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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潇泽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5:22

感受着石慕麟心脏有力的跳动,南宫浮眼睛微有着泪水:“话虽这么说,但是那么高的地方,人掉下去,怎么能活。也就是双生石没碎,我才强撑着活下去。要是你再晚些出来,说不定我就……”

石慕麟贴身过去,吻掉他眼角的泪水,万般怜惜的看着。

“现在都好了,”石慕麟握着他的手,轻轻说道,“那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身子到底复原的怎么样?”

南宫浮脸上泛起了红晕:“我跟你的事,我家里是不知道的,我也没有跟他们提起你的身世。家里为我请了不少有名的大夫,都没有什么效果。

我知道,这是心病,又无法跟他们说。直到最后长辈们见我情况越来越糟糕,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药王,请他过来给我治病。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说我们的事,秦东昱就来了。

我看见他拿的双生石就知道了。既然心病已去,我自然也就好了,不过是身子差了点。秦东昱也把你的情况跟他老人家说了,他知道这边危急,就让我们坐了他的一双白鹤先来祝你一臂之力。

临走前,你外公顺便给了我几粒他炼制的灵丹。我已经吃了,现在身体无大碍,调理一段时间就能复原。”

“复生哥,我跟东昱……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石慕麟有些难以启齿。

南宫浮叹了口气:“他都跟我说了,只能怪那蛟的内丹太过霸道。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你活着就好。秦东昱虽然人心机重了些,但人还不错。

况且,他去的时候卖了个关子,说能救我的命,但是提了个条件,要我脱离藏剑阁。长老们都答应了。这也算是我欠他一个人情吧。”

说着,他微微低头,不看慕麟:“秦东昱虽然心机重,若各方面论起来,也是人中吕布。倒是白便宜你了。”

石慕麟见他这么样说着,叹口气:“复生哥,你生我气了。我吃了那妖蛇的内丹,什么都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是那个样子了。”

南宫浮轻声说道:“生儿,我不怪你,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还好,你还活着,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石慕麟这才送口气,他心中爱慕南宫浮,唯恐他会生气。他笑道:“脱离了藏剑阁最好了,要不以后我还得去要人,免不了伤和气。啊,我外公什么样子?我没听人说过他骑白鹤啊?”

南宫浮笑笑:“他老人家鹤发童颜,为人特别的慈祥。我都差点把我们俩的事跟他说了。他的白鹤也是采药的时候救的,也停通灵性,把我俩驮到乌木堡就飞走了。”

他说话的时候,轻轻咳了一下,忙说道:“也许是走的急了,我没事。”石慕麟有些担心,非要给他渡真气,帮助他运转一□内真气。

南宫浮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前面碧霞缭绕的石慕麟,心中突然惆怅起来:眼前这人已经不是数月前那个单纯的少年了,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

渡气完毕,石慕麟突然想起来怀里母亲给的一堆药,忙找出来些补元气的给他吃了下去。南宫浮看他盯着自己,脸上微微潮红:“你看什么?”

石慕麟一笑正要开口。南宫浮听得脚步声过来,握着石慕麟的手微微一用力,旋即松开。

秦东昱推门而进,笑嘻嘻说道:“先吃了饭,吃完了再说吧。”

虞微若挽着孙梦蝶的手进来了,后面是两个丫鬟忙着布置饭菜。都弄好之后,两人告退,身手极为伶俐。

孙梦蝶落座,举起一杯酒,显然也是位性格飒爽之人:“今日暂先如此,等将军日后破敌凯旋,再大设筵席,为麟儿,若若回家庆贺,再给两位公子接风洗尘。”说完一饮而尽。

四人见孙梦蝶如此高兴,也一起举杯共饮。虽然说是简单,但也是各种边境野味,颇为丰盛,令人垂涎欲滴。南宫浮是大病初愈,也胃口大开。秦东昱嘴巴甜,说话刻意为之却又不落痕迹,孙梦蝶很是喜欢。

孙梦蝶看南宫浮在一旁不做声,笑道:“既然是麟儿的朋友,到这就是到了自己家。公子怎么还拘谨呢?”

南宫浮一笑,敬了她一杯。

一顿饭竟然吃了许久,孙梦蝶令人烫了一壶酒,分别给四人斟上。

饮完后,她便拉着虞微若的手,向三人说道:“我带着若若先回了,我们娘俩说些贴心话。你们若还有兴致,就接着乐会。不过不许晚了,明日将军兴许就回来了。”

虞微若也笑道:“三位哥哥,若若先告退了。”

秦东昱看着她俩出了门,歪头对南宫浮笑道:“你也困了吧,叫他送你去休息吧。”

南宫浮知道他说话的意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秦东昱打了个哈欠,说道:“这几天来回走,我也乏了。今晚得睡个好觉。”

说完附在石慕麟耳朵上说:“他身子没大好,你可注意点。”说话声不大不小,南宫浮听见了不由得脸一红。

等他起身出去,石慕麟拉着南宫浮的袖子:“复生哥,我送你去休息。”

石慕麟三人回来后,孙梦蝶嫌守卫兵士碍着说话,便叫人撤了内府的警戒。反正都是高手,人多了说话倒不方便。

石慕麟握住南宫浮的手,南宫浮微微一用力,挣脱开去,声音十分之小:“生儿,我……” 石慕麟知道他已经知晓自己与秦东昱已行鱼水之欢,他这般反应也是自己对不起他。

南宫浮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两人静静的走着,听着呼呼的风声。

到了给南宫浮安排的屋子的门口,南宫浮推开门,没有回头:“你回去吧。”石慕麟一愣,看他关上了门。

他站在窗外,看屋里燃起了灯,心中默然。

一会屋子内灭了灯。

石慕麟徘徊了许久着,举手想敲门,犹豫了许久,又默默的放了下去。一阵风吹过,石慕麟脖子微有凉意。他一看,原来是又飘雪了。他便轻声说道:“复生哥,下雪了,你盖好被子。”

正要走开,听得屋里人说道:“下雪天气冷,你就进来罢。”石慕麟心中一喜,推门而进。掩上门,石慕麟走到他床前,坐了下来。

床上人幽幽道:“生儿,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么?”

石慕麟拉住他的手,俯身下去,吻了他一下:“当然记得。”

南宫浮突然用力的拉住他,把他带入被中,带着哭腔道:“生儿,你知道我多么想你么?”

石慕麟感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知道他在无声大哭,吻去他的眼泪:“复生哥,我在这里。我还是你的麟生。”

“生儿,我要,今晚你是我的。”南宫浮扯去石慕麟的衣衫。

他与石慕麟肌肤相接,顿时勾动体内万丈.欲.火。毕竟他已经体会到鱼水之乐,数月的担惊受怕,便想通过这一夜的.激.情宣泄出来。

他用力的吻着石慕麟,舌头伸进石慕麟口中肆意的缠绵。南宫浮一条.腿.勾在石慕麟的.腰间.,紧紧的.勾.住他,拉过石慕麟的手放在自己昂扬的.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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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

石慕麟迷迷糊糊一个翻身,突然感觉身边空空入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果然,南宫浮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留了封信。

“生儿:

我回去了,跟秦东昱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要来乐薇山找我。否则,我就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既然不能两厢厮守,就缘尽与此吧。”

此时天还未大亮,但仍能看清楚上面还有点点泪痕,已经干了。

石慕麟顿时觉得一股气在心头,不知不觉用力握紧拳。秦东昱推门而进,他本来是叫石慕麟他俩起床的,以免被孙梦蝶看见,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看见石慕麟双眼居然通红,立即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石慕麟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空洞的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秦东昱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他从未见石慕麟这般过,立即出手点住石慕麟的穴道。秦东昱拿过他手中的信一看,立即明白了。

他连忙将石慕麟扶出南宫浮的屋子,在廊下边疾走边喊:“夫人!快来看看!”

孙梦蝶闻言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虞微若。她看见石慕麟这般立即让秦东昱扶他进自己屋坐下,让秦东昱褪去石慕麟的上衣,拿出几根银针,向石慕麟后背刺去。一针下去,未扎进去,被石慕麟的真气反弹了回来。却

此刻能清晰的看到石慕麟上身的血管暴起,不停的抽动。

孙梦蝶见状,出手截住截住他的冲脉,不让气血继续上涌,又运足真气,将银针缓缓的□他的肩井穴,这才把银针缓缓的的巨阙穴、肝俞穴等数处穴道。

石慕麟浑身受制,胸膛不断的起伏。

孙梦蝶让秦东昱放手,缓缓的转动银针,不时的在石慕麟奇经八脉上拍打几下。秦东昱跟虞微若一旁担心的看着,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片刻后,石慕麟眼中红色尽褪,孙梦蝶这才松了一口气,替他拔去银针,给石慕麟披上衣服。

石慕麟清醒过来有些不安的问道:“娘,孩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气血上涌太厉害了。看来还是那个黑水玄蛟内丹有问题,等这边安定了,我非得让你外公给你换换血,褪尽残留在你心中的戾气。你刚才的样子真让我担心。”孙梦蝶实在是担心这个儿子,在刚才的状态下出手伤人;他功夫这么高,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好在发现额及时,也没有什么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刺激他。

“生儿,我看你平时压制的住这股气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让你这般心神失守?”孙梦蝶这般猜想。

石慕麟看了一下秦东昱,强颜笑道:“没有,娘。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刚才练功不小心。”秦东昱已经把南宫浮留的信给收起来了。

孙梦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以后练功的时候专心点。”

虞微若有些担忧道:“娘,你可能不知道,哥哥就是摩尼教所说的大奎罗天,主掌毁灭,生来就带了一股杀气。你看他刚才那般,眉心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红印记。”

孙梦蝶刚才也看见了,还以为是黑水玄蛟内丹的缘故。她突然想起来了,石慕麟刚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哭,稳婆打了他几下屁股,仍然没有哭。她忙让稳婆把孩子递过来,刚要打,这孩子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般,哭了一声,旋即停止。

听虞微若这么一说,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拿这股杀气是没办法了。

她柔声说道:“无妨,生儿,有娘在,你不会有事的。等外公给你换换血,没了黑水玄蛟那妖蛇内丹杀气的引诱,就没事了。”

石慕麟强自一笑:“让娘担心了。 ”

秦东昱这时在一旁说道:“禀夫人,南宫公子今早留书一封,说家有急事,先行回去。担心打扰道夫人安歇,特让我转达。”

这时有探子来报:“将军已达予函关,正在整顿军务,稍后归来,请夫人放心。”

孙梦蝶听完,微笑着着他下去休息,转身对三人笑道:“甚好,等将军安心回府吧。可惜,南宫公子不在这里。”

四人围坐。

孙梦蝶无意识中,仍将他们三个作为孩子看待一般。石慕麟从小有李静芳照顾,没有多感觉到什么。倒是虞微若与秦东昱,从小就没有母亲慈爱,心中十分的感动。

饭毕,四人正围坐说话。石慕麟正说道等此间事完毕,要给养母扫扫墓,有飞骑来报:将军已快到凉州城。四人忙去城门口迎接石镇国。

沿路的卫兵看见虞微若,均为其容颜气度所摄,却无非分之想,对她也是敬若天人;虽然不知道她确切什么身份,但看见将军夫人挽着她的手,也知来头不小。

站在那里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见一群铁骑飞奔而来,溅起漫天的飞雪。

城楼上的卫兵见主帅安然而归,均高声欢呼。石镇国举起右手,向城头士兵示意。

孙梦蝶看见丈夫出现,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虞微若看见义父如此风采,十分的兴奋。秦东昱则是心情复杂,见这位将军如此威武,心中有些发愁将来的事,再一看旁边正在专注看着父亲的石慕麟,心中更忧虑。

城门吊桥缓缓的放下来,搭在护城河上,等所有人都进来了,又缓缓的收起。

石镇国回到府上,等石慕麟给他引见完之后,就是一阵豪迈的大笑:“若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石镇国的女儿了。以后谁若敢欺负你,看爹爹怎么收拾他。”

孙梦蝶嗔道:“若若的身手比你的都要强的多,你看好自己那把老骨头就行了。”

“果真这般厉害啊?”石镇国却是不信。

石慕麟见他这样,就跟虞微若动手过了几招。他们两个均是当今绝顶的高手,睥睨天下。两人一动辄止;不过对石镇国这种行家来说,已经足以看清深浅了。

他又惊又喜:“没想到我女儿这么厉害!”

“这不算什么,若若还有更厉害的呢。”石慕麟神秘一笑,反正在场的也都不是外人,他就直说了:“她可是通晓众生语的。”

“什么?”孙梦蝶听了掩饰不住的惊讶,“姓虞?你是南园后人!”

石镇国也是一楞。

事出有因。

历代帝王为追求长生,无所不用其极。据内廷秘史记载,民间有南姓一族,隔代便会出通晓天地一切生物语言的人。民间曾经传言他们在与万物的交流中,获悉一些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因此,他们也成了皇室暗中搜捕的对象,以期能为帝王求长生所用。但是这个氏族居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知晓的人都略称其地为“南园”。

因为历代帝王的秘密搜捕,这个氏族也越来越衰落了,几乎销声匿迹。

孙梦蝶的父亲是医者大家,接触的人非富即贵,所授的弟子中也有在宫中做太医,消息来源众多,也是从一个极为隐秘的渠道才知道了这事。

虞微若此时才知道自己隐秘的身世,不过她此时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她一个人长大,从来没有见过秘史记载中的南园。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皇帝一定会察觉的。”孙梦蝶特意叮嘱道。

“恩,伴君如伴虎。”石镇国深有体会,“我已经整顿好予函关的军务,料想不日犬戎就会来犯。既然已经知晓犬戎王的行迹,就好好教训下他。”

“孩儿愿听凭父亲调遣,助您一臂之力。”石慕麟跪下请命。

石慕麟对南宫浮一见钟情,南宫浮在石慕麟心中的确有不同一般的位置。若非他留言坚决,石慕麟心头大伤,也不会这般心神失守,压制不住被八荒离火阵勾动起来的毁灭之气。

此刻他想有别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自己哪天受不了去乐薇山南宫世家找南宫浮,再把南宫浮逼到一个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虞微若也是一样:“若若也想随爹爹出征。”

秦东昱也单膝下跪:“晚辈愿意为国效力,听后将军差遣。”

的确,石慕麟笑傲天下的身手,于万人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加上虞微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两人联手,天底下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秦东昱,这三人绝对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石镇国见他们如此,心中豪气纵生:“好,勇气可嘉,石家后继有人了。待破敌归来,咱们爷几个来个一醉方休。”

孙梦蝶知道石慕麟的功夫,他们几个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闪失,也放心让他们去:“老爷,我要在城头观战,给你们擂鼓助威。”

石镇国有些惧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么多年他只有个下落不明的儿子,本来按着祖训,娶个偏室,好生个儿子传递香火。但他与孙梦蝶感情伉俪情深,不愿娶小;再加上他惧内,这事便从未提过。

石镇国见夫人没喊自己“将军”喊自己“老爷”,知道她心情愉悦,笑道:“甚好,有夫人相助,我定能大破敌军。”

山雨欲来

一座华丽的帐篷里,摩尼教主负手而立,看着一张挂在墙上的地图。

江都王府王二进来——此刻应该唤他柯多尼了,他看摩尼教主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小声说道:“世尊,我已经按您的吩咐,让犬戎王摆好了阵。您还有什么吩咐?”

摩尼教主转过身,沉思道:“北齐前太子乾那边,有什么动静?”

柯多尼答道:“属下收到密信,不日他就要在辽东举兵。”

“哼,成不了大事的家伙。他可比被圈在洛阳城里那位,差远了。”摩尼教主冷笑道。

“您指王爷?”柯多尼小心说道。

“不错,我正派人与他商谈中。可惜此人太过狡猾,现在持着观望态度,还想坐山观虎斗。”摩尼教主悠然道,“不过,此人的命脉就是做梦都想坐上皇帝宝座。他还放着安南国不肯用,哼,我让你在他府中潜伏多年,他的笔迹还是可以模仿的吧?”

“应该有把握不让人看出来。”柯多尼说道。

摩尼教主点头道:“很好,你模仿他的笔迹,给安南国王一封求援信。他与安南国王勾搭多年,眼下又乱成这样,安南王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发兵北上,能多占一块地,就会多占。”

“属下这就去办。”柯多尼躬身便退。

“等等,”摩尼教主叫住他,“我会着伽陵频伽派得力人手人去南疆,传我令,让南疆蛊师随安南王北上。若有不从,杀无赦!”

柯多尼后背激灵灵一个冷颤。

当年他也曾随着摩尼教主,主持八荒离火阵,秘密征伐南疆。眼前这位太虚世尊,虽然看起来风华绝代,宛若九霄仙人,手段却是无比的残酷。一轮征伐下来,血洗整个南疆蛊师界,不肯归顺的,全部格杀。

“柯多尼。”摩尼教主微微一笑,柯多尼却看不出到底什么意思。

“柯多尼,我问你,为什么我教三位世尊齐现的时刻,往往多是固守昆仑山的时候居多?”

柯多尼不知道他这么一问究竟是什么含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世尊,属下鲁钝,不明教主所指。”

摩尼教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这次他率教中精锐,襄助犬戎王,以他的智慧加上犬戎部落的强悍,当可踏破北齐边防城墙,直指中原千里沃野。况且自己给虞微若灌输的思想也极为成功,不料石慕麟的出现,令他起了做好折回昆仑的打算,不得不小心维持西域诸国的微妙局面。

本来摩尼教在暗中对西域诸国还有莫大的影响力,石镇国的复出彻底打消了这些小国骨子里刚刚滋生的反抗意识——都被他二十年前打怕了。现在,西域诸国慑于石镇国,大气也不敢出。

最令他沮丧的是虞微若竟随石慕麟而去,令摩尼教面子大伤。想起那个穿白狐裘的人影,他就有些失落——这个人强到无法控制,又不可能像虞微若一样,天真烂漫。

眼下就得好好把握犬戎部族与石镇国这一战了。

“你知道那个石慕麟是大奎罗天,是你侍奉的世尊。”摩尼教主太虚天盯着柯多尼。

柯多尼心中有些恐慌,仍做镇定:“是,属下知道,属下当以十二分的中心,追随大奎罗天。”

“错,”摩尼教主冷然道,“你要是这么想,就是大错特错!想想教中多少代人为传教东土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奎罗天,居然是石镇国的儿子。你认为他会对我们教,有什么益处?”

“这……”柯多尼一愣。

“哼,实话跟你说了吧。三位世尊齐现的时候,往往是内耗的时候。我准备了这么久,怎可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奎罗天挡住去路。”

“可终究是一位世尊啊,还那么的厉害,八荒离火阵都困不住他。”柯多尼在摩尼教多年,受教义感化,对这三位世尊都是从心地的恭敬。他听出来这位太虚世尊的弦外之意,不敢多猜。

摩尼教主面如寒霜:“八荒离火阵本就是源自大奎罗天,怎么能困住他?可笑。”

他话锋一转:“假如,有天我杀了这位大奎罗天,你心里会怎么想?”

柯多尼心中一震:这在教中绝对是亵渎!但是这话出自一位世尊之口,多年的积威使他不自觉的就站在了太虚世尊这边:“属下誓死追随太虚世尊,一切但凭世尊吩咐。愿我教在世尊的引领下,走向极盛。”

摩尼教主满意的点点头:“好。等石镇国来破阵的时候,我要八荒离火阵藏于我所布下的阵中。一旦石镇国入阵,立即击杀。你放心,我会拖住石慕麟。等他爹一死,我们再动手收拾他,这么多人,拖也把他拖死了。”

摩尼教主微有着海水蓝的瞳孔,立即散发出一丝杀意。

“要是韵光天也同时出现呢?”柯多尼问道。

“教众哪个对她不是敬仰万分?我就不信她能下得了狠手。此次教众精英众多,就混在我布下的阵中。你忘记了那是什么阵么?这次如有东土武林人士前来相助,正好,一并拿下。”太虚天温柔的一笑。

柯多尼每次见他这么一笑,心中都是害怕:“世尊,那我下去准备操练大阵。”

“好。”摩尼教主太虚天说道。

柯多尼躬身行礼,慢慢的退出大帐。

“但愿,那件事能成功。也不知道现在进行怎样了。”摩尼教主想到这忽然心头一动,微微提高声音:“来人。”

“请世尊吩咐。”立即闪进一人。

“传我号令,昆仑山上一切事物暂时由伽陵频伽打理。让她加紧催促南疆那边,我要他们做的那件事要尽快的办好。有消息就立刻传来。此外,本尊还有些事,在这耽搁几天。”

“是。”

想着数日后的大战,摩尼教主轻轻的摩挲着一把样式古朴的大弓,弓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破天。”

予函关。

石镇国下完军令后,突然把石慕麟、虞微若、秦东昱喊到自己大帐内。

“麟儿,我们石家,世代从戎。行军打仗之道,可是说是咱们的基本功。本来这些东西都要慢慢的传输给你们,这几天忙于军务,现在才得些空。你们说下对两军打仗的看法。”石镇国笑问。

石慕麟这几天心里一直都在挂念南宫浮,又不好表现出来,着急等着这边一切结束,再与秦东昱好好商量下。石镇国这么一问,他愣了一下。

石镇国心中有些不悦。秦东昱见到,笑道:“伯父,小侄可否先说下?”

“嗯。”石镇国点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只是一句长话,行军打仗,不仅要看双方实力,还要随机应变,找出敌军弱点,方能以少胜多,以弱克强。”秦东昱侃侃而谈。

“说的不错。贤侄天资聪颖,一语中的。”石镇国点头。

秦东昱一笑:“多谢伯父夸奖。”他知道石镇国见多识广,自己这么说也不过是让石慕麟多一点时间想想罢了。

“两军交战,重中有二。一在将;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二在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主还要多给予阵前将领支持,安顿后方。没有后顾之忧,为将者方能安心破敌。”石慕麟平静下心境,缓缓说道。

石镇国心中有赞赏之意,石慕麟所看的层面比秦东昱看的层面要高些。

见石慕麟这么说,石镇国心中感激李静芳,可见她在这个孩子身上没少下功夫,该学的都让他学了,也没有把他宠坏。

他不动声色:“若若,你有什么看法?”他最后问虞微若,因她是个姑娘家,可能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

虞微若微微一怔:“爹爹,我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几日相处,石镇国极为喜欢这个义女:“有何不对?人之所言,皆有其道理。但说无妨。”

“我觉得打仗更多的时候,在于民心。若是君主都能垂拱而治,天下就不会有战争。战争都是欲望引起的,若是都能清心寡欲,这世间也太平了。”虞微若说完看着石镇国。

石镇国却是有些惊喜:“真是我的女儿,说道我心里去了。”

虞微若脸上一红:“爹爹,这些也都是我在摩尼教中,没事翻阅他们存的典籍,刚才心中有所触动,就顺口说了下。”

石镇国哈哈一笑:“你这见识倒把他们两个比下去了。”

“非要跟他们打仗吗?他们不是坏人,对我很好的。”虞微若知道不当说,还是说了出来,低着头。

“唉,为父也不愿意打仗。没有办法,只有战争,才能带来和平。一场战争会死多少人?我当年都以为自己杀业太重,导致自己骨肉离散,差点绝后……”石镇国发现自己有些老了,竟然对他们几个后辈提起这些,旋即打住。

诡异之阵

石镇国站在城楼之上,看着犬戎族沿着地势摆下的大阵,指着远处两顶华盖,回头对孙梦蝶笑道:“夫人,你可曾见过犬戎摆下这等阵势?此时犬戎来势汹汹,果然是是有贵人相助。”

孙梦蝶有些担忧的说道:“还是小心为妙。”

石镇国哈哈一笑:“夫人勿要忧虑,这个阵看似是八阵图,其中内藏玄机。分明就是借八阵图之形,将八景阵藏于其中。”

石慕麟,秦东昱,虞微若都近前听他说道:“八阵图共分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加上中军共是九个大阵。天、地、风、云为‘四正’,青龙、白虎、朱雀、螣蛇为‘四奇’。

奇亦为正之正,正亦为奇之奇,彼此相穷,循环无穷。你们看此阵中军虚设,四正隐含生、死、景、伤。”

雷摧山、杨武等见将军指点石慕麟,也凑上来。

石镇国感慨万分,想当年自己大破西域诸国,威名远播,神箭九雄侍立左右;如今人已老去,山川依旧。

孙梦蝶见他神情微微变化,知道他在心中感叹些往事,便笑道:“老爷,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酒,等你回来一醉方休呢。”

“哈哈,”石镇国顿时豪气纵横,看着石慕麟,“麟儿,身为石家男子,当破阵杀敌,为国建功,让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你准备好随父杀敌了么?”

石慕麟神情激动,不知不觉脸颊通红:“父亲,孩儿从小受养母教诲,自当不负养母的期望,自然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您今天能够跟随父亲一起驱除犬戎,为边界安定出些力,乃是孩儿的修来的福分。”

李静芳从小就给他说些保家卫国的事,周景臣言传身教,加上石慕麟本就不是一个性格懦弱之人,故而见此场景热血沸腾。

此外,他对南宫浮用情至深,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懵懂的喜欢他。

这几天,他见石镇国有意无意的想在平定完犬戎族后,给他定门亲事,好延续石家的香火。石慕麟虽然为人谦让,性格却是十分的刚烈。先有一个扎根心底的南宫浮,现在又有一个跟在身旁的秦东昱,要他娶妻,几乎是万万不能的。

终究是些烦恼事,他心中暗暗叹口气,只盼着在此仗中建下大功,在将来娶亲的事情上,也可以用来做个抵挡。

孙梦蝶不知道石慕麟这些心事,看着英气勃发的儿子,眼角有些湿润。

石慕麟朗声一笑:“爹,孩儿愿做先锋,为大军开路。”

雷摧山等也纷纷下跪,激动请命:“属下愿追随小公子,为将军平定犬戎万死不辞!”

石镇国弯腰扶起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家将,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好!”

虞微若心中感动:“爹爹,女儿也愿跟随您入阵中,以助父亲一臂之力。”

孙梦蝶爱怜的替她将风吹起的一缕秀发拢起来:“丫头,让你爹跟你哥去就行了。咱们在这看着就好。一个女孩子,有些闪失,如何是好?”

“若若看着就好了,”石慕麟笑道,“当年石大将军连下二十城,威震西域。小小一个八景阵,怎么能入了得了他的法眼?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竟敢拿为父说笑,”石镇国闻言轻叱,“临阵对持,最忌‘轻敌’二字。”他知道这个儿子并无轻敌之意,这句话说在他心里,也是很受用。毕竟连下西域二十城,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心中并无轻敌之意。

他细细观察敌阵,发现八景阵中离火大盛,有些奇怪。

“父亲大人,孩儿知错,愿生擒犬戎王,以谢罪。”石慕麟诚惶诚恐状,知道父亲为人甚重礼教,刚才那么说是有些不合礼数。

“等破敌继续考较你们兵法。看秦公子,沉着冷静。枉与君子相交,真是空入芝兰之室。”石镇国笑骂道。

秦东昱一旁微微发笑:他不是不想插话,奈何石家骨肉团聚,根本就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虽然孙梦蝶对他极好,不失礼数,但终究大半个心都放在石慕麟身上。

石镇国考较石慕麟兵法武功,对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大感石家后继有人。

“摧山,传我将令,留一万兵士镇守予函关,其余与我一起破阵杀敌。”石镇国下令。

“是。”雷摧山得令。

石镇国细细的看犬戎阵势:依地势而建的八景阵,凶险非常。不过他已成竹在胸。

高处两顶华盖下,太虚天与犬戎王相视一笑。太虚天看中犬戎族强悍的战斗力,灵威王需要依靠摩尼教来对付眼下镇守凉州的石镇国。

予函关城门大开,北齐兵马涌现,石镇国统帅万千兵马,左右两翼护卫,携着气吞山河的气势,汹涌而来。

看着石镇国带着人马入阵,摩尼教主看见虞微若并未随行,心中大感轻松,毕竟虞微若也是教中诸老都承认的世尊,天性烂漫,心地纯真。她容颜气度皆是绝代,极得教众尊崇。

若她也同入此阵,倒要费些手脚。

摩尼教主对左右示意。阵行立刻大变,离宫火光冲天,煞气大作。披着八景阵外衣的八荒离火阵抛去伪装,露出无边的凶恶,狂暴的杀机立刻席卷一切。

天空中乌云翻滚,遮天蔽日,八荒离火阵中却是火光滔天。阴沉的天空下,明亮的火光与翻腾的黑烟,映着雪地的光,就像一个噩梦。

远处城门观战的孙梦蝶看见此景,立刻脸色苍白,心跳加速,身形摇摇欲坠。

虞微若立刻扶住她,咬着嘴唇:太虚天终于将这八荒离火阵,炼成了。

她在昆仑山的时候,曾经见过他操练此阵。虞微若曾经问过他此阵何用,他笑答只是祭祀教中大奎罗天的仪式。她心中有疑惑,但当时此阵尚未成,绝无如此浓重的杀意,她也没放在心上。

阵中一片焰光火海,看的北齐人马更是心惊肉跳。

石镇国精熟兵法,从未见过此等恶阵。这阵诡异莫测,亦真亦幻,毫无生气。入得阵中的北齐人马立即折损不少。

石慕麟压制住心底蠢蠢欲动的那股气息,守在父亲跟秦东昱的前面。

秦东昱焦急的问道:“伯父,我从未见过此等阵势。您可有破解之法?”

此时一股浓烟过来,呛的人睁不开眼睛。一股犬戎兵随烟杀出,斩杀几个北齐士兵后迅速隐匿。

张烈带着兵追过去,却是撞到了一处厚墙上。谁都不知道那些犬戎兵从何而来,真是宛如鬼魅,教人不寒而栗。

石慕麟拔剑,跨入一团火光中,消失不见。

片刻后,他提剑出现,剑上趟着鲜血。秦东昱与石镇国见他出现,松了一口气。

“这是八荒离火阵。”石慕麟沉声道。

“八荒离火阵……”石镇国处变不惊,下令两翼回护,指挥部下摆开轮回箭阵防守。

“从未听说过这个阵法。也怪我大意,当时觉得有些蹊跷,却从未想到八景阵能变做这样。假若能得知此阵的根源,破阵便有望。”石镇国皱眉道。

“父亲,孩儿曾经被困于此阵。不过当时是八个人,气势却是相差无几。不过孩儿脱身也很蹊跷,迷迷糊糊的。”石慕麟如实说道。

“那你刚才怎么穿过浓烟的?”秦东昱问道,他着实好奇。

石慕麟答道:“我看见前面有人影闪动,离的不远,就追了一下。”

石镇国见儿子居然能在这个阵中来去自如,知道破阵的事,多半得靠石慕麟;虽然此行凶险,可北齐兵马在阵中已经折损不少,在拖延下去,等犬戎兵力占了绝对优势,就会强行攻下予函关,凉州危已。

“麟儿,这八荒离火阵这么诡异,一定有阵眼。你去毁了阵眼,此阵有迹可循,便可破了。”石镇国狠狠心,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石慕麟刚要转身。

秦东昱忙说:“我跟你一起。”

“你在这里看好爹爹,我担心江都王府的那个柯多尼会来偷袭。”石慕麟看着秦东昱的眼睛,说道。他不能让秦东昱跟着自己,那个八荒离火阵困不住自己。这里人多,秦东昱还是在这安全些。

“小心,你要是不活着回来,我就自杀。”秦东昱传音道。

“放心,我可是碧落府的传人。”石慕麟也传音回答他。他看着浓烟中秦东昱那忧虑的眼神,心中泛起万般情意,突然特别的想吻他一下,笑了一下,闪身消失。

秦东昱看着他回头一笑,心中又浮现出第一次看见他的情形:那时自己奉江都王命令,只取账簿,不杀石慕麟,心中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在江都城外,见到石慕麟如此人物,才明白江都王起了爱才之心,一心拉拢,甘愿不杀此人。

第二次见他,被他用“暴雨梨花针”唬住自己,抱着自己一同摔下悬崖。此后,石慕麟吞了黑水玄蛟的内丹,无意识之下,强行与自己交合。自己先是迷恋石慕麟的容貌肉体,后来竟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也许这就是孽缘吧。

秦东昱心中浮想万千,他心中多么希望能跟石慕麟终老碧落仙府。

“你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他心中暗暗说道。

一败涂地

石慕麟在八荒离火阵中疾行。凭着自己心中那股暴力的气息的躁动的加快,他知道越来越靠近阵眼。

离火肆虐,浓烟翻滚,这中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拦截,重影纷纷。石慕麟拔剑便斩,此刻身上已经是一身血迹斑斑。

突然之间心中暴虐的气息瞬间涌上心头,石慕麟强加抑制,心中暗忖:阵眼肯定近在咫尺。

看见眼前有亮光,他冲了过去。

果然,这里面甚为安静。四周是红色的石壁,没有浓烟。正中间是一股明亮的火焰。八个人围在火焰的四周,手舞足蹈,像是在进行一个古老的仪式。

那团火呈柱状,实体化一般,在缓缓的流转。空气中尽是压抑的暴戾气息,让人喘不过起来。这里恰似飓风的中心,无比的平静;又是杀戮的源泉,八荒离火阵毁天灭地的气息就源于此。

一个人身着长衫,面具额头正中的莲花上跳跃着金色的火光,正是摩尼教主太虚天。

太虚天看着衣服上血迹斑斑的石慕麟,轻轻道:“你果然来了。”眼睛闪动,半透明的面具下,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像是轻笑,又像是有些惋惜。

石慕麟眼中已经有红影升起,苦苦的压抑心中那股嗜杀之意。他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动作恰似舔去了一滴鲜血:“我来了。挡我者,死!”

石慕麟长袖飞动,一剑挥出,寒光罩住围着火柱的八人。

摩尼教主身影一闪,将这几剑尽数接下:“柯多尼,现在离地焰光井中的八荒之火是不是不需要你们再催动了?”

“是。”柯多尼等人擦了擦汗。这离地焰光井是摩尼教中镇教之宝,如今拿来引动八荒之火作为阵眼,才使这八荒离火阵如此玄妙。

“你们下去休息下,立刻斩杀石镇国等一干人等。”太虚天口中吩咐,身法却不见丝毫松懈。

石慕麟听他如此吩咐,心中大怒,一剑劈了过去。一时间暴乱的气流像是要把这个空间撕裂。这一剑之威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束缚力,柯多尼等人直觉得无法动弹,苦不堪言。

“铛”一声脆响。

石慕麟的剑砍在一张大弓上,立刻折做两半。

那弓通体银白,样式十分好看,上刻“破天”两个大字。弓身上似有一道红光缓缓的流动。

摩尼教主皱了皱眉头;“你们还不快走?”

柯多尼等人收起对石慕麟这个大奎罗天的恐惧,急匆匆的跃入四周朱红色的石壁。石壁上像是开裂了一条缝隙,又迅速的弥合,十分的诡异。

摩尼教主冷笑一声:“让你见识见识破天弓的厉害!”

石慕麟一脸震惊:“破天弓怎么会在你手里?”

“哼,这你就别管了。你爹当年横行西域,不也靠了这张弓么今天就叫你开开眼。”

摩尼教主身法奇快,一弓狠狠的砸来,来势汹汹,完全摒弃了招式,教人无可防御,只得硬接。

石慕麟运起真气,伸手去抓破天弓。

摩尼教主诡秘一笑,一晃手,破天弓变作一把利剑,削向石慕麟的手掌。石慕麟一惊,身影闪动,要不是躲的快,五根手指差点被他齐齐削下来。

那柄剑也是银白色,剑身中间流淌着一丝血光。

“哈哈。”摩尼教主得意一笑,举剑就刺。石慕麟不敢大意,全心抗敌。

他周身碧霞缭绕,已经将自己刻苦修习的寂灭心法发挥到极致。

饶是如此,仍被摩尼教主逼的只有挨打的分。虽然如此,仍见石慕麟衣衫翩然,举手投足间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尘世之气。

摩尼教主飞来一剑,石慕麟举袖抵挡,却见剑已经幻化做一根飘带,绕过石慕麟的衣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石慕麟立刻身形一重,嘴角立刻有血沁出。

“破天弓乃是九天陨星的精华,且有人以身相殉才破炉而出的灵物。你就认命了吧。那天没带破天弓,才叫你逃脱。今日叫你插翅难飞。”说话间,摩尼教主又将破天弓变作一柄逍遥扇,划破石慕麟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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