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止卢一张马脸上都是倦怠之色:“传国玉玺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诱饵,陛下还是自己多保重吧。臣告退。”
“朕自会小心。”
隆元帝看着魏止卢的背影,一脸得意之色:任你魏止卢机智无双,还不是一样的被我捏在手心里。
旁边一个守夜太监一旁小心说道:“陛下,夜已深,今晚可去椒房殿歇息?”
“不去,朕有奏章要批阅,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了。你命人准备下。”年轻的隆元帝雄心勃勃,要做千古一帝。
守夜太监不敢多言,叩首自去。
次日,石慕麟在武成殿等待皇帝宣召。
眼见从窗子里射进的日光从向室内攀爬,又逐渐的退缩回去,有些无趣,便静心打坐起来,默默的将内力在经脉中运行。
突然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一睁眼,看见刚才带他进来的公公进来:“高句丽使者求见,陛下特意令小奴告知将军,可在宫中用完晚膳再走。”
石慕麟听见高句丽使者来了,知道辽东之事有变,想回家看看情况,正打算回府。
听见外面一声“长安公主驾到!”,屋子里这位公公忙出门跪迎:“奴才恭迎长安公主。”
石慕麟此次进宫,最怕见的就是这位长安公主;结果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阵环佩玎珰之声悠然而来。
石慕麟听见脚步进来,按着护国府执事的嘱咐,行礼参见:“下官参见长安公主。”
“免礼。”长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尊贵的冷漠。
“谢公主。”石慕麟起身,眼睛迅速看了一下她,便避开她的目光,已示恭敬。
只见长安公主二八年华,一张鹅蛋脸吹弹可破,长的很美,一颦一笑,严合礼数,皇家的尊贵之意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长安公主身边站着王公公,身后跟了四个宫女。
“你们先退下,本宫有事与定远将军说。”
“是。”见长安公主发话,王公公等垂手退下,在门外恭候。
“将军不必拘礼。本宫虽身在深宫,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战场杀敌,守卫社稷安宁。此次护国公大破犬戎,立下不世功勋,本宫很是仰慕。”长安公主养尊处优,口中居然说出此等话。
石慕麟心中一震,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公主,为国尽忠,是石家的本分。”
长安公主示意石慕麟坐下,石慕麟只得在她右手下侧坐下:“前几天本宫也是突然知道皇帝哥哥要赐婚的事,这也许就是生在帝王家的不幸了,他那么宠我,这件事却没有跟我提前透漏半句。”
石慕麟不知道她前来何意,想想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打住。
长安公主见他不说话,上下打量他。
石慕麟今天一身戎装,经历过沙场,眉目间多了一丝坚毅。
长安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听说你有喜欢的人,连皇帝哥哥的赐婚,都拒绝了。”
“是。下官鲁敝,也恐唐突了公主。”他现在只得任他们这么想。
“希望本宫以后也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人生在世,譬如朝露。”长安公主幽幽道。
石慕麟见她小小年纪,说话竟然如此深沉,便出言相慰:“公主不必如此感叹;此事过后,陛下想必对公主心有愧疚,在公主大婚一事上,必定听从公主的意思。”
“你不懂我哥哥,虽然他很疼惜本宫。但是皇家的公主,又有多少是嫁的顺心如意的呢?本朝还有公主远嫁吐蕃的前例;倒不如做个男子,醉卧沙场来的痛快。”长安公主脸色复初。
“高句丽使者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所以皇帝哥哥就把你晾在这里了。一会再宫中用了膳,本宫让宫女带你在御花园走走再回去,也不枉白来一会。”长安公主淡淡一笑,依旧的尊贵无比。
她轻盈的一身,环佩作响,头上的金步摇随之轻轻的晃动,径自远去。她从来到走,就像一阵风,石慕麟也不知道长安公主前来究竟何意。
石慕麟见她小小年纪,心思已如此复杂,不知道这是生在皇家的幸还是不幸?妹妹已经如此,那哥哥该是好怎生厉害?
他心中突然对这个不曾谋面的皇帝,生出了一种好奇感。
果然是宫中做的御膳,每一处地方都下了心思;石慕麟心中暗暗赞叹。饭毕,即有宫女前来,按着长安公主的吩咐,带他游览御花园。
虽然是深秋,景色已有些破败,仍然挡不住的富丽堂皇。
“血婴。”石慕麟突然看见一处山坡上,一大片血婴开的正盛;西天的晚霞,落在上面,美的夺人心魄。这花向来在南疆生长,十分少见,据说是用婴儿的血浇灌,才能成长;他也是在碧落府的时候,翻阅逸闻趣事的时候才见到的,洛阳居然也能长的这么好。
这女子名唤双喜,薄薄的眼皮,眼神十分灵动。
她见石慕麟注意到这花,笑道:“这花以前宫里也没有的。年初的时候,司苑的人栽的,说叫做血色芙蓉。除了冬天,常开不败的。”
“哦,的确很漂亮。”石慕麟赞道。
太液池中心岛的凉亭已经有灯光亮起。
双喜突然道:“不好,这个时候恐怕是过了出宫的时间了。还得向公主要她的腰牌,才能出去。”
她脸色发红,毕竟后宫中男子本来就少,像石慕麟这般人物更是难得;此番长安公主令她带领石慕麟游览御花园,已经羡煞了不少的姐妹。这般领着他细说各处,已经是忘记了时间。
“大人,你在这里别动,稍稍等我下。公主住在长乐宫的含光殿,距此不远,奴婢去去就回。”双喜叮嘱完,急匆匆离去。
石慕麟上前看着那片血婴,看有好几朵花都被摘走了;此花极美,自然得后宫佳人的青睐。突然间有丝极淡的味道进入石慕麟的鼻子中,像是血腥味,微风一吹,旋即消散。
“大人,公主她今晚不知道哪里去了。大人还是先随我去武成殿,待公主回来,奴婢立即送大人出宫。”
石慕麟在武成殿等候,百般无聊,静坐运气,渐渐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衫破空声接连而至。
“大内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石慕麟推开窗子一看,已经有好些道人影破空向未央宫的地方掠去。
“不好。”石慕麟心中一惊。
天外飞仙
江都王在默思园站着,望着皇宫的方向火光冲天。
后面站着一人:“王爷,莫失良机,速速离去吧。”
江都王点头:“好,小蛮怎么还没回来?”
小蛮在吃过晚饭的时候,说要给江都王准备宵夜,直至此刻还不见踪影。隆元帝将江都王幽禁在默思园,并禁止随江都王同居默思园的人出入,不过每天只能出去一次,而且会有驻军陪伴。
那人焦急道:“小蛮姑娘不知道在那里耽搁了吧。不要紧,只要王爷龙入大海,不愁救不回小蛮姑娘。”
“再等一会吧,也许她马上回来了。”江都王看着皇宫方向的火光说道。
“机不可失。趁着皇宫大乱,咱们现在就出城。属下已经弄到了出城的令牌,若是小蛮姑娘再不来,默思园外面那些被我用迷药迷倒的驻军就该醒了。”那人焦急道,“过了接头的时候,接应我们的人为了安全,就会散去。”
“也好,我们这就走。待平安出城,再用木飞雀给小蛮传递消息。”江都王道。
那人大惊失色:“王爷怎么将木飞雀一事告知小蛮了?王爷一世谨慎,怎么这件事上如此糊涂。看来只得将那些木飞雀暂时都收起来。一旦被李景阳知道,这些珍贵的东西,可就被他毁了。”
“你怎么还对小蛮如此偏见?自从本王被禁足默思园,连王妃都很与本王联络,只有小蛮,肯陪在我身边。”江都王有些不悦。
那人看江都王面色不悦,只得住了口。此人是血杀宗之人,曾暗中调查过小蛮,却丝毫没有可疑的地方,但是又每每对这个色艺双绝的舞伎有种不真实感。
眼见这位姑娘已经俘获了江都王的心,他只好闭嘴。
江都王登上一辆青油骡车,放下帘子,那人坐在前面,赶着骡子。
刚要拐出巷口,突然间四下腾地亮起火光。
这人一惊,不自主的勒紧了缰绳。
面前是一队御林军,都是箭在弦上。
一抬头,巷子两边的房顶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人,都是拉满弦,蓄势待发。火炬熊熊,每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杀气。
只怕是这辆青油骡车一出巷口,就会被射的像个大刺猬一般。
那人并不惊慌,亮出一块令牌:“奉陛下密令行事,尔等速速让开。”
为首的是一位疤脸将军,满面凶悍之色。
他咧嘴轻轻一笑,在火光下有些狰狞道:“是么?可是本将军奉陛下之命,在此恭候王爷多时了。”
江都王在车中听的清楚,便揭帘而出,微笑道:“原来是禁军统领田大人。既然如此,就烦请将军送我回去。本王就是闷了,出来透口气。”
那统领名叫田大勇,诨名“田大胆。”
此人凶狠,武艺高强,在大内也是叫的响的人物;除了皇帝的命令,其他一概不理。
田大勇一招手,后面立即有人奉上数只木飞雀。
田大勇笑道:“这些雀儿,倒也有意思。本将军喜欢的进,就叫人打了下来,还请王爷见谅。”
“田大胆童心未泯,有趣有趣。”江都王哈哈一笑。
“王爷请。”田大勇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的送江都王回默思园。到了之后,众多的御林军又将默思园里外三层,围的像个铁桶一般。
这边且说石慕麟看见人影纷纷,落至未央宫。
他下意识的一摸,这才想起来,今日进宫,未曾带得破天弓。
石慕麟轻轻一跃,在廊下绕着柱子一盘旋,折身就上了房顶。他早就是踏雪无痕,此时无声无息,躲过灯光,悄悄的越过武成殿,伏在一处偏殿上,看着下面。
下面早已经是斗做一团。
群魔已经在长乐宫放了一把火,吸引了大内不少高手过去,又派了一些人佯攻藏宝楼;这里才是根本目的——刺杀隆元帝。
百子鬼母,轩辕三凶,合欢夫人,太行双煞等人居然也在其中。
石慕麟飞快的扫一眼,见烈焰神君并不在里面,心中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栖霞真人,好久不见。”合欢夫人自从武器被石慕麟铰断后,新换了一条鞭子。她出手狠毒,招招向栖霞真人下盘攻去,脸上却一派笑语盈盈,神态语气宛如见了一个多见未见的好友。
“妖妇,今日且叫你见识栖霞寺的剑法。”栖霞真人心中不为所动。
栖霞观剑法是武林一绝,走的是轻灵的路子。栖霞真人使将起来,七七四十九路栖霞剑,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剑辉,将合欢夫人罩住。
已经死了一个的十殿阎罗,面对的是少林四大神僧。他们九人练手,出手一派鬼气,神秘莫测。四位少林老僧面对着场上的最大压力,神态依旧安详。四人心意相通,相互配合妙至巅峰,宛如一尊四面八手的大佛。一句禅语,一个拈花的手势,竭尽威力。
轩辕三凶,太行双煞等,均有人对上,一时间,还是以百子鬼母为首的这帮人占了上风。
尤其是百子鬼母,此刻尚未动手。
那位传说中大内第一高手影子怎么还不出现?她觉得有些奇怪。
百子鬼母见场中情势大好,一抬手,一道碧磷光击碎未央宫大门,直接掠了进去。在场的高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去。
若是隆元帝死去,天下又得大乱,里面也不可能没有人阻挡下,自己此刻下去也不晚。石慕麟思忖道,便也掠了下去。
他身形极快,在场之人只见一道影子扑进了未央宫,敌我未明。
令人惊诧的是,大殿里只有隆元帝与百子鬼母,并不见其他人。
隆元帝一脸苍白,满头大汗,不断的颤抖:“朕是真命天子。你这乱臣贼子,若是弃暗投明,朕可令你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百子鬼母冷冷说道:“你这凡夫俗子,懂得什么?乖乖受死。”
“住手。”石慕麟站在大殿门口喝道。
“你能耐我何?”百子鬼母冷笑到。隆元帝就在她面前,举手击杀瞬息可就。
“鬼母,你若肯放过他,我甘愿将破天弓双手奉上。”石慕麟无奈间,只得出此下策。
百子鬼母冷笑道:“为时已晚。只要杀了他,皇宫藏宝楼中有关长生的秘密可尽数归为我有。”
“受死吧。”百子鬼母看着隆元帝,举手欲拍。
石慕麟与百子鬼母相距有数丈,根本来不及阻挡。
眼看着这踌躇满志要做千古一帝的隆元帝就要死于百子鬼母的掌下。
石慕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从上方大殿上,一道剑光直落而下,直指百子鬼母的头顶,灿烂无匹。持剑之人,一身霓裳羽衣,宛如自九天翩然来下的仙子。
身在这剑威力之下百子鬼母知道这一剑的厉害,若是自己落掌杀了皇帝,招式一老,来不及变招,这一剑之下,必无活命。
无奈之下,百子鬼母闪身躲避。
那位云中仙子般的女子,脸上却遮了一块面纱,持剑挡在隆元帝前面:“百子鬼母,有我在,你伤不了陛下一根寒毛。”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内第一高手,影子?”百子鬼母见她身段如此婀娜多姿,不由有些怀疑。
影子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成名,怎么会如此年轻?可刚才那一剑又不容小觑。莫非也是得了皇宫中一些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想到这里,百子鬼母心中更加觊觎藏宝楼中的宝藏。
“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相见?”百子鬼母说话间已经抢身攻上去,黄泉六道瞬间施展。她并不担心石慕麟背后偷袭——碧落府的弟子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影子从容不迫,施展剑术与她搏击。
未央宫中的灯火被她二人的带动而来回摇摆。
灯光下,影子一身霓裳羽衣犹如一片灿烂的霞光,与她剑术相配合,夺人心魄。
石慕麟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见过这一幕,却偏偏想不起来。
百子鬼母的“黄泉六道”的那片蒙蒙鬼气,竟不能阻断这霞光。鬼母冷笑一声,又施展出“地狱道”,瞬间有无数的手臂抓向影子。她又一张口,喷出一道碧磷光,卷向影子的面部。
影子大吃一惊,急急挥剑,瞬间攻出千万剑,削断了那些手臂,不过面纱上染了一点磷火,便迅速的上蔓延而去。
影子急急撤掉面纱,那面纱顷刻被烧成灰烬。
“小蛮!”石慕麟看着露出真面目的影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蛮见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下意识的一侧脸。
百子鬼母趁她一侧脸,手臂暴涨,对着隆元帝的胸就是狠狠一击。
“啊!”小蛮与石慕麟同时不自主的从喉中迸出这声。
隆元帝痛苦的吐了一大口血,溅在百子鬼母的手掌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不过那血,却是诡异的黑色。
惊闻婚讯
血溅到百子鬼母手上,立即有一股黑气以血滴为中心,四下发散,顷刻间鬼母的手掌变作黑色。
“有毒。”百子鬼母见这毒如此狠毒,倒吸一口凉气。她出手如电,点了几处穴道,立即开始运功逼毒。
“不过你也活不了了。”百子鬼母冷笑。
“哈哈,我倒要感谢你这一掌,令我的妻儿此生无忧了。”隆元帝在脸上一抹,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脸上还刺着字,显然是一名冒充的死囚。
原来这位人早已身服奇毒,扮作隆元帝,诱人上当。
百子鬼母见不是正主,自己还中了毒,忍不住气的一阵气血翻腾。
原来隆元帝早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叫百子鬼母吃了一个大亏;即便没有石慕麟,小蛮对付中了毒的鬼母也不会太费力气。
“百子鬼母,今天叫你插翅难飞。”小蛮向石慕麟微微一躬身,“小蛮奉陛下密令行事,还盼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石慕麟心中本来就气鬼母打着虞微若身上长生的秘密,点头道:“好。”
百子鬼母此时心中大急:她若没有受伤,斗这影子尚有赢的把握,此时手上中的毒逐渐的蔓延,已经一只手掌开始发麻;若这两人联手,自己必死无疑。
“小子,你今天若敢帮这丑丫头,我就叫人毒死你那头避水兽。别人不知道它的克星,我可知道,就是我死了,也能在死之前传出消息。今天若是你师傅在这里,也不会对我怎样!”鬼母厉声说道。
石慕麟自从见她“黄泉六道”后,总觉得丰都鬼蜮与碧落府存在某种联系;一直猜测这个鬼母跟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师傅碧落府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眼见她如此说,石慕麟心中一惊,避水灵兽除了不能离开水太久之外,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弱点。
“还不闪开?”鬼母急道。
石慕麟迟疑了一下,还是躲开了。
鬼母立刻从他身边掠了出去,冲出未央宫,顺手发出一道磷光,越过重重屋脊,消失不见。
小蛮身法没有她快,跺脚道:“将军怎么不拦下她?此人现在中毒,擒下她易如反掌。等她回了丰都鬼蜮的老巢,可就难上加难了。”
石慕麟苦笑道:“你方才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么?“
小蛮叹口气:“可惜。小蛮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答应。”
“可是你的身份?放心,我不会说的。”石慕麟道。
他之所以敢放走百子鬼母,也是因为知道了影子的真面目。
这也算一个交易吧。
十殿阎罗知道这是撤退的意思,合力猛的一击;少林四僧接下这惊涛骇浪般的一掌。九人立即施展轻功掠走。
“阿弥陀佛”,四僧慈悲为怀,并不追赶。
太行双煞、轩辕三凶等人一看丰都鬼蜮之人逃走,也都无心恋战。各自趁机脱身。一时间又有数道人影掠起。
“道长,恕妾身不奉陪了。”合欢夫人迅速攻处数招,快如电光石火;下一个瞬间,身子也向外掠去。
“想走?哼,看剑。”栖霞真人将手中利剑运气飞出,一道流光击中合欢夫人的后心。
合欢夫人受此一剑,立即惨叫了一声,跌落下来,摔在未央宫前,即刻死去。轩辕三凶也有一凶被人用暗器射下来,变成了死人。
栖霞真人这一剑破了她的功力,便见地上的合欢夫人,如花娇颜迅速脱水,变得如一张树皮,一头黑发也立即变白。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这妖妇,死有余辜!”栖霞真人把剑从她后背拔出,竟然滴血未沾。
“阿弥陀佛,恭喜真人练成飞剑。”普渡上前称贺。
“大师过奖了,老道这不过是刚悟得了点皮毛。跟大师的四面佛功还差的远了。”栖霞真人笑道。
“不过究竟是让百子鬼母走了。”栖霞真人皱眉道。
“毕竟丰都鬼蜮的人,也难怪。”其他人说道。
这些人散去后,自有宫人抬水来冲刷未央宫前的青石砖。
石慕麟别过小蛮,离开未央宫,在武成殿中等了一会;双喜就来了。
她方才也听说了未央宫发生的事,脸色有些苍白:“大人,刚才公主跟陛下在密室中,刚出来。奴婢已经拿了出宫令牌,立即送大人出宫,请随我来。”
双喜将石慕麟送出,看他的背影走了会神,方自叹气回去。
默思园的灯火依旧亮着,江都王坐下椅子上,眼睛闭起,面容好似老了十多岁。
小蛮轻手轻脚的进来,手里拎着东西。她轻轻的放下,小心翼翼,唯恐吵醒了他。
江都王突然闭眼道:“回来了?”
小蛮轻声答道:“嗯。”
“皇宫火势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心中便都明了。
小蛮默然无语。
“好好好。”江都王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本王最喜欢的女人,竟然是大内第一高手。太讽刺了。”
江都王双眼盯着小蛮,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王爷,我……”小蛮不知为何,跪了下来。她也知道,自己一旦露出真面目,就会被江都王察觉。
但是究竟是何人将此消息传给江都王?绝不可能是石慕麟,因为自己几乎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回默思园。
“本王搜罗的木飞雀,拜您所赐,全被人打下来了。”江都王几乎是以喊叫的声调在说,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雍容风度,“可笑本王还在等你回来,一起逃出去。”
“影子大人,默思园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请速速离去。”江都王此刻又回复平日里的仪态。
“王爷,我也是奉命行事。本来我的任务就是待王爷进洛阳后,便重回大内。可是我已经爱上王爷,情愿留下来陪伴王爷。”小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滚。”江都王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爷,我自知出身低贱,更做了这样对不起王爷的事,但请王爷不要赶我走。”小蛮脸上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陛下说了,若我安心为他做事,等到功劳足够那天,便可放了王爷。”
“哼,鬼话连篇。”江都王冷笑不断。
“我的任务就是在王爷身边监视,直到王爷进洛阳,之后还要做回影子,护卫大内。”小蛮道,“可是我却对王爷动了情,才主动提出要继续留在王爷身边,也是怕别人来害王爷。”
“怕别人害我?却将我的木飞雀尽数打下。”江都王面部冷的如同一尊石像,“你对我倒是贴心的很。”
“王爷,以前是我不对;但请王爷看在我爱王爷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小蛮已经泣不成声。
江都王依旧面部冰冷:“你愿意投靠本王么?此后你只愿听本王一个人的命令么?”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陛下,我可能早就已经惨死街头。”小蛮面对这个抉择,满面痛苦。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江都王悠悠道,神色中再无往日的疼惜,仿佛看着一个路人。
“这一天究竟还是来了。”小蛮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微微的颤抖。
江都王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你若是梨园弟子,必定是誉满京华。可惜本王早就看够你这一套了。”
听了这句,小蛮立刻将刀□胸膛,鲜血立即不停流出来。她脸色淡的如金:“既然王爷不能原谅,小蛮只有以死相了结。王爷若不嫌弃,我愿意下辈子再做你的歌姬,清清白白的。”
说完这些话,她的气息已经非常的微弱。
江都王急忙将她抱在怀中,眼角泪滴下来:“你怎么这么傻?你可知本王现在已经不想争夺这江山,只想与你过平凡的日子。”
“我……配不上你。”小蛮说完这句,已经香消玉殒,眼睛仍然看着江都王。
江都王伸出手,颤抖着将她双眼合上,抱着她渐渐冷却的身子,埋头恸哭。
江山恍若一梦,美人已经归去。
石慕麟回到护国府,将秦东昱跟虞微若喊来,对他们说了皇宫的事,又将破天弓交给虞微若:“若若,今后你就拿着它。哥哥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虞微若将它还与石慕麟:“我不能要,哥,我能自保。”
秦东昱说道:“还是你拿着吧,若若,你这南园后人的身份太惹眼了。你哥是在为你的安全考虑,你拿着破天弓,大家也都放心了。”
见此,虞微若只得收下。
次日,石慕麟又进宫,却被告知皇帝忽感不适,一个公公代他传了几句话后,魏止卢便与他一同离京。
魏止卢告诉他,辽东已无大碍;叛党节节败退;高句丽王派密使请求皇帝册封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做高句丽王储,便会发兵断叛党后路。
此番南下,魏止卢忍不住与虞微若谈笑风生。
大军行至乐薇山附近,忽见一老农挑着两扇猪肉,避着他们在路边,扁担头上还榜了红缎。
“谁家有喜事了?”秦东昱笑道,问魏止卢,“先生,这是吉兆么?”
“吉兆吉兆。”魏止卢捋须笑道。
那老农见他们并无骄横之色,和蔼可亲,笑道:“大人,这是南宫家大公子南宫浮少爷要大婚了。”
夺婚
“什么?”石慕麟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东昱见他这样,怕他失态,立刻问那老农:“南宫大少爷哪天大婚?我们是故交,想前去道贺。”
“就在明天。”老农别过,向山上行去。
石慕麟一时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突地浮现:“抢亲。”起初他自己也被这个荒诞的念头吓了一跳,旋即心中越来越坚定。
他笑吟吟的向魏止卢道:“先生也知道,我与南宫家大公子交情匪浅;眼下复生哥娶亲,我不能不去道贺。”
魏止卢道:“此乃人之常情。但公子还须速去速回,毕竟我们是有皇命在身。”
“我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大军就在这里驻扎,明日继续前行。我今晚去乐薇山南宫家,明日加快脚程,定能追赶上。”石慕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成分。
“好。公子顺便也将魏某的贺礼一并带上吧。”魏止卢笑道。
此次前赴南疆,随军携带了不少金银财宝,以备途中不时之需。他却不从中取,命人取来文房四宝,提笔便画,顷刻间就一副丹青。
此时日影西斜,魏止卢聚精会神的样子,看起来竟叫人觉得那张脸也突然变得亲和起来。虞微若看着,一时间有些出神。
题上“花开并蒂”后,魏止卢又题诗两句,落上自己印章。
待墨迹稍干,卷上递给石慕麟,笑道:“烦公子转告新郎官:魏某身无长物,小小心意,还望收纳。”
顿时随从中起了一阵骚动。
魏止卢是天下名士,书画皆是一绝,但很少有画传于世。
物以稀为贵,此一副画,可值千金。若不是看在南宫浮与石慕麟的交情上,他万万不会做此画的。
石慕麟接过:“我定会转达。”
“若若,你把破天弓给我用下。”石慕麟转向虞微若。
“给。”虞微若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前去道贺,石慕麟带着武器做什么?
“你俩别跟过来。”石慕麟拿着破天弓与那幅“花开并蒂”,看虞微若与秦东昱有跟上来的意思,喝住他俩,“你们在下面等着就好,人多反而不方便了。”说完便迅速向乐薇山行去。
“抢亲。”秦东昱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明白过来。
日色已晚,园子中数块嶙峋的白石下,几从菊花正在开放,已经有几朵枯萎。
南宫浮坐在亭子里,看了看那枝头抱香死的花,又慢慢的望着天边浮着的晚霞。他的脸又有了些清瘦之意,显得更加的忧郁。四周仿佛被他所感染,静的出奇,连一丝风都没有。
突然,一道人影掠来,轻轻的落在亭子里,身形所过,花叶皆随着他带起的风摇曳。
正是石慕麟。
南宫浮心头一热,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你来了。”
“嗯。”石慕麟忍不住想抬手抚摸他清瘦的脸。
南宫浮向后躲开了去:“生儿,这附近有人。”
“而且,我即将迎娶栖霞真人的侄孙女。”南宫浮的声音很低,有一丝怯怯的意味。
“我知道。”石慕麟很平静,但是胸中却好似藏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来了就喝杯喜酒吧,顺便也见见你嫂子。”南宫浮微笑着,带着一丝怎么也抹不去的苦涩。
石慕麟袖子一动,将魏止卢的画凌空平送到凉亭石桌子上。
“这是魏先生的贺礼,我那份,明天再给你奉上。”石慕麟盯着南宫浮,忽而一笑。
他突然离地反掠而去,长衫飞舞,顷刻消失在远处。
满园的花叶依旧随他带起的风摇动,不一会,又恢复平静。
南宫浮痴痴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面对自己那丝莫名其妙的笑容;若不是留下来的画,真像一个梦。
想起明天,他默默的起身,穿园而去。
终于起风了,留在石桌上那幅魏止卢的手笔,被风一吹,摔在地上。
第二日,乐薇山一派喜庆,南宫家大公子与栖霞真人的侄孙女成亲,已经是这一带的盛事。宾客络绎不绝,道喜之声充塞于耳。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高喊,一身大红的南宫浮牵着凤冠霞帔红盖遮头的新娘子,正要个给正中高坐的双亲拜堂。
“慢。”随着一声大喝,众人不自觉的给他让出路来——正是石慕麟。
“不必拜堂了,娶个侧室,有必要这么隆重么?”石慕麟冷笑道。
南宫如山在主座侧位坐着,见石慕麟无端端的闯进来,心中不悦,但还是说道:“不知道公子所言何意?”
南宫浮自从他一进来,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没有移开半刻。
“贵府大公子在下山游历的时候,曾经与我的侍女海誓山盟;如今始乱终弃,令她投水自尽。我几天就为她讨个公道!”
“一派胡言!”南宫望山火爆脾气,此刻发作,“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赶出去。”他对石慕麟还有印象,知道他曾是南宫浮的一个朋友,但是见他居然在南宫浮大喜日子上撒野,顿时好感全无。
“你以为南宫家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么?快滚!”南宫望山厉声道。
立刻有五位南宫家的子弟上前,将石慕麟围在中间,其中一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你们南宫家不是撒野的地方,我们石家就好欺负么?”石慕麟拔出身上的破天弓,一抖化作七尺长剑。
他身上立刻碧霞流转,对围着自己的几人冷冷道:“退下!”
“破天弓!”“碧落府!”一同端坐在主座旁的南宫如山与栖霞真人霍然起身,少林寺等僧人也一同起来,面上均有惊讶之意。
“速速退下。”南宫如山叱退五人。
四周宾客大凡有些江湖经验的都听说过天下第一利器“破天弓”的厉害,又一听石慕麟自称“石家”,知道他与当年横行西域、如今加封护国公的石镇国关系匪浅,悄悄的都向后退起来。
“敢问公子与护国公石镇国如何称呼?”
“那是我爹。”石慕麟说道。
南宫望山等人一听,心中发凉。且不论这石振国如何,但是眼前这少年那号称“药王”的外公,就叫人不得轻视。
此老医术绝妙,武林中广结人缘,南宫浮相思成病也曾得他援手。
再看他出手,分明又是碧落府的武功;加上破天弓的厉害,在场谁是敌手?
“原来是定远将军。”南宫如山笑道,打破犬戎一事江湖早已传播开,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位。
“复生你将事情详细说一下,若的确是你的错,我们南宫家对不起府上,自然依石公子所言。”南宫如山话中意思很明显,若不是真的,石慕麟这可就是无理取闹了。
“有什么可说的,人都已经死了。还是抱着灵牌拜堂吧,小妾以后再娶。”石慕麟故作蛮横。
新娘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撕下红盖头,一脸怒气的看着南宫浮:“你倒是说话呀。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容貌很美。
新娘子叫做云惊鸿;她人也聪明,栖霞真人没有子女,从小把她娇生惯养,虽然名为祖孙,实则为师徒。
南宫浮正要开口,石慕麟冷冷道:“人已经死了,话可是活的;再怎么说都是鬼话连篇。”
“你给我闭嘴。”云惊鸿脾气上来,举掌向石慕麟攻来。
“不自量力。”石慕麟一甩衣袖,一股劲风击向她,将她迫退数步,头上凤冠上的珠花一阵乱颤。
“欺人太甚。”栖霞真人看见石慕麟手未出袖,将云惊鸿击退,心中怒意再也按捺不住,使出栖霞观的武学,向石慕麟攻来。
石慕麟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一旦打起来了,这亲可就成不了了。
“还有谁要领教破天弓?一起都来吧。”石慕麟接下栖霞真人,成心要将场面搅得一塌糊涂。
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看着栖霞道长在石慕麟破天弓下毫无还手之力,想上前施以援手,还碍于自己的面子。
少林寺群僧碍于“药王”与木叶禅师的交情,没有办法插手。
南宫如山看见石慕麟如此身法,在场竟无一人能压制。
石慕麟趁机击出一掌,将栖霞真人打得后退数步。他也不想将场面弄的过于不可调解,这一掌没用多少内力。
栖霞真人胸口气血翻腾,又怒又惊:“你……”
云惊鸿立刻上来搀着他,她从小被娇惯坏了,恨恨的盯着石慕麟,一只手摘掉头上的凤冠,向地上一摔,一言不发地扶着栖霞真人离去。
凤冠破碎,珠子满堂乱滚。南宫浮看着一颗滚到脚跟前的珠子,脸上不知是喜是悲。
昆仑秘境
满堂宾客一看新娘子夺门而出,纷纷告辞,一时间走的干净,大厅里只剩下南宫山庄的人。
南宫望山气的面红耳赤,藏剑阁诸位长老也纷纷按住剑柄。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饶是南宫如山执掌藏剑阁数年,经历江湖无数风雨,此时也怒气在胸。
但眼前此人却又如此扎手,他沉声道:“藏剑阁会查清此事;若公子所言属实,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假若不实……”
南宫如山冷笑:“藏剑阁定然不会干休。定远将军请速速离开,南宫山庄不欢迎你。送客。”
石慕麟曾经收到小蝶辗转来的一封信,说她已经在西域与岿泰哲也成亲,生活的很幸福,南宫家藏剑阁根本不可能查到什么。
石慕麟拱手一笑:“告辞。”说完便大摇大摆离开,将藏剑阁一众长老气了个半死。
南宫望山内力虽失,脾气犹在,一动脚便要去阻拦他。
旁边的南宫如山一拉他袖子,摇头示意他不可如此。
山下就驻扎着安南的军队,这石慕麟又是安南使,身份特殊;任凭藏剑阁有天大的本事,拦下了此人,耽误了皇帝的差事,那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眼见一桩大喜事被活生生搅没,南宫浮却一言不发,也令人不由自主的怀疑石慕麟所说的是真的。
石慕麟出了南宫山庄,向山下走去,边走心中边想:自己爹娘又不在京城,小蝶已经远嫁西域,南宫家查这件无头绪的事,怎么着都不会有结果;等自己履完皇命回来,回头再找南宫浮细谈也不迟。
忽然看见前面树下一人站立,却是南宫浮。
他不由得心中一喜,奔过去:“复生哥,你怎么下来了?还走到我前面去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使他忍不住将南宫浮拉到树背后,情不自禁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南宫浮起初有些挣扎,脸色潮红,后来也主动的迎.合起来。
突然,一个东西趁石慕麟不注意,从南宫浮的口中出来,滑入石慕麟的咽喉。
石慕麟不由一惊:“你给我吃了什么?”
眼前的南宫浮嘴角诡秘一笑,旋即石慕麟突觉心中绞痛,眼前一阵昏天暗地,竟自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发现头有些沉,正躺在一辆宽大的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石慕麟正在回想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
这时一个人掀帘子进来,看见石慕麟醒来:“你终于醒了。”
“怎么是你?”石慕麟看见摩尼教主,顿时觉得不妙。
“我给你吃了东西。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摩尼教主诡秘一笑。
“你究竟想怎样?”石慕麟明白了山下那南宫浮是他乔装改扮,自己没留意上了他的当,也担心他人也一同落入摩尼教主的手中。
“你放心,你家人倒是好的很,还好好的在辽东征战;只不过把你妹妹一块带来了。”
“你把若若怎样了?”石慕麟身上立即起了淡淡的青气。
摩尼教主叹口气道:“先不要动气,她没有事。你也不想想,普通的药怎么会对你起作用呢?我给你下的是南疆蛊术的不传之秘——傀儡蛊。你也别动心思把它们逼出来了,我是用不死树的叶子喂它们长大的。”
“我不信。”
“那你就试试。”
摩尼教主嘴唇一动。石慕麟突然觉得血气上头,立即打坐运气,想要压制蠢蠢欲动的真气。
“你最好乖乖的呆着,先跟我回昆仑山。否则,我就是让你杀了你爹娘,你也会毫不犹豫。”他冷冷说道。
石慕麟额头上已经有微微的白气冒出,突然觉得躁动的真气逐渐平复,心中如以前一样平静,这才知道摩尼教主所言非虚,当下默然无语。
摩尼教主心中也是烦恼不已。摩尼教曾经消灭了不少歪魔邪教,得了不少秘典,其中不乏一些奇术。
他涉猎极广,闲来无事依样制作了不少控制人心神的药物,只是当做消遣。
他将养在身边、捉自昆仑山顶的一对罕见的雪蛾练了做情蛊,给他种下。他控制的是母虫,给石慕麟下的是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