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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成人也多是非 ...
一座树木葱茏的灵秀的山,一条水流清澈蜿蜒的河潺潺环山而过,正是一日中转凉的时分,日偏西而行.
一只银狐忽窜出树林,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河边.因为惯性,差点没直坠河里...
它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狐爪晃荡,摇身一变,一条闪亮亮的美少年摇曳而出.
他身披橙裳,眉眼带笑,一股子热情劲,然后将这浓厚的激荡的热情托付在河面,自己的影像上……
他把小手半伸出水袖,抵在下巴处,另一只小手扯着衣角,扮纤纤女子状,探头,对水面喃喃道:“我真是个美人啊……”
此小狐乃山中修炼之小妖,打小与世隔绝,独占一方美景,刚能成人形没几日,便染上顾影自怜的毛病,一天不是吃饭修炼就是自我欣赏,好好地坚定地培养他那无比的自恋心。也别说,瓜子脸上一双清亮的圆圆的杏仁眼倍儿有神,小巧的鼻,红潋潋的唇,柔软的长发几分乖巧,外翘的睫毛几分活泼。像十五六岁的少年,纤细而充满活力。
“美人美人大美人呵呵呵呵~”小狐狸拍颊笑颜,眼底是一片纯粹。
他跳上一棵树,身手极度敏捷。运气慢慢走向树梢。然后以人型蹲坐在看似一压就折的树端上。他的脸上已经显出极度自恋的表情……
闭眼,聆听悦耳的流水声。日照枝头,浮着一层流动的光华。似乎听到了动静,他睁开眼,眼前河上有人划着筏前进。不远不近地,看见筏上的人僵住了动作,有点骇然地看着树梢上的他。
小狐狸似乎不清楚他现在的姿态对于一个正常人有多生猛,傻乎乎地对着来人露齿一笑。于是乎,这倾国倾城,美轮美奂,无与伦比,天下无双的笑一出,筏上的人就无意倒退两步“扑通”一声跌水里了,几声惊呼后一片寂静。
嗯?人形小狐狸呆呆地继续蹲树上练他的气功。他不是很理解那人的行为,好端端地就下水抓鱼去了,一会他上来让他尝尝那人抓的鱼的味道好了……
只是,那人的眼睛好漂亮啊,细细长长的凤目,瞳暗若夜……
估摸一刻钟,小狐狸窜下树。某狐的心声:“鱼!我要吃鱼!!!”
鱼没看见半条,倒是把“抓鱼人”拖上岸了。那人浑身僵硬,湿哒哒地滴着水。也许他曾经玉树临风,但此刻他浮肿的脸凌乱的发实在没形象。好在,死人的形象不值多少钱……
小狐狸蹲在他身侧,静静地看着他。小狐狸觉得,那人也就是睡着罢了。
水流时走,阳光弱了不少,小狐狸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探探那人的鼻息,没了,摸摸他的胸膛,冰冷冷的。好像他有人告诉他,人这样就算死了……
1、初成人也多是非 ...
他起身忙活起来。
没多久,那人就被他用枯枝败叶杂草鲜花之类之类的东西包裹得只剩下脑袋露出来。当他到了懂事的时候,他一定会想这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安息吧……
他又在那人身畔凝视他,眼泪吧嗒落下,吓了他自己一跳,为什么会哭呢?他又不认识他,至多是隐约的熟悉感罢了……
“喂,那边的小狐狸,我注意你很久了。”突然有声音响起,“你不错啊,当着本大仙的面杀人灭口。嗯嗯嗯,才刚成人就那么棒啊……”不知是调侃还是嘲笑的语气,莫名的带着轻佻,声音格外有磁性。
小狐狸抬起脑袋,来人的装束晃了他的眼,那可是银花花的一片啊。银袍银靴银发银眸……那一片银仿佛有生命,灵气十足。看上他的脸,嗯嗯嗯,比他声音轻佻多了!那双丹凤眼细细长长,能勾魂似的。
小狐狸与帅帅的“银人”对视。
一分钟过去了,水轻轻淌。
两分钟过去了,水依旧轻轻淌。
五分钟过去了,水仍然依旧轻轻淌……
“银人” 败下阵来,他真怕他们这样大眼对大眼会对出斗鸡眼,无奈地:“你这小狐狸见了仙家也不会行礼的吗?”
仙家?仙家?……是什么?
于是小狐狸纯真地眨巴眼看着传说中的“仙家”。
白银发现这只小狐狸绝对不是纯真那么简单!该是个缺根筋外加撞伤过脑子的!
白银仙人问道:“你叫什么?”
小狐狸再次露出白牙:“我朋友都叫我八音。”他们说他的声音可好了,像天地间各种悦耳的声音,于是叫他八音。
“你朋友?”白银很怀疑,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这种呆狐狸的朋友……那是怎样的极品???
“这座山的人都是我朋友!”
白银仙人淡定地:“但是据我所知,这座山身为圣山好像不住人。”
“这样啊,”八音困惑地,“那我的朋友都是什么呢?”
白银嘴角抽了抽,其实你连你是什么都一知半解吧……分不清人妖仙,不会分生死。还真是见过呆的没见过这么呆的!
看向地上那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倒霉鬼,白银调控忍不住抽搐的面部肌肉,纤纤玉指一点:“杀人还管埋?嗯?”那人还真是遇上“好”狐狸了啊!
“他不动了!”
“所以?”
“埋掉他不是应该的么?”
白银的纤纤玉指抖动起来,他深呼吸,告诉自己身为仙人,身为一个有深度的仙人,要放端重放端重……
白银逼近八音,面上带笑:“小狐狸,你就这样枉杀了一条生命。”白银气势逼人,衣带飘香,
1、初成人也多是非 ...
但看见八音一脸不明就里的呆样,不由得放缓了气势:“你告诉我,你想让他活过来吗?”
八音的眼神囧囧有神,白银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于是白银说得能让小狐狸理解点:“你想看他笑,看他说话看,他活蹦乱跳吗?”
这下八音迭迭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居然能让他落泪!他的好奇心无限膨胀中……
白银轻轻一笑,风华绝代。手指在八音额前一扣,有颗雪白的珠子从八音身子飘出。八音随即变为一只雪白银狐。
狐狸八音在地上转了两转,抬起爪子瞧瞧,嗯,是狐狸爪,怎么看都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狐狸爪!
八音用爪子抓住白银,两眼泪汪汪,它默哀中:“仙人,那是我八百年修行换来的灵珠啊~你还我!”
白银摆出迷人的和煦微笑:“你想不想就他?”
“想,可八百年……”他还想看见他那张美美的脸……
“想救他还是想要你的八百年?”
八音看看一旁的死人,又抬起自己的狐狸爪看了看,咽咽口水,欲哭无泪:“救他……”
白银的笑越发灿烂,颇有邪恶的气息:“你还真是善良啊,可爱的小狐狸……我本来是想用你的修为换他一个阳寿,不过嘛……”
狐狸的眼睛哪有那么圆那么亮的?白银心里一动,悠悠道:“本仙人大发慈悲,救活他,也给你人形。”
好神奇,原来狐狸的笑可以那么可爱!蕴着浓浓的温暖……白银纳闷~
人形八音笑得眉眼开花,地上的人的身体不肿了,脸也不丑了,头发打理打理也不像神经的了!古铜色的肌肤阳气十足,面孔俊朗;□的鼻,脸庞线条坚毅。
八音蹲□,笑眯眯地对未未醒的美男又掐又捏又扯又摸。
摸上他胸膛,温热的,沉稳的。
“帅哥,真是帅哥……”
白银无奈地抚额角,这小狐狸真是没眼光!他这一闪亮亮的帅哥在此他也不看上一眼。这么快就心有所属了?
八音摸够了,猛的跳起,笑对白银:“他醒来也许会饿,我们去给他找吃的吧!”
白银阴阴地:“让他一会吃狐狸肉大补好了。”真是不明白,这会他就不呆了?还知道什么是饿?这般体贴?
某狐害怕地缩缩脖子:“仙人,狐狸肉是臭的,不好吃……”
看八音怯怯的样子,白银莫名的好笑。
一妖一仙并肩离开,走进树林,徒留奔腾水声和柔和阳光。
有人划着小舟而来,不紧不慢,像看到了什么,靠了岸。
那是一位女子,低挽发髻,细眉黛眼,一副沉练模样。
1、初成人也多是非 ...
来到已恢复生命的某人旁,表情小惊讶半顷,便把他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撤了。那些东西肯定使她无比纠结,但她丝毫没有表露,那是相当的淡定!
动作之间,死了一次的美男缓缓睁开眼,一双黑眸深邃冷漠。他环顾四周,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不知道收到什么惊吓落水后,因不习水性,沉沉浮浮,后面就没什么记忆了。
“少爷还在为老爷找金银果?”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半是恭敬半是关怀。
男子懒懒的样子,用手梳理一头黑亮秀发,眼神何其冷淡,冰封少女一腔柔情:“是你救了我?”
女子微微一怔旋即柔笑:“少爷,圣山难道还有别人?”
男子漫不经心:“即使没有人,也有活物。”比如,狐狸……
女子闪过伤神:“少爷,沉烟一直知道你为老爷眼疾所恼。今日你出府,沉烟便知你定是去寻了,听仆人说你来了这。圣山多仙怪,沉烟怕你出事,一路寻来,少爷你居然溺水了……”
男子面无表情,不知对她的话是信是不信。身上收拾妥当了,好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啊,他耳边的枯草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沉烟一脸悲伤:“浅辞,你不信我?”
男子稍稍缓了脸色,但依旧一副冰山脸:“回去吧。”
两人上了小舟,沿河飘荡而下。夕阳光势弱,云霞色缤纷。
八音回来时就只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他的杰作在地上。他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向白银。手臂内是串串金黄的银白的果子。
白银微笑,自然地伸手捻了几个八音臂内的果子:“嗯,他该是归家了。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嗯,金银果味道不错。”
八音自个也吃起金银果来,小脸依然沉重:“白银,如果看到一个人第一眼,就很希望把他留在身边,这是什么回事呢?”
看见八音眼里的光闪闪烁烁忽明忽暗摇摆不定的样子,白银心弦一动:“小狐狸,让我来成全你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了,男主都上场了~~哦哦哦~我爱白银的华丽!!!O(∩_∩)O~
咳咳,走过路过,鼓励鼓励我吧....否则我怕我没有勇气写~-.-
2
2、入安府,当佣人! ...
江南三富,居第三的便是安府。安浅辞的祖辈于乱世中白手起家,历经三代,在太平日子中终于有了大规模。于茶、瓷、船、当、赌甚至烟花巷陌都有安家的涉足。
现日里安家少爷,生着张棱角分明的俊面,一双冰冷的黑幽眸,小扇子般的睫毛一盖,顿时深不可测。鼻如雪峰,薄唇微抿,一脸冷淡。小麦色皮肤,修长的身形。无论宏观微观,魅力华丽丽。
他,安浅辞。
此时,他正在自家院子僻静角落思考。
家父十天前因过度操劳,一觉醒来双眼视物不清。近日来跟上病情加重,眼见就要失明了。听说金银果有舒压明目的功效,派人去寻,没想到已过了金银果结果的日子。这金银果又称圣果,专在圣山里有。圣山却以灵怪之山著称,人多不愿去。
拖到最后,他便只好自个去寻。否则来年春,他爹的眼珠子都能当色字扔了。
他个性生僻,独自上山。凭借多年前的记忆,他登上了山。没想到出师不利掉水里,让远方亲戚朱沉烟捞上来,浑浑噩噩不明不白倒欠了她一个人情。朱沉烟对他的爱慕出于心,现于行。慢慢的,遮不住,就算他是情痴他也能领会,何况他不是。朱沉烟因父母亡在安府住了五六年。前两年就当上安府执事,所谓大管家。诸事安排妥当,连安父都对她赞不绝口,十分欣赏。
浅辞以为,她坐安府执事,称职无比,如果是他的妻,那就想得美。别以为他表现得很缺爱,其实他在用一颗炽热又火热的心等待他的另一半!他的另一半虽然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总会再见的!俗话说,该开的花到时总会开!
也许是天赋,又可能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历练,朱沉烟智慧过人,善用心计,就这一点,安浅辞就否决了她,他的女神,即使只是个依稀的印象,也是温柔如水,单纯可爱。
可是,“她”又要让他等多久呢?会不会要等他胡子花白才出现?那是“她”就得顺便带副假牙给他当见面礼了……
院子里梨花飘落,他揉揉眉心。
想太多了,父亲的事……如果找不到金银果,那就找点别的有用的吧……(作者:导盲犬???)
突然府内刘管家跑过来,神色怪异。
“少爷,府外有人要入安府做工。”
浅辞冷眼,这种事请,是他的分内事么?
大清早,安府外就有了来客,他轻轻敲门,有好久,终于有人开了门。
刘管家一见来人就瞪大了双眼。
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五颜六色的抹布,背上插着地拖,手里一把扫帚,胸前挂着扫灰的拂尘。而他本人,一双浅褐色眸子闪着光,可爱的脸上单纯无邪的笑容,配上那全套的清洁工具……别扭到极致……
刘管家摆出微笑:“小
2、入安府,当佣人! ...
兄弟,我们暂时不缺清洁用品。”
八音杏眼微眯:“哥哥,我想到安府打杂工。”
那声“哥哥”自带销魂,伴着早晨梦幻色彩的阳光,八音的容貌竟如女子一般。
刘管家看得有点呆:“你不会是狐狸精吧?”
嗯?白银仙人没教这个怎么回答……他说不要随便就道出自己的身份,可这是别人说破的耶?
八音纠结地,有点别扭地握住拂尘:“这个……”
刘管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咳咳,小兄弟,进安府要经过正规程序……你怎么称呼?”
“八音!”
“哦,八音小公子,要寻开心请往青莲街,右拐,向左有一家茶庄,要喝茶要逗趣那都可以。看你一脸福相(???),就不要屈尊来小小安府了。请回吧!”
八音听得有些晕,白银仙人透露了安浅辞的全盘信息,让他进安府接近安浅辞的,他的装备还是白银仙人全盘打理的……(腹黑银= =)
如此真诚的白银仙人对他寄予厚望!此行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八音拉住刘管家:“让我进安府。”
“你,你,你,”刘管家甩袖欲走,没想到八音攥得紧,“松手……”
“我要见浅辞。”
“无礼!少爷的名字是你能叫的么?”
八音抽抽鼻子,泫泫然欲泣。
刘管家心顿时软下:“我去问问少爷……”此言一出,他欲掌嘴!美色害死人……
安浅辞一脸平静:“这种事,到我管了么?你是作何用的?”
“少爷,来人不像贫困人家的孩子,却执意要进安府,而且他直呼了你的名字。其中应有蹊跷,若由老奴决定尚有不妥……”
风卷过他的长发,面色如霜,白衣胜雪,眸里无波无澜:“那就会他一会。”
八音在安府门口不安分地站着,一身玩意儿弄得他极不方便。好在安家虽富贵,府邸却不处闹市,丢人现眼也没人看得到。
当然,八音也不知道什么是丢人现眼……
这是啥子玩意?
八音扯下腰间的抹布,那感觉不错,于是把拖把拔了下来。于是“喜欢的感觉会上瘾”,他刷拉拉把身上的累赘全扒下……
两袖清风后,八音深呼一口气,世界终于轻松了……
这时,安浅辞徐步走出家门,衣袂飘飘,步步生姿。
八音蹦上前:“浅辞!”
浅辞眼底小小波澜,由其一,他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位,由其二,八音眼里那种单纯洁白的光亮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
“我是八音!”灿烂的笑像朝阳下的向日葵,无限生机。
浅辞心下默想,或者是个白痴,或者是个商业奸细。否则这般清秀模样,何苦沦为奴仆?安家竞争对手谁比较可疑……(= =果然是个会想很多的人呐……)
2、入安府,当佣人! ...
眼前的人,小巧脸庞,圆亮眼睛,白嫩的肌肤,有贵公子的风韵,却更像心智未熟的烂漫少女……
浅辞对自己的邪念无语了片刻,平淡问道:“入安府的缘由?”
“对!”没头没脑的回答……
浅辞脑里几个问号……对是个什么理由?
“或者说,你的目的?”
八音眨眨眼,搔搔后脑勺,莞尔一笑:“‘目的’是什么?”
没文化……真可怕……
“我在问你,你回答我!”浅辞口气重了些。
“什么是‘目的’?”
浅辞默了。原来,原来,原来,他和八音的交流不在一个频道上……
浅辞转身吩咐刘管家:“如他所愿,”看他能在安府掀起多大的浪,“一会让他把客厅扫干净。”倒要看看你入伏的诚意有多少!
于是,懵懵懂懂的八音成功地打入安府……
梓朝某年某月某日江南安府迎来了纯洁帅哥一枚,于是,安府沸腾了,少女们春心找到了第二归宿。看,春花满天飘!(春花是个什么花= =)
刘管家带八音看了他的住处,告诉他他的工种由安府执事朱沉烟决定。不过沉烟总管出门了,明日才归。让他换身方便的白衣,便领他到下人食堂吃饭。
日上三竿,八音白净白净地,清秀亮丽好奇可爱地出现在食堂。
一片静默之后……
“哇,小弟弟,你是新来的么?”
八音笑得乖巧:“是!”
惊奇的:“怎地如此俊俏?”
“怎么称呼?”
“婚嫁否?”
“认奴家当妹妹吧?”
“来叫声姐姐听听!”
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刘管家一挽袖子冲到八音前挡住众人的魔爪,老当益壮:“别闹,成何体统?以后安府还要招人吗?全被你们吓跑了!”
有人幽幽道:“有安少宇在还怕没人进安府?想麻雀变凤凰的人多了去了。”
一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八音旁边,掐掐他的脸蛋:“看!天啊,比我的还嫩!”
“你叫什么啊?”
“八音!”
“这么好的皮相怎么会来当下人?”
八音脑袋还没转过弯,于是刘管家代为回答:“确实是要当下人。”
“哗”地一声后,丫鬟们都捧过食物给八音:“吃早饭没?吃点东西吧!以后虽然会累,我们姐妹们会帮衬你的!”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果然是惹人怜爱的正太体质么= =。。。
八音接过食物,微笑的模样温暖无比:“谢谢你们!”
世上总是好人多!
过了会,刘管家冒出头:“孩子,快去打扫客厅,否则少爷看你偷懒要逐你出府的。”
一女的又冒出来::“扫什么?没事,八音,我帮你!”
很多女的也冒出来:“多轻松的事!我们帮你弄了!
2、入安府,当佣人! ...
”
八音正待理清思绪:“那个……”
突然间气压降低,气温打破零下多少多少摄氏度,看向门口,天然大冰块是也!
“八音,第一天来到贵府就怠工?”嗯?是借了多大的胆子?
八音很困惑,什么是怠工?
“现在,麻烦你把府上所有房间打扫一遍。里里外外,我要求一尘不染。还有,不许人帮忙,你一个人干。刘管家,我不想看到府内纪律如此松散,你知道该做什么了么。”
众人倒吸一口气,安府多大呢?不算超大也算有点规模。三十四座屋子,还有花园,楼台轩榭。
“八音可是扎小人咒过少爷,怎么他如此过分?”悄悄的声音……
“如果干不了,就请辞吧。”浅辞云淡风轻,拂袖离去。
“太不近人情了!”
等安浅辞走远了刘管家叹了口气,对八音道:“要不就离开安府吧,八音,这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
八音摇头——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好不容易才进的府!
“刘管家,浅辞是让我扫地吗?”
“对……”
“那地要怎么扫啊?”
刘管家眼皮一翻差点跌倒。
“刘管家,你怎么了?死了吗?”
听到“死”字,刘管家晕了过去。
浅辞回房,不去想八音的事,那就是个白痴,那就是个闹剧,很快就会消失,倒是父亲的眼疾……
他轻叹了口气,斜斜穿入房间的阳光染上他的锦袍。
突上心头的却是八音大大的笑脸,真实又温柔。心底一颤,好像记忆中有什么和那张脸重合了……可记忆中的事物那么模糊……
时间飞快,八音已劳动许久了。在众人手把手的教导下,在少数人顶风作案帮助下,工作已完成大半了。
他又扫完一间屋子,出了门便坐在水池便休息。
突然一阵幽香扑鼻,他环顾,银色的像月光酿就的白银降落在他身旁,笑得人畜无害。
八音立即泪眼汪汪扑上去:“白银~”
“想念本大仙了?”白银一脸自得。
“我好饿!”
白银温和地捧起八音的脸:“小狐狸,你真是不解风情呐~”
八音自然没听懂,泪眼婆娑:“白银,你给我咬一口吧~”
白银哄骗他,手环住他的腰:“好啊,我们轮流吧,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银贼,又在想什么)
闹着闹着,白银变出串串金银果,挺开心的样子:“吃这个吧!”
八音大喜:“谢谢你!白银!”
白银掩嘴笑,果然和天真之人处得更有乐子!
伸手扯开八音扎着头发的绳子,柔顺的头发垂下,映着月色清辉像瀑布一般流动着光泽。白银摸着他的发丝,柔声细语:“今天的事我都知道,累吗?小狐狸?”
“干活要把头发扎好,安府安规第一条!”
2、入安府,当佣人! ...
八音依旧没头没脑,当是时正吞着金银果……
白银语气越发轻盈:“告诉我,这里,”摸到他的胸口,“累不累?”
八音钻入白银怀里:“累是怎样的?”
白银也很顺着梯子下,把八音揽个满怀:“就是手酸腿痛眼皮打架,又或者腰酸背痛腿抽筋……”
八音咯咯笑:“那我好累的!”
这笨狐狸!白银接着哄他:“你这又是何苦呢?”天下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
“啊!白银!”口气惊奇,眼神专注的八音。
“嗯?”
“你的眼睛好像一个大大的缝!还长长的!”怎么这么神奇!
白银温柔答应:“如何?”这可是他最自豪的顾盼生辉阴谋璀璨迷倒无数少男少女的狐狸目……
“什么如何?”
啊!原来就没有后话了--。。。
白银正神伤八音的审美如此不先进,八音就跳出了他的怀抱。
“浅辞!”
安浅辞在不远处,看见八音,眸上一冷,正想绕道,看见八音不住招手,便移了步子过去。
白银也起身,站在八音身侧道:“放心吧,他看不见我,听不到我的声音。”白银顿时感动自己的体贴……
“看见有什么关系呢”八音不解。
“小狐狸,不用管了,你太笨了。”
“夜那么深,八音小公子兴致倒不错,正赏月呢?活干完了吗?”
“休息休息!一会再接着干!”
浅辞别过脸看池中水,过了会才看八音的眼:“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最后问你你为什么入的府?”
八音看看身边的白银——啊,是三个人呢……
浅辞不耐烦:“不要东张西望,快说。”
“说什么?”八音呆愣愣模样说明他刚才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吧= =。。。
“你是不是别的人派来的奸细?”
白银低低鄙视了一声:“细你妹啊!”
八音握握紧了手中的金银果:“奸细是什么?”
浅辞仔细打量他,倒看不出一分虚假,暗叹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吃过饭了吗?”
八音把手中的金银果举起来:“我在吃这个!”
浅辞还想说这是什么烂果子,再看就震惊了:“你从哪里弄的?”
八音还没想好,白银就说了:“就告诉他是你以前拾到的。”八音乖乖说了。
“你还有吗?”
“有!”他的窝旁就是一株一株的这玩意,饿的时候随便吃。
想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闪亮吗?请吃金银果!(……)
白银对浅辞那是越来越不爽了,就会挑八音这种软柿子欺……重要的是,是多么的习惯才可以对八音那么无心计的人使心计?
“八音,我们做个买卖,你把你的金银果卖给我,我让你在安府好过些。”
白银怒了:“滚你丫的,什么口气
2、入安府,当佣人! ...
,什么架子,圈圈叉叉你妹……八音,不跟他做!”
“买卖是什么?”
浅辞再无语一次:“不用管了,你就把你有的金银果给我就好了,我……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可否?”
“明明有求于人还这么高姿态,鄙视你!”白银念念叨叨。
“跟在你身边吗?”八音已然无视了白银……
“嗯。”
“好!”
浅辞看着八音的笑脸,心弦一动,微微笑了笑,虽然有些僵硬。
八音痴痴地伸出手摸他的脸:“很好看。”
动作虽然唐突,却不知为何可以接受。浅辞再笑笑,把脸上的手拿下,动作轻柔,转身走开。
只剩白银咬牙切齿:“八音~~你就不能长点骨气???”
嗯嗯,今夜月色明朗,是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是看到某条评论才鼓起力气写了一章~~~
好多字~~小崇拜自己一个~~然后去看正经书去也~~
O(∩_∩)O~
3
3、教导须有方 ...
“白银~~白银~~金银果~~~”在八音的苦苦纠缠下……
“哈哈,哈哈,”白银快扭曲了,“亲我啊,亲我啊,亲我我就帮你带。”
“是啊,你不知道什么叫亲,我示范给你看!”白银压倒八音,“么”地章鱼嘴状吸住了八音的嘴。
八音学会了,也同样亲了白银。白银却差点因为压强过大分不开。
于是白银只好叹息:我本想缠绵,谁知对象不解风情!
白银许了八音,留下绕梁三日的回音:“美色迷了心窍美色迷了心窍迷了心窍……”同时对自己的魅力指数产生了怀疑。
朱沉烟在晨光中归府,见了八音,眉目带笑,干练道:“你就负责扫厕所好了,安府人手已足。”尽管安府也没有那么多厕所……八音童鞋虽然穿着毫无特色的白色下人服,却举手投足间招蜂引蝶的气息,除了胸部平平实在没有什么男性特征,尤其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那双宝光流转的大眼,倒是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对的,朱沉烟有了传说中的危机感!
刘管家道:“可是少爷指明他服侍。”
如果这是日本动画,我们也许可以看到朱沉烟石化……裂开……
“这会不会不妥……”朱沉烟努力思考,“少爷他已经是成年人了……”真是一个白痴的理由啊……
“这跟要个小厮没有关系吧?”
是,是没什么关系,朱沉烟微笑:“既然是少爷指定的人儿,想来必然不错。我也无需多问。”八音,看你有几分手段。
“朱管家,谢谢你~”老早就被白银教导要有礼貌的八音道了谢就屁颠屁颠跟着刘管家走了。
“刘管家,我们这是去哪呀?”
“带你去换身衣服。以后你就跟着少爷了,要体体面面的才好,才不显得偌大安家小家子气。这贴身小厮的工作,你可要做好啊。”
“咦,刘管家,什么叫贴身小厮啊?”
“就是要紧紧跟着少爷,全方位照顾少爷生活起居的人啊!”刘管家很满意,这说的多形象,多生动啊……
八音若有所悟。
沐浴更衣,八音染了一身香。用白绸扎起一束发,一头墨发沉甸甸垂下。换上一身银色衣裳,布料光滑细腻,隐有光芒,衬得八音如画中走出的美人似的。
刘管家由衷赞道:“八音看上去和少爷一样好看,但少爷绝不及你一份温暖!”
把玩银袖,八音突然想到在远方跋涉的白银仙人,他一阵感动:白银真是世上最好的人!!!
圣山上的白银悠闲地驾着一只他驯服了的大虫,寻觅金银果的芳迹。突然一阵恶寒——莫不是被人惦记上了?
八音被带到浅辞面前,正在桌前看书的浅辞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香气就绕到他身后。回头,八音正严肃地以近距离站在他后面
3、教导须有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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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辞皱眉:“做什么?”
“紧紧跟着浅辞!”
“为什么?”
“因为我是浅辞的贴身小厮!”
刘管家咧了咧嘴正待“哈哈”大笑几声,浅辞两道寒光杀过去,刘管家就噤声了。
“拉下去教育。”
于是八音就被拖去改过自新了……
刘管家无语,他说的是很形象,但没想到八音会这样误会。
浅辞也很无语,捧着书的手很久没动,思考着八音脑子的构造,是否过于简单了?最后,他放下书卷,出了自己的房间,去了下人的厅堂。
江南的初春,早晨阳光滟滟,浅辞却带着不可抹去的冰冷气息。
进了厅堂,看见里面八音绞着衣角眼神单纯,刘管家在一旁抚胸口,另几个管事在跳脚。
浅辞扯扯嘴角,询问道:“这是?”
刘管家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回少爷,八音,八音他……”
“怎么?”
刘管家顺顺气:“他分不清男女,不知道商农工,不会字,不识时,不会羹……”奇葩也!
浅辞淡目:“如此,不劳烦你了。”
刘管家以为浅辞生了气,咬咬牙:“不麻烦……我接着……”
“我教导他,你有异议吗?”
一旁跳脚的几个管事拍掌而喜,看浅辞面无表情的样又默了下来……
“八音,过来。”
浅辞跨出门,回过头唤了声,八音火箭一样跟上:“是!”
回了浅辞的屋子。
“把门关上。”浅辞吩咐道。
“可是外面有阳光耶,浅辞!”八音趴在门槛后往门外张望。
浅辞走到他旁边,冷目,八音与之对视。
大概是浅辞败了,他便拎猫一样把八音拎进了屋,顺便合上了门。
“第一,叫我少爷。”没有回应,浅辞差点想掐他,忍住,加重口气,“叫少爷!”
八音眨眨眼:“少爷。”
浅辞便到了桌前磨墨,铺纸。
“浅辞,少爷是你另一个名字吗?”
“身份。”浅辞那是多说一个字都不乐意……
“那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名字呢?”
浅辞动作顿了顿:“第二,听话。”他靠近了八音。“以后不准问那么多。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么?”
八音还要发问,浅辞就堵住他话头:“说是。”
“说是!”八音大声应道。
“……”
浅辞低下头:“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你,只是金银果。”就是,我也只是利用你罢了……
“浅辞,是不是叫少爷你就会开心?”八音发问。
磨着墨的浅辞抬了头:“是。”
“那少爷早上好!”
浅辞镇定自若:“你要我开心?”
“是啊是啊!”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说着,八音露出明媚又俏意十足的笑容。
浅辞想了想:“不可以。”
“为
3、教导须有方 ...
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
看着墨色差不多了,浅辞斜眼看他,转移了话题:“过来。”讲着这个话题,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浅……少爷!怎么了?”八音挪到了浅辞旁边。
“这是你的名字,八音。”一股甜馥的香气成了鼻息,浅辞挪远离八音几步,指指纸上新写就的字。
“八音……”八音用手指着字,露齿一笑,笑如春风。
浅辞看了看八音的脸,看看纸,再看看八音的脸,然后就难得挪开视线了。
八音别过脸看浅辞,微微地仰视,清晰的面庞,姣好的五官,莫名的熟悉感。
“咳咳,”浅辞移开视线。
“少爷,那浅辞怎么写?”
浅辞又写下自己的名字,八音瞪大眼仔细看了好久。便自顾自拿过浅辞的笔,紧握着写了“八音”和“浅辞”。
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浅辞是个直接的人:“很难看。”
想了想,笔架上拿下根笔,用手抓好:“这样拿笔。”
看着八音的鸡爪握,浅辞皱皱眉,伸手包住八音的手,规范了他的手势。一松手,笔倒是掉了出来。
浅辞抚抚额角,捡起笔放回八音手中,握紧了八音的手:“这样。”
纠正了有一会,八音终于能正确握笔了。
“好,多练习。”
八音来了兴趣:“少爷,你教我字好不好?”
对视数秒,经过一番思考,浅辞进里屋拿了放在床头的诗经。
“《诗经》,我念你抄。”
真是太夸张了,对一个十成十的初学者。
具体学习过程是,两人站一块,一个字一个字地,浅辞念,八音看过摩在纸上几遍,浅辞再翻译一遍。
真是傻了才干这种工,算了,就当无私奉献好了。浅辞暗暗想。
阳光从邻着桌的窗口斜入房内,两个同样身形纤长的人,一个洁白,一个阴郁,都在细细的金光下有种不可触摸的美感。
八音倒是乐此不疲,激情四射,袖子染了墨都不觉,还是浅辞皱着眉帮他挽了衣袖。八音时不时擦擦额上的薄汗,弄弄垂下的发,不知觉地手和脸还有衣服都是一片一片墨迹。
浅辞看着,有种见到花猫的感觉,不自知地扬了嘴角。
时间一秒一秒流走,八音终于厌了,放下笔,明眸雾蕴:“少爷~手酸腿痛眼皮打架,腰酸背痛腿抽筋,我好累~”又拍了拍肚皮,“平的!我饿了。”
浅辞无语,写个字就惹了他一身毛病……也不知是谁教的一番怪腔怪调。拿过一旁的布帮他抹去脸上的墨水。
八音享受浅大少爷的高级待遇,却没头没脑冒出句:“为什么这布那么湿?”浅辞眼里竟闪了光彩,抿着唇浅笑不语。
好吧,好吧,那布是擦桌子用的抹布……他恶作剧了。
3、教导须有方 ...
却又放下抹布,用自己的衣袖帮八音擦脸。心里感慨,这张脸就勉强说好看吧,那他的蹂躏真是不厚道……
突然有人轻敲门扉,朱沉烟在门外道:“少爷,张家老爷求见,说是要与你共商新进绸子的细宜。”
浅辞也没停下手中活,稳稳应道:“你与他洽谈,就说我身体不适,无法会客。”
门外的人不语半响,关切问道:“浅辞,你身体有恙?”
“无大碍,稍作休息即可。”
门外人怅然而离。
门内人四目交接。一双大而圆亮,浅褐色底坦荡自然,一双稍显细长,黑眸如深渊。窗外芳草茵茵,房内幽静独好。一阵风吹过,细发飘飞交缠,然后,八音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浅辞移开视线:“就餐。回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