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阳光明媚地耀眼。
浅辞走一步,八音走一步,浅辞走两步,八音走两步。浅辞拐了弯,于是八音也拐弯。
浅辞停了脚步,于是八音撞上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吃饭!”
“你吃饭要去食堂。”浅辞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我去正厅,不要跟着我。”
八音一脸不舍,浅辞无视之,谁料八音依旧跟着他。
浅辞眯了眸:“八音。”
“少爷,我要是回不去房间怎么办?”
“……”就不要回去了,浅辞心里是这么说的,“你很好。”
最后浅辞便领着八音去了食堂,等他吃完,吩咐了管家把自己的饭菜送到他房里,就和八音一块回去了。
矜贵的浅辞就如此宽宏大量地让八音先开了餐,可喜可贺……
背景又回到了浅辞那间采光不怎么良好的屋子。吃过饭的八音打着呵欠趴在桌前,浅辞一脸从容,优雅万分地吃着午饭。
一个不小心,八音打起了瞌睡。
浅辞心里暗道:给我起来!这是我的房间!
看向八音的脸,睫毛卷翘,脸颊粉嫩红润,当真很像女孩子。想了想,反而人道主义地把八音抱进了内屋放在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
嗯哼,睡得还挺香甜……
浅辞自己做到桌前,随便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视线却无数次飘向八音。
不许流口水!不许尿床!不许弄脏我的被子!
一回想,自己怎么会想说那么奇怪的话?就深呼吸认真看书。
下午,八音“姗姗醒来”,伸脚慢动作踢飞被子,浅辞斜眼看过来,眼神说不出的傲娇,睡人床,还这态度……
八音呆呆地抓了抓头发,下了床,游荡在屋里。
“喝水。”浅辞眼神示意桌上的水,八音便乖乖喝了水,才摆脱了刚起床的神志不清,而且明显很精神了……
“接着,还是学别的?”拍拍身边的座位,八音便坐了上去。
浅辞正待开始讲课,最后看了看八音
3、教导须有方 ...
。
“你头发真乱。”然后就非常不含蓄地动手,散了八音的发,以指为梳理了理,看到桌子上有梳子,便再梳了梳。
好了,凝视八音数秒,没忍住捏了捏八音的脸。
“少爷,怎么了?”
浅辞摇摇头,心里暗想:你确定你是男的不?
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八音看看桌上纸的凌乱和纸上更加凌乱的鸡爬字,最后看看脏兮兮的袖子,语气坚定:“少爷,学别的!”
浅辞看看八音,放下书本,执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梓”字,解释道:“现在是梓朝厢元55年,皇帝渐老,太子和皇子们……”想到政事八音可能有很多问题,浅辞便拐了话题,“商业三足鼎立,其中就有安家……”浅辞边说边在纸上写下关键字。
八音扯扯浅辞衣袖:“少爷!听不懂。”
如此,事实和浅辞想的相反,八音一点问题都没有——什么都没听懂自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世上有男子和女子,男女有别,听得懂么?”
“男子,女子是怎样的?别又是什么?”
浅辞瞟了瞟八音胸口,完了,这下能说的分不清,分得清的说不出。终于硬着头皮,咳嗽了两声道:“我们都是男子,胸前,圆圆的,就是女子了……”
于是八音光明正大看向浅辞胸前,浅辞怒:“不许看!”真是差点就pia飞他了……
“八音,难道你没娘吗?”话出口顿觉不妥当,只好等着八音的回答。
八音想了想:“你有娘吗?”
浅辞愣了愣,低下眼:“原来有,后来没了。”
“那我也原来有,后来没了。”
浅辞点点点的心情状态数十秒……其实他不知道什么是娘吧……
“不说了,我们写字。”
八音泪:“少爷~不是说学别的么?”
浅辞好像是微笑了么,看官都看不出来吧,要相信,越无邪的微笑往往出现在越腹黑之人脸上:“我乐意。”
夜幕,八音在自己的小房间抄《论语》。已洗了澡,一身简便的白衣,清清爽爽,更显得他身材细瘦。正奋笔疾书,突然感到身后一道目光,回头,不染纤尘的白衣提着几串金银果笑嘻嘻看着他。
“小狐狸!看到你心情真好!”
“白银~~”八音狐狸抱扑了过去。
白银美人在怀,笑也倾城:“好孩子!”
“你会写字吗?”
“嗯?那当然,我的字那是中华第一!”
“帮我抄《论语》吧!”
白银眯了眼,倒是偷乐的样子:“好啊,再亲亲我。”
八音撅嘴嘴就要亲,白银点评道:“自然点,嘴平下去,真难看。”
八音遵从指导以微笑的嘴型亲上了白银,然后白银再自然不过地扣住他的腰,转了几圈把八音压倒在床上。
“啊——唔~”白银
3、教导须有方 ...
体重那是实实在在的,八音压得紧了发出了惨叫,只是嘴被堵上了。唉,真是一件早该料到的事情……
白银微抬起身子,腾出段距离,但还是近了些,把八音包围在自己的怀抱里。
白银的唇离了八音的唇,沿着脸侧吻到耳下,故意轻轻笑着:“小狐狸,你倒是什么都要我帮,你不打算好好报答报答我吗?”
身下的八音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报答是什么?”
再压实了八音:“你给你家安少爷金银果,他给你和他接触的机会,他报答了你,你的金银果是我给的,你要怎么报答我?”
白银唇又原路返回,很认真地在唇上触碰,挑逗。
怎奈八音一直没反应,白银醉着眼看八音,脉脉含情地笑了:“如何?”
八音心下暗念一二三,踢飞了白银:“你要缠死我啊?”还煞有介事地翻了个白眼。
白银自顾自摇摇头,算了,时候还早,第一次会很痛,等他懂事再说吧……(果真是色银= =)
“报答么?”
八音从身后掏出两个大馒头,塞在白银手上:“给你!这是我今天晚饭的一部分,还没来得及吃,就当是报答好了!”
“……”白银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俩造型美观的馒头……哈,八音还真是异于常人……
八音又坐到桌子前努力抄书,白银凑了上去:“为什么要抄这个?”。
“少爷吩咐的!”
又被美色骗了!白银暗暗道。
“这字会不会……”白银尽量委婉,“不太入眼?”
“什么是入眼?”
“太丑了。”
八音瞪了白银一眼:“少爷说多练就会变得很好看!”在桌上翻翻找找,拿出安浅辞写的字显摆:“看!少爷的字!是不是很漂亮!”
白银翻了个白眼,不过安浅辞的字倒是真的不错,飘逸自如,笔走龙蛇。心下不服,拿过纸笔写了几个字给八音。
八音正着看,倒着看,反着看,斜着看,有模有样且勉为其难地夸道:“大概还不错吧!”
"再错也比你好!"白银揉揉他的脑袋瓜。
八音写了几个字,突然停下来,扫扫白银胸前,再点点头:“鉴定完毕,是男的!”
白银的狐狸眼里一片暗银,高贵迷人:“这还要你说?”话说起来这是什么世道,狐狸没长狐狸眼,仙人倒长上了……
“真好!我和少爷都是男的!”八音露出高兴的表情。
白银敲着桌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因为我和少爷一起是男子!”
“是男的指不定安白痴的家人不让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八音紧张起来,水灵灵的眼看向白银。
“因为两个男的不能生孩子,可安家人肯定要有小孩传宗接代。”
八音苦恼的趴下,抓抓脑袋
3、教导须有方 ...
:“嗯……”
白银微微一笑,狡黠又魅惑:“我可以变换你的性别。”
八音抬起头,大眼圆圆:“白银,你还有什么不能的?”
白银自恋起来:“一般来说,没有我不能的!”
“那你会把我变成女子吗?”
白银凑近了八音,正对着灯火,八音的眼睫投下扇子形的深深的阴影,白银忍不住吻了吻他,轻道:“再说。”
这夜依旧月朗风清,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 我就没力了 o(╯□╰)o
4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大清早,浅辞开了房门,一个白影就窜到跟前,心跳空了半挡,看到是八音,成功涌出了抽人的冲动。
“少爷早!”
“嗯。”浅辞不动声色地想绕开干劲十足形如嗑药的八音。
八音拿出金银果:“少爷,喏!”
浅辞只好接过金银果,想了想,陈述道:“早上看到你真是有醒神的作用。”绝对没有夸奖的意思。
“多谢少爷夸奖!”绝对是认为被夸奖了的意思。
“……还有事?”
“我抄完《论语》了!”在勤劳的八音和善良的白银的通力合作下,昨夜灯未尽就抄完了,还多出时间在床上打了一架……
“好。你去书房找点书读。”顿了顿,“你也不笨,就是没见过世面。”精辟!
浅辞再东西南北随便指了条路,就想跑开去吃饭了。
家门不幸的是,八音依旧紧跟着他,真像一条小尾巴。
“你还要做什么?”浅辞停了步子,隐怒的口气。
“我是少爷的贴身小厮!”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词汇!浅辞冷冷地:“如果需要我教你什么,今天的内容只有一个,不要跟着我。”
浅辞匀速移动中,尾巴依旧是尾巴……
浅辞穿过花园,八音便跟着踏过青青小草。浅辞到大厅,大厅就有个白衣孩纸东张西望,大夫人奇怪着浅辞小少爷什么时候吃饭要带着仆人了,看八音那张女子的倩脸,顿时乱猜浅辞同学是否准备成亲了。浅辞上茅房,八音就在外看门,不是不愿进,是被浅辞揍了脑袋,正抱着脑袋在门外饮泣,浅辞出来却依旧笑嘻嘻。浅辞走了无数的亭台轩榭,八音都毫无廉耻大无畏地跟着。
终于,浅辞停在一座屋子前,冷声道:“我更衣出来,再看到你,以后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八音眼里闪现着泪花,浅辞哼了一声进了屋,也没有什么动静。
朱沉烟从远廊走近,看见八音蹲在浅辞更衣房门口花圈圈便晃了过来。
“八音,可还习惯安府生活?”
“嗯!”八音抬了头,看着朱沉烟万分礼貌,眼睛那是水汪汪的。
“如此甚好。在这做什么呢?”
“等少爷出来!”
“这两天做什么?一直等少爷么?”
“前天我劳动了!昨天少爷用了好多时间教我识字!”
昨天?浅辞身体“有恙”的日子?只是和八音纠缠在一起的借口么?手不觉握紧了,面上笑得沉静:“少爷真是有心了,我和你一起等他吧。”
等到浅辞出来,金色的锦绣袍,边有银线盘绕成罗兰花纹,高调华贵,举手投足一股风流之气,当然,他要是愿意笑笑会更美感……(???)
啊了,浅辞当真笑了,尽管是皮笑肉不笑对着八音道:“你可以把口水擦擦。”
八音呢喃了一句什么,浅辞一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时好奇凑了过去:“嗯?”
“烤鸡……”
“什么?”没弄清八音的逻辑,好吧,从没弄清过……
事实证明,距离是保证安全用的,八音咬住浅辞的衣袖:“烤鸡!”
金灿灿的衣服……金灿灿的烤鸡……浅辞脸色一白,把袖子从八音口中扯出:“你!”
“少爷,我饿了!”
“你很好!”浅辞忍不住掐了八音的脸,好吧,他又暴力了一回……
朱沉烟要是不发声,真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存在……
“浅辞……”柔柔的,令人心碎的声音。
浅辞立刻恢复冷静:“何事?”
“你的身体还有恙乎?”
“多谢妹妹关心,已经好了很多了。”浅辞扯谎那是面不改色。
“已经有更多精力调/教下人了么?”
浅辞反了感,淡淡地:“朱管事日理万机,就不必分心多干涉我了。”
朱沉烟垂下头:“是。”
朱沉烟娉娉婷婷走着莲步离开了,八音远目:“鉴定完毕,女的!”转过脑袋看浅辞,浅辞已经只剩一片衣角在视野中了……
“少爷~~~”八音跳起来追上去。
一堵墙。
浅辞下定决心摆脱八音,便气运丹田,以多年晨练之功飞檐走壁,翻越墙头,直接逃离。
八音膜拜三秒,便鼓起勇气追随浅辞。后退,助跑,施力,狂蹬,一个凌空后空翻,一气呵成,以抛物线飞出墙头,跌落地上。
咦?莫非安家已经富到府外都可以铺上一层毯子了?他摔得一点一点也不痛!正想着,“毯子”吐出一口鲜血,翻身把八音压在身下:“你很好!”
看着浅辞扭曲的脸,八音挥舞了几下爪子:“多谢少爷夸奖!”
刚才他还在墙下窃喜逃过八音,正施施然打理衣服,就毫无预料地当了人肉垫子……想来,杀人之心盛矣!
正酝酿着杀人大计,身边的群众演员边多了起来,居然围成了一个圈?
“风气开化啊现在……”
“不是,我我想着是世风日下!”
“年轻真好,娘子,我们当年真是没有这个勇气……”
“哎哟,真是精力充沛,这才什么时辰……”
浅辞看了看自己的姿势,一下脸爆红。
起身,拍灰尘,理仪表,淡定地,又略有飘忽地往安家大门走。脑袋里时而是把八音红烧了还是清蒸了,时而是他晚节不保的名誉……
回到府上,飘进自己的屋里,八音在门外探头探脑,踌躇不前,浅辞笑得真是优雅:“请进。”
八音跳进了屋里,浅辞合上门,关了窗,坐在桌前思考。
“少爷,你怎么了?”
是真的很想掐掉他,冷静下来却觉得不可思议,他为什么那么容易情绪波动?
“我跟你讲讲,我的她。”
“什么她?”八音正想坐在浅辞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旁边,浅辞就很嫌弃地把八音的位置挪到他的对面,示意八音,八音便乖乖坐在浅辞对面。
浅辞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八音,一杯自己润了嗓:“你想知道?”
“少爷的事我都想知道!”八音握拳,并牛饮下一大杯水。
“告诉你也无妨,我在等一直狐狸。”
八音刚喝下的水悉数喷到浅辞脸上。
浅辞犀利的眼神那真是想射穿八音……
“八音,你今天,过于激动。”浅辞淡定的用衣袖擦脸。
“少爷~对不起~”八音伸手拿过桌上的布殷切凑近,“我帮你擦!”
“你别过来!那是抹布!”
哐当,浅辞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帅地上了,“八音,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
一阵混乱后,八音终于知道浅辞为什么要等狐狸了,而且,八音自己多年前的记忆被拾回,他和浅辞还有约定……
十年前,浅辞还是萌系正太一只,稚气的脸,细长略显圆的眼,黑长的发,一斜眼,那是傲娇得很。一微笑,无数小女孩拜倒。
那时的八音,未成人形,在圣山修炼,还是一只通体晶莹的银狐。
“爹,”浅辞低着头,“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光大门楣……”
“这个都不会,伸手!”
啪啪啪,院子里是响亮的,戒尺抽打手心的声音。
小浅辞咬着牙不哭,不闹。
“老爷,方家管事求见。”
“在这读书!李先生一会来!”
浅辞抬眼,有点迷惘。看看自己红肿的手心,无语。
好久都没人来,突然想逃离这个家。父亲三妻,母亲排底,不受宠,他作为老幺,也没多么受重视,至少每回父亲那张严厉的脸让他真是压抑。
年少轻狂,有了念头就冲出了安府。
身无分文的孩子在街上游荡,人渐渐稀少,漫无目的的他抬头,就看到了云雾缭绕的圣山。
听说这山上多是狐怪,毕竟是小孩,没什么可畏的,爬上了山。
在一条河上洗净了脸,手还在隐隐作痛。累得慌,倚着树休息。想到自己的悲境泪珠子掉了一串一串。
突然身边有点动静,小浅辞婆娑的泪眼中看到一只白白的货晃啊晃,目光倒像是锁定了自己。
眨了眨眼,是一只白得有点发亮的狐狸。
浅辞一手捞过狐狸,狐狸也不逃,反而好像因为浅辞的手抓在肚子上痒得挣扎了几下,微张的嘴仿佛在微笑。
好漂亮的小狐狸!
小浅辞擦干泪,凑近了看狐狸。
琥珀色的眼,倒有几分美人神韵。体态优美,小巧玲珑,很是喜人。
浅辞笑笑:“你不会是狐狸精吧?”
小狐狸伸出舌头,舔去了尚在浅辞脸上的泪水,浅辞惊奇看着它。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么?”
狐狸钻入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浅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辞也僵硬着等了很久怕扰了它,最后偷偷看,好家伙!居然睡着了。
笑笑,打了个哈欠,浅辞抱着狐狸在树下也睡着了。
梦里,云鬟雾鬓的女子优雅高贵,一双勾魂的桃花目隐隐笑意,半卧在贵妃榻上……
“少爷!你怎么可能梦到这样的女子!”八音瞪圆了眼,他才不记得他会入梦,更不记得他有双什么什么桃花目!最重要的是,他是男儿身啊……
浅辞翻了个白眼:“你管那么多?虽然现在感觉来,梦里的人好像是以我母亲为原本的女子……”
天已全昏,“轰隆”一声,下雨了。
狐狸八音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浅辞立体又迷人的五官。
扭动了一□躯,就看到浅辞黝黑黝黑的眼眸,宛若星辰。
接着,雨很是不解风情地打了下来……
八音费力跳出浅辞怀抱,窜进丛林,往老窝奔去。浅辞跳起,跟着八音。
山里山路十八弯!七扭八扭后,一个狐狸窝赫然眼前。
八音飞身进窝,浅辞手脚并用地进了单身汉胡离八音的老窝。
好在八岁孩子浅辞身形瘦瘦小小,所以狐狸窝够避雨。
八音的窝,干干燥燥,有种甘草香,倒是出乎浅辞意料。
狐狸八音还没想清楚他什么时候邀请了这么位客人就被浅辞抱在怀里,一脸欣喜:“小狐狸,你是带我来避雨的吗?谢谢你了!”
虽然八音没听懂浅辞讲的是什么玩意儿,但浅辞是个干净的男孩,怀里也是香香的,所以他就心安理得趴在浅辞怀里。
外面雨声愈大,惊雷滚滚,一片天昏地暗。
里面暖意一片,浅辞看看八音的狐狸脸,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有灵气……
过了一会,雨还没有歇停,浅辞爬出窝看天势。
随着一道闪电,浅辞眯眼,发现一股力量离他们的容身之处越来越近,大感不妙,浅辞拎起八音抡出去,再自己滚出了窝,飞奔逃离。雨水打湿发,贴着身子,凌乱无比。
“轰”地一声,八音的窝被炸没了。
浅辞的心仍怦怦跳,好样的,差点就被雷劈了!尽管他从未做过亏心事。外面的世界真是危险啊……
再去找呈完美抛物线飞出的八音,正趴在草上挠肚子,一点受惊的样子都没有……无语中的浅辞靠近了八音,它似乎还欢欢喜喜。
突然有什么闪现脑中。
狐狸精大多祸国殃民,要成人形前的狐狸精要经历雷劫,如果有幸逃过此劫才可成人,否则即没了命。
还有许许多多狐狸成了人和英俊男子结为夫妇百年好合的事例……
都是母亲曾跟他说过的狐怪故事……
雨帘中,浅辞抱起八音,八音却窜出,跳入茂密的丛林中。
“小狐狸?”
因为是密林中,雨点大,却不密集。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八音像是闲庭信步,又到了一个窝前。
啊,要相信他是智慧的!狡狐三窟!
但想到雷劫,浅辞就有些犹豫。可看八音很自然的样子,于是他就畏怯地进了狐狸洞。却倚在洞口,本想随时注意天象,却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雨已停了,空气潮湿,全身干爽干爽的,一点被雨淋过的迹象也没有,看八音,正在洞里打滚玩。
洞里也一点水的印记也没有,似乎烘干了一样。
莫非是那只狐狸?浅辞暗想。
浅辞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看向外面,日沉西山,天啊,他有两顿没吃了……
这时,八音悠悠起身,像足了有钱有势的大爷儿,姿态风骚(???),浅辞依旧跟着它。
八音绕到我吼,一颗翠绿的树伫立在风中,上面结着金色带银的果子。八音伸着爪子去摘,看呆了浅辞。
浅辞两眼发光:“小狐狸,你是很快就能成人型的么?”想到梦中婀娜多姿的女子,他高兴极了。
八音突然觉得脖间一阵痒,便上下抬着头蹭,这一动作在浅辞看来就是点头。
“那,以后你成了人,你来找我,我便娶你,如何?”
八音持续点头中,浅辞澎湃了:“一言为定!拉钩。”
一手一爪拉在了一起,定格……像是命运的召唤。
“你以后来找我,我一定好生待你!”
“少爷!你觉得我美吗?”八音已经半卧在床上,猥琐猥琐地笑开了……
浅辞怒:“给我下来!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八音小碎步坐回椅子上,委屈:“少爷~”
“你离狐狸精的境界差远了!”
浅辞吃了金银果,为后面独自上山埋下伏笔(……)。此刻,他填饱了肚子,在溪边喝水洗脸。
看着水里的自己倒影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就无限憧憬和美人站一块的景象……
突然有划水声响起,浅辞抬眼看去,自己父亲带着几个人找自己了。
想到今天差点被雷劈,昔日父亲的好尽浮眼前,浅辞眼眶一热:“父亲大人!”
“浅辞!”浅辞父亲也是一阵激动,加紧了划再一跳上岸,无比华丽……可惜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行动迟缓,掉河里了……
吓了一跳的浅辞赶紧奔向爹地:“父亲大人……”
浅辞父亲挣扎着上岸,抱住了浅辞:“孩子,是为父不好……”
浅辞静静没动良久,冷飕飕冒出一句:“父亲大人,你又湿又臭。”
浅辞爹老泪飙下:“孩子,你会不会太直接了?”
浅辞还想最后看那只狐狸一眼,却已不见踪影。心里一阵惆怅,坐在船上不住张望,希望能看见它。
“爹!我想做世界上最富的人!”
“好志向!爹相信你!”
做了最富的人,狐狸就会更容易找到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他了……
夜凉如水,空如墨帘。
自此,浅辞开始发奋学习,拼命努力,但很快发现他确实成不了世界上最富的人。因为封建统治社会最富的那是皇帝老子,除非有十成十的把握,否则造反这件事情只有一个掉脑袋的结局。
小狐狸,这样你找的到我吗?
听完了故事,八音眉已成“川”:“少爷……你确定它是女的吗?”
“笨蛋,动物要说公母!在梦中它就是女的!”o(╯□╰)o真是矛盾……
“如果它是男的呢?”
浅辞想都没想:“不可能!”
八音内牛了……
“我是说如果……”
浅辞拿出抽屉里的一卷轴:“我心目中的她。”
展开,一张美人图。
剪水秋瞳,端庄秀丽,世上的美处画上的女子都占尽了。
“你做你的美梦!”八音憋出了一句,可爱的笑脸郁闷的样子。
这语气重了去,可难得浅辞不生气:“好了,我都跟你说了,以后不要老缠着我。今天我教你一些诗词,你好好学,明天我带你去外面玩。”
八音想到浅辞还在身边,又不会让他长翅膀飞走,且还有白银做他的忠实保障,指不定他很快就会成女的了。于是又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学起传说中的诗词。
晚上,八音把他和浅辞十年前的故事跟白银有模有样讲了一遍。
讲完,白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敢情还是再续前缘?”
“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白银微笑,伸手握住八音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奇怪的是,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挺美的,我和安白痴的审美差那么多么?”
“我也觉得我美~~”虽然在钳制下,八音还是努力肯定自己~
“雷劫就该劈死你,世上就又少了个狐狸精。记得雷神妻子就是跟狐狸精跑了的,所以雷神对狐狸精不知多少怨恨呢……这么说来,安白痴还是你救命恩人了!”
八音扭扭脑袋,挣脱出白银的控制:“白银,你什么时候把我变成女子呀?”
看八音故作乖巧,眼睛眨啊眨,狐狸精的神韵顿时上来了。
抱他入怀,轻声道:“等我爱上你,不会放过你的时候……”
“白银,浅辞说,爱就是希望她来到自己身边,然后幸幸福福生活在一起。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嗯哼,不要管那个家伙……”
白银真是不相信安浅辞那个闷骚的人讲出那么理想主义且浪漫主义的话来……
白银深情望着八音,灯火氤氲,柔情缱绻。
没天理了没天理,神仙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八音,你知道你哪里最好看吗?
“哪里?耳朵?”
“其实你哪里都不会好看……”白银笑着躲避八音的拳头,“哎,别动粗,组合起来就很好看了!”
4、此情能待多少期? ...
“真的?”
“大概是假的……”
知道为什么白银和八音总打架了不?实在是仙人欠抽也~
“我会唱歌,你要听吗?”
“随便你!”八音在白银腿上找个好位置把头枕好,闭上了眼。
“深深深情深几许,花花花开开几度。因无知音并佳人,料是良辰也无奈。伶人舞罢席筵凉,歌者心有谁能知。”
“白银我爱你。”八音睁开眼很是认真。
是啊,白银是这么好的人,帮他忙,和他玩,陪他睡觉,给他唱歌,和他在一起感觉也很舒服,如果真的,他也愿意和他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白银淡了眼,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爱你。”
浅辞在房里桌前。拿起八音抄的《论语》,一张一张看着。
每个字都那么难看,看得浅辞忍不住笑出声来。
直到看见白银写的好几张。
挥斥方遒,力道十足,隐隐有男子的张狂,字里行间又稍稍有些卖弄风情的痕迹。
字如其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在阳光下眉目俊朗,一笑却妖娆起来的男子的模样。
这是谁……
此夜良辰,隐隐有命运动辄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耶 白银唱的歌。。。是后来补的,因为决心突破6000字~于是我成功了~~\(^o^)/~
修改后无语。。调/教也要屏蔽 jj真是是太敏感了!o(╯□╰)o
5
5、一场火辣辣的事故 ...
又是新的一天,八音依旧精神饱满,一身粉衣,在浅辞房间狂敲。
里面的浅辞挣扎啊挣扎,,终于起床,开门,看见粉粉的八音,意识到骚扰到来就要关门,然后八音就冒出可怜兮兮的小脸,浅辞一叹气,重开了门扉让八音进房。
“作甚?”关了门,浅辞言简意赅,且蹒跚着脚步奔向床,是的,他还没醒呢……
“少爷!”八音血泪控诉,“你答应今天带我出去玩。”
浅辞对着空气瞪了瞪眼,努力醒神,啊,还是老困老困的。打着哈欠对八音:“你该考虑一下时辰。这才五更天。”也就是拂晓时分,要玩也不是这个法,天没亮,玩什么,看母鸡下蛋么?
“五更怎么了?”
知道他对时间概念不明晰(根本就没有吧= =),浅辞噤了声,扯扯嘴角表示礼仪(?),就躺倒在床上,大老爷们形象……
“少爷~~我要出府~~我要出府~~”八音站在床头高举着自由和民主的旗帜……
浅辞用被子蒙住头隔音,其实他是想把八音打晕算了的,但实在不人道……
“扰人清梦的家伙!”浅辞批评道,“八音,我需要休息。”
“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一,自己滚出去,二,抄《诗经》三,睡觉。”
八音思考了几秒,扁扁嘴:“我睡觉。”
八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浅辞呆滞了若干秒……
“啊~疼~”八音趴在地上揉屁股,泪眼婆娑……
不知道是睡眠不好还是被眼前这位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回你房间。”
“为什么……”八音在地上一副柔弱女子被欺负了的模样。
再叹口气,浅辞翻过身靠着墙睡,捂上耳朵,不理八音了。
所谓,是个人都有床气啊……
八音哭够了,又爬上浅辞的床。浅辞明明耳朵堵上了,但布褥翻动的声音却清晰入耳。于是不自然地贴上了墙。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和八音面对面。
隐隐的香气。注视同床没枕的八音,嗅了嗅,真是这家伙。
八音眨了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少爷,你在想什么?”
“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们,感情挺好的,结果现在都分布天涯,难得见面,小时候就一起堆在一张床上,有说有笑,还会打起架来。
八音没有多问,静静地看着他。
不笑的时候,八音女子一样的容颜有种温婉的美好,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呸呸呸,难道我也是色胚么?浅辞边点评边自我谴责。
实在是困意撩人,浅辞合上眼,很快睡去。
睡梦中看见八音在踢毽子,就像邻家小妹子一样欢快着。踢着踢着,毽子砸到浅辞脑袋上。梦里的浅辞那么暴
5、一场火辣辣的事故 ...
力,一拳打飞了八音,在天空中逐渐消失成一个小点,浅辞正哈哈大笑,突然脖子上冒出了冷汗,然后一条大蟒蛇凌空而下,缠住了他的身体。浅辞努力挣脱!挣脱!然后就挣醒了。
浅辞身体一僵,是有东西缠着自己,扭过脖子,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紧了他流口水的八音……
摸摸脖子,身体抖了抖。
“啪~”浅辞一巴掌拍飞了八音,敢情他要做噩梦,原来是现实写照!
八音依旧沉睡,只是抹了抹口水。浅辞冷笑,用假温柔的声音道:“八音,少爷我带你出去玩哦!”
八音眼帘动了动,再动了动。
人蓦地坐起来:“出去玩!”却只看到浅辞一张棺材脸,八音咧嘴笑。
冷归冷,浅辞会发现来软的治不了八音,来硬的却隐隐不愿意。便恨恨地掐了他的脸:“你真好!如果知道你睡觉流口水!我死都不会让你上我的床!”
“少爷?你肿么了~~”
“给我起床,天大亮了!”
说着,踩着八音就跳下床,仿佛得意似的朝八音一斜眼,却不知萌得很,看那桃花眼给亮的……
“少爷,食时了,夫人催你去正堂用膳。”朱沉烟的声音没有预兆地响在门外。
“嗯。”浅辞应了声就没多管,拿起梳子打理了一下及腰的长发,松松挽起,用绸缎系好。摸到脖子后面湿湿的一片,那真是又涌起了杀害八音的邪念……屋里还有备用的衣服,躲到屋角我屏风后换了。换好后一看,八音又倒入了睡神的怀抱。
抽打他若干次,报了心头大恨。就很有责任感地帮他把头发梳好,衣服褶皱抹平,还擦去口水。
浅辞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以德报怨的典范啊这是,微笑道:“喂,出去玩!”
就像一个成功的指令,八音又醒了一次。
“出去玩!”八音中气十足!
开了门,看见看不出情绪的朱沉烟,浅辞僵了僵。
朱沉烟看看眼睛滴溜溜转的八音,再看看英姿勃发的浅辞,笑了笑:“已经到同床共枕的程度了么?少爷你就从未想过避嫌?”
浅辞淡了表情:“这不归朱管事的管辖。”
“你对他已经很特殊了,”朱沉烟道,“你有对哪个下人那么尽心尽力?就算说是朋友,我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在认识第三天的时候就如此……”
“够了。”浅辞微微有了怒气,“我只是喜欢他的性格。”
“只怕性格到最后会是身心吧。”朱沉烟笑了笑,“要不我们来打赌,你到最后一定会喜欢上他。”
浅辞握了握拳,倒是没见过这般咄咄逼人的朱沉烟,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会一直在他面前温温柔柔小鸟依人下去。
主角终于冒出了脑袋:“少爷,朱管事是什么意思啊?”
一句话就被漾了心神,乱了
5、一场火辣辣的事故 ...
阵脚,浅辞突然很害怕这样的自己:“赌什么?”
“如果你输,娶我。如果我输了,再不干涉你。”
浅辞没有说话,垂下来的眸子里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不敢么?也觉得……”
“好。”
朱沉烟笑笑,低了身:“现在请少爷随我到正厅就餐。”
“我还有话同八音讲,请朱管事回避。”
朱沉烟别有深意地笑笑,便走开了。
“少爷,为什么我又听不懂你们讲话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天真无邪,好像从过去到未来都不会容下多少心机。
心下冷却了好感,声音愈发轻柔:“你说,你喜欢我是么?”
“是啊!我最喜欢少爷了!”
眸里凝了冰,掐住他的下巴:“可惜我怎么都不会喜欢你!”
甩了袖离去,不再去想八音会如何。
“少爷,为什么?”八音追得很累,终于抓住了浅辞的袖子。
才是春的晨曦,柔柔的阳光照不柔他的面容,只一片冰寒:“滚。”
不知道为什么,八音突然觉得,今天的鸟鸣与花香都不怎么动人了。
呆呆看着浅辞走掉,八音捂住心口,如果不是错觉,那这里的痛楚是哪来的呢?
去下人的食堂吃过饭,八音在院子里呆立着。几个姐姐走过去捏捏他的脸:“八音啊,这么今天那么没精神?是不是没吃饱?”
八音摇摇头,大眼眨了眨,再笑一笑:“多谢姐姐们关心。”
“还是没睡好?”
“不会!睡得很好!”
“听说你给少爷当贴身小厮了,少爷平时就冷冷的,是不是受了委屈?”
“不知道。”大概是浅辞的拒绝拨动了情弦,八音觉得自己都不那么痴傻了。
突然有人提议:“小八音,晚上不是我们值勤,几个姐妹都要上街逛去,你愿不愿意陪我们一块去乐一乐?”
“上街?就是出府吗?”
“小八音真可爱!”有人就笑了,摸摸八音的脑袋,“是啊,上街肯定要出府。”
“那我去!”八音露出笑容,顿时春暖花开,又被姐姐们赞了几句。
本性就是开朗的狐狸仔,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败了兴?
然后听那些姐姐们扯了会,虽然很多都听不大懂,就保持八音牌卖乖微笑,倒也落了个文静孩子的美名。
在小池塘边看小鱼,抬头就看到浅辞穿着玄色镶金边的衣服衣袂若风地走过面前,眼不带斜的。正有欲望跟上,就真的跟上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