太好看,聂风继续凌乱。就连步惊云听了这话,莫名地也开始不太高兴了,孩子?风会很注重孩子吗?

七夕勉强镇定道:“不是说,你们还没成亲吗?”

楚楚继续娇羞:“干柴烈火的,难免……况且,我迟早都是他的人了……”

聂风的魂魄已经出离躯体了,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做到这么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面色?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了,步惊云鸣金收鼓,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楚楚怀有身孕,早点休息吧。”他又看向七夕,“要不七夕姑娘也暂且在鄙庄讲究一晚?”

七夕气呼呼道:“不用了,我还是回客栈了。”

“这女孩子家一个人孤身在外也不好,姑娘你还是早点找个人嫁了吧。”云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而且为毛听起来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七夕听了,一跺脚,气道:“不用你管!”说完也不管众人,一个鹞子投林翻身而出。看来她的武功不弱,起码轻功就很好。

七夕一走,步惊云又恢复高深莫测的模样。于楚楚也恢复常态,向两人告辞回房去了。

聂风像是被车压过似的,虚弱地正要回房睡觉去。经过步惊云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聂风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步惊云摩挲着掌中的略有纤细白皙几近透明的手腕,看着聂风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句烂到烂俗的台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有种胸腔震动感,随即聂风心头火气,His mother的,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聂风用力挣开手,冷着一张跟寒霜似的脸,嘴唇抖了抖,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自雄霸死后,聂风总觉得步惊云哪里变了,现在明白了,他是变得肆无忌惮了!是不是觉得现在什么都可以抓在手里了?

步惊云看着他气鼓鼓的脸,白中透红,红唇如花瓣,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下。聂风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再甩之以巴掌。步惊云被美色迷晕,反应不及,鲜红的掌印衬着无辜的眼神可怜极了。

聂风气得发抖,转身回房去了。步惊云捂着脸淡定地想,来日方长,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37、端疑 ...

聂风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有时候纵容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聂风做了啥事呢?聂风最大的本事是什么?Bingo!对的,他跑路了,又!这真是一件让人无比鄙视的事。一心跑路的聂某人明显是忘了一句老古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次的操作过程比上次麻烦了点,因为他是留书出走,需要遮遮掩掩加鬼鬼祟祟。用指甲盖想他也知道,要是给步惊云知道了,他还能走得了?走运的是,夜半跑路时,半道挡路者,还好不是步惊云本人。

温弩诧异道:“聂公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吗?”

聂风反应很快,一本正经道:“这不是七夕姑娘独自回去了么?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安全到达。没什么事,你也早点睡吧,我速去速回。”

温弩了解,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聂风镇定地目送他折过走廊身影消失,这才屏气轻声离开,一出霍家庄大门,风神腿重现,疾风掠过,原地早无人影。

只能说温弩你真是太纯良了,这漏洞百出的借口也就算了,你难道没看见他背着包袱吗?你家主人会煮了你的。

天亮时,聂风离霍家庄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了,可是要他天天面对步惊云越来越炽热的目光,他宁可被鄙视。

聂风心虚着赶了一天的路,现下疲惫不堪,找了家客栈洗了个热水澡便沉沉睡去,结果在晚间被饿醒。聂风伸了伸懒腰,打算下楼吃饭去。这家客栈一楼供来往商旅过客打尖,天南地北来往路过的人倒是不少。这会儿,楼下满满当当坐着不少人,看到聂风下楼来,有那么一秒的静默,又很快继续嘈杂起来。

聂风在小二的带领下,在靠窗的一边就坐。小二端上饭菜来以后,他就开始不急不缓地吃饭,举止优雅俨然成画。周围的人一边各自聊,一边默默揣测这是哪家贵人。

大堂正中的那桌,围着坐了四个江湖中人,也不知是哪门哪派,正聊得起劲。

最瘦高的那个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眯着眼,兴奋地说道:“雄霸死后,你们可知道如今的江湖,谁主沉浮?”

一边的络腮胡子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杀了雄霸的聂风和步惊云了。一把雪饮刀,一柄绝世好剑,还有谁能夺其锋芒?”

山羊胡子神秘地摇摇山羊头,道:“聂风、步惊云固然武功高强,但是他们杀了雄霸后就隐居了,做不得数的。”

这话题明显勾起了大伙的兴致,另一桌有人插嘴道:“那还有火麟剑断浪,当年火麟剑可是与雪饮刀齐名的啊!”

有人嗤笑:“断浪算什么,火麟剑焉能与雪饮刀相提并论?我听说啊,其实当年聂人王和断帅的比武,就是断帅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与聂人王同归于尽了,好保住他与雪饮刀齐名的名号!”

这话出来,定有人不舒服了,道:“南麟剑首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无凭无据的,怎么能这么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你看雄霸他当年为什么只收聂风做徒弟,却叫断浪去做杂役!虎父无犬子嘛。”

这时,山羊胡子抚着山羊胡子(博大精深的汉语啊!),无比装逼道:“不说聂人王和断帅谁胜谁负,这断浪么,是不如聂风的。当日天下会群龙无首,断浪欲收服,还不是给天池十二煞打成重伤离去了吗?”

聂风喝了口小酒,暗想,还有这事?

只听络腮胡子又问道:“天池十二煞?那如今天下会岂不是被他们控制了?看来断浪也确实不济啊。”

山羊胡子神秘地笑了笑:“这天下会么,如今也不叫天下会了;这天池十二煞么,也已经被人赶走了。”

众人惊呼。

“哦?竟有这样的事?”

“难道是步惊云和聂风去而复返?”

众说纷纭,山羊胡子看关子卖的差不多了,这才悠悠说道:“这个人,据说是远渡重洋而来的异族。十年前本想闯入神州,却给武林神话无名挡在了关外。十年后的今天又卷土重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听他说道:“此人自称绝无神,一手杀拳不可小觑。入中原后,迅速占领了天下会的地盘,改名无神绝宫。他一面扩张版图,一面收服中原各大高手。”山羊胡子忧郁地叹道,“这武林啊,怕是又要起腥风血雨了。”

众人纷纷鸣不平,“他一个异族,岂可染指中原?”

“哼,咱该联系各大高手,共同将他赶出中原。”

“对,定叫他好看!”

聂风一边喝酒,一边打量这个山羊胡子是何人,为什么会对这些事这么了解,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这时山羊胡子与众人恭维一会,便独自上楼去了,这么看来他竟也不是结伴而来的。聂风虽说对这人好奇,却也没有好奇到非要去一探究竟不可。所谓好奇心杀死一只猫,聂风自认为是极度惜命的,因此他安静地吃完饭,安静地上楼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日,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倒也不能说是睡的。他很早就醒了,睡不着也不想起身,呆呆地看着床顶,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什么,无端觉得心里失落。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吃的去。当人没有生存威胁的时候,衣食也无忧时,就会开始想些不着边际的事了。对了,为什么聂风会衣食无忧呢?因为霍家庄它也不穷啊。于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某两人的关系是,包养与被包养?

聂风酒足饭饱后就出门逛街去了,从小摊逛到古董铺,再不小心从花街路过,在姑娘们似豺狼如虎豹般的阵势中逃脱,最后无意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道里。拐了好几个弯,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街道,聂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应该是迷路了。

聂风看着空无人烟的小道,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拐弯找出路。这时,前方传来异响,似是有人在打斗。

拐角无人的酒铺前,一个伟岸凶恶的的中年男子正牢牢压制着手下的白衣男子,手劲一个用力,青年男子痛哼出声。

聂风惊呼,下一秒就对着中年男子出手,因为那个被痛殴的白衣男子正是许久不见的剑晨。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聂风的出场还是相当震撼人心的,无论是剑晨还是中年男子见到他俱是一愣。聂风趁着他失神,一把格开他制住剑晨的手。

直到聂风扶着剑晨立在一边时,那个人还是直直地盯着聂风的脸看,神情有点恍惚。聂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咱啥时候长得如此人神共愤人见人呆了?

半响,总算看够了的中年男子,眼神微闪,略带急切地问道:“你是谁?颜盈是你什么人?”

颜盈?聂风身体一震,呵,真是久违了的名字啊。差点忘了,给自己这张脸的可不正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吗?

聂风讽刺一笑,懒洋洋道:“我是谁为什么告诉你?什么颜盈,没听说过。”你又是她什么人呢?除了聂人王之外的谁?只是,聂人王去世已久,我也不再在乎了。

中年男子沉思良久,才阴沉道:“小子,看在你跟颜盈长得这么像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马,还不赶紧走!”

聂风正想回嘴,剑晨却开始咳嗽起来,看他眼袋浮肿,脚步虚浮,早不复当初英雄剑的风采,聂风皱眉问道:“剑晨大哥,你还好吧?”

剑晨喘了口气,才对聂风道:“你快走吧,不要管我。这个人,不知什么来头,不好对付。”

那个男子见剑晨如此不中用,冷笑道:“无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收个徒弟也这么没用。”

这话一出,聂风和剑晨都听到心里去了,感情他还认识无名前辈?那他找剑晨麻烦,会不会是因为跟无名有仇,毕竟剑晨鲜少得罪人的说。

而无论是什么原因,聂风也不会放剑晨不管,他认真地看了看那个男子,认真地说道:“前辈你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男子脸一沉,道:“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就休怪我无情了。”说完便对聂风动起手来。

甫一交手,两人便知对方不弱,男子暗暗赞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修为真是不简单。而聂风却在暗暗叫苦,这是遇到高手了啊!原本以为就是逛个街,就没把雪饮刀带上,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

几个回合交手后,两人分开。男子可惜道:“这么好的人才,你当真不走?”聂风戒备得看着他,不语。男子继续惋惜道,“那就只好受死了——刑凶罡气!”

聂风一看他周身围绕强劲的内力,顿觉不妙,还好没有雪饮刀,他还有风神腿,拖着剑晨两人瞬间刮风离去,险险避开了凶猛的罡气。

有了剑晨的指路,聂风顺利地带他回了客栈。关上门后,聂风连忙倒了杯茶给自己压惊,地球真是好危险啊!

压了惊,聂风想起还有剑晨呢,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只见他靠着墙头,还是那副精神不济,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刚才生死关头过来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用说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定是为了于楚楚了。聂风顿时觉得剑晨也太不是个男人了,拿得起放得下懂么!再说了,他们之间也不像原著那样,绝无可能啊。聂风想想,要不自己好人做到底好了,这个,单亲家庭不利于孩子成长,为了社会总体幸福感他也要说点什么啊。

于是,聂风试探道:“剑晨大哥,近来可好?”这话纯粹是废话,但是人们谈话的开始可不都是以废话起头的么。

剑晨似有似无地点点头,对聂风牵强地笑了笑,“多谢你今天出手相救了。”

聂风咂了咂嘴,继续往正题引,哦,这不是引话题,这是直接捅破话题啊。只听聂风继寒暄后的一句话是:“剑晨大哥可是还想着楚楚姑娘?”

剑晨听了这话,眼神便黯了下来,自嘲道:“再想念又能怎么样,她心里终究没有我。”

聂风拿出前世指导迷途少男勇追女友的本事来,对剑晨谆谆教诲起来:“她心里有没有你,你又怎么知道?就算现在心里没有你,也不代表将来心里没有你啊!是男人就要百折不挠,百死不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聂风还没说完,见剑晨兴趣缺缺,明显没起什么作用,立马决定改变策略。

用一种神秘的调调,聂风说道:“你不想知道现在楚楚怎么样了吗?”

剑晨脸色微动,聂风知道这下是找对门路了,于是耐心十足地等着剑晨开口。

果然不多时,剑晨等不到聂风下一句话,只好开口涩涩地问道:“她过得还好吗?”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的消息,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终日以酒度日,只求一个忘却,今日看来都是徒劳。

聂风嘴角一勾,故意说道:“她过得很好。”仔细观察剑晨的表情,看他先是放心,再而是一派失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聂风叹息,还是不要逗他了,“我想,如果有你,她会过得更好。”

剑晨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聂风翻了个白眼,道:“就是楚楚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做爹了!”

剑晨一时懵了,呆反应过来时,才满脸欣喜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就要当爹了?”

聂风安抚他:“是是是,你要当爹了!还不快去找她,也许她也在等你呢。”

剑晨没了刚才的失魂落魄,喜道:“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聂风随口道:“她在霍家庄啊。”出口才后悔,又补上一句,“云师兄已认了她做干妹妹,你放心。”这个,他们上次的架势,是认了的吧?

剑晨听了这话,更是喜出望外,当下也不管别的了,告别聂风就往霍家庄去了。

聂风十分欣慰,我真是活雷锋啊。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是在跑路途中,糟了,忘了交代剑晨不要透露他的行踪了!一想起步惊云那张晚娘脸(?),聂风就觉得憋屈,丫的都快赶上强上了!他跟步惊云之间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反正现在不适合会晤,虽然他不见得会追过来,但是爷还是先摆驾吧!

而聂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于绝无神的潇洒出场,明显反应不大,不知是何种想法。而远在霍家庄的步惊云却剑眉轻皱,神色莫测,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较。当下便把温弩招了过来,“备马,我要出去一趟。”他是要去找人,不过找的不是聂风,凭聂风的武功一时半刻他还是很放心的。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在此之前闲杂人等是要消失的。

雄霸曾评价:步惊云此人,心思缜密,深不可测。而他习惯一网打尽,不留余地,是个很好的猎人,也是个,霸者。

38、赏月 ...

天荫城十里外的密林中,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立,其中一个便是聂风白日里所见的武功高强的中年男子。而另一年轻男子,身着服饰不似中原男子,脸庞稍阔,轮廓深邃,眼中精光微闪,此人正是绝无神的长子,绝心。

绝心看着眼前的人,口气不善,道:“破军,你还号称什么高手,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没有抓到剑晨,我看你怎么跟爹交代!”

破军冷哼,道:“我不过是和绝无神有交易而已,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他度了几步,望着远方,阴狠道,“万剑归宗,我是拿定了,它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绝心冷笑不语。

破军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是一个轻功高绝的年轻人救走剑晨的,你可知道他是谁?”

绝心略一想,皮笑肉不笑道:“轻功很好,又是年轻人,还能从你手里把人救走,这世上可不多啊,多半是风神腿聂风了。”

“风神腿聂风?就是那个雄霸的三弟子吗?”破军沉吟,他跟颜盈是什么关系?

绝心不知他所想,冷笑道:“他也在爹要抓的高手榜上,弟弟正负责捉拿他。跟我们作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会,这个在绝心、破军嘴里谈论的人,正在路边面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面条,哗啦——聂风吃得心满意足。

面摊大叔,乐呵呵问道:“小哥可要再来一碗?”

聂风笑着摇摇头,付了钱,顺便问道:“大叔,这儿离下一个镇口有多远?”

“脚程快点的,也就一天的时间。”

“多谢大叔。”

聂风本想去探望第二梦的,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仔细想起来又不知道人家具体住在哪里,只得放弃。到异世这么久以来,该逛的乡土人情他也逛了不少,这旅游久了也有腻的时候,聂风这会儿有点提不起兴致来了,有时夜深人静万籁俱静时,甚至有一种名为寂寞的情绪无端浮上心头,这让聂风深感无力。于是他打算去找大师兄秦霜聊聊天,最好能开解开解他。

聂风买了点干粮便打算上路了,一回身便见一群人围绕着指指点点,这围观群众的境界总是强大的,无时不刻无处不在,并且其传染性不可预计!聂风好不容易才挤到前头去,发现中央围了两人,一个清秀的少女,还有一个……咦,这不是上次在客栈里见过的山羊胡子吗?

清秀少女此刻羞愤愈加,叫道:“非礼啊!非礼啊!”

山羊胡子乐呵呵地笑着,“我就是摸了一下,屁股真翘!”

这时一群小伙手拿家伙冲了过来,喊道:“哪个流氓?”见大家的视线都看着山羊胡子,领头的一人一挥手,众人一哄而上,准备群殴了。

这一幕让聂风看得目瞪口呆,都说人不可貌相,上次看山羊胡子知道不少讯息,还以为是哪个隐居的高人来着,今日一见,还真是相由心生吗?

正打算转身走时,悲剧就发生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山羊胡子就哭喊着向他扑了过来,嘴里还叫喊道:“儿子啊,你可来了,爹快被人打死了!”

众人一听,好啊,还有帮手。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儿子一定也不是个好东西。等众人看清聂风的面貌时,大伙大叹可惜啊,长这么一表人才,真是好可惜啊!小伙子们愤怒,丫的流氓还长这么好看,举起家伙将父子俩一块打了。

聂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不带这样审判的!他武功高强,这些人岂是对手,只是所谓众口铄金啊,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运气轻功遁走,连同挂在他手臂上的山羊胡子也一起拎走了。

镇口小河边,聂风正打算跟山羊胡子分道扬镳,平白无故被人骂流氓还追着打,真是伤透了他傲娇的心。山羊胡子却笑嘻嘻道:“儿啊,咱再去喝杯酒!”

聂风怒道:“谁是你儿子?”从上到下,我跟长得有那点像!哪点啊!长得像你就毁了!

山羊胡子仍旧笑呵呵,道:“相逢就是缘。再说我有个侄女长得花容月貌,跟你正好般配。你娶了我侄女,就差不多是我儿子了。”

聂风懒得听他胡说八道,忍着最后一丝风度道:“告辞!”

山羊胡子在后面,鬼叫道:“喂,你不去?你真的不去?唉,可怜我的侄女可是天天念着你啊!”

聂风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山羊胡子笑得神秘加一丢丢的猥琐。

一个时辰后,聂风跟着山羊胡子来到一处幽静的山林中,不多时便看到一座精致的小竹楼,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院子里,大群白鸽围着她跳上跳下。

聂风看了山羊胡子一眼,山羊胡子笑得悠闲加一丢丢的猥琐。

山羊胡子对女子喊道:“侄女啊,快看看谁来了。”

白衣女子回头,眼下泪痣怜人,看到篱笆外挺拔站着的聂风,惊喜地问道:“聂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羊胡子假装可怜道:“好啊,有了情郎就看不到我了。”

第二梦又气又羞,道:“猪叔叔,你胡说什么啊!”

山羊胡子道:“我怎么就胡说了,你不就惦记着他吗?上次还叫我送信来着的。”

第二梦出离羞恼出离愤怒,手指着山羊胡子,抖得说不出话了,好半响顾及聂风还在,才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聂公子,见笑了,猪叔叔他向来这么……口无遮拦满口胡言!”

聂风魂不守舍地点点头,表示谅解了。其实他早在第二梦开口叫山羊胡子“猪叔叔”的时候,就有点不在状态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就是!第二梦有个第二刀皇的爹爹,那她称呼“猪叔叔”的人定是第三猪皇了。可是可是!聂风痛苦地扶额,这又瘦又高的山羊,变成猪了,这区别也太大了点吧!

当晚聂风留在了断情居,并且受到了热情接待。

第二梦:“乡野小味,聂公子尝尝。”

猪皇:“侄女怎么没有猪肉啊?”

第二梦:“聂公子近来可好?我曾听闻你和步公子大战雄霸后,便隐居了,没想到今天猪叔叔竟然碰见你了。”

猪皇:“侄女真的没有猪肉吗?”

第二梦:“聂公子倘若无事,便在这山林里多住些时日吧,此间山景甚好。”

猪皇可怜兮兮道:“侄女……”

第二梦总算回头看了猪皇一眼,温柔地笑道:“没有。”

聂风忍俊不禁,在家人面前的第二梦真是孩子气十足。这样的氛围真好,或者说,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他真的是太寂寞了,而步惊云给予的陪伴太霸道太厚重,也太危险。

是夜,聂风在院中独自赏月,第二梦见到,便过来与他比肩,问道:“聂公子,赏月?”

聂风笑道:“梦姑娘,唤我聂风就好,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聂风铭感五内。”

第二梦刻意变得十分失落,道:“那公子你说得这么生分,可叫梦如何是好?”

聂风被逗笑:“好,好,梦!”

第二梦也笑,偏着头,一派可爱娇俏,问道:“风,可当我是知己吗?”

聂风点点头,笑道:“当然,你可不就是我的知己吗?”

第二梦围着聂风转了两圈,才看着他道:“那既然当我是知己,那风可愿告诉我,你究竟在为什么烦恼?”

聂风一愣,我表现得很烦恼吗?

第二梦煞有介事道:“连你也没有注意自己刚才在赏月的时候,紧皱着眉头吗?”

聂风无奈地一笑,“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烦忧也是正常的啊。”

第二梦摇摇头,分析道:“聂风你呢,有世上所有人艳羡的武功,地位,还有外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叫你求之不得了。我猜,你定是为了某人烦恼。”

聂风黑线,要不要这么准,他刚才还真是无意中想起步惊云。他索性问第二梦:“你还能再猜到什么不?”

第二梦得意笑道:“可叫我猜对了。”看聂风无可奈何地点头,第二梦再接再厉,“这人么,必不会是因为仇,我猜啊,是因为情。”

聂风挑挑眉,不置可否。

第二梦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会是风你桃花劫到了吧?”聂风眼角一抽,第二梦闷笑“是不是风你在逃避人家的感情?”

这回,聂风惊悚地看着她,这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姐姐你算命的吧!

第二梦笑得灿烂,“看来我是猜对了。”又似有似无叹息一声,“也只有你叫人这么无端端牵挂于心。”

聂风没听清她第二句话,只道:“情字伤人十分,我轻易不想碰触。”更何况是那样禁忌的感情。

第二梦好笑道:“你又不是要出家,人家姑娘都这么大胆了。”她视线转开,声音略低,道,“况且你也不是对她毫不动心。”如果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你又何必深夜烦恼呢?

聂风一听,心情复杂,甚至觉得心慌,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动心?叫我动心的人,可以是明月,可以是孔慈,可以是七夕,也可以是梦,她们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第二梦看他沉默,叹道:“早点休息。”说完便留下聂风原地思索,独自回房去了。

山间清凉的微风拂面而来,月光皎洁如雪,庭中独立的男子似雪如霜。第二梦忍住不去看身后的男子一眼,一步步离开。她眼眶微热,告诉自己有些事,不说,比说出来好。

聂风在断情居逗留了三天,第四天方才告别第二梦和猪皇。

聂风对第二梦道:“这里景色真好,多谢梦这些日子的款待。”

他一句“告辞”,她微笑送他离开。

猪皇在她身后感叹:“怎么就这么让他离开了?唉,还以为我就要有侄女婿了。风神腿聂风人品武功俱佳,配你第二刀皇的独女,怎么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第二梦气恼地叫道:“猪叔叔!”

“好好,我不说好了吧。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过了这村没这店啊!行,行,我走……”猪皇摇头晃脑地回屋。第二梦望着聂风离去的方向半响,也转身回屋。他既无意,我便不会强求,一场雨落,只要慢慢忘记,多久都没关系。

真是一个兰质蕙心的女子。

39、被抓 ...

聂风离开断情居后,心神恍惚,一路摇摇晃晃往东走,漫无目的。聂风状似自由逍遥,可也不知道作茧自缚的是谁?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众多事,他想,他会这么一直荒芜地度过余生。

在下个镇口五里外的必经之路上,聂风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带着古怪面具的黑衣人,心中微讪,这是神马情况?这是唱的是哪部戏啊!

聂风凉凉道:“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这排继续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聂风忍无可忍,打算无须再忍时,一个眉眼精致的少年从黑衣人身后度步而出,手中还拿了一副画卷,不时看看聂风,再对照对照手中的画卷,口气嚣张道:“你就是聂风?”

聂风对这时候的肖像画相当无语,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别人口气不善地问你,是不是某某某时,你怎么回答?聂风镇定道:“不是,我叫林聿墨。诸位有何贵干?”

众人觉得一阵拔凉拔凉的大风卷着残叶刮过心头。

少年沉默一下,然后手一挥,果断地下命令:“把他给我拿下!”

聂风咒骂,吾靠,丫的你还问个什么劲啊!

雪饮刀出鞘,傲寒六诀之沉霜一出,顿时寒意席卷众人。聂风三两下解决了这群毫无美感的面具男,身姿翩然地站在少年面前,一副看你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少年嘴角勾起完美弧度,道:“果然是风神腿聂风啊,比起那个什么英雄剑传人的要经打多了。”

聂风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剑晨不是去霍家庄了吗?

少年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且待本少爷会会你!”说完跃身而上。

少年武功不低,招式阴狠,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不过他对上聂风还是差了一大截。没走过几个回合,少年便败下阵来,落地的时候后退了好几步。

少年脸色不好看,但明显气焰还是嚣张得很,他不服气道:“哼,我要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

聂风觉得这小孩绝对是欠教育啊,也不知道怎么养这么大的,要不索性抓住他教训一下好了。少年惊见聂风如大鹏展翅般向他袭来,慌张地后退几步,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向聂风扔了过来。

聂风见一个银色物体在阳光下闪耀,想也不想一刀劈开。等到白色粉末扑鼻而来时,正倒向地面的聂风心中咒骂不止,卧槽!丫的迷药,这人好卑鄙啊!

这时少年才逐渐走近倒地不起的聂风,大笑道:“哈哈,还不是落在本少爷手里了!乖乖跟我去无神绝宫去一趟不就得了。

无神绝宫?聂风脑中什么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便昏迷不醒人事了。

聂风醒来的时候,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双手还被铁链绑着,也不知道昏迷时受了多少虐待了。还没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喊道:“聂风,你终于醒了,没受伤吧?”

聂风环顾四周,看着光秃秃的墙壁,高处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很好,他还没进过地牢。而隔壁的邻居,正是久违的断浪。

聂风甩了头,这迷药真是不可小觑,他到现在都有点手脚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他问断浪:“你怎么也在这里?”

断浪看他没有大碍,才放心道:“这里是无神绝宫的地牢,这些日子来,绝无神抓了不少中原高手。如果不愿替他卖命的,就被关在这里了。”

聂风了然地点头,便不再说话了。断浪看他对自己这么冷冷淡淡的,心里不好受,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跟着他一起沉默。

其实断浪也多想了,聂风不是故意给他摆脸色的,他不过是仔细回想自己在前世知道绝无神的零星片段。想了半天也只想起,貌似他这一世的母亲颜盈变成了绝无神的夫人,还有一个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聂风头疼地想,该不是那个嚣张的少年吧?

这夜,聂风好不容易靠着坚硬粗糙的墙壁,睡了一小会,便被人吵醒。一个黑衣面具男推了推他,叫道:“起来,快起来!”

聂风被吵醒,恼火道:“干什么!”

面具男不客气地一巴掌甩了过去,聂风被打得一懵,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半响才意识到自己被甩了巴掌。

面具男不客气道:“叫你起来就起来,废什么话,还不快走。”然后对身后的同伴淫/笑道,“这小子皮肤可滑……”

聂风很想把他们打一顿,可是雪饮刀不在了,手被绑着,就连内力也不知道为什么使不出来。他只能跟着他们出去,心中又气愤又委屈。

隔壁的断浪急道:“聂风!”他只能安抚地点点头。

他被带到一处院落,这里曾经是天下会的总坛,他生活多年的地方,他很熟悉,却从来也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重回故地。

他的手链被解开,估计料定了他没内力根本跑不了。黑衣人粗鲁地将他推进了房间,房门也在背后被轻声关上。聂风顶着半张脸的掌印,打量周围,却不见人影,仔细一听,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水声。聂风皱眉想,不会是有人在洗澡吧?随即又愤然,自己这步田地,别人却还能悠闲地洗澡,凭什么!

他不言不语不动地立了半响,里面的人总算是施施然出来了。玄黑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系着红色腰带,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也不去管。按理说,常人出浴后更该显得无害,不知为何,他这副样子却比白日里多了不止一点的气势。

此人不变的还是嚣张的气焰,他轻笑道:“感觉如何?”绝天贴近聂风,凉凉地手指从聂风左脸上轻柔拂过,状似怜惜道,“谁这么下得了狠手,能对这张脸甩下掌印?”

聂风皱眉避开他的手指,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他就毫无预警地被眼前这个上一刻还笑眯眯的少年狠狠掐住了脖子,他掐得那么用力,聂风死命挣扎。

绝天阴狠道:“说!你到底是谁!”

聂风很想翻白眼,他也快被掐得翻白眼了。我是谁你不是知道吗?再说掐着我我怎么说啊!

绝天看他愈加无力地挣扎,才好心松开了手。聂风靠在桌边不停喘气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恨恨地看着绝天,却在对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忍不住畏缩了一下,然后又倔强地对视。

绝天心中一动,这个名满天下的风神腿私下竟然这般有趣。他慢慢走近道:“你乖乖告诉我,我便不为难你。”

聂风眼睛一眨,不动。

绝天道:“我查到你父亲是二十年前的雪饮狂刀聂人王——”他视线咄咄注视聂风,一字一句道,“可是,你生母是谁,江湖上鲜有人知。你说呢?”

聂风趴在桌上,还是不言不语,心中异常嘲讽。聂人王当年与颜盈一见钟情,后来隐居也是少有人知晓。直到颜盈离开后,聂人王带着自己年幼的儿子重回江湖,世人才知聂人王原来早已娶妻生子。聂人王对妻子闭口不提,世人自然不知。

绝天勾起聂风的下巴,看进他还残留着星点泪珠的大大丹凤眼,轻轻的声音中包含威胁:“不说?”

聂风忽然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绝天任他笑,等他笑够了,才问道:“你笑什么?”

聂风擦了擦眼角,才冷笑道:“我母亲是谁,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聂风觉得这一切都那么荒唐可笑,他死去的父亲,他改嫁的母亲,还有置他于死地的弟弟。你这么特地来问我,难道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绝天一听这话,脸色剧变,他一把掐住聂风的肩膀,恶狠狠看着他,道:“这不可能,怎么会?母亲怎么会……”

聂风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很多年前对聂人王的惋惜,对颜盈的失望一股脑全脱口而出:“怎么不会?她当年和我父亲山盟海誓,父亲为他退隐江湖,她却贪慕虚荣与人私奔!”他无不讽刺道,“对了,我还有你这样的好弟弟。”

绝天怒不可言,高高举起的手,却始终没有落下来。看着这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绝天觉得心中烦躁,当务之急是怎么瞒过父亲那一关,还是索性和盘托出?父亲绝对不好隐瞒,一看聂风与母亲七八分相似的脸,自己能猜到的他也猜得到。

聂风看这绝天平静下来讳莫如深的侧脸,心中暗暗惊叹,这个人多面体啊,而且城府不浅,心机不少,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嚣张少爷。

绝天沉思片刻,忽然对门外喊道:“来人,把带下去,继续好好看着。”

几个面具男立刻出现,整齐道:“是!”

聂风于是又戴上了手链,被人毫不客气地带了出去。好好地走着路,还时不时地被人推一把揉一下的,聂风怒道:“我自己会走!”

几个小喽啰嗤笑声起,其中一个说道:“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二少爷叫他去干嘛?”

另一个立马接口道:“看他长得这么唇红齿白的,三更半夜,还指不定是去干嘛了。”说完自个便像想到什么,笑得好不猥琐。

剩下的人自然联想到什么,一时哄笑声四起,看向聂风的目光也露骨了点。聂风气得头顶冒烟,杀了你们,迟早杀了你们!等聂风身上再次摸上来一只咸猪手时,他毫不犹豫折断了这手,内力不在了,聂风的招式还在,再不济还有前世学的擒拿手自由搏击。聂风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他全身上下被打得没几处是完好的,嘴角、眼角都破了皮,看起来真是分外狼狈。但好在这几个小喽啰也只会一些皮毛的拳脚功夫,因此伤也没重到哪里去。

40、哥哥(捉虫) ...

回到阴暗潮湿的地牢时,聂风眼睛都是红红的,倔强地抿着嘴,看起来分外可怜。他仍旧被关在原先那间牢房。

断浪总算等到聂风回来了,心下松了口气,待聂风走近,借着月光一看,却惊见他原本白皙俊美的脸蛋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总是整洁的白衣也沾上了不少灰尘,好不狼狈。断浪气得发抖,咬牙道:“他们竟然对你用刑了?欺人太甚!”

聂风蹭到角落里坐着,像是在跟谁生闷气似的,不动也不说话。聂风安静乖顺得近乎失落,令断浪心中一动,无意识地伸出手来,喃喃出口:“风……”继而又回神,无不自嘲地想,自身都难保,又怎么护他周全。

聂风身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被人打这么鼻青脸肿过,兼之如今乍闻颜盈的消息,想起逝去的聂人王和过去三口之家的乐其融融,衬得如今更是异常荒凉,心中难过不已。

聂风一夜坐到天明,断浪也看着他一夜未眠。清晨阳光刚照进来不久,那些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又出现了,仍是朝着聂风的牢房走去。

断浪紧张地站起身来,凶恶地问道:“你们又想干什么!”

聂风一夜未睡,脑袋昏昏沉沉地难受,他撑着墙壁勉力站起来,看着昨夜那伙人又向他逼近,如今他已无所傍身,心中一时胆怯,不由得后退一步,但又很快站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粗暴地把他带出了牢房。聂风自暴自弃地想,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十八年后爷还是一条好汉。

聂风这回被带去的地方却不是昨晚那处。临水而建的小筑精致婉约,长长的廊腰迤逦曼妙,仿如女子的腰肢。那门口还挂着一串细竹做成的风铃,随风吹来咚咚作响。

聂风驻足看着风铃心绪复杂。他当然认得这串风铃,会这么编风铃的人除了聂人王就是他自己了。很多年以前,当他编成第一个风铃时,便把它送给了颜盈。聂风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颜盈,颜盈对他很好,一如每一个母亲爱护她们的孩子。多年养育之恩,聂风视其为母,如果不是后来聂人王惨死……

“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身后的喽啰不耐烦地催促。

聂风垂目,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内,一名女子背对着聂风,看着墙上的画像出神。仅仅看她的背影,就能想到四个字:风姿绰约。女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眸而忘。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仍然能拥有这份殊荣。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能把她变得更加成熟动人,怎么也联想不到眼前这个貌美的女人已是两个年轻人的母亲。那张和聂风相似的脸在看到他的这一刻,浮现悲伤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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