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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垂杨系马 当前章节:146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03

浅辞回过头,一脸不屑,震住了八音的脚步。他没有说什么,迈着如风的步伐很快消失。

已经到话都不能说的程度了么?

八音回了房,合上门。

呆呆在桌子前走了有一个时辰,什么都想不到,然后拿笔拿纸写字。

写啊写,写啊写。

再看,原来满纸写

5、一场火辣辣的事故 ...

的都是浅辞。

“白银。”

“白银”他唤着白银的名字,这种时候,能想起的人只有一个。

稍有些困倦,伏在了桌子上。

不知多久,房内有了声响:“小狐狸~我怎么觉得你在想我?”

“白银。”他抬头看着银色的某人。

白银看着八音面色苍白,便少了说笑,靠近他摸摸他的耳垂:“嗯?”

“浅辞叫我滚,滚是不是不好的词?”看浅辞的眼神,简直和八音看到粪便一样嫌弃。

白银愣了愣:“为什么?”

“浅辞还说了,他不喜欢我。”

“够了!”白银愠怒的样子,“那个猪油蒙了心脑子进了水该天杀的白痴,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人品有问题。”白银看到桌子上的纸,揉起来:“枉你一往情深。”

八音抓住白银的手,蹭了蹭,像只小猫,白银的脸蹭地就红了。

白银轻轻抱起八音,放上床,看他双眼水雾氤氲,醉眼看人的媚态,顿时有了隐隐的欲望。

压上八音,试探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只觉得八音僵了僵,就笑着吹了吹。八音持续僵硬中,冒出一句:“白银,你要做什么?”

“怎么?”

“我感觉不太好。”八音躲了躲。

“有我呢,不怕。”白银的唇转移了方向,到了脖颈上,就吸吮了起来。

难得不反抗的八音,顿时让白银忘了情。手扯去八音的腰带,利索地剥去了两人的衣物。

赤果果的两个人,白银低头看看八音的下面,但笑不语,其实他一直以为八音那个是抬不了头的,好,改观了,改观了。

“白银……”八音低低唤了一声,白银情/欲渐浓,吻沿着胸口向下,到小腹的时候八音喘气声粗重起来。

白银吻又重回到八音唇上,手握住八音的,上下套/弄。八音受不住,别过脸咬白银肩膀,白银便吻着八音线条优美的肩线。

将八音的双腿分开,白银先用爱/液蘸湿食指,便缓缓插入八音后/穴。八音咬着白银肩膀的力道大了些,似乎是痛到了。白银抽/插几次,八音的气息都不稳了。

润滑工作好了后,白银伏□,抬头看了看紧闭双眼,微张着嘴的八音,喑哑到:“小音……”

“在……嗯~~”唇又被堵上,甚至力道不对被啃了一般,便有酥麻和痛的感觉由唇和下处并扩到全身。

就一直到了黄昏。

八音闭着眼睡着了,白银抱他在怀,微笑得动人,时不时吻吻八音。

“八音!你开饭了!是不是还在睡觉啊?起床,有你最喜欢的鸡腿~”门突然被捶响,八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接着睡。

白银应道:“替小音留着吧,他醒了就去。”

门外人该是呆滞了,好一会才问到:“你是谁?”

白银心情很好:“我是小音的

5、一场火辣辣的事故 ...

情郎。”

指不定外面的人已经裂了。

白银又微笑着亲亲八音,开始哼起小曲。

安府有个新来的仆人长得特别俏,这是安府第一条新闻。

这人特别受少爷的喜欢,这是安府第二条新闻。

这人的房里出现不明人士号称八音情郎,这是安府第三条新闻。

尤其是第三条新闻,真是太劲爆了。在半个时辰内,这三条新闻一综合,像指数函数一样扩散开,全府人都知道了。

浅辞是走在院内的时候听到了,皱了皱眉,咬了咬唇,又平静下来。

情郎,情郎。

八音醒的时候还呆呆的模样,白银已衣冠楚楚坐在他身边。又乐乐地搂住他亲了亲。

白银帮八音穿上衣服,白银那细心体贴的样子简直迷人的不得了,又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最是那双眼,飞扬上挑,好看得紧。

八音乖乖地由着白银折腾。

显然白银还是个心灵手巧的孩子,因着梳子,把八音的上部分头发用红绸缎束好,垂着,鬓边的发和刘海认真梳好,灵气十足。

“小音,你今天表现很好。”

“什么?”

白银露出隐晦的笑容:“床上表现。”

八音睁着眼看他,好像也没什么羞赧:“谢谢。”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为什么?”

白银吻着他的发丝,风姿不凡,深情款款:“你说过你爱我,就在昨夜。”那时他还只是一般的感情,留之可,舍之未尝不可,一笑了之。“而且,你的第一次是我。”

八音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好。”

白银拉着他的手开了门,一堆人贴着门板,看到开门出现的两个人,逃的逃,歉笑的歉笑。

白银像是习惯了别的的注目,也不解释,扶着八音的腰就轻车熟路地走向食堂。

沉沉已是西暮,最后的流霞也被黑夜吞没。灯笼高挂,莹黄的光芒在夜风中飘摇。

正走过一处,八音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扭头就看到在远处孤灯下直立的浅辞。依旧是一身玄色,几不可见,唯一能辨的是衣上的流素和一双细长的眼。或许,眼也不可见,只是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淡却伤。

白银眯了眼,也看见了浅辞。

浅辞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风轻夜凝,春寒料峭。

“小音,怎么了?”

“如果我是你的人,我还能喜欢浅辞么?”八音扯扯白银的衣角。

白银摸摸八音的脸,一脸自信:“可以啊,就怕你爱上我。”

难怪人们说自信的男人最美丽(?),八音微笑。白银便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目光地低头吻了吻八音的额。

春夜,细细的滋长出离愁别绪,轻轻浅浅,像是小溪流过。

枝上花,日益绚烂。堤上柳,日益繁乱。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改了之前的喜剧路线 o(╯□╰)o 好吧 越来越带感了 = =

6

6、搬离 ...

晚上突然下了雨,绵绵细细,极尽春愁。

八音吃了饭回来,本来是要借伞,谁知白银手一挥就是一把白绸伞,挺漂亮的一把伞,带着些花纹,不细看看不出,所以八音细看的时候,走路都略微踉跄,到后来就是被揽在着白银怀里走。

“这里……像个猫脸,嘻嘻。”八音说道,看向白银的脸天真无邪。

“看得见狐狸脸么?”

“容我找找……”

白银吻吻八音的脸侧:“喏,狐狸脸在这。”

回到房里,八音开了房里唯一的一扇窗,就在门旁边的一扇窗,能看见很多人来来往往,也能看见隔远了细雨蒙蒙的样子。

他支着下巴往窗外看,窗外的人路过都和他打招呼,他也都应了,不过人们更多的是拿好奇的眼光看八音后面的白银。

“小音,你要站在这到多久?”白银凑到他耳边道。

八音踢踢腿:“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搬张凳子。”

“……”

八音已经去搬了张两椅子放在窗下,接着静静坐下。

白银便坐在八音旁边,两个人都坐得笔直以能够看到窗外。

“小音,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雨中漫步去。”白银揣摩八音的想法。

八音摇摇头,动也没动。

想着,白银轻笑:“是等着安浅辞么?”

八音看了看他,还是摇摇头。

简直是个孩子,想要什么,却也不说也不闹,反而是孩子最磨人的地方。

“小音,心情不好么?”

还是摇头。

白银不看窗外,看着八音,反正他会读心术。

刚好来了人:“两位公子。”

抬头,白银看向窗外,是个姑娘,略施粉黛,干练精明的模样,却也看不出什么强大的杀伤力。

“嗯?”白银应了声,八音却只是抬眼看了看来人,就垂下头。

朱沉烟依旧客套而不知底细的笑容:“我是安府管事朱沉烟,看你们都是富贵大福之人,不知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安府下人的房间,该是屈尊了的。”

没等她说出想说的,白银就道:“是屈尊了,明日我们就走。当然,如果妨碍到安家小少爷或者朱管事我们现在就走。”

八音松□子,回头看白银:“走?”

朱沉烟露齿一笑:“这位公子相貌天人之姿,依我看聪颖程度也是人中龙凤。”

“不敢当不敢当,朱管事用计灵活,是自己的总能拿的到,是别人的总能抢的来,也有值得鄙人敬佩的地方。”白银眼里盈满笑意,一点都不像在嘲讽她的样子。

八音一听人啰七八嗦就犯困,只看见朱沉烟脸色稍有变化,低了身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八音好像才从雨中仙人那拿回自己的魂魄:“走?为什么要走?”

“你和安浅辞都闹成这样了,他还会让你留在这么?”

八音低头:“

6、搬离 ...

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可是安浅辞不喜欢你。”白银握着他的手。

八音又低下头,好像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那我们去和安少爷告个别?”

八音抬起的脸上有了笑意,又怯怯的:“好!”

浅辞在屋里,一堆的市场情报要分析,桌子上的笔却好久没有抬起来。下了雨,尽有些小虫子往屋里飞,所以门窗紧闭,一灯如豆,空气沉闷。

“通通”。

身后的窗被拍响了。

这位置真不合适,座位的后面就是扇窗,哪天有人想暗杀他只需要从外开了窗即可。

浅辞转过身,犹豫着,瞥到烛台,才发现如果里面有光源,影子会投到窗上,自己的举动都会一清二楚的。想现在傻傻不动就应该被窗外人看的很清楚。

于是浅辞开了窗,看见八音的脸时心情波动,复杂的情绪。在看到八音腰间的手时愣了愣,沿着手看见旁边白银一手举着伞,一手揽着八音,带着狡黠的笑容,那真是……什么感情都浇灭了。八音期期艾艾的样子:“浅辞,我们明天就走了,来跟你告别。”

浅辞勉强维持风度:“这位是?”

“他叫白银。”八音道,因为浅辞的搭理还笑开了。

“就是你的情郎?”

白银应道:“是。”

浅辞深呼吸:“你们可以现在就滚。”哐地把窗合上了。

八音顿时扁下嘴,抬头看白银:“什么是情郎?”

“就是你爱你爱的那个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够浅辞听见。

浅辞在房里面无表情了好一阵,最后深呼吸,吹灭了灯。

八音和白银正往回走,白银就拉住了他:“我想我们可以出府了。”

“为什么?”

“浅辞小少爷叫我们滚了,滚是一个动作,现在表示远离他能看见的地方。”

八音有些不愿意,白银笑笑:“不用这个表情,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可惜人家不愿意见到我们。”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出了府,八音依旧缩在白银怀里。

“白银,会不会有一天滚是浅辞让我出现在他能看见的地方的意思啊?”

“怎么办,我听不懂。”

“怎么会?骗人吧?”

“听不见,听不见~~”

飞絮细雨中,有人不语,单薄的身子在斜飞的雨中像浮萍将被雨打去。

情郎,情郎……

隔了两日,这连绵的雨像是没有了尽头,却让人有了牵挂。

“浅辞……为什么要搬离安府?”

“朱沉烟,你不再能干涉我。”他淡淡笑着,“你也死心吧,高攀不止我这枝是么?”

“浅辞,我是真心真意的……”

“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还需要我说得更直白吗?”

“浅辞……”

“就此别过,朱姑娘请自珍。”

朱沉烟

6、搬离 ...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看到的少年,没有今日的刻薄疏离,他还会露出闪亮亮的白牙对她伸手:“小妹妹,刚来么,我们一块玩。”

可能是那天阳光太明朗,不然那个画面为何那么清晰?像是再也不会磨灭。

浅辞坐上马车,没有多少行李。

“浅辞。”怯生生的声音,夹在铺天盖地碎红雨踏声中。

浅辞没有拉开帘子,平平静静的声调:“哪位”

“我,我是,八音。”

“哦,就是情郎誉满风州城的那位小公子?”

“嗯,白银是很厉害。”

沉默了一会,突然又响起了很熟悉的一句话,却有点像磨着牙说出的:“八音,你很好。”

回答便很下意识了:“多谢少爷夸奖!”

“你上来一下。”

八音犹豫了下,就义无反顾且手脚并用地上了车。才掀开帘子,就被拽了进去。浅辞用身子把他锁在车厢角落,距离近得人心惶惶。车里又黑,只有几丝光透过沉重的帘幕或者是掀起了帘角,朦朦胧胧,依依稀稀。

“你家情郎呢?”问着,浅辞的手抚摸着八音的脸。

八音很精神地抖擞了一下。

“听说你要走了,我送送你。睡不大着,所以醒得早,白银还没醒。”以前从不会有的紧张,心砰砰砰地简直不像是自己的。

“不叫他起来么,我看郎情妾意的不是?”

“我有感觉你会生气。”八音说了老实话。

车厢里他的轻笑非常能牵动人的神经:“这都能感觉,八音你真是不一样了。”

他的手一直在脸上游走,八音只觉得全身都绷起来了。

终于停下,他捧着自己的脸,距离慢慢接近:“你曾经喜欢我,是不是?”

像是被蛊惑了,只看着那唇越来越近,不敢有其他动作:“是……”

“你现在也喜欢我,是不是……”

“是……”

“以后,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是……”字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完了,心好像要到嗓子眼了……

试探,深入,交缠,情动其中。

额头相碰:“八音,你是否要告诉我你爱白银……”

“是……”

没有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浅辞动作一僵,推开八音。

“下去!”

无缘无故又变成凶巴巴的人了,八音扁下嘴:“少爷~”

浅辞冷下脸:“你是可以一心承载两人,我不可以。下去。”

“浅辞~”

“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八音都快精分了,他呼出一口气:“白银说,亲亲爱爱这些事都是相互喜欢的人之间的人才能有的,浅辞,你真的不喜欢我?”

浅辞脸微红,扭过去:“滚。”

唉,真是太想等到哪一天,浅辞的滚就是来到我身边的意思。

八音抱了抱浅辞,就拿起甩在角落的伞下了马车。

6、搬离 ...

后会有期~~浅辞~~”

浅辞红着脸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想得美狐狸精……”

才一愣,狐狸精?

回想一下,刚才的八音到底是哪点给了他这种感觉?

猥琐的字眼在脑中盘旋:吻技高超,高超,高超……

八音回了家,白银坐在茶几前,动作优雅地斟茶。

他笑得云淡风轻:“喝茶么?”

“好。”八音坐到茶几对面,碰碰其中一个茶盏,不是很烫,便纳入手中,时不时呷一口。

白银看看窗外:“这天天下雨的,怎么今天不怕脏就出了门,还挑了个那么早的时辰?”

“我去见浅辞了。”八音喝了口茶,“怎么了?”

白银深深看了他一样,又笑了笑:“没有。”

窗外的雨润物无声,柳枝在微风中摇摇晃晃。

“八音,今天教你做饭好么?”从离开浅辞,学习的任务就由白银牵头了。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准备一下。”白银起了身,八音仍坐着。白银道:“过两日我的故友会来,我家娘子的厨艺定不能让人失望。”

“好。”

不知道八音变了多少,但至少他会开始思考,尽管并不多想。

浅辞买了一座古宅,也是一座孤宅,这宅子就在圣山脚下。风州城是一座繁荣的城市,北靠圣山,圣山山脚人烟稀少,往南去几公里才渐渐繁华。

古宅据说是闹过鬼的,屋主很久都没回来。那天他看屋的时候,灰尘哗啦啦落满地。与屋主的谈妥还是在书信中进行的。

屋主是个实在人,他信里写道:“安公子,不瞒你说,那宅子闹鬼,你真的想要住那?”

安浅辞回信是坚定的:“家内喧闹,无以静心,特购此屋,若有意外,吾自担之。”

谈妥了价格,收拾收拾,安浅辞就搬进去了。

他只带了一位仆人,偌大的宅子,周围也没有了建筑物,在院里就可以看见圣山的轮廓,好不有阴森的氛围。又是春天,常常晨起就是浓雾沉沉,更显得此宅单薄离落。

没到清明,那仆人也不愿意住在这了,只承诺每天清扫,扫完就走,工钱去安府领取。问起来,说他住的屋子,到深夜就会听见幽幽噎噎的哭声,又见不着人影,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也劝浅辞离开,浅辞只是笑笑。

他还见过狐狸精呢,区区吓人鬼算什么。如果他注定要死,那他就死好了。他是个现实主义的人。

于是,孤宅孤人,好不寂寥。说是寂寥,能干的也很多。

每天下午都会有人把一卷一卷的资料送过来打理,他也能很快完成,然后晚上就秉烛夜读,早上就优哉游哉地种花种草。写信给在京都的二哥,让他回风州城,他已经不多什么心管这些琐事了。他把美人图挂着他屋里的墙

6、搬离 ...

上,常常凝神看她。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为而治,他也不知道。

一天夜里,凄风苦雨。

浅辞正捧着《夜话》读,窗就被风砰地吹开了,冷风往屋里灌,烛光一下灭了,突然的黑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夜话》是传说中的鬼故事集,也是浅辞的爱好之一。十二三岁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喜欢走夜路,听说书人或老人家讲鬼故事,后来忙了就少了。自从住到这屋子里,又重拾了以前的爱好。

像这样子,明明窗栓好了,风一吹就开,是鬼来的的征兆。

浅辞面无表情,渐渐适应了黑暗。也没有惊慌失措地赶紧关窗,也没有哆哆嗦嗦赶紧点灯。用手指敲打,闭着眼,好不休憩。

突然一个幽冥之声在他耳边响起:“公子~~可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恶俗的遇鬼情节么?o(╯□╰)o

7

7、各自的生活 ...

浅辞没讲话,僵持了几分钟,后面的鬼不知道裂了没裂……

浅辞后面的鬼气急败坏了:“你知不知道尊重人啊,不,是鬼也应该尊重好不好!转过头来!看看我的造型!”

浅辞严重地挫伤了该鬼的自尊心,那鬼眼珠子一转,飘到浅辞面前等待浅辞睁眼的那一瞬……

结果发现浅辞没合眼,只是垂着眼不说话。

鬼静静地飘着,飘着,终于,浅辞抬了眼,看见眼前的鬼面孔狰狞,七窍流血,浑身发幽光,鲜血淋漓的白衣。又没有表情地低下眼,睫毛盖住了沉潭般的双眼。

鬼僵住了,这是传说中的出师不利么?

最后,他由衷夸道:“哥啊,你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强人啊!”

“求佐证。”浅辞说了一句话,弄得鬼又惊又喜:“什么?”

浅辞把《夜话》摊开,上面是一句话:“凡幽冥鬼怪,皆可变换身形。”

“嗯,这个是真的!”鬼他张开模糊的嘴笑了,“我给你看!”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身材婀娜的妙龄少女,腰身妖娆。

浅辞持续着面无表情:“能变成球吗?”

虽然觉得不对劲,鬼还是自豪地在浅辞视线中变成了球的形状。

浅辞手疾眼快,抓起以强劲的臂力扔飞出窗外,再慢吞吞关上窗。

“啊~~~~”空余一声哀嚎。

合上《夜话》,浅辞睡觉去了。睡深时有“人”愤懑不平的声音:“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倒是一夜好眠。

好不容容易放了晴的日子,暖阳的旁的云白绒绒,风吹到身上也特别舒服。

八音叩响了安府的大门。

门戛——地开了。

“请问,你知道安少爷现在住哪了吗?”八音微笑问道。

开门的人见了八音,还挺惊喜:“这不是八音吗?好久没见了!”

“嗯,我也是。”

“八音啊,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朱管事说了这件事不许跟外人讲太多……”

八音想了想:“就是不告诉我的意思的意思?”

“嗯,你也别生气,毕竟你现在也不是安府的人了。”

“谢谢了。”八音笑笑,掬了个躬走了,直看得那人一愣一愣的,感觉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八音可爱笑了,路过他的时候绝对是满脸灿烂的,现在的也在笑,却多了些理性……

走了几步,就看见白银负手站在柳树下,绿杨柳摇来摇去时不时遮住他的脸,嘴角上勾,是笑的模样,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在看着自己。便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

“我一路跟着你。”

“为什么?”

“你忘了,今天友人来访,你要做饭,你就这样跑出来,等下我该有多没面子?”

八音咂舌:“你一天三次饭,次次都不同,你要我学,没学会!”

“就简单的就好

7、各自的生活 ...

了。”

“好,我做饭,你帮我一个忙。”

白银挑了挑眉:“不错,都会等价代换了。”

“好不好?”八音拉住他的衣袖,眨着眼看他。

“找到安浅辞的住址。”不是猜测,是已经了然。

“好不好,白银,我知道你什么都可以拿下,简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八音双手合十,一脸膜拜。

“简直?”

“啊,白银,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你做不了的事!”

白银笑了:"我只要做你。"

八音翻了个白银:“都夸道这份上了,你干不干?”

“小音吩咐,白银遵了。”

“……这句给我解释一下?”

“走,买菜去。”

两个人就蹭在一块,啰嗦着往菜市场的方向去了。

下午,家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有着白白的脸,火红的衣裳,一头暗红色的头发,八音还摸了两摸,就被白银拖开了。另一个走路平稍有不稳,穿着干净的白衣服,很清秀的样子,一下就让我想到了莲花。白银说他身子骨弱,八音就觉得白银真是一个不厚道的人,人家身体不好还让人千里迢迢来做客~

“主上,终于讨老婆了哈!”红头发的应该是个直肠子,说得挺直接,白银微笑,没有说什么。

“这是好事。”像莲花一样的男子说道,然后拍拍红头发的人的肩膀,“小狗,你也可以去找一条母狗了。”

“啪——”事实证明红头发那位不仅是个直肠子,还是个急性子,他做了个虚动作,给了莲花男一巴掌,佯怒道:“你这个失恋了几百年的!”弄得八音好奇起他们的故事起来。

白银在八音耳边道:“红的那个是尚式,跟了我很久的小弟,忠心程度很好,赏他当我朋友。”八音翻了个白眼,白银还真是尊贵啊!

“白的那个是伤风甚,是朵荷花精,吃了我的仙丹,结果他现在曲折地获得永生。他住在句余山,哎,你也不懂,快去做饭。”八音瞪了他一眼,就真的下厨了,虽然那是相当勉强,差点就想洗手金盆不干了。

“主上,原来还是个贤内助!”尚式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八音摇摇头,很生疏地勺米生火做饭。

过了会,八音不小心摔了锅,却有手接了住:“小心。”

白银决定现场指导八音,结果外面的尚式还嘲笑白银,白银一冷眼,他就不放肆了,跑去和伤风甚啰七八嗦。

“白银,做饭真不好玩,以后我不要了。”八音小声嘀咕。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顿时八音觉得白银实在是太善良了!

白银在八音后,咬了咬他的耳垂:“晚上。”嘿嘿,等价代换是一件无处不在的事情~

八音狂点头,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白银也是很好商量的,绝对不乱来。只要八

7、各自的生活 ...

音不想要,他肯定只限于动手动脚。

饭好了,八音也彻底厌恶烦厨房这种东西了。

吃饭时,白银和伤风甚,尚式有说有笑,可惜八音还是听不大懂,便埋头啃饭。

“主上,幸福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尚式感慨,“我记得主上的感情状态一直不对头,他喜欢的总是不喜欢他,他不喜欢的就喜欢粘着他。”

伤风甚笑着眼问八音:“你喜欢白银仙人么?”

八音点点头,白银嘴角飘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尚式:“不是强迫的么?”八音看向白银,白银自信满满:“我需要强迫么?”

“那就是诱骗了?”白银放下筷子,伤风甚赶紧说道:“做饭还咬耳朵,他们感情可好了!尚式你讲话就没一句好的””

尚式吐了吐舌头,转开了话题。

伤风甚道:“白银仙人,从那时到现在我活了几百年,感觉自己一人活着也不错,除了无聊点,生死通透,也许明天死都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我送你一程。”尚式玩笑说。

白银笑笑:“我可以送你两程,直到奈何桥。”

“那不是很浪费你的仙丹?”

“小意思。”

仙丹么?八音脑袋转了转:“什么仙丹?”

“晚上告诉你。”八音两眼上翻,晚上?当情话来讲么?

“放心,嫂子,白银的好东西很多的。”伤风甚笑起来神采奕奕,像个小少年。

八音看着伤风甚,白银按下他的脑袋:“吃饭。”

等吃完饭,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辰,白银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就陪八音去洗碗了。

尚式不满了:“有朋自远方来,主还去陪老婆……”

伤风甚说道:“你真是一个不体贴的下属!你没发现偌大的宅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么。”

“又怎么了?”

伤风甚看看白银没注意就说道:“白银仙人都不愿意多收几个下人干扰他们的生活,肯定是很把八音放心上的,懂么?”

尚式似懂非懂,伤风甚拿出不知哪弄的折扇:“唉,你个傻蛋。”于是尚式扑上去咬他……

等到八音和白银打理好一般家务,尚式和伤风甚已经貌似很懂事地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伤风甚说道:“白银仙人,告诉我们沐浴处和我们住的房间在哪就好了,我们一会一定不会乱跑的。”白银狐狸眼眯了眯,嘴角上扬:“不错。”

尚式赶紧表示纯良:“我也是。”

白银便带着他们去看了,八音跟在他们三个后面,不知道白银说了什么,三个人都含蓄地笑了。

从他们两个住的房间走回白银和八音的房间,几乎是整个房子最长的距离,八音不解:“客房是临时弄的吧?”

“嗯。”

“为什么要弄那么远?”

白银揽住八音:“怎么办,没理由呢。”又

7、各自的生活 ...

亲了亲他,占尽便宜。

关于沐浴这件事,白银体贴得很,帮八音把浴桶装满井水,又亲自人工加热,衣服备好挂屏风上,如果八音允许,他会动手帮八音洗澡……

八音不知道害羞,但他知道白银在身体反应会躁得慌,所以都会自己动手。

今天八音洗完澡,白银却用大毛毯把八音裹起来,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好奇的眼神:“我不用穿衣服了么?”

“不方便。”

把八音放好在床上:“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

白银也洗好澡,用长长的一件丝衣披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胸口,走向卧室。

八音仍在毛毯中,一动不动,看见白银,对他笑笑,顿时白银心荡神驰。

两个人的身外之物都极易脱离,很快就坦怀相见了。

八音抱住白银,主动吸吮他的唇,从来白银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便更热情地回应他。

吻是长久的,待间歇的时候,八音在白银耳边道:“浅辞的事……”

白银顿了顿,攻势突然强烈,咬住八音胸前的红点,八音咬住唇,压低了呻吟的声音。

“你怎么从没想过我会怎么想……”从喉间抑出的叹息,“还是太单纯了么,我的小狐狸……”

同时,浅辞的住处,几株柳树在月色下孤独垂下枝条,夜风舒人肠,真是要吹到灵魂深处的风。

“公子,请问如何称呼?”

浅辞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夜话》,桌子对面的窈窕淑女眉眼含秋波,时不时晃晃脑袋,头上的金步摇那真是增添魅力。

浅辞翻到某一页,倒转给女子看,上面写着:“鬼怪伎俩:诱其告之名姓,立下盟誓,人将受制于鬼怪。”

女子僵了僵,接着娇笑:“公子真讨厌~~小女子不懂字~~”

浅辞凝视她三秒,再翻,再给女子看:“鬼怪多狡黠。”

那鬼面色一僵,咬牙切齿,不知道是想撕了《夜话》多一点还是想撕了浅辞多一点:“这是什么破书,老子的底全被揭了!”

浅辞再翻,就没理那个鬼了。

“你信不信我吃了你~~~”女鬼一脚踏上浅辞的桌子,结果没站稳摔倒。

浅辞没有反应,就好像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确实哈……)。

等鬼站起来,已经是一副清秀男子的样子,他怯怯道:“这是我的原形,你就不能搭理搭理我?”

浅辞没有反应,最后该鬼哀嚎着离开了。

果然,恶鬼自有恶人磨= =……

浅辞看看窗外,明天就是清明了,今天安府来信,该去扫墓了。

夜里的层云翻卷,看来明天会有雨呢……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话说 努力地写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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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选择 ...

“啊,又下雨了。”八音在屋檐下探头探脑,伸手承接冰凉的雨点。

白银站在八音旁边道:“还要去吗?”

“那是!”八音的笑容明晃晃的,白银一愣,咬了咬下唇不说话。白银撑开白绸伞,八音靠了过去,就一起踏入雨中。白银想换手持伞抱八音,又变了主意,两人静静地走在雨中。

“清明后,雨天就会少了。”白银道,“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冬雨一场凉。”

八音微抬了头看他:"真的?"

“我骗过你?”

八音想了想:“没有。”

踏遍春泥,碎红遍地。蒙蒙细雨中,好像彼此的脸都看不真切,寡淡的远山,飘忽的眉眼。

走了有一会的路,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一番沉默。

八音道:“白银,你什么都能知道的么?”

“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浅辞喜欢我么?”这是他困扰了很久的问题,他说是不喜欢,事实上又不像,八音想知道真相。

白银握着伞柄的手指尖有点发白,有点冷漠地瞥了八音一样:“你希望我说什么?”

“你希望我希望我说什么?”这话很饶舌,说完八音脑袋都当机了,就凝视着白银。

白银哼了一声,步子都加快了。八音抓住他的袖角,伞外雨斜飘起来。

后来坐了马车一路向北,白银闭着眼,完美的侧面,车身颠簸,睫毛也一颤一颤的。一手放在窗边,一手在位置上轻轻地敲打。银色的衣角散开在四周,顿时亮了几分。八音看着他,扁扁嘴,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白银,你是生气了么?”

白银眼睫又颤了颤,依旧没有声音。

“你们生气都是没有原因的么?浅辞也是这样,上一秒还和我亲亲,下一秒就要我滚。”

白银睁开了眼,竟真的有几分生气:“谁要你下作!”

即使听不懂,八音也不想问了,一帮自以为是的大爷,他瞪白银:“你生气我也生气!我讨厌你!”

白银睁大了眼,扭过头去。

估摸半分钟,扑近八音,直逼得靠着车厢角,场面也是熟悉的。十指相扣,以额抵额:“你这只水性杨花的狐狸!”八音这下不配合了,挣扎要摆脱白银的控制。白银要吻他,他便别过脸。白银看了会他的侧面,松了手,回到原来的位置,再不发一言,只看着窗外。

又莫名其妙闹僵了一次,八音心下烦躁。

快到圣山的时候,八音把脑袋探出窗外,真好,这里的空气他闻也闻得出来。

马车停了,两个人都没动,车夫的声音从外边传入:“两位公子,就是这了,圣山山脚。”

白银便下了车,撑开伞,八音想想,他也不能坐在车上一辈子,便垂着嘴角下了车。八音不时看看近在咫尺的圣山,想到那两

8、选择 ...

大爷乱发的脾气,都已经想回老窝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

到了浅辞的院子门口,院门口其实没有门,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柳树被雨洗的发亮,还有植株绿茵茵的,似乎还有花香飘出院落,直到人心里。

白银停下脚步,把伞推给八音,他就入了雨中,八音的视力很好,可以看见他的发丝上挂着雨滴,雨丝斜入发中。

白银想说,八音,你现在还不知道,爱是不可以共享的么。人心很小,怎么容得下两个人。却发现从他到人间来,一次次动情,一次次不吃教训,一次次被背叛或舍弃,一次次都那么天真无邪。你的心也装了很多人,你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

白银最后只是淡淡的表情,转身走了。

八音看着白银离去的背影,斜风细雨中,发丝飞了起来。八音突然觉得,那背影给他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直撞得心口大恸。

直到白银的身影完全见不着,八音才呆呆地进了院子。

真的有花在开,魏红姚紫,在雨中颤抖。

八音收了伞,敲了好一会的门,一直都没有人开。便坐在檐下的台阶上,随便看着个地方发呆,哪都不想去。

早上有点冷,他抱着膝盖等。中午放了一次晴,他便坐直了起来。下午又下了雨,结果比上午还冷。八音渐渐地靠在门板上,缩得小小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倒在地上,像狐狸一样蜷缩着瑟瑟发抖。

到了戌时浅辞才驾着马扫墓归来,把马拴好在院中柳树旁,看到门口有团黑乎乎的东西,还以为又是那只鬼在捣乱,一看是八音本想无视,看他发抖的样子,想了想蹲□,摸摸他额头,手一下缩了回来。慌了神,抱起他踹开门,小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八音放在床上。

突然幽幽的声音响起:“哟~~你情人啊~~”

浅辞从怀里掏出什么,利索地扔向声源所在,那鬼凄厉地叫了一声:“你居然用符咒对付你室友~~”

浅辞和他的室友说了认识来的第二句话:“滚,否则让你再死一次。”

没了声音,浅辞用火折子点了灯,放在床头,再用被子把八音包裹个紧。手伸入被子里握住他的手,冷得吓人。

浅辞叹了口气,抽出手去厨房作姜汤。也才是这个时候,才觉得一个人极不方便。煮水,洗姜,切姜,还要等着姜熟。

途中他回了房一次,就怕八音飞了一样。

姜汤好了,他还要扛水,准备毛巾,悉心呵护发烧之人。

喂他喝姜汤,总是灌不进去,真是令人无奈。浅辞拍打他的脸:“醒醒,把姜汤喝了。”也很温柔地哄他:“音,把这喝了,明天就没事了。”乘着八音若睡若醒灌,还是沿着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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