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路点点头:“恩,刚得到消息,说血杀宗宗主的亲传弟子碰巧在江都,也亲自参与了。”
雷摧山沉声道:“血杀宗高手如云,个个心狠手辣。这个宗主亲传弟子估计是个扎手货色。”
“记得夫人曾经提过,少林寺的木叶禅师和咱们孙老爷子是莫逆之交。只是这位木叶禅师几十年踪迹未现江湖。不如我们去少林寺,看能不能打探到木叶禅师跟孙老太爷的消息。少公子毕竟是老太爷的亲外孙,不必旁人,也正好躲下风头。”陈绍庆说道。
王一路说道:“四哥说的是,血杀宗再嚣张也不敢去少林寺撒野。”
“哼,”张烈愤愤道,“若是将军在此,血杀宗算个什么玩意!”
听了这句,几人都默然。
一会杨武说道:“眼下江都处于封城状态,城门口有重兵把守,还是想下怎么出去吧。”
几人都陷入沉思,麟生想起一件事,心里一动,掏出江都王那个扳指:“这个扳指是当今皇上赏赐给江都王的,后来他又转赐于我。雷叔叔,你看我们靠这个出城可以么?”
雷摧山沉吟道:“可以一试。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说罢,让大家乔装一下,便要出城去。
麟生用面粉着了色,帮着大家在脸上修饰了下,虽然粗糙了些,但也改变了挺多。杨武他们笑道:“少公子毕竟是夫人生的,这等事果然是无师自通。”
麟生不禁问道:“我娘她易容术很厉害么?”张烈正要回答,雷摧山咳了一声:“闲话少说。还是去试试吧。”
麟生回头跟南宫浮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
一行七人在街上走着,转过条巷口,一辆车驶了过来,后人背后轻声喊道:“麟生。”
麟生不由回头,却是水淡颜掀开了车门帘,岿泰哲也骑马跟在车旁,后面跟随了十多个劲装武士。
他诧异道:“你怎么认出我来了?”水淡颜笑道:“我看背影像,就喊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脸上弄这样,要去哪?”
麟生没来由的对她放心:“出城去啊。”水淡颜盈盈笑道:“正好我也要出去江都,我带你出去。”麟生好奇了:“你能把我们几个都带出去么?”
水淡颜神秘一笑:“自然能。”麟生知道她背景不简单,微微一笑:“那好。”雷摧山等在旁,看见岿泰哲也一副西域人样子,心中已是暗生警惕,听水淡颜说有办法出城,心中打定了主意,静观其变。
水淡颜便让麟生和南宫浮上马车:“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呢,上来吧。”麟生知道此事少露面为好,说声“多谢”,回头跟雷摧山说道:“雷叔叔,辛苦你们在后面跟着了。”便与南宫浮上车。
里面很是宽敞,凝霜也在里面,脸上仍是有层淡淡的霜似的。
麟生看着水淡颜,道:“这次你出城做什么?”水淡颜说道:“去洛阳。”麟生不由和南宫浮对望一样,奇道:“你去洛阳?”
“在江都呆的久了,出去散散心。”
“怎么这个时候出去呢?”南宫浮微笑道。
“我可以出去,别人出不去。清静。”水淡颜莹然一笑。
麟生嗅着车里的味道,总是感觉到熟悉,发现那是凝霜身上传来的,想起了那天救他的白衣女子,心里一动:“请问凝霜姑娘会功夫么?”
凝霜面色不变:“会些。”
“请问姑娘使什么武器?”
“剑。”
麟生听她这么说,暗忖道那天也许不是她。
水淡颜看着麟生,颇有嗔怪之意:“公子要去哪里?怎么也不跟我告别一声?”
“事出仓促,姑娘不要介意,呵呵。”麟生歉意一笑。
南宫浮仍是闭目不语,似是仍在调息,一呼一吸气息悠长,间隔若有若无。凝霜不禁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惊讶不已。
一会便到了城门口,城中几位士卒立即指戈相向,一个首领样的人物大声喝道:“什么人?不知道这几日封城么?赶快回去。”
麟生从怀中掏出了扳指,正欲递出,水淡颜轻声道:“不必。”
她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交与车夫。车夫奉于面前,那首领一看,是面御赐的金牌,可随意出入皇宫,慌忙行礼:“不知大人到此,还望恕罪。”回头马上喊手下士卒:“快开城门。”
水淡颜在车里并不说话。那首领仍是恭恭敬敬的将一行人送出大门。
随着身后的城门缓缓关上,雷摧山等人不仅松了口气。想想这几日在江都的情形,恍如一梦,麟生颇有感触。
出城不远之后,雷摧山唤住车夫,麟生和南宫浮便下车,水淡颜和凝霜也一块下来了。
雷摧山向水淡颜道谢:“多谢姑娘,在下等和少公子就与姑娘在此分别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水淡颜含笑说道。
南宫浮看着麟生欲言又止,麟生心中不舍,问道:“复生哥,你要回家么?”
“不着急。”
麟生知道他脸皮薄,向雷摧山说道:“雷叔叔,复生哥是南宫世家的嫡传弟子,武功十分厉害,曾经救过我。我想请他与我们同行。”
雷摧山等人本不愿外人与之同行,但听少主这么说,便答道:“但凭少公子吩咐。”
站在一旁的水淡颜这时说道:“既是同向北去,不若我们大家一起走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一起走的话,会给姑娘带来麻烦的。”麟生连忙说道。
水淡颜却说:“这次与我随行的身手都不差,没有岿泰哲也功夫好,也是相差不多。公子大可放心。”
麟生见如此,便道:“那就请姑娘上车,我们随后。”
她唤来两个随从下马,牵了坐骑过来:“路途遥远,公子还请上马前行。”接着她侧身吩咐岿泰哲也:“到了前面,再买几匹。”
两位随从牵马恭请麟生与南宫浮上马,两人对望一下,抱拳相谢,策马行与水淡颜车旁。
一路前行,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到了前面一个小镇上,时间已过了正午。雷摧山让张烈去买马,一边找了家客栈打尖休息:“再向前有片沼泽,需要走大半天才能走过去。今日就在此歇息吧。”
掌柜的看这一行人衣饰华丽,忙不迭的前来招呼,喊店小二牵马,十分殷勤。
“来两壶酒,”雷摧山吩咐,转身对麟生笑道:“少公子见笑了,属下们肚子里都有酒虫子。没酒是吃不下饭的。”
动筷前,雷摧山从怀中拿出根银针,抢先每个菜都试了下,又在酒中搅了搅,见并不变色,说:“没有毒。”
水淡颜见他如此谨慎,说道:“雷叔叔真是细心。”
雷摧山见她跟随麟生喊自己,心里对她也颇有好感:“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
南宫浮小声跟麟生说:“你这位雷叔叔,可真谨慎。”
麟生也小声说:“他们原来是血杀宗的人。”
南宫浮不由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南宫浮不做声,默默吃饭。饭毕,凝霜手执髓石壶,为水淡颜倒水漱口。
雷摧山跟随在麟生旁边,让令其余四位兄弟去查看客栈周围地形。
水淡颜向他们道歉:“有些乏了,先失陪了。”裙角摇曳,仍是那般的绝尘。自从她现身,四周的人都是盯着她看,摄于她身旁一群一脸杀气的随从,不敢上前搭讪。
南宫浮出门向外走去,麟生忙问:“你去哪?”
“出去走走。”南宫浮也不回头。
麟生跟了出去。雷摧山知道南宫浮武功厉害,由麟生去了,暗中令杨武等在远处监视保护。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麟生先说话:“我真的是怕你担心。”
“哦。”南宫浮应了声。
麟生知道自己不告诉他已是不该,心中歉疚,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南宫浮听了,心中也是惊讶不已:“原来石将军失踪还有这么大的隐情。乾太子也是,自毁长城。”
麟生默然无声。南宫浮知道他心地本来单纯,一时间接触到这些也是心中杂乱无章,暗怜他从小与父母失散,虽然也是平安长大,失去了兄姊,总归是伤心事。
他柔声安慰道:“生儿莫要伤心,雷叔叔他们都能遇见,伯父伯母我们以后肯定能找到的。”
麟生点点头,问道“复生哥,你听说过木叶禅师么?”
“没有,”南宫浮想了想,“我们家长辈跟少林寺的高僧们素有来往,也不曾听说有这等人物。”
“恩,”麟生听后也是略微失望,“哪里去寻这位禅师呢?”
南宫浮知道他也是想见到家人,安慰道:“想必少林寺上了年纪的大师们有知道的。到了那里再打听打听。”
麟生知道暂时也只能这样,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街角侧立戴着斗笠的一个人,向下拉了下帽檐,有意无意的跟了上来,宽大的袍子下,露出了鲜红的衣角。
晚饭时水淡颜没有出现,岿泰哲也过来向麟生行了个礼,便跟随行的武士们一起吃饭了。
雷摧山看着这些人,低声跟麟生说:“少公子,这么多人都是高手,还夹杂着西域人。我们还是暗中提防下的好。”
麟生答了声,自从江都后,心里也是有所防范,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心机了。
杀手惊现
已是深夜,在偶尔亮着的灯照射下,黑暗显得更加浓重。
宛如巨大的蝙蝠一般,三人从客栈的房顶上一落而下,贴在墙壁上。一个人用手指轻轻捅破了窗纸,刚看床上之人睡的正香,向其他两人轻轻招下手,打开窗户,正要翻进去,忽觉喉头一紧,没来得及出声,摔到地上他喉头没进去了一根箭,已经是变成了死人。
其余两人见不好,纵身飞上房顶,刚没跑两步,也是被人射中要害,连惨叫也没能发出,就摔下来。——雷摧山带着四人,手持劲弩,瞬间就结束三人性命。箭箭中要害,黑暗之中瞄的这么准,南宫浮看的心下骇然。
原本几人都藏于麟生房中,守株待兔,他没来得及出手,那三人就被利落的处理掉了。这几个人配合后如此厉害,他不禁又重新评价了一番。想当年那位神威将军石安国,想必麾下此类人众多,难怪能威震边陲。
麟生纵身一跃,轻轻落到地上——南宫浮私下给他给展示下家传功夫,如轻功和剑术,但是他每次只一遍。如此麟生也是受益匪浅了。
他用火石看了下,压低声音招呼众人:“烈焰门。”——地上躺着的人,黑色的夜行衣下,一身火红色的衣袍。
雷摧山不禁皱了下眉头:“怎么烈焰门也掺和进来了?”
听了原委后,他不禁苦笑:“这个烈焰门也是难缠,还是早些到少林寺的好。”
杨武等人收拾地上尸首的时候,有似是冰晶的东西在地上微微折射了下光芒,极为微弱。众人也未能发现。
第二天上午,穿过沼泽的时候,天气虽好,里面也是有轻轻的雾气。
水淡颜不禁掀开车帘,虽然没有人烟,但是绿草茂盛,夹杂在其中的野花开的正好。有些花朵颇大,花瓣重重,五颜六色,香气浓郁,十分娇艳,浑然不似野花。
岿泰哲也看她喜欢,便要向前给她采一束,却被她制止:“就让它们在这自在的生长吧。”
一路前行,这花好似是十分适应这里的气候似的,竟是沿着道路一直生长。
已是正午时刻,人在马背上晃得已经有些乏了。一个探路的武士回报水淡颜:“小姐,前面有座院子,空无一人。”
水淡颜用目光询问下麟生这边:“去哪儿歇一歇再上路吧。”
雷摧山说道:“也好,这里也快出沼泽了,出了这,以后就要好走的多。”
一行人向前走去,就闻到股香味,越来越浓。
不多会便看见一片地势高起的地上,建了座院子,竹子做的篱笆上藤蔓缠绕,开着星星点点的花。里面几间房子连着草亭,地面种满了不知名的花,状若芍药,又比芍药大,开的正灿烂,一片金黄,香味就是从这花里飘出来的。
雷摧山在篱笆门外喊道:“有人在家么?我等路过,想借宝地暂歇,不知方便与否?”
良久无人应声。
他回头:“好像没人。院子里有口井,我们还是进去饮饮马吧。”说着推门而进,令众人栓好马。草亭内外都有木凳,众人都坐了休息,亭外的花开的正好,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会水淡颜懒洋洋的说道:“怎么才走了这么远,我怎么觉得身上好像没有劲了呢?”
南宫浮听完一运内力,面色一变:“不好,这花有毒!”
其余人听了运气也是面色一变,体内的真气竟是消失了般,身上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皆是就地打坐,努力调息。岿泰哲也恼怒,抽刀砍折一大片花,绿色的汁液从断处不断流出。
麟生见状不由心里一动:“记得我娘曾经说过,毒虫出没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哲也大哥,你闻下,那断了的地方是不是发苦?”
岿泰哲也凑上去一嗅:“嗯,有点。”麟生大喜,忙叫众人摘下花叶,放入口中咀嚼。
那花叶尝起来又苦又涩,却是让人精神一振,不再似刚才那般浑身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感觉了。众人忙趁机运气,要把侵入体内的毒气逼迫出来。
这时门外的马儿纷纷嘶叫倒地——一群劲装蒙面人,约有五十个之多,手持武器,将院子团团围住。
一个人沉声道:“想不到你们还有识货的,竟解了忘忧仙草的毒。不过你们中了毒,还是乖乖受死吧。”大喊一声:“杀。”便扑了上来。
雷山杨武等均开弓,虽内力不足,但是臂力尚可,箭势凌厉,蒙面人一时也不能近前,双方僵持。
麟生尚无内力,嚼了花叶茎杆后,已是没有那种懒洋洋的感觉,与雷摧山一起守卫。
他沉声道:“复生哥快快调息。哲也大哥,你带领一你们一半人近身厮杀。让剩余一半人也调息。”他天性沉静,迅速判断下场面后,发号施令让一些尚能行动的人结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势。
岿泰哲也应声“是”,便带了一部分人持刀戒备,准备有人冲上前便前去厮杀。
南宫浮盘坐在地上,对身外事充耳不闻,头顶逐渐冒出了丝丝白气,越来越厚重。凝霜果然也是打坐调息,手放于腿上,呈兰花状,头顶也是冒起了白气。
蒙面带头人见如此,知道拖下去的话,一旦中毒的人驱毒完毕,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喝道:“上。格杀勿论。”
一群人便飞身扑上来,雷摧山等虽然射杀了几个,但对迫近身来的敌人只能抽刀厮杀,轮回箭合击的威力丧失殆尽。
岿泰哲也等人也是与人厮杀,拼命守护草亭,麟生自知功夫尚浅,一边出声让人补阵型缺漏,顺便逮着机会就放冷箭,令蒙面人也是极为恼火。
这边杨武一柄长枪力战两人,枪花朵朵,却也是正宗的少林枪法;由于中毒内力有所不支,腿上中了一剑。他一个踉跄,这时便有一刀一剑向他脖子上招呼过去。
雷摧山大喝一声,状若疯狂,不要命的连环数剑,身形拔起,跃出包围,向围攻杨武的两人刺去。杨武松了一口起,这边缺了一口,草亭立马上来四个人,向南宫浮等人砍去。
麟生大吼一声,抓过一把佩刀,急急解围。地上武士也有三人不再运气,一跃而起,奋力抵挡。水淡颜面色微变,仍是镇定自若,站在凝霜身前。
岿泰哲也等人已经抵挡不住,多处受伤,仍是咬牙拼命。一个蒙面人看着水淡颜不会功夫,得空偷袭,欺身扣住她的左手脉门,痛的水淡颜一声娇呼。
他刚要出声要挟,突觉浑身剧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蓬暴雨般激射的银丝没入自己身体内,满身的血水顺着针孔流下来——水淡颜右手拿了一个银色的小圆管,扣动了上面的机关。顿时有人惊呼:“暴雨梨花针!”
据传暴雨梨花针是鲁班弟子不传之密,百发百中,而且里面的银针细如发丝,进入血管立即随着血液游走,攻人心肺,无解救的方法,十分霸道。只是这暗器制造起来极为困难,而且据说只能用一次,但江湖上仍是有价无市,不见流传。
那人扣着水淡颜脉门,距离如此近,中针之后立即七窍出血而死。水淡颜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忍不住扶住凝霜的肩头。
她手中仍拿着那个圆筒,蒙面人忌惮,暂时不敢向草亭逼近——虽然江湖传言,这暴雨梨花针只能用一次,毕竟谁也没见过,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谁知道这位似是弱不禁风的美人还有没有类似的暗器。
这是南宫浮头顶的白气越来越浓厚,忽而听得一声清啸,犹如龙吟,显然是已经运功完毕。听的这啸声,场中人心神一震,登时动作一缓,南宫浮已是游龙般出手,场面立即扭转。
这时南宫浮方才显示出真实本领,持剑力战众多蒙面人,丝毫不落下风。
雷摧山见机,立即后退拉开距离,继续以劲弩射击,内力不济,虽不能箭箭伤人,但是也让他们顾此失彼。
突然篱笆外一道银光激射向水淡颜,她似是骇的不知道躲避,呆呆的站在那,搭在凝霜肩头的手却仍未离开。听得一声闷哼,却是麟生挡在她身前,那道银光原来是柄飞刀,插在麟生左臂上,立即鲜血就涌了出来。
一个人影又落了下来,依旧是蒙面,几招拦下南宫浮,剑法辛辣老练,竟似是功力伯仲之间。蒙面人压力大减,场面再次向着有利于他们的局面转变。
情势十分危急,凝霜平时冷若寒冰的脸上竟也是通红,俄而睁开双眼,面色如旧,一声冷哼,袖中飞出两道白练,卷起一阵狂风,直取最近的蒙面人首级。
“果然是她。”麟生心里疑惑得到了证实。在车里他闻到股似曾相识的香味,跟那天救她的女子极为相似,凝霜否认,他曾以为那女子是水淡颜。
凝霜白练翻飞,将数个蒙面人卷入其中,功力卓绝,虽不如南宫浮那般,但也是相差不太多;雷摧山和岿泰哲也等人已是疲惫至极,她这一出手便令场面大为改观。
她刚出手击倒了几个,又有两个红衣人杀入战局,直奔麟生而去,似是看见场面混乱不堪,便趁机截杀。两人掌风凌厉,隔空便令人感到一股热气。
张烈惊呼一声:“烈焰门。”几个人想要拦截,但苦与敌人缠斗,无法□。
听得凝霜冷笑一声:“找死!”身影闪动,白练携起森森寒意。冰冷的气息包裹住两人,恰似像一张巨大的无形蜘蛛网黏住了两只飞虫。
那两个烈焰门人,烈焰掌法已有八九成火候,本是门中有数的人物,放眼江湖,也是一等一的角色。原本还不把眼前这位姑娘放在眼中,与她一过招,发现内力受制,暗呼不妙:寒冰真气。
烈焰掌十分霸道,江湖上几乎没有克星;不过掌法恰恰受一种名叫寒冰真气的内功克制。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阳相克;若是处子修炼寒冰真气,威力更大。
与烈焰掌一样,这门功夫修炼后体内阴阳不调,不可生育,也是为功夫威力付出的代价了。若是想孕育孩子,必须散去内力,悉心调养;这是这两门功夫虽然厉害,却仍然极少数人去修习的原因了。
尤其是女子,绝大多数愿意为自己心爱的人生育儿女,即便是散去全身功力,也在所不惜。江湖传言寒冰真气已经失传已久。
这两人也该倒霉,偏偏遇见了凝霜这个克星。
只见她身形曼妙,虽然是以一敌二,仍稳稳占据上风。在她白练飘忽中的两个烈焰门人,叫苦不堪,被她真气克制,全身功夫大打折扣。
不一会便被她白练一卷,顺手点了穴道,摔在地上。那边与南宫浮缠斗之人见她清理了两人,不再恋战,声东击西,虚晃一招,便跳了出来,看着麟生阴惨惨笑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的袖箭喂上点毒,管教你好生快活。你若识相,就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叫你还有今天跟你在一起的这些人永无安息之日。”
麟生掏出那个小册子,用力掷向他:“你们要的东西。”
那人手掌一张,隔空遥遥吸了过来:“算你聪明。”顺手放出漫天的暗器,射向人群。说着喊声“撤”,蒙面人不再恋战,跟随其后,仍然有章有序。
待南宫浮等人一一击落后,看地上受伤不能行动的蒙面人已经中了暗器,被灭口了。
雷摧山也不追击,看地上被灭口的人,都是身上带了个血红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杀”字。
“这作风倒也是血杀宗。”雷摧山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地上那两个烈焰门徒被凝霜真气侵袭,已是冻的牙齿格格作响。
凝霜转身问水淡颜:“小姐,这两人如何发落?”
水淡颜脸色这时方带了一丝红晕,或许是这血腥场面太过恐怖,她转过身去:“这两人冲着李公子来的。你问问他意下如何。”
凝霜便向麟生请示,态度恭恭敬敬。
南宫浮在帮麟生包扎着伤处,麟生略一思索,说道:“放了他们吧。”
“恩,”凝霜依言去做,解开两人穴道,却是在两人腰间各拍了一掌。
两人面色痛苦,脸部肌肉一阵抽搐:“你……居然废了我们的功夫?”
凝霜淡淡说:“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滚。”
两人狠狠的看着她,不敢多言,丧家之犬般惶惶而逃。
麟生有伤在身,弯腰相谢:“谢过凝霜姑娘在江都救我一命。”
她却依旧恭敬的说道:“公子莫见怪,我当时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也是不得已。”
待收拾残局后,众人继续上路,倍加小心谨慎。或许是这一行人之中强人济济,方才一战中展现的实力过于强大,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养母之死
终于到了中原地带,麟生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在一个岔路口,麟生与水淡颜作别:“从这就得分开了。多谢姑娘的照顾,容我日后再报答吧。后会有期!”
水淡颜微微一笑,令岿泰哲也交给他一个地址:“公子言重了。公子是我的知己,不必这么见外。如果你们来洛阳,就来找我。日后再见吧。”
凝霜与岿泰哲也等人齐齐向麟生行了个礼,便驱车向前。
麟生停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车驾越来越远,叱马转弯。
雷摧山驱马行在一侧:“公子,这里已经是少林寺的地盘了。再走三天,我们就能到达了。静芳过四五天也该到了。”
“啊?”麟生欣喜道,“我娘也来?雷叔叔什么时候通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让张烈买马的时候,让他悄悄通知的。”雷摧山笑道。
“太好了,”麟生欢呼,“那我们就在山脚下等她过来。”
雷摧山看他这样,心里也是高兴,想起了一些事,便问:“那位水淡颜姑娘,手下人里头,西域流派的人占了不少。她手下那个凝霜与岿泰哲也都十分厉害。到底是什么来路?”
麟生摇摇头:“不清楚。”
“那两人个若联起手来,像南宫公子这样的高手,也未必能取胜吧?”雷摧山问道。
“恩。两人内力一阴一阳,刚好互补,若联起手来,我也不一定能打的赢。两人的功夫还都罕见。”南宫浮答道。
一路走来,雷摧山暗中观察南宫浮与水淡颜。以他多年的经验,南宫浮虽然聪明,人品也好,家世也清楚,值得一交;但想比之下水淡颜始终带了一种隐隐约约的神秘感,加上她随从武士的西域功夫流派,始终让他暗中警惕。
虽然现在是友非敌,一旦她知道了麟生的身世,或许就难说了——毕竟当年麟生的父亲石安国下西域二十城,让不少王孙贵族失去了属地。
她这一离去,雷摧山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有南宫浮同行,又是接近少林寺,谅那血杀宗也不敢前来找麻烦。
已是到了嵩山脚下,雷摧山命杨武找了一户干净的农家,出钱租借了院子,在此歇息,等候李静芳前来与之汇合。
白天,雷摧山考教麟生轮回箭法,见他的领悟隐隐有青出于蓝的趋势,虽没有什么内力,但是天生臂力,也弥补了这点不足,很是欣慰:“将军后继有人了。”
麟生问道:“雷叔叔,轮回箭法有内功心法么?”
雷摧山哈哈一笑:“当然有,不过那是你们石家的家传心法。轮回箭合击,可增数倍威力。若配上你们家传的破天弓,轮回箭百步内取人首级,易如反掌。”
麟生听的十分神往:“我父亲到底有多厉害?”
“我也不清楚。不过尝过你父亲破天弓轮回箭的人都死了。一箭坠轮回,就是轮回箭的箭意。”
雷摧山又将石安国与孙绿蝶的一些事说与他听,大致间,麟生了解到自己爹爹虽然叱咤西域,功夫厉害,却是有些惧内;娘亲医术精妙,脾气却是倔强。
每逢此时,南宫浮则是远远离开,温习自己的功夫。
这些日子,他一有空就练剑,十分刻苦。
这个农家院子也不大,麟生与南宫浮同住一间房子。毕竟是青春年少,晚上躺在南宫浮身边,麟生有些忍不住,双手在他身上游走起来。南宫浮小声说道:“雷叔叔就在隔壁。”声音已带了些喘息。
麟生俯在他耳朵上,小声说:“复生哥……”南宫浮被他双手也是带的欲.火.上涨,咬着.嘴.唇:“恩……”下地弯腰俯在床上,引导麟生站立着缓缓.进.入。
极尽欢愉后,交.颈.而睡。看着熟睡的麟生,南宫浮眼神有些迷离,似是有股淡淡的忧虑。
几日后李静芳带着小蝶到了:“雷大哥,终于见到你们了。”喊了麟生过来后,六人相见,又是欢喜,又是感伤。
说起了周景臣,李静芳忍不住流下泪来:“从将军府冲出来后,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医也医不好了,我尽量想办法帮他拖延了几年。”她拉着麟生:“生儿,我看看你的胳膊。”
检查后,她突然伸手在脸上一摸,露出张麟生不认识的的脸孔,比那张麟生熟悉的脸庞年轻了好几岁:“生儿,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
她戴着面具十八年,今朝方才露出真面目,果然下巴上有颗痣。
麟生看着她眼睛中一如既往的慈爱,眼中泪水盈眶,跪在地上:“孩儿谢过娘的养育之恩。”
李静芳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把你养这么大,我也对的起将军和夫人了。”说着她突然掉下泪来:“雷大哥,以后生儿就交给你们了。”
麟生大惊:“娘,你不要我了?”
李静芳笑笑:“傻孩子,你就是我的亲生孩子,怎么能不要你呢。当年抱着你从将军府突围出来的时候,我们俩都重了很重的伤。你周叔叔把你那药王外公留下的一颗九转还阳丹给我吃了。我却尽了全力也不能治好他的伤,我欠他一条命。他死的时候,我的心就跟着他走啦。现在你有你雷叔叔陪着,我也放心了。他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多寂寞,我要去陪陪他。”
雷摧山知道她把麟生托付给自己,心意已决,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
她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个坛子,面色凄凄然:“雷大哥,这是景臣的骨灰,我死了就把我们葬在一起吧。”又微笑摸摸麟生脸:“生儿,娘这就要走了。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多保重。小蝶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是个好孩子,以后就由你安排了。”
在她怀中的麟生突然觉得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淌下来,伸手一摸,却是鲜血,抬头看时,不由得惊呼:“娘,你怎么了?”
正是她嘴角流出的血。李静芳努力一笑:“我服了毒。生儿,原谅我,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我今世的母子缘分已尽,以后你就还叫你原来的名字吧。”麟生再也忍不住,泪水不停的流出来。
她极力的伸出手,摸摸麟生的脸:“让我再看看我生儿的脸……”却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麟生猛的摇着她手:“娘!娘!”感觉到她的手逐渐变冷,再也忍受不住,失声恸哭。
南宫浮与小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闯进来后,见如此,小蝶也是大哭起来。雷摧山等皆是垂泪不已。
枯叶禅师
李静芳下葬已是过去了好几天,麟生仍在悲痛中不能自已。
喊他吃饭也只是呆呆的,仿佛是七魂失了六魄。雷摧山等纷纷劝说无效,等看此情形,也只能暗中叹息。
南宫浮晚上抱着他睡觉,到了早上经常发现他睁着眼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杨武等人看他这样,心中焦虑,要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雷摧山阻止道:“少公子是个重情之人,让他撑过这段时间吧,自然会好的。”小蝶看他这样,每日变着法子让他高兴,麟生却仍是视若不见。每天都去李静芳的墓前,看着上面的字怔怔发呆,往往一看就是许久,眼泪顺着脸庞肆意流淌。
一日,夕阳西下,几朵浮云在空中也被染上了金色。麟生坐在屋檐下,看院子中的树影长了变短,又接着拉长,突然说道:“复生哥,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蝶在一旁看的揪心,听他这么说,忙推推南宫浮。两人走出柴门,沿着小径前去。
暮色渐浓,炊烟四起,四周的虫子渐渐鸣叫起来。偶尔有归巢的鸟儿啼叫,更平添几分安静。南宫浮陪着他静静的走着,要劝他点什么,想了又想,陪他继续往前走。已是走了很远,暮色中突然传来了钟声,麟生听了不由一震。
仿佛是这钟声带了他的灵魂归来,周围的声音渐渐响起来,夜风拂过脸庞,微凉。
他站立了很久,开口说道:“谢谢你陪我呆这么久。”声音沙哑。
南宫浮爱怜道:“好点了?”
“嗯。”
南宫浮便牵了他的手,回头走去。
待推门而进,看见灯光下小蝶和雷摧山,杨武他们关切的眼神,麟生不由心里感动,缓缓说道:“这些日子让你们操心了。从现在起,我就是石慕麟。”顿了顿,接着说道:“明日雷叔叔随我去拜谒少林。其余四位叔叔和小蝶请在山脚下等候。”
雷摧山等五人互看了一眼,知道他已经从养母辞世的悲痛中回过神来,起身齐声答道:“是!”
次日,阳光略有些刺眼时,麟生——或许该称他为石慕麟了——站在少林寺巍峨的大门下,向一个小知客僧打听:“请问大师,方丈今日可在寺中?”
“在,不过闭关了。”
“哦,那么达摩院首座呢?”
“也闭关了。”
“戒律堂……”
“四位师祖都闭关了,之前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出关。”小知客僧被他扣了一顶“大师”的高帽,对他颇有好感,“很多人最近都来拜访他们四位,也是见不着。”
路上南宫浮已经跟石慕麟一一介绍少林寺的四位大师:普渡是少林主持方丈,普惠是达摩院首座,普贤执掌戒律堂,普善性格和顺,不管理琐事,却是四人里面功夫最厉害的一个。这四位竟然同时闭关修炼,确实是极为罕见的事。
石慕麟与南宫浮对望一眼,又笑着向知客僧打听:“请问大师,可否听说过木叶禅师?”
知客僧皱了皱眉:“从来没听说过。”
石慕麟虽然知道他多半不能晓得,心里还是微微失望,仍然笑着说:“久仰少林威名,可否容我等进去拜谒下?”
“施主请便。”
三人谢过他,跨过门槛,便见里面绿意森森,感觉到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氛。三人进去后遇见岁数稍大些的僧人,便前去询问。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位木叶禅师。石慕麟有些沮丧:“雷叔叔,你说这位木叶禅师是不是已经圆寂多年了?”
雷摧山答道:“按理应该说不应该。他既与孙老太爷是好友,现在也至多不过古稀,况且少林一派长于内功,一般人练了也能强身健体。他这个时候该健在。”
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后山静谧的一处地方,周围都是一座座圆塔,有高有矮,密密麻麻。
南宫浮说道:“塔林。这便是少林寺高僧圆寂的塔林了。一座塔代表一位圆寂的有道高僧,存放着他们的舍利。”
石慕麟看着上面有的并未写字,不由长叹道:“木叶禅师,木叶禅师,您老人家究竟在何处呢?”
“谁找木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紧接着,一阵缓慢的“沙沙”声——一位身着灰色僧袍、极苍老的老和尚缓缓的扫着落叶,微一抬头,长长的白眉毛下,目光闪动,缓缓的打量三人,仿若照世的佛光,又若春日里佑护万物的和风,令三人心里感到十分的安宁。
石慕麟忙双手合十:“晚辈见过大师。小子是药王后人,特来求见。”
“请起。”老和尚微一顿首,“药王后人?我知道了。三位请随我来。”
穿过塔林,后面竟有一所小小的房屋,进去后,屋里有个矮几,上面摆着个木鱼,还有卷经书。地面上放了几个蒲团,石慕麟等一一谢过,坐在蒲团上。
他有些着急的问:“请问大师,药王他老人家现在在哪?”
那老和尚摇首道:“我不是木叶,我是枯叶。”
“枯叶?我曾听家里的一位前辈无意中说过,曾有位枯叶禅师,是少林第一高手,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南宫浮难以置信。
“恩,是我。又不得不提起当年那段事了。”枯叶平静的眼神中起了一丝波澜。
“西域流传一个宗教,号称摩尼教。教众行事隐秘,对自己宗教的神极为信仰。
摩尼教在西域信众很多,权势极大。西域多是几个小城就号称一国,而这一国之主的登基往往得先得到摩尼教的首肯。
这个教在西域盘踞多年,看上了我们北齐的疆域辽阔,想要传播教义。由于一些教义甚为奇异,教众行事诡秘,逐渐的被武林中人是为妖邪,便加以阻挠,摩尼教传播的很是艰难。
恶斗越来越多,积怨甚深下,终于与中原武林爆发一场恶斗。
摩尼教主大怒之下,便率教中精英倾巢而出,想先解决掉武林的力量,再行传教。
他们很是强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一些小门派,逼迫的黑白两道不得不联起手来,一起抗敌。摩尼教主便向中原武林下了战书,约在洞庭湖上决一死战。我当时是少林第一高手,自然出战。
峨眉派,华山派等均是高手殆出,黑道上一些蛰伏多年的大魔头也是闻讯而来。摩尼教众绝顶高手也是不少,不过那教主实在是太可怕了,出手间已经不似凡间之人。
当时在场的武林同道无人能望其项背,转瞬间死伤惨重。我跟他拼上了内力,哪知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他逼迫的气血逆行,经脉错乱,功力尽失。
木叶是我师弟,当时也是随着少林寺众人一起前来;他生性平和,平日只研习经卷,在诸弟子中并不出众。他见我不济,却也是上来跟摩尼教主拼内力。我心里虽然佩服他,却是暗中有些叹他不自量力。
哪知他撑的远比我久。平时师傅说我只顾练武,不以佛经化解心中戾气,时日久了,武功造诣上便难以有大的成就。木叶平时谦虚冲和,也未见他怎么显露,却已经是功夫比我高深了了。看着他的嘴角开始有鲜血流下来,那摩尼教主竟然是有了赞许之意:‘以凡人之躯到如此地步,也难得了。饶你一命。’
木叶却摇摇头,继续与他僵持。摩尼教主有些生气,但他带着一个似是冰晶的面具,混混沌沌,看不请表情。
听他冷哼一声:‘自寻死路。’木叶便吐了一大口鲜血。在场之人莫不觉得凄凉,都觉得待他死去后,便要轮到自己了。
这时听得湖面上传来一个声音:‘道友且住,我来与你比试。’”
到这里,枯叶脸上不禁露出极为向往的神情,显然这人令他极为崇拜。
“大家都向后看,只见一个人乘着一头状若麒麟的灵兽,踏波而来。转瞬间便到了船上,接下了摩尼教主。
只见那人身影飘动,出手间云霞绕身,容貌宛如少年。在场之人莫不以为他是得道飞升的仙人。那摩尼教主使出一套武功,身影化作千万,听得着千万个摩尼教主齐声喝道:‘教你见识下摩云神功的厉害。’
他与来人从船上打到水上,斗得难解难分。最后从来人手中飞出一个黑色的圆球,飞入摩尼教主身体里,摩尼教主面色痛苦,面色忽青忽红,一下子就摔到了甲板上。
那人微微笑道:‘道友还是请回西域吧。若再斗下去,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恐怕道友就撑不住了。’
摩尼教主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吃了就打坐调息,不一会竟然面色如初。他嘴唇微动,似是以千里传音的功夫跟那人说些什么。那人起初摇头微笑,后来跨上麒麟,竟自归去。
不知道摩尼教众谁用西域土语喊了一声,顿时铺天盖地的暗器向他和灵兽射去。
只见那麒麟回首一声怒吼,震耳欲聋,顷刻间就掀起了一堵水墙,将那些暗器统统卷落于水中。灵兽掉头咆哮,摩尼教众见灵兽如此神奇,吓得统统跪到地上,纷纷呼喊,有的是番邦土语,有的却是汉语。
我听见有人喊:‘世尊饶命!’那人转身也不理会摩尼教众,对我们这些受伤的中原武林众人说:‘你们不必谢我。三十年后,将有我的传人入世,或恐造杀劫。你们好自为知吧。’
他看着还在咯血的木叶,抛出一个水晶球,里面裹了几张碧绿的叶子:‘小友拿回去煎了水喝,自可疗伤。’木叶拜谢,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微微一笑:‘时间太过久远,我也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且叫我碧落府主吧。’说完骑着灵兽,悠然踏波而去。
摩尼教主突然也跟着走了,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身后教徒喊他也是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