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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成灾 一
传闻渔阳城里出了个美人。
玄衣,墨发,身姿款款,尤其是一双小巧的足,骨肉匀停,肌理细致,苍白不似真人。
渔阳城的老百姓都觉得奇了,咋从前就没发现城里有这麽个美人哩。
谁也不知道这位美人姓甚名谁,又是从何而来,甚至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容貌,仅是远远地,瞅见一抹背影嫋娜。
美人仿佛一夜间,如谪仙临世。
渔阳城的傻汉徐阿大端著酒碗蹲在街边,狠狠一口干尽了,抹把嘴道:“若让老子晓得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就是抢,也要抢了来!”
不免被酒庄众人取笑一通。
傻汉红了红脸,嘴里嘟囔,梗著脖子撒下句狠话:“你们看老子抓得到这小娘子不!”
夜色如一抹轻烟,缓缓地,缓缓地,笼上渔阳城。
渔阳本是个不大的小县城,离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因这几年新修了水道,船只往来顿时便利,渐渐出了商贾,外人进京偶也选择此处落脚,小县城倒是一下子泛起了热闹。
话说傻汉徐阿大这日干完了酒,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地朝家走。
天上没有月亮,临街的店面早早地关了,青石小街被雨水浸润,又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抹薄薄雾气笼罩。
徐阿大重重一脚踩破薄雾,踏在青石路面,嗒嗒,嗒嗒,寂静的夜衬得声响格外清晰。然而这雾却像嗅著了人味儿,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几乎挤满窄窄的青石小街。
徐阿大冷飕飕把脑袋一缩,单衣一裹,骂了句娘,就瞅见薄雾间拉出一道狭长的细瘦的影。
他狐疑地一抬头,见青石尽处,站著一个人。
不但是个人,还是个嫋娜美人。
长衣曳地,发似流泉,身段好不玲珑。
徐阿大龇牙嘿嘿一笑,酒劲儿直冲脑门,连冷也不顾,一摇一晃朝美人急吼吼扑去。他色急攻心,自是注意不到如此无风,无月,雨过,雾未散的夜晚,哪里会生出如此细长清晰的影。
美人定定立於青石路面,垂首一语不发,不见真实面容。徐阿大愈发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嗒嗒冲到美人近前,用尽了气力把美人朝怀里一揉。
他抓在怀里,愈发觉得那身子软玉温香,嘿嘿傻笑两声,酒气顺著笑冲了一脸,“娘的,谁说老子抓不到小娘子!”伸出糙手在怀中美人身上狠狠一捏,不过瘾,遂重重一掐,只觉得仿佛掐上一块上好脂膏,黏黏腻腻再舍不得丢手。
美人定定立於原地,并不呼痛,亦不抬头,虽肉体柔嫩,却仿佛一具死尸并无知觉。
徐阿大兀自揉捏了个痛快,嘴里痴痴笑著,“小娘子,别害羞,给老子香一个。”他抬手一把将美人散落至眼前的发丝撸至耳後,动作急且粗,扯断的青丝缠於手间。
此时一阵风过,月色拨开阴云骤然映射於青石路面,美人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徐阿大撅出去的半拉厚唇尚未来得及贴上美人面颊,瞳孔便骤然放大。
“你、你、你……”他猛地退了四五步,抖索索不成声调,被白惨惨月光劈了一脸。
美人唇边扬起一抹轻笑。
风凉如水,她身下的影子愈发诡异狭长,随风而动,仿佛一条蛇於脚下游 走。
“好哥哥,你可是看见我了”,美人掩口一笑,说不出的娇俏妩媚,“怎麽,不要香一个了?奴家,可是急得很呢。”
徐阿大目眦欲裂,两腿如筛糠,他本就是个傻汉,此时更是惊恐万状无话可说,只干伸个手指,颤声:“你、你、你……是个……”
美人又是一声轻笑,“好哥哥,还不来麽,别折磨奴家了。方才还又亲又抱好不缠绵,这会子反倒害个什麽羞,奴家可想著快活呢……”
徐阿大猛地一声大叫,咕隆隆跌坐在地,又七手八脚爬起来,朝青石路的那一端没命似的奔逃。
一双布鞋早已不知去向,他赤著脚踏於冰凉的青石路面,凉飕飕薄雾灌进肺里,仿佛吞进沈甸甸的铅。青石路面绵绵延延不见尽头,拼命奔逃两旁尽是一成不变的老旧店面,木板严严实实封上店门,仿佛不曾移动半分。
他听见背後有什麽东西步步逼近,缓缓地,缓缓地,带著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凉凉香气。
他最终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和一个无比细嫩柔致的声音:“好哥哥……”
城里死了人。
这在不大的渔阳城可是一件顶顶大的事儿。
可说起死的人是谁,渔阳城的百姓又一反常态地撇撇嘴,“哦,是个傻子。”
这个傻子,就是徐阿大。
徐阿大平日疯疯颠颠,只知吃酒赌钱,好看个漂亮小姑娘,偶尔发一两句一无是处的狠,被渔阳城里的人当成乐子。一个傻子死了,并不稀奇,只是徐阿大死状之惨,不免令人唏嘘。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的就变成一堆红白尸块了呢。
眼珠也没了,舌头也没了,徒留脑袋上三个黑洞洞的血窟窿。
官府派人前来调查一番,一个月下来,却并无结果。死者又是个无亲无故的傻子,将将就就也这麽过去了。
说来也奇怪,自那日起,渔阳城的老百姓突然觉得小小的县城起了变化。
白日并无异常,但一到傍晚,城中的青石小路上就会莫名聚起一抹薄薄的雾,有月也好,无风也罢,这抹雾气像活著似的,浮於路面上总也散不去。
老百姓都觉得这抹雾气蹊跷,便渐渐不在日落之後出门了。
然而还是有个把胆大的,偏不信这个邪,或是进京做生意的商贾急著赶路,不便停留,脚步声,车马声,穿破薄薄雾气,仿佛刀划过柔嫩肌肤,砍在砧板上。
死人的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青石小路上拖出蜿蜒黑红血迹,虫豸横行,尸肉粘腻水流顺著青石狭缝如蛇行游走,被白惨惨月光一照,尤显阴森。
尸体各有各的死法,残缺不全,阴冷怖人,老百姓早上起来,睡眼尚惺忪,便见红白碎肢散落一地,惧声四起,顿时闹得整个渔阳城人心惶惶。
这一闹,便惊动了京城。
先皇驾崩之後,新皇帝即位尚未满两年,根基未固,急於安定内政平抚人心,遂从宫中派人前来调查此事。
这日,渔阳城渡口漂来一条小船。
船是一条极为普通的船,然而船上下来的却并非普通之人。
只见那人五官俊逸,面容清冷,衣著华贵,气度不凡,袖口用黑金丝线绣著的竟是皇家纹样。如雪容颜下镶著一双沈静的眼,顾盼之间,瞳深似海,竟是要将人生生吸进这双眼眸里。
那人自称姓秦,单名一个辰字。
与前来渔阳城渡口下船的商贾不同的是,他并未携带货物,身边只有一名又老又丑的家仆,颤颤巍巍,背著一个破旧小布包。
秦辰摇著扇子,态似风流,在渔阳城内转悠了一日,於傍晚入住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孤零零竖在青石小路尽头,没什麽名气,店面老旧,又因连日的莫名死亡遭受重创,原本不多的客人几乎一夜散尽。
秦辰摇摇扇子,在破旧的木椅上坐了半晌,打量著散著霉味的房梁,却是极为满意,扬手拍出一锭银子,定了间上房。
客栈的掌柜自是感激得流泪,亲自将这位秦爷请上房间,备好果盘,茶水,又哼哧哼哧带领夥计扛了热水和浴桶上楼。
秦辰捻扇一笑,什麽也未说。
待到掌柜和夥计们乱哄哄下了楼,秦辰慢方才悠悠合上房门,绕至宽大的屏风後,行至浴桶前。
温热清透的水流向上缓缓冒著热气,他伸出长长手指,略微试了水温。
秦辰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似是满足,合上折扇,取下束发的银扣,将手伸至衣襟,宽衣解带起来。
美人成灾 小剧场
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码字间隙随手写了小剧场,发上来给大家看著玩玩
美人成灾恶搞小剧场
之一
秦辰:爷的小狐狸,给爷笑一个~
凌晚:……
秦辰:怎麽,不肯笑?!
凌晚:……
秦辰:那……爷给你笑一个?
凌晚:……还是我来笑吧= =
之二
凌晚:(烟花院烟花貌,甩帕,唱)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秦辰:……
凌晚:(烟花院烟花貌,甩帕,唱)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处处寻情难见真情,心绪凄迷
秦辰:……
凌晚:(皱眉)奴家一夕欢情只需五十两银子,爷到底买是不买,奴家唱半宿了
秦辰:……
凌晚:(咬牙)干脆奴家给爷个折扣,六五折,35% off,summer sale,buy one get one free,plus cash back!
秦辰:……
凌晚:哼,老子红牌,不理你了!
秦辰:……玩够了没,没事洗洗睡吧,明天把家里剩的毛豆剥了
之三
秦辰:你身上涂的什麽香?
凌晚:(得意)我亲自调制的香粉,好闻吧?
秦辰:(讨好地)很好闻的芍药香啊
凌晚:……我调的是紫罗兰= =
秦辰:你身上涂的什麽香?
凌晚:(得意)我亲自调制的香粉,好闻吧?
秦辰:……是为了遮狐臭麽?
凌晚:今天给我睡地上!不许上床!
美人成灾 二
夜色轻柔地抚摸上渔阳城。
四处安安静静,半点声响也无。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关了门,徒留被雨水冲刷得极为光滑的青石,反射著淡淡的月华。
青石小道尽头的一家客栈亦是封了门,掌柜与夥计熄灯歇息多时,唯独临街的一间客房窗户大开,透著牛油蜡烛隐隐的红光。
房内住著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造访渔阳城的贵公子秦辰。
他裸身躺在浴桶内,双目微阖,长发水泻,男子精壮紧实的身材在弥漫的热水蒸汽中若隐若现。
说来也怪,这浴桶内的水从傍晚时分到深夜并无人更换,然并未冷却,反倒源源不断向外散发温热水雾,仿佛桶下连通一泓温泉。
秦辰一手搭在浴桶边缘,一手枕在脑後,似是泡浴泡得睡熟了过去。月光透过窗户抚摸他半边面颊,他容貌本就极美,五官标致,态似风流,沾了月华,更是荡出一抹迤逦波澜。
这静静的、无人的深夜里,不知何处飘来一阵微风。窗户吱呀一下,仿佛一声苍老的喃喃。秦辰睫毛轻颤,还在睡梦之中,并未睁眼。
风过复又恢复宁静,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然而光洁的青石路面上,却现出一抹狭长的诡异的影。
那影子仿佛活物,歪歪斜斜爬行在青石路面,好似一只扭曲的蜈蚣。
秦辰仍旧一动不动泡在浴桶里。
大开的窗口前慢悠悠飘来一抹薄薄的雾,虽是薄雾,却凝聚於窗口纹丝不动。雾中蓦地伸出一抹细长白雾,仿佛一只细瘦枯干的手,沿著老旧的窗框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竟有知觉似的伸进了屋子,绕过屏风,直奔桌上燃著的牛油蜡烛。
蜡烛的红光渐渐隐没下去,最终被掐灭似的飘出一缕青烟。整个房间顿时阴暗下来,只剩凉森森的月光,和四处蔓溢的白雾。
秦辰此时才像眯足了觉,从浴桶中缓缓抬起头,眸光幽滟如飞雪。
只听得窗外传来一把娇嫩柔媚的声音,似能掐出水来:“好哥哥,这晚的怎一个人泡澡?若是寂寞得紧,奴家前来作陪可好?”
秦辰一声低笑,“有幸得美人作陪,岂有不愿之理。”
那柔媚声线掩口吃吃笑了一声,尾音暗含狂喜,旋即一抹阴风由青石小道拔地而起急不可耐直奔客房大开的窗口。没料刚一碰上窗框顿时周遭牛油蜡烛烛光大盛,仿佛一道火荆棘交织而成的天然屏障,那抹身影被狠狠弹出数丈开外,重重摔回青石小道上。
秦辰从浴桶中缓缓起身,不慌不忙踏出桶外,慢条斯理披上衣服,用丝带将长及腰迹的墨发松松挽起,仿佛挽住一湾多情的流水。
他慢悠悠踱至窗前,嘴角带笑,“这位美人,还真是心急。”
青石小路静了半晌,那把柔媚之声委委屈屈,幽幽诉道:“好哥哥,奴家是真心作陪,怎、怎的遭哥哥戏弄……”
秦辰对著窗外一躬身,“是我唐突,还望美人不要介怀,上楼与在下一叙。”
声音闻言愈发柔媚,娇娇滴滴,应道:“好哥哥,这次……可疼惜著奴家些。”
秦辰忍住笑,“那是自然。”
柔媚声线喜道:“极好,奴家这就上楼来,等不及要和哥哥一阵快活。”
不多时便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秦辰关了窗,绕出屏风外,心道:这不学乖巧了麽,已然会走楼梯了。
他轻轻一拂袖,将早已熄灭的牛油蜡烛重新点燃,於客房门口站定。
半晌门外现出一抹嫋娜身影,十指纤纤,轻轻扣了门。
秦辰上前将门打开,躬身相迎,只觉得凉香扑鼻。
美人一袭青绿色描金凤尾裙,摇曳生姿,配上软款款的身段,说不出的好看。他一声低笑,搂住美人的腰揽入怀中。
美人低垂著头,发丝滑落至面庞,遮去半边表情,眼神却透过发丝直直定在桌面上,口中软软道:“熄了这牛油蜡烛吧……奴家、害羞呢……”
秦辰将她搂得愈发紧,手也不安分地在身上游移,眼神含笑:“我以为你会喜欢,蜡烛这物什,好处可说不尽。”
美人软软赔笑两声,求道:“好哥哥,奴家这身子骨,怕是禁不起那些个折磨人的玩意儿。”
秦辰冷冷一笑,声音蓦地失了温度,撒开手道:“你这身子,有什麽禁不起的。”
美人踉跄退出几步,神色俱变,一双眸子几乎冻出寒冰三尺,正欲招来血雨腥风,却猛发现全身不知何时被细细金线包裹如蚕茧,已然动弹不得。
若是寻常金线,哪能奈何得了她,现下这种却是古怪非常,看似纤薄实则柔韧,她越是挣扎越紧,生生绞进肉里。
美人终於失了柔媚,破口大骂:“你个王八羔子,还不快放了老子!当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剜了你的眼!”
秦辰充耳未闻,将美人拦腰抱起朝床边走。说来也怪,那金线将人绷得死紧,独独他手触碰之处便软化下来,便於托抱,仿佛有生命似的。
美人挣脱不得,蓄了气力又蹬又踹,秦辰将她丢到床上,不紧不慢道:“极好,我喜欢性烈的,玩起来别才有趣味,然不免失手弄死一两个,可惜了那些美人,赔上性命换春宵。”
床上新鲜肉 体猛地一僵,眼神阴冷至极,却是动也不敢再动。
秦辰踱至床沿坐下,轻轻将手附於美人身上,束缚住身体的金线顿时如蛇般由躯体四散爬行至四肢。待她醒悟过来,双手双脚早已被金线禁锢於床头床尾。
“你、你个王八羔子,想什麽糊涂心思!快放了老子!”美人气急败坏。t
秦辰挑眉,“怎麽,难道不是你一口一个好哥哥,急著上来与我寻快活,现下正要如意,反倒不情愿了。”
他伸手将美人散落於额前的碎发拨至肩後,露出一副仿佛工笔精心描绘的眉目,原本苍白的面容因生气微微泛红,倒是生出几分趣味。秦辰从怀里掏出一只烟波玉簪,替美人挽了松松的发髻,细细看了,“这样便是极好。”
他自得其乐,刮刮美人鼻尖,问:“你叫什麽名字?”t
美人怒目不语。
秦辰眼神一冰,钳制住她手脚的金线骤然缩紧,血痕顿时张牙舞爪涌上四肢,好似一朵朵石蒜花。
美人吃痛,喘气应道:“老、老子叫凌晚……”
秦辰抱著胳膊,靠在床头,“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麽说话来著。”他悠闲地看著床上动弹不得的人儿,“再说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美人咬牙切齿,眼神羞得可以浸出水,一字一句好似刮骨剜肉:“奴家……叫凌晚。”
秦辰皱眉,“差强人意。”
他伸手点上凌晚眉心,顺著美人颜面细细描摹,仿佛工笔作画,“就为了你这麽个畜生东西,我从繁华京城被派遣到此处调查,日夜兼程寝食不安。来渔阳城一看,美人倒是个美人,可惜……是个男人。”
凌晚怒而不语。
秦辰又道:“男人倒也罢了,爷我有什麽玩不得的,可惜……”他伸手在凌晚眉心一弹,“可惜你连人都不是,是头白狐狸。”
凌晚双目圆瞪,赤红眼道:“老子就是头公狐狸,你能把老子怎麽著!”
秦辰不慌不忙,慢悠悠道:“天底下的尤物,爷疼惜还来不及,现今有一个送上门的,还是如此软玉温香的美人,你说我,岂有不尝之理?”
美人成灾 三
凌晚闻言顿时面目涨红,颤声“你、你、你……”了半天也没道出个下文。
秦辰调笑:“方才还一副急 色模样,巴巴朝楼上跑,这会子反倒羞赧”,他伸出细长指甲在狐狸面皮上轻轻骚刮,所过之处仿佛无数小虫噬咬,“难不成……你从未承欢於人下?”
凌晚被金线束缚动弹不得,又疼又怕胆战心惊,不由放软声调,求道:“爷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次,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本是狐狸凝神聚精修成的肉身,天生一副狐媚相貌,秦辰见他哆哆嗦嗦讨饶模样煞是可怜可爱,伸手在这畜生脸上揩把油水,道:“你好好伺候爷这回,爷定然不会薄待你。”
凌晚颤了三颤,他千辛万苦修成人形,却也只得一条性命,遂抖索索应了,“只请爷体谅我是初次……”闭了眼把心一横敞开双腿。
秦辰低低一笑,哗啦撕开这畜生衣襟,露出两粒小巧茱萸,手掌一蹭一抚便泛红挺立。凌晚胸前酸痒难耐,盈著泪紧抿下唇,眼见秦辰伸手拉扯自己胸前乳 头,肆意狎玩,意趣盎然,更觉屈辱难耐,几乎呜呜哭出来。
秦辰俯身一口咂住肿胀挺立的乳 珠,一双手沿著他肉 体揉捏,扒下裤子探到股 间,朝紧闭穴 口狠狠戳刺两下。凌晚顿时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唇咬出点点血丝,摇摇颤颤朝後躲去。
秦辰哪容得这畜生抗拒,一把薅住脚踝将他拖至近前,狠狠压在身下,掏出胯 下物什硬邦邦就要顶入。凌晚张著两腿抖如筛糠,後 庭愈发紧 窒干涩,苦苦求道:“我腰间锦囊内有香膏,可做润滑之用,只求爷行行好,让我少受些罪。”
秦辰伸手朝那畜生身下衣物一摸,果然掏出个锦囊,倒出只青玉色小瓶。他伸手沾取些许薄凉香膏,探到凌晚股间褶皱处细细摩挲,寻著个罅隙猛然刺入,一通狠戳乱搅。凌晚全身僵硬惨然叫道:“爷轻著些,痛煞我了!”
秦辰抽出手指,将青玉小瓶对准方才开垦出的狭小 穴 口,尽数将香膏倒入,顿时股 间薄凉香气四溢,一片粘腻湿滑。秦辰扬手扔了瓶子,青玉小瓶碰在地面一声脆响,他腰下一挺,整根猛然没入凌晚温润後 庭。
甬 道内高 热紧 窒,如吸似咬,秦辰胯 下贲 张更为激亢,环住凌晚腰身撞击戳 刺。那阳 物涨了一圈有余,回回插至根部,大抽大弄,翻出甬 道内鲜红皮肉,好似鲜豔花骨朵开开合合。凌晚疼得直哆嗦,扒著床沿哀声呻吟,股 内水光四溅,t由著肉 杵进进出出。
这畜生被抽了百余戳,渐渐得了趣,嘴里直喘粗气,腿脚愈发软了,不由自主环上秦辰腰间。他扭动身子迎合碰撞,愈加觉得爽利不可当,轻声呜咽,几乎失了神。
秦辰胯 下物什抽 动剧烈,肉 体碰撞水声渍渍,凌晚身子扭得好似条活鱼,被插得兴起,颤声呻吟:“啊,要、要捅坏了……”一双玉腿却死死缠著秦辰,随著他的猛力动作,浪声四起。
秦辰高高提起这畜生两只脚,手指轻轻一点撤了束缚他双手的金线,将他翻个身趴伏在自己胸前。凌晚犹自喘息不止,屈膝坐於阳 物之上,通体泛红,如抹胭脂。
秦辰揉捏他雪白的臀 瓣,下 身耸动半晌,双手枕到脑後,好整以暇望向凌晚盈盈双眸,悠哉道:“你自己给爷扭。”
凌晚粉面含春,眸中水光潋滟,狠狠瞪秦辰一眼,奈何已被情 欲支配,顾不得脸面上下扭动,呼哧呼哧喘气交 合,一通浪 叫。白花花屁 股撞击在肉 卵之上,啪啪有声,一条腿赤 裸搭在床沿,随腰肢摆动荡来晃去,道不尽春 色无边。
秦辰扶住他纤细腰肢,伸出舌尖倾身细细舔舐颈项、乳 首,直弄得这畜生溃不成军,一脸醉红。秦辰将他双腿高高抬起,腰用力一挺,一连肏了几百下,这才尽数泄了淋漓浊液。
凌晚赤 身 裸 体趴於秦辰胸前,盈盈双眸犹自失神,腹间粘腻一片俱是白 浊。他尚在销魂一动不动,浓浓精 液自股 间顺著大腿根部潺潺流淌,余韵之後娇喘未散。
秦辰将那畜生足踝处的金线一并撤了,朝身後淡淡一指:“浴桶在那边,自己洗洗擦擦身子去。” 靠在枕上闭起双目。
凌晚挣扎起身,小心提起一条腿探下床,足尖刚一点地便觉股间剧痛,忙不迭将脚缩回,动也不敢再动。
借著昏黄月色趴了约莫一个时辰,凌晚才勉强抬脚下了地,股 间白 浊早已干涸,沾在腿根。他吃痛一瘸一拐绕至屏风後,取下毛巾放入浴桶内。
浴桶内的水仍旧温热,他绞了把毛巾,自己低头扒开臀 瓣细细擦洗,不免又疼得倒吸冷气。
这畜生抬头望望窗外一轮昏黄月亮,想自己不知是遭了哪门子的孽,竟被一个男人生生作弄,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要淌一把狐狸泪。
凌晚把自己擦洗干净,披了衣服,见秦辰躺在床上已然熟睡,呼吸平稳均匀。这畜生思及自身遭遇,又见始作俑者睡梦中毫无防备,不由恨意顿起,眸中陡现杀机。他冰上一张脸面露出尖利獠牙,呼啸转瞬飞扑至床边,咧开血盆大口,十指森森直奔仇人面门。
哪料还未触著那人皮肉,十个指头仿佛被人用铡刀硬生生轧断,烟熏火燎疼痛钻心,身子被什麽东西击中重重弹出去,狠狠砸上身後屏风。
凌晚痛得趴在地上面目扭曲,身体抖抖索索如浸油锅,千般难熬滋味逼得满头大汗,挣扎著抬起面庞,却见秦辰气定神闲立於自己面前。
“上一刻还欲仙欲死情意缠绵,下一刻却变心翻脸”,秦辰一脚勾起那畜生苍白面皮,借著月光冷冷笑道:“你犯下滔天罪过,落在我手里还不老实,我本有心赏你个全尸,现下……”他顿了顿,贴近凌晚的脸,瞳中光色阴冷,字句似穿耳银针,“只想叫你生不如死。”
凌晚又疼又怕又急,不知自己究竟惹上何方神圣,他修炼千年聚作人形,道士术师见得多了,还从未遭受如此屈辱。凌晚眸中又涌上泪光,双肩好似波浪颤动,嗓子眼儿里挤出哀嚎,拼力放软身段求道:“爷,我、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造次,求爷放了我……”
凌晚趴在地上拼命哀求,秦辰却像逮著了有趣猎物并不急於果腹,只想玩弄腻了再一口咬死。凌晚眼泪鼻涕淌了满脸,嗓子嘶哑发不出完整话语,声音愈发凄厉悲惨,苦苦哀求几欲崩溃。
秦辰俯下身,一把折扇勾起凌晚面庞,送到近前细细欣赏。待到把这畜生的痛苦咀嚼殆尽,他冷冷一撤折扇,立起身踱至房间中央,不知从何处移来一口放置画卷的大缸。
秦辰冷眼瞧著那畜生,伸出折扇敲敲缸口边缘,冰冷道:“自己爬进去。”
凌晚又惊又惧,不知秦辰又有何折磨法子,身体如筛糠抖动,嗓子呜咽声更加厉害。他忍住剧痛哆哆嗦嗦爬起,一步一步好似踩在刀尖,行至画缸处满面泪痕精疲力竭,半边身体探到缸内,双腿离地身体前倾,一个咬牙闭眼投入缸内。
美人成灾 四(上)
渔阳城是一座傍水依山的小城。傍水,傍的是平今河河水,依山,依的是青玉山。
青玉山草木繁茂,郁郁葱葱,远望好似一块青玉,因而得名。时日久了,这山仿佛真如璞玉,吸食日月精华,生出不少精怪。
凌晚,便是一头公狐狸精。
这畜生化作美貌女子下山,一摇一扭出没於夜色,眼波流转顾盼盈情,尽勾 引那些精壮汉子,一通挖眼剜肉生剖活剐好不快活。然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如今竟被困於一口画缸内动弹不得,伤痕满目衣不蔽体,哆哆嗦嗦又惊又惧,掩了面目暗自哭嚎。
秦辰立於缸外,笑眯眯一展折扇,扇面桃花掩映,配上他一袭月白色长衫,更显华贵沈静。他不慌不忙搬把椅子放置於缸前,听凌晚在缸中呜呜咽咽,仿佛听著勾栏小曲儿,心情甚好。
他本就活得轻松肆意,平日里喝酒赏花,冷眼旁观宫闱倾轧明争暗斗,自己做富贵闲人,无权有钱,自在逍遥,神仙也羡慕非常。
秦辰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龙涎香,朝画缸里一洒,又拿扇面轻轻拂过缸底边缘,便自自在在取了本书,坐在椅子上借著月光细细品读。缸底浅色祥云纹样竟渐渐幻化为簇簇幽蓝火苗,沿著画缸底部细细熏烤,顿时整个房间内暖香阵阵。
凌晚在缸内摇摇颤颤支起半边身子,头昏脑胀汗水淋漓,嗓子眼儿里挤出怨毒:“你个王八羔子!把老子当香料使!”
秦辰捧著书卷不动声色。
狐狸在缸内骂骂咧咧,秦辰好半天才抬起头,望望摇曳不定的火苗,复又低下头去,权当什麽也未听见。
凌晚口干舌燥,汗水顺著面庞不断滑落,渐渐没了声响,只剩呼哧呼哧伸著舌头喘气。他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困在缸内几乎被烤成狐狸干。
秦辰放下书卷,悠哉踱到缸边,拿折扇敲敲缸口想逗弄凌晚,却见他已脱水晕过去多时,顿觉无趣。
他从缸里将狐狸一把捞起,取了颗丹药强行灌入这畜生嘴中,又一个扬手将他丢回缸内。
凌晚哼哼两声,神志不清喃喃:“你个王八羔子……喂老子吃的什麽鬼东西……”
秦辰挑挑眉道:“保命的好东西,吃了便死不了,只能活著遭罪。”
这一烤,便烤到第二日天亮。
客栈掌柜的早早起了,想起昨日有贵客入住,赶紧吩咐夥计打水伺候那位爷洗漱。
夥计便端著水盆上了楼,只觉得楼上奇香四散,暖风阵阵,熏得人眉酥眼重。他敲敲房门,久久无人应声,只得把水盆放在门边,转身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身後传来“吱呀──”一声,房门自己开了。
夥计忙回过头,哈腰道:“客官,小的已经把水……”却见房间内窗户大开,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房内香气愈发浓重,安安静静无半点声响,夥计越瞧越觉得古怪,脊背一阵发凉,连水盆也顾不得,匆匆下了楼。
却说凌晚被迫吞了丹药,在画缸内倍受煎熬,生不如死。这药古怪得很,他奄奄一息几个时辰,却神智清醒,生不得生死不得死,又干又渴又疼又惧,早在心里把秦辰翻来覆去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天蒙蒙将亮时,秦辰又拿折扇敲敲缸口,调笑探出脑袋瞅著凌晚,仿佛在瞅什麽逗趣物什。“你便在里面安心呆著,我去集市上买些葱姜盐巴,再买一壶好酒,去去就回。许久不吃野味了,心痒得紧。”
凌晚听闻自己要被当成下酒菜,不禁悲从中来,嗓子眼儿里又要骂咧。秦辰拿折扇朝他轻轻一点,便顿时像被一团棉布堵住了嘴,半个音也发不出,眼睁睁看著秦辰一个纵身从窗口跃出屋外。
不久客栈夥计端著水盆送上楼来,只瞧见房内窗户大开空无一人,哪知画缸内躺著个干锅狐狸。
这畜生虽被折磨生不如死,却仍旧是一副美人面皮,衣不蔽体,汗水打湿发梢粘在面颊,别有一番情趣。可惜再也使不出什麽勾 引人的法子,只能在方寸之间望著房梁干瞪眼。
秦辰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手中拎著个纸包回到客栈,只觉得神清气爽。
掌柜的一见是他,赶紧笑著迎上去,“哟,客官这是打从外边回来?夥计们都没见您出去。”
秦辰微微点头,淡淡道:“我走得早,没人瞧见也是自然。”
掌柜的忙点头哈腰,搓搓手问:“爷想用点什麽?尽管吩咐。”
秦辰摇摇头,刚要抬脚上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掂量掂量手中的纸包,问:“你们这里,可有给猫儿喂食的食盆?”
美人成灾 四(下)
凌晚正忍受烟熏火燎,突然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响,不多时缸口探出一张含笑的脸。
秦辰用扇面一抚画缸边缘,那圈幽蓝火焰便自己熄了,化作原本的浅色祥云纹样,乖乖伏於画缸之上。
他毫不费力将凌晚捞出缸外,朝咽喉处微微一点。凌晚仿佛溺水被救上岸猛咳两声,嗓子里呜呜一阵,终於能说话了。
秦辰翘脚坐於桌前,伸手将纸包上的线拆了,一打开,竟是只油香四溢的扒鸡。他不知想到什麽趣事,嘴角勾起一抹笑,瞅瞅趴在地上的凌晚,将纸包放在食盆内,伸到这畜生跟前。
凌晚瞧见扒鸡,顿时精神一振,又瞧见给猫儿吃食的食盆,眼神黯淡了一下,撇开脑袋。
“怎麽”,秦辰挑眉,“不合口味?真是稀奇,我只知天底下的狐狸最爱偷鸡吃。”
凌晚仍旧不吭声,趴在地上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秦辰更觉好笑,拿脚踢踢那畜生的脸,“你这又是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顿了顿,“你不吃,我便自己吃了,你看著我吃,也挺好。”
凌晚拿眼神狠狠剜他一眼,不由自主弓起背。
秦辰抚掌笑道:“真跟猫儿似的。”他蹲下身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凌晚抱在怀中,“我倒是极想看看你的狐狸样儿。”
凌晚浑身一僵。
秦辰凑上双唇贴在他耳边仿佛情人间低声细语,“乖,变出真身来给爷瞧瞧。”
凌晚嘴唇紧抿不说话。
秦辰的手掌轻柔地抚上他的面庞,唇边满是笑意,话音却明显降了温度:“你究竟变是不变?”
凌晚颤了颤身子,闭上眼睛。
秦辰冷冷一笑,托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你本就是我手中的玩物,竟还觉得受辱了麽。”眼神一降,“既然你不乐意……我来替你,可好?”
话音未落便猛然出手,扎入凌晚胸腔左右猛一拉扯,只听得“哢嚓”一声脆响,竟将他胸口硬生生掰开一个血窟窿。
凌晚声嘶力竭一声惨叫,瞳孔蓦然扩散,涌出满口血沫。
秦辰不为所动,任由甜腥血液喷溅了满脸。他伸手在凌晚胸内一通翻搅,仿佛耙在鲜红土地上深耕而过,嘴里犹自喃喃:“我记得狐珠,是在这个位置……”
半晌,他缓缓将手从一堆鲜红脏器中抽离,一展淋漓掌心,赫然托著一颗碧色圆珠。
“没了这颗狐珠,你也不过就是头普通狐狸”,秦辰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对著凌晚阴沈沈道,“看你往後还敢在我面前摆脸子。”
凌晚血红皮肉翻卷,如同个破败布偶惨然跌坐在地,猩红肠子滑出体外。他失了狐珠,修为尽失无法维持人形,蜷成一团不断向外呕血,待到抬起头时,已然退作一只白毛狐狸。
他吃下秦辰给的丹药,死也死不掉,双目空空洞洞,徒剩胸前一个窟窿潺潺向外冒血,染得白色皮毛桃花漫天。
凌晚眼神呆滞凄然望向自己胸前,软著身子颓然倒地,如一具浮尸,沿著面颊落下一颗泪。
美人成灾 五
秦辰不为所动,径自走出门外,在走廊上站定。
不多时便有一名又老又丑的仆役从楼梯那端颤颤巍巍走来,赫然是秦辰初到渔阳之时所带的家仆。
他垂首低头,嗓音沙哑:“请问秦爷有何吩咐?”
秦辰摇摇扇子,淡淡道:“纱布。”
老家仆立即会意,取下一直背在身後的破旧小布包,仔细打开,取出一捆用金线束好的纱布,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递予秦辰。
秦辰抬手接了,什麽也未说,转身回到房内。
老家仆蹲下身,将破旧的布包叠好,捆紧,小心地背上,复又颤颤巍巍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辰握著纱布回到房内,前後细细打量那只躺在殷红血泊里的狐狸,玩味半晌,举袖掩扇轻笑一声。
他慢悠悠踱过去,把凌晚拎起,不顾粘腻血液沾满前襟,将它置於用饭的木桌上。
秦辰把那畜生淌出来的肠子胡乱塞回一堆鲜红脏器中去,又撤了金线,展开纱布,围著它的窟窿胸口绕上一圈再一圈。他手段不得法,草草作弄一通打个结了事,直把那狐狸裹得像个煞白繈褓中的死婴。
秦辰满意地前後看看,抚掌笑道:“这便好了。”
凌晚双目紧闭,眼角噙泪,它被纱布缠得难受,却言语不得,从嗓子根儿里低低哀嚎一声。
秦辰却是心情极好,沿桌边坐下,拎起狐狸两条後腿将它一把扯到自己怀中。
油香四溢的扒鸡还放在猫儿食盆里,秦辰笑眯眯取了来,不顾指缝内满是干涸血迹,撕下一小片肉。他一手掰开凌晚的嘴,手指伸入将肉片塞至咽喉处。
“吃下去。”
狐狸在他怀里浑身一颤,如惊弓之鸟精神消磨殆尽,呜呜咽咽似又要落下泪来。
秦辰顿时冷了脸,“你这阴阳怪气的,故意做给我看不成。”
凌晚勉力抑了声儿,身体蜷成一团犹自颤抖不止。
秦辰笑著用掌心抚抚它的皮毛,好言好语哄道:“乖,咽下去便是。”
凌晚别无他法,闭了闭眼,咬起牙关,用尽气力将嘴中物什朝下猛然一咽。
它本就伤得极重,伤口未经缝合,突然发力便血如泉涌。趴在秦辰怀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剧痛之下面目扭曲浑身抽搐。
凌晚绝望地瞅瞅自己胸前,它皮毛皆被血液浸染,源源不断涌上纱布。那纱布仿佛也嗅见了血味儿,竟似个活物贴著身体越缠越紧,绞得骨胳发出轻脆的响声,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它狠狠吸干。
秦辰从食盆里又撕下一小片肉,伸到凌晚嘴边,温言温语和风细气哄他张口。
凌晚不敢不从,上下牙齿打颤张了嘴,将肉片含入口中,又是闭眼勉力一咽。
血随著吞咽的动作不断涌出,剧痛仿佛疯长的荆棘蔓延全身。
秦辰抚摸著那狐狸,笑眯眯不断喂肉给它,看它一片接一片痛苦地咽下,意趣盎然,心中盈满喜悦,映得眸子闪闪烁烁。
“你若是早这样乖巧,有多好。”他忍不住在狐狸颈下细细骚刮,雪白的指尖荡出几缕酥麻,言语绵绵饱含情意,“实在可爱得紧。”
凌晚兀自发抖,全身血液仿佛流尽,眼神空空,茫然望向窗外,不受控制抽搐一两下。
秦辰不以为意,将它抱在怀中,自顾自道:“渔阳城的事了结,我便要回京复命,只是,舍不得你这麽个可怜见的小东西。我在京中一个人居住,偌大的宅子空空荡荡,身边无人陪伴,即便有苦也只能默默吞咽,寂寞得紧。”顿了顿,“你,便随我一同回京吧。”
凌晚双目无神,仿佛被掏空了魂,木然不言语。
秦辰高兴地,“我便是当你答应了。”他蹭蹭怀中狐狸的鼻尖,仿佛情人间亲昵,“你日後若千依百顺,叫你好处享用不尽。”他搂紧狐狸,眉开眼笑喜从中来,对著那畜生面庞又亲又咬一阵。
“今後,便不再孤单了。”秦辰说著,将它轻轻置於榻上,自己一扬折扇,喜滋滋出了门。
狐狸默然趴在榻上,不言不语,仿佛被烙过千万次,早已腐朽成灰。
秦辰直到傍晚才回来。
他推门进屋,手中端著一只花鸟纹小瓷碗。见狐狸还不声不响在榻上趴著,颇有兴致坐过去,“看看我给你带什麽回来!我去寻了几味补药,借著客栈厨房细细熬了几个时辰,几乎将药材熬化,你趁热喝了,便不会再难受。”
他不待凌晚应声,径自撬开那狐狸牙关,将小瓷碗塞入嘴中。凌晚迫不得已张开嘴,痛苦地闭上眼。
秦辰一扬手,那碗黑糊糊的药汁便顺著它的喉咙直冲肠胃。凌晚猛咳两声,腹内烫极,补药在胃袋中翻来滚去欢畅无比,惹得它张嘴就要呕。
秦辰将瓷碗朝地上一摔,手疾眼快举扇顶住这畜生下巴,将它的嘴牢牢封住,面色一沈,冷冷道:“这药中混杂了从你的狐珠上锉下的粉末,你若是吐了,日後便再也寻不回来。”
凌晚受惊似地蓦然瞪大双目,眸光盈盈溢出一滴晶亮液体,拼命伸起脖子向下吞咽,胸前的伤口受到刺激,再次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