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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久罗 当前章节:132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31

似乎只是过了一瞬,又似是过了一生那么长,耳边“扑哧”的一声让林十二脑袋里顿时断了弦。

“呵,呵呵……”那人的声音分明隐忍着不敢使劲地笑,“姑娘,你可真是……呵呵……”生怕笑得太大声,谢千疏索性把脸埋在林十二肩背之处,浑身直抖抖。

这个……杀千刀的!林十二认真思考起放在床边的包袱里有鹤顶红还是一刻鸩来。心里腾腾烧起一把火,却是在思考出个结果之前翻身过来,抓起这人一只手就啃了下去。

“唔……”啊啦,把小狐狸惹毛了。谢千疏轻轻抽了口气,任她咬个过瘾——反正林十二现在的力气也不会让自己被她咬得见血少肉。

只是啃着啃着,被林十二叼在牙齿间的指尖不时碰着她的舌尖唇瓣,那种触感和温润,渐渐让千疏借着笑意强压下去的某些绮色又不安分地冒了上来。

“……姑娘,”千疏轻轻动了下被咬住的指头,叹息一声,“十二,这回是真的,别考验我好么?”

林十二眯了眼睛,恶狠狠飞过来一记白眼,嘴上却是松了劲让千疏收回手指,然后费了老大力气狠狠把棉被扯过来,自己裹了背转身去。

“咳,十二姑娘,就不能赏点被子么?风凉夜冷的……”

沉默半晌,十二姑娘的声音从棉被茧子里冷飕飕地扔出来:“去厨房抱柴火!”最好烤个外焦里透!

苦笑一声,某位神医没辙地抓了外袍下来裹住身子,盯着眼前那一团圆滚滚的茧子,再一次,苦笑。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在弦凝还很痛苦的时候写出这种卖萌性质的章节的某罗……很没良心吧。

可是,可是一写到药和十二的萌,还有连环的古板被打破和千疏的自作孽,某罗就,就,就爽啊!!!

寒江客,你就自由地……嫉妒吧。

33

33、美人在抱 ...

第二天,千疏带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告别聆夏,收获斜斜躺在贵妃榻上花魁大人媚到人骨子里去的……鄙视白眼一枚。谢神医浑似不觉温温一笑,从包袱里摸出几帖膏药细声细气地说:聆夏公子昨夜辛苦,这几日里腰怕是再动不得了,用用这个当有所助益。当即再收获花魁大人恨不得扑上来咬两口的怨毒目光两道,更加让她笑得温润光华体贴到家。

带着林十二走出镇子,半路上巧遇了笑不平。捎带着他上马车闲聊一会儿,林十二便被笑帮主风趣诙谐的言语逗得展颜,千疏瞥过来几眼,心头一暖,再瞥向笑不平比起平时有些微不同的身姿,心思动了下,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啥?”笑不平拔下塞子一闻,清清凉凉的药膏颇为受用,却不像是什么救命的伤药。

“背上的抓伤,抹抹会好得快些。”千疏云淡风轻地道,那口气无比正直纯良一如江湖传言的谢神医宅心仁厚。

“……”是说谢家妹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犀利?不由再次摸摸被衣裳挡住的背,笑不平一直扬起的嘴角顿时有点抽搐。

林十二眼睛扑闪一下,凝了片刻,整个人立时冬雷震震。

难怪方才便觉得古怪——丐帮帮主身上的丝丝气息未免香得有点儿不寻常,还有几分熟悉。这下谜底揭晓,分明是某位花魁大人昨晚留下的纪念。

一想到昨晚上竟是听了千疏两名好友私人运动大半夜,饶是林十二再怎么努力淡定也管不住红云上脸,一张惨白容色硬生生被烧出了淡淡血色来。千疏眼角瞄到,声色不动地抛了记极为含蓄的媚眼过去,登时让林十二倒竖了细眉侧了身子,气鼓鼓地翻开手边书本埋头苦读。

让千疏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给了药,再瞧了瞧千疏递过来的眼色分明透着他熟悉的“告诉过你要改改怎么一碰着聆夏还是这么容易失控”,笑不平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留在车上让人姑娘提醒或是尴尬,到了下个路口便寻了个由头跳下车,须臾溜得无影无踪。

总算打发掉一只亮晃晃的大灯笼,心情舒畅不少的千疏安然靠在御座上跟林十二有一句没一句地斗嘴取乐。仗着自己脸皮比林家姑娘厚那么一丝拉屡屡拐得人面泛桃花,几番交锋下来林十二也乖觉了,索性沉默是金无视某人,千疏被这么视若空气半晌顿觉林十二侧身不理不睬的样子颇不可爱,恶趣一起便放缓了马缰悠悠一叹:“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

林十二抬起埋在书册里的小脸,细细思量片刻,再看看千疏消瘦一大圈如今还没补回来的背影,心下不由得就软了三分,挪挪身子挨过去,低声回道:“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千疏感觉到身边温度,知道自己那半开玩笑的话竟是动了林十二的心肠。心下顿时也一阵软甜温柔缓缓荡开,于是侧了脸过来弯了眉眼:“美人赠我雪夜梅,何以报之澜江水。”

澜江水流绵延不绝,素来被世人用来比喻两情长久;而林十二醒来,正是雪夜梅花时节。千疏这话一出无异于当场表白,林十二心底乍然纷乱,似嗔似喜自己也快分不清,只能顺着千疏伸过来的手悄然靠在她背上,自己伸出手去与她五指相扣,丝丝缕缕的温暖便传了过来。

“十二姑娘,等身子好些了,还能赏我一曲么?”

“嗯。谢千疏,你还会给我唱歌么?”

“自然。”

“你的歌比你温柔。”

“……姑娘,这话怎么说?”

“你唱歌的时候,有爱。”

“哦?那敢问姑娘,是谁?”

“……明知故问。”

千疏笑起来,拉了她的手隔着面纱细细摩挲,“是个偏心又狠心的傻瓜,所以我得看住她,让她不必担心犯傻以后没人收烂摊子。”

“……我可以毒死你吗?”磨牙磨牙。

“喂喂,”千疏拉了她到怀里,叹息,“我都表白了,你有点正常反应好不好?”

林十二颊上淡淡烧着,突然就伸手摘下了千疏的面纱,恶狠狠地撞……啊不,吻上去!

“姑娘这是做什么?”差一点就甩了缰绳,千疏奋力分开双唇,气息有点不稳。

“你不是让我有反应么?”林十二死撑着不让脸更红,双手忙着去解千疏的襟领。

“十二姑娘……”千疏扶额,“有个词叫做‘量力而行’,明白?我可还想等你身子好些呢。”

“那你就别动。”林十二认真地抬头,“只是让你快活……这点力气我有。”

诀谷神医谢千疏姑娘,与毒师林十二交锋以来,头回被雷得风中凌乱。

如此认真而专业的口气和表情……林十二姑娘为啥现在你就一点也不傲娇羞涩了啊?!还有,你一定要身体力行某种传说中在车上进行的高危举动么?

“等……等等!”好容易把车放到路边停稳,千疏这一刻十分感谢太阳已然下山而且她们还没走到人烟繁盛之处,“为什么是你来?”

林十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放心,我会负责。”

重点不是这个啊喂!眼看着衣领被扯开,腰带正被人摸索,千疏狠狠叹了口气,终于狠下心陡然发力,一把抓住那双细弱手腕,身子一翻直接将人压进车厢里。

“叫你别逞强了。”以为她真看不到?明明脸红得快烧起来,嘴上手里却死不肯认输。自己也是,怎么偏看上这款倔脾气?“与其让姑娘劳神,还是我却之不恭吧。嗯?”

“谢千疏你……唔!”

情人的嘴唇除了用来吐槽调侃,做起别的事情来其实更好。

虽然瘦得厉害,但肌肤的柔软和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的过程,更容易让人兴奋呢。

嗯,作为大夫,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于是千疏在看见林十二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时,悄然停手,慢慢地让她回神喘息,压下满心旖旎,悠然调笑几句,成功地让林十二姑娘打消“不自量力”行为,同时为今后的和谐生活打下了坚实基础。

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恭喜恭喜……”

听这几个字已经听得耳朵出油的某对新婚小俩口快要连僵笑都挤不出来,匆匆拱手福身一礼然后立马转身走人。

虽说从成了亲那天晚上就听从掌门师尊的话从洞房跑路从而展开了所谓的“蜜月旅行”顺便趁机躲开江湖上形形色(口)色看热闹的人,但一路走下来不碰见什么半生不熟的人是不可能的。加上解连环在百里山庄那场被千卷生添油加醋描述成了“孤剑归鸿战群雄,擂台摘得百里花”说书本子的战役,如今她的脸就没法像过去那般低调了。

这一路虽说没碰上太多麻烦,但生性不爱热闹的两个人被这么“众星拱月”还是头一回,易容吧太麻烦也矫情,还是用老法子乔装。只是江湖上总有个把眼力不错却看不懂脸色的自来熟,一上来就满面堆笑恭喜恭喜,惹得周围一圈人也跟着凑热闹,弄得解连环也不由头大。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时候,药窝在解连环怀里一口一口吃着某人喂进来的点心,睁着圆圆的眼睛发问:“嗯……连环,为什么他们还盯着咱们?”

解连环轻轻哼出一声,颇为无奈地皱眉:“最近江湖上不闹内讧,又没什么青年才俊出山显摆,不免无聊罢了。”说起来中原江湖真是悲哀的存在,有人闹事的时候就天天骂这江湖腥风血雨;现下难得过几天平安日子,又反嫌无聊,到处找八卦。

药眨着眼睛,“连环,你现在是青年才俊里的第一人了么?”

“照上个月的江湖月刊排行榜来看,是。”迟早要让千卷生和他家娘子鼓捣出来的那本劳什子江湖月刊绝迹江湖。那些个惹不起的低调高手他们不敢放上去,只敢用她这种还不算太滥的竽来充充数。啧,她该去找千卷生分些利润的。

“嗯……高处不胜寒。”药咬下一口枣泥糕,慢慢下了结论,“连环,你打输给谁让他去当那个排行榜第一,不就好了么?”

“我也想。”解连环不胜唏嘘地抬首望天,“但那些来挑战的才俊都是刚熟的桃子,太嫩了,一点风雨也没受过。跟我打……太难为他们,也为难到我了。”她也不想让得太过明显让千卷生更有卦可八。

“……”连环,你的脸皮好像越来越厚了说——虽然的确是实话啦。

吃完了点心,习惯地拉下解连环的脸啾啾几下,然后开始惯例的江湖知识讲谈会,听到困了之后晚安吻一记,在连环的臂弯里安然入睡。

以上,就是药与解女侠的蜜月晚间生活。完毕。

………………

嗯咳!以下属于个人隐私。

解连环的药(宝宝已经划掉很久了)观察日记:

新婚生活小记——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简而言之——美好而……纯洁。

完全没有一丝拉不和谐,纯良到可以公开在江湖月刊上连载发表的新婚生活……

不得不说,解连环女侠,悲催了。

虽然现在已经进展到药主动吻她而且不会昏过去,但是……后续行动还是无法展开。

解连环虽然于情事上不主动不进取,不过也真不算什么谦谦君子,否则当年师尊也不会把断穹传给她顺带附送归鸿。如今新婚妻子在怀,继续当柳下惠实在很违背她骨子里的某些本性,今天又被人连着喊了几回“恭喜”,自己却分明有名无实,让她耐性几近告罄。

等明天,带着药回到自己终于买下的宅子里,就是——芙蓉帐暖的时刻了!

解连环暗暗握拳!

第二天夜晚(连分隔符都没有了话说你就那么急吗)

一整天带领新婚小妻子参观自己打拼下来的小宅院,收获亮晶晶崇拜眼神无数,晚上两人一同洗手作羹汤(……),饭后整理完毕,例行的佳人在怀,江湖知识讲座,顺带欣赏窗外漫天星光,彼此分享讲座心得。

一则江湖轶闻已讲述完毕。

解连环看向怀中人儿,正好药也眨着亮晶晶眸子望过来,羽睫扑闪几下,乖乖闭上了眼,抬起脸颊,瞬间就让解连环的自制力哗啦啦溃不成军。痴痴凝望须臾,低首贴近,双唇相接,小心翼翼地试探深入,温柔到了极致,引得药微微颤抖,却是极为乖巧地迎合缠绵。

极低地喟叹一声,悄悄卸去药发间银钗,任一头青丝如瀑流曳,分开双唇缓缓抚上药被吻红的面颊唇瓣,终于不再像白日里那般看似稚弱娇小,正是芳菲正盛女儿红新启,该当啜饮细品。

“药,放松。”

“嗯……”

“……药,我是说,放松,可以放开我的衣领了么?”再紧几分,她就该被勒断气了。

“嗯……呃,对不起。”奇怪,不是这样解开的么?

“交给我就好。”解连环慢慢抚着药的面颊五指,细细凝视着眼前被青丝圈围的小小脸庞,嫣红欲化,眼波潋滟。终于发现那亮晶晶的看似荏弱单纯的目光底下,也有着跟自己一般的一线暗流汹涌。

是她不对,低估了自家小野兽的行动力。解连环唇角一弯,抬手解开了自己束发的绳带,另一手揽住怀中人儿的腰,放下发带的同时,也拉开了药的腰带。

是说,连环你这一整套动作……不可思议地熟极而流啊。(这种事情也可以开外挂吗)

抓住了药一瞬间的僵硬,解连环重新吻下来,这一回,扎扎实实,绝对火辣辣十足煽情的吻让药脑袋里“嗡”了一声,几乎回不过神。唇齿分开来,带着粘腻湿润移到她耳边,她听见揽着自己的连环低柔得像是换了个人的声音:

“药,我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吧?”

嗯……

药的回答,是攀上解连环脖颈的双手,贴近的身躯。

忽然就听见了,两个人同样急切激烈的心跳,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安然或是平静。

是我让她这样的失控了。这样的认知一旦进入脑海,维持着理智的那块围墙顿时被大水冲垮,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感受。

衣衫被剥落,微凉的肌肤很快被另一层微热包裹,陌生的触感,心底却一点也不抵触。药本能地蹭过去摩挲抚摸,骤然便感到一阵晕眩,抱着自己的连环的手骤然加大了些力度,像是沸腾的水即将漫出,或是无法再被遏制的暴风。

带着长年握剑锻炼出来的指掌自然不那么柔软细嫩,却意外地激起身子一阵阵炽热颤抖,只想更加贴近,任由她在身上点起一簇簇的火焰,以手,以唇。直到那手探入女子最私密之处,药的身子顿时一僵,几乎是同时,寻找路径的指尖暂停了徘徊。

“药,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耳际深深压抑的声音,那么熟悉。药知道,只要她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连环就会停住,哪怕是体内的欲望叫嚣得再高昂,也会被克制下去。

连环对她,是那种浸润入骨的温柔。那么,她对连环呢?

“是连环,就可以……”睁开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出心底最深处的话语。

“药……”解连环几乎是呻吟出来的。指尖再次起舞,让药在她的带领下一遍一遍地曼声吟哦,渐渐地柔软了身子,染红了更多肌肤。

“嗯……”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识的应和,声音里带上了越发浓重的气息,一次一次,随着连环更加放肆的唇舌掠过身体敏感处时越发的诱人而甜蜜。

“放松,药。”沾染了花蜜的指尖,轻轻试探,慢慢深入。耳畔的吟哦带上了颤抖的低鸣,药的指尖握着身下床褥,不知该捉还是该放。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正被一点点抚摸着,从体内传来的陌生感觉让药忍不住扭动着身体,似是想要逃,又似是想要更多……终于,连环再探入一个指节,药低鸣一声,身子弓了起来:“啊嗯……连环……”不懂,却只知道不想躲开。

“药……别怕。”小小的空间里,私密粘腻的声音无异于最强力的媚药,连环差一点就要失控地攻城略地,却仍然按捺下来,小心而温柔地徐徐前进,直到药突

33、美人在抱 ...

然地抱上来,扭动着娇吟着,脑子里最后一根细细的弦终于绷断。

“啊……呜!”乍然的疼痛让药浑身一颤,四散的理智竟被这疼硬生生拉回了些。

不过,当解连环吻过来,身体与她紧紧贴合着,在她耳边缓缓呼唤着她的名字时……

理智当即又化成了一滩水,连同身子一起,只能在连环的手中怀里,随着她起舞荡漾。缓慢的温柔的,极为细致地抚慰着她不知道的地方,让她浑身发烫,再也受不住地低喊着鸣泣着;随着动作的渐渐加快,身子里那股陌生却紧紧抓住她的快感顺着四肢百骸一阵阵往脑海里冲去,让她几乎快听不到自己越来越放纵的声音。

“啊!连环……嗯……呃……”

“不喜欢?”很显然,这个时候的解连环,骨子里的恶趣一点也不比某位道貌岸然的神医少。

“喜……喜欢……啊啊!”

“那,唤我的名。”指尖的动作略略放慢,故意仔仔细细地摩挲过幽深山谷的每一道风景,邪肆而糜乱,逼得身下的人儿忘了她可以拒绝。

“啊……连环,连环……”药伸手揽紧了身上的人,隐约想着明天一定要把她如法炮制,可是不过几个瞬息,便又一次陷入欲海里浮浮沉沉,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边的声音糜乱媚惑,四散如水的理智沸腾蒸发而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能陪她一同沉溺的那个名字,再想不起其他。

身体深处的快感乍然爆发,那出乎意料的陌生感受一瞬间便击碎了药剩余的意识。连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都无法听清,身子便是一阵痉挛颤抖,然后,一片空白。

死死压抑着喘息和低吟,解连环颤抖着慢慢离开药的身体,顺势将怀里的人儿放成个舒适呼吸的姿势,方才闭上了眼睛,任自己破碎失落的神智一点点回到脑子里。

虽然……设想过很久很久,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失控了吗。

甜美得,宛如地狱的失控。聆夏说过的话突然窜进脑海,解连环微微弯起了唇角。

的确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正式地提醒各位亲:

本章不要声张不要在外面宣传最好不要转载到外面去,某罗不想被锁也不想被封被整改,所以尽量低调。当然,在这里评论是可以的。

这章是试验品,看看某罗与JJ能否达成河蟹关系,如果被封了,就只好上简洁版了。大家……懂的。

再次感谢各位亲的不离不弃。鞠躬。

34

34、谈毒说医 ...

“呃!谢千疏,你慢点……”头好晕……

“姑娘,现在……我慢不得呢。”箭在弦上,怎么慢啊?

“唔……疼……”两腿都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再忍忍,好么?一会儿我给你上药。”身上的药应该配得出来。

“嗯……啊!”

“抱我紧些!”

“嗯……谢,谢千疏!”

“嗯?”

“我们……为什么非得……唔!念这种……见鬼的台词?”

“这个……”千疏抬首想了片刻,“深夜福利?”

“哈?”

“没什么,只是某罗又抽了。”微笑,“抱紧了,当心摔下去。”

“嗯。”谢千疏的骑术……算了,瞬间进步到能在危急时刻拉了她上马飞奔到现在还没让两个人都摔死,她再计较被颠得浑身骨头都像是不断拆开一样未免过分。

身后追兵步步紧逼,眼看着那群恶党兵器都亮了出来,林十二咬咬牙,腾出一只手直往千疏怀里摸去,这一下惊得抱着她的千疏差点松了缰绳,低头正欲问,却见林十二摸出了两个小瓷瓶正凑在鼻间仔细嗅闻,忙按下心头乱跳力持镇定,“是酴釄粉和碧萝散。”

“足够了。”林十二又从自己袖里摸出一只小瓶,小心翼翼地咬开瓶塞,一股清香立即四散开来。千疏面纱一动,“毒芹根?”

林十二微微颔首,“慢些,我得调毒。”

“多久?”太慢可就让人追上了。

“你……慢些就是了,少问……废话!”可恶,这小路一点也不平整,她快吐出来了!

突然之间女王气势全开是怎么地?千疏眉一挑,知道再不顺着摸摸肯定会让毒狐狸炸起毛来咬人,在自己被咬和后头那群追兵被咬之间,传闻中常常舍己为人的谢神医很快做出了一点儿也不艰难的决定。

速度一慢便平稳许多,千疏伸手摸出袖里的帕子打开来让林十二把几味药按一定分量倒上去再调理搭配,看着看着就不禁入迷起来——不愧是林间十二毒啊,这手法这速度,说是赏心悦目也不为过。

追兵逼近两人时,千疏手帕一抖,药粉撒了出去。追兵们眼前一花,只觉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连忙捂住口鼻扯了缰绳倒退几步,纷纷往腰间摸暗器,林十二眯起眼睛默数三声,便见一众追兵所骑的马儿乍然惊起,恍若被蜂蜇了一般踢腾起来!等到两人策马离得老远,还听得见那地方马嘶人喊,热闹非凡。

(提问:为什么林十二姑娘不配一味把那些追兵毒倒的药,而要让他们的马发狂呢?

选择一:因为林十二姑娘被谢神医感化了,现在不会随便出手伤人性命。所以只配了这味让马儿产生一个时辰幻觉的毒。

选择二:饱受颠簸之苦的林十二姑娘以牙还牙,让那些追兵被暂时性精神失常的马摔个够呛,而她们的马自然是先吃了解药的。

选择三:要把那么多人都毒倒,手里的毒分量不够;而且配出来的这味毒味道刺激,正正压下直往头上涌的晕眩欲呕。

正确答案三。)

平安的日子过久了,她们几乎都忘了自己还身在江湖这个险恶的大环境之中。

从路边小茶棚设伏追赶她们的这群人一开始就报上了自家身份,广威教神农堂,这倒省了将来上门踢馆找不着目标的麻烦。听这教名字就知道是跟神玉宫差不多的货色,迟早会惹上正道被围炉,她也就懒得再去火上浇油让兄长又单刀闯关。

千疏带着林十二住进客栈休息,考虑到这一步便放下了本想给兄长写信的笔。看林十二躺在床上细细调整呼吸,她便将刚买来的十几味药一一拆了慢慢分类,丸散膏丹细细调制成路上可能用着的药。

“给我留些。”床上的林十二睁开眼睛翻转身来,“我得配些毒。”

今天这一阵仗让她深刻反省了自己的疏忽大意,只能给那群人那么点教训也实实让她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这儿她就恨不得把自家千劫庄的毒药房搬来好调个百来种毒让那群人慢慢尝试。

千疏横过去一眼,笑眯眯地将手里的丹木樨根放进嘴里嚼了吞下去补气,才悠然颔首,“行,不过毒性不许太烈。”见着林十二眉目一蹙就要炸毛,她不慌不忙地加以安抚,“你身子受不住,我怎舍得?”

果不其然,毒狐狸被这么一句比麦芽糖还甜的话堵得满脸飞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千疏一边慨叹着自己的演技越来越浑然天成一边被某只毒狐狸傲过之后的娇萌得心底直开小花,身随意动挪过去抱着人就亲了几下,很是享受了一番美人在抱软玉(你确定有吗)温香(幻觉吗)。

然后,谢神医反应过来那“温香”是林十二暗藏在发际的珠玉吊钟时,身子已经无力地倒了下去。

珠玉吊钟,花蕊暗香,与丹木樨根相合便是软筋散的成分。虽然这么一点儿对于功力深厚的武林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但对她来说……手足无力一刻钟还是可以的。

唔,好像这朵珠玉吊钟还是她入城之前亲手摘下给林十二簪上的。

又一次自作孽的谢神医很是沮丧地叹息几声,然后继续厚着脸皮瘫在头顶已经开始冒烟的林十二身上——一刻钟而已,她还推不动(无论是哪种推)。

一年多以后,听到广威教覆灭消息的千疏神色不惊,微笑着继续分拣手里的药材,身边是回到了千劫庄就被所有兄弟众星捧月的林十二,一边喝茶一边看她分拣药材。

直到夕阳西下,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的林十二才幽然一叹,说:“谢千疏,为什么你还不愿意拉着你兄长退隐江湖?”

千疏把最后一把药草放进合适的竹篓里,眉目温润地侧身过来拉了她的手回答:“因为我哥是傻瓜。”

林十二任她牵着自己慢慢走过花园小径,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慢慢转动着手指,与千疏五指相扣,缓缓收紧:那你能让他变聪明些吗?

千疏轻轻晃动着与她相扣的手,轻笑:想过。

我早就想过,等你醒了,大家就一起退隐江湖,我不再做劳什子的神医,你也不是林间十二毒。我可以带着你在诀谷安安静静地住下来,给附近的村民看看病;我哥去做个巡城马,帮人家跑跑腿送送信。闲了,我们可以去找弦凝蹭饭,看依晴和小侯爷斗嘴,听聆夏和阿笑唱歌,逗药和连环脸红,捉弄寒江客……十年以后,你身子大好了,我可以带着你去最冷的雪山看雪莲花开;二十年以后,大家一起出海去看更稀奇的景色……三十年,五十年,很多很多年,大家都在一起,多好。

可是,直到现在,千疏也没有做到自己的计划。

明明知道,只要几句话几滴眼泪,兄长就会心软下来。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跟兄长差不多的傻瓜了呢?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不让千劫庄这个名字就此消失?”转过目光来,千疏解下面纱,细细亲吻着相扣的指尖,问着因为这个动作慢慢染红了面颊的林十二。

“千劫庄的人,还有几个不知所踪。”林十二压下汹涌的火烧云,认真回答着千疏的话。

还在江湖的暗流中静静等待的千劫庄的兄姐,还有好几个,也许义父除了千劫庄,还有别的地方也留着跟他们过去一样的人。

“那,你会怎么做?”千疏低下头,眉目温柔。

林十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冷静地开口:“出来一个,逼退一个。”

“即使要沾血?”

“即使要沾血。”

千疏微笑,轻轻的吻落在林十二眼角眉梢,缓缓地移到唇畔耳际:“这样的话,我只能把医术练好,不让你担心吧。”

所以,她们只能继续在江湖之中前行,千疏想的那幅场景,只能继续等待。

唯一庆幸的,是江湖之中的大家,如今都还在一起。

“谢千疏。”

“嗯?”

“不要变得更傻了。”

“……姑娘,十二。”

“嗯?”

“你知道吗?你对谁都狠,对自己更狠。”

“那又怎样?”

“这嘛……”千疏吻上她的唇,带着恶劣的狠劲,“会让我很想……在你伤害自己之前,先让你没有力气。”

曲曲折折的隐晦言语,深藏在底下的,是林十二看了许久,不会错认的东西。

那叫做——欲。

林十二没有再逃避。

“子夜狐……”

昏睡之前,似乎听见她的声音低低,这么说。

子夜之狐,魅惑人心,遇者,脱不得也。

情事之中,我于你是子夜狐,这样,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JJ严打了……请去某罗围脖 http://weibo.com/1372332940

再次难得认真地声明:

不准提作者名字。

还有……xx岁以下好孩子最好不要看……好吧我知道乃们其实都会看……

看了以后不准随便学!!尤其是三次元!!不是说笑!(能对自己行为负责的除外,否则一切不和谐行为都是要被鄙视的渣渣!)

欧巴桑某罗强调:情事,必须在安全、相悦、能负责的情况下才行!!!三个感叹号再次强调!!!

35

35、来杯药茶 ...

后来?就像以前的那些故事一样,最后的结尾,总是归于平淡安然。

要说什么的话……

这一年的初秋,谢千瀑回到诀谷,身边带着一名腰系红纱,笑靥生媚的美人。聆夏寄来的信里说,她叫飞烟,名动京师的花魁舞姬。

第二年仲秋时节,朝廷跟北方蛮族打了场不大不小的仗,小侯爷跟大伙聚着喝了最后一回秋酿,笑着说他被举荐为将,立刻就要奔赴沙场。不久,大家听说他留下依晴在王府打理内外事务,还听说依晴很是万能,让老侯爷及夫人十分省心。

是在一个多月之后吧,诀谷和龙渊派同时收到了侯府寄来的信,小侯爷的尸体被送了回来。

谢千瀑和东方在灵堂上二话不说掀了棺盖,里面的尸首被装裹得锦衣华服,玉冠蟒带,却是面目全非,火焚让五官都扭绞成一团模糊。

朝廷很快下了追封诏命,金匾厚赐接连而来,依晴扶着强自镇定的老侯爷一次次叩谢皇恩,内堂里一夜白发的老夫人哀哀欲绝,根本无法出来迎接。

小侯爷入陵十日之后,侯府管家依晴随着冬日的第一场细雪悄然失踪。

不久,千疏和林十二来到解连环家拜访药。

“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拨弄着火盆里的炭,千疏淡淡对药说。

“嗯。”收回望着雪花的眼,药乖乖颔首。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去?”林十二捧着热茶,轻轻问。

“嗯……”药眨眨眼睛,微笑着露出细小虎牙,“只有我在这儿等,她才不会太无所顾及。”

知道有人等着,才会懂得要平安地回家。

可是,知道有人会一直等着,所以才会走得格外潇洒吧……

林十二啜了口茶,透过茶香袅袅看过来,想想解连环无论走得多远多久之后回来,总能看见龙渊派脚下的小宅院里点亮的一盏灯火如星,竹篱疏影间,小小的身影,耐心等待的人。

沉默片刻,林十二面无表情地脱口而出:“等成望夫石么。”

“是望妻石。”药纠正。

重点不在这里吧。千疏默默喝茶。

药再也没有为谁割腕刺血,这是她以为永远不会有的日子。千疏说,她学习医术已有所成就,所以可以跟她们会诊,一起抢救不治会是什么样的依晴和小侯爷。同样是救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不用自己的血,只凭着双手的医术,实在出乎意料。

是的,解连环回来了,正好是冬雪簌簌,腊梅盛放的季节。

药迎接上去,笑着扑进解连环张开的臂膀里,小心地避开她包着绷带的伤处,给了她一个暖入心扉的拥抱。

解连环笑着说,本来是很难解决的事情,但依晴悄悄孤身潜入北蛮皇宫,竟给她碰巧挟持了前来出访的北珣国主,利用这点找到被囚禁的小侯爷,硬是抢了出来。他们一行人一路接应,总算是救了回来。

血肉模糊的,救回来了。

至于有没有引起朝廷和北蛮那边的纠纷,他们不想知道。不过依晴清醒之后说,因为各种各样不能张扬的原因,这回的事北蛮只能吃个哑巴亏,朝廷也不会追究——小侯爷已经入了陵墓,她抢回来的这个就只是皇甫非尘,而已。

第一朵桃花绽放时,皇甫非尘就能拄着拐杖下地,颤巍巍地行走了。

这一次,大家聚在诀谷喝谢千瀑的喜酒。十分简单的酒宴,每个人却都快意欢喜。新娘子还顺着聆夏的意思,让谢千瀑当着众人掀了盖头,然后穿着嫁衣,伴着聆夏的歌,千疏的琴,跳了一曲风姿婉转的……凤凰于飞。

身上脸上还包着绷带的皇甫非尘斜斜靠着桌子,兴致勃勃敲着面前的茶杯助兴,一曲方毕,向身边的依晴一伸手:“可以喝一杯酒了吧?”

“伤没好,别想。”依晴面无表情。

皇甫非尘哀叫一声,握着筷子敲茶杯:“我好了!”

“千疏说,还要半年才算好。”依晴慢吞吞饮下一杯茶,丝毫不给面子。

皇甫非尘看看她杯子里与他一般的苦涩药茶,心情瞬间好了大半。“所以,你也会陪我再喝半年药,对吧?”

“别太看得起自己。”依晴微微扬起唇角。

“哼哼哼。”皇甫非尘端起茶杯,“你还是要跟我同甘共苦,不承认也不行。”

依晴没说话,只是任药再次笑着给她倒满一杯滚烫的药茶,细细品着,透过袅袅烟雾,静静看着药坐下之后被解连环紧紧扣住的五指,目光交会时不约而同绽放的笑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千疏身边,跟她一起手挥五弦的林十二,苍白脸容上那极浅的一抹流霞。

她们,就像是她手里的这杯药茶。因血腥伤病而起,几味毒夹杂其中,几番配制方温和了药性,稍不留心,便是生死两分的险境;可是,等待也好,纠缠也罢,终是在一番煎熬中彼此融合,密不可分。

依晴垂下眼眸,悄然呼吸,也因此终于品出手中药茶苦涩散尽之后,仿佛一缕东风吹融了冰雪般,悠远绵长的一丝芳香。

这香味……嗯,是……青昙啊。

作者有话要说:请诸君跟某罗一起欢乐地吐槽(也欢迎到围脖吐槽)

就没有虾米情节可以写了吗?那啥之后就结尾也太直接了吧?好歹再拖一两章意思意思嘛!

望天——坑爹呢这是!

传说中的反(哔——)呢?喂难道就没有反(哔++)的可能吗魂淡!

千劫庄的那些人怎么办?(某罗OS:同人+10086谢谢)

以上,其余吐槽请直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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