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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潇泽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5:22

山路倒也好走,并不陡峭,站在山脚下,就能看见一片建在远处山腰上、掩映在树丛中的的楼角飞檐。

石慕麟拉着虞微若兴冲冲的走去,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公子别来无恙?”从前面的树林中,走出一队人出来。

他不由苦笑一下,果然是水淡颜,凝霜跟在其后。四周不远处随意的站了几个人,恰巧将他俩所有退路封死。

水淡颜盈盈一笑:“有人看见魏先生,刚好你跟他在一起。我不想打扰公子与先生谈笑的雅兴,所以等先生走了再请公子随我回昆仑山。”

虞微若眉头一皱:“哥哥,这是谁啊?”

石慕麟无可奈何,只好将她向身后一拉,对水淡颜说:“好,我跟你走。不过你得先答应我,把她送到乐薇山南宫家。”

水淡颜走过去,拉住虞微若的手,仔细端详一阵。石慕麟在一边仔细的看着,见她神色虽未变,眼神却是极为异常,心知不妙。

他忙将虞微若拽过来:“你把我妹妹送到南宫公子那,我马上跟你走。”

水淡颜向他微一躬身:“对不起,公子。这次需要你妹妹跟我们一起走。”

“莫非?……她就是……?”石慕麟回头看下虞微若,不由得心里一震。

水淡颜冰雪聪明,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答道:“不错。”

石慕麟突然放低声音:“现在是不是只有你知道?”

“是。我也是刚看到。”她也小声答道。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她吧。她还小,不能就那么孤孤单单的过一辈子。”

“这,”水淡颜左右为难。

她本心地善良,奈何倾心于那位太虚天,既然不能与之厮守,便想帮他达成心愿——此刻眼前是教中其余两位世尊,两人都涉世不深,宛如两面白璧,可塑性极强,太虚天定然有办法将这两人变作真正的大奎罗天与韵光天。

但是要是将这两兄妹都带走,过那种脱离尘世的生活,也确实有些残忍。水淡颜左思右想,有些心烦意乱,但是想一想那个令她痴痴的背影,不由微一垂首,咬着嘴唇说道:“您跟令妹暂时先跟我走,毕竟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下。”

石慕麟听她这么一说,心知无望,拉着虞微若向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眼前正在一朵花上采蜜的蜜蜂,心生一计。

他拉着虞微若缓缓的向后退,对水淡颜说:“好,我先跟她解释下。”

水淡颜料定他俩插翅难飞,况且两人都是教中极尊贵之人,微微一笑:“还望公子能说服令妹。”

石慕麟见距离已经足够,悄声说:“若若,你能控制附近的蜜蜂么?”虞微若小声答道:“能啊,不过太多了比较吃力。”

“好,一会你看我放了烟花,你就控制群蜜蜂,去攻击他们。然后我们就跑。”

“他们是坏人么?这位姐姐挺好的呀。”

“他们要带我们去昆仑山,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们必须先逃开。我先发个信号,你立即找控制附近的蜜蜂攻击他们。”石慕麟暗中拿出南宫浮给的那筒烟花,悄悄藏到背后,趁水淡颜不注意就放了。

水淡颜看见一道烟花升空,极其明亮,虽然是白天也仍然耀眼。她虽然不知道这烟花的具体含义,但是知道肯定是求救信号,无论是烈焰神君还是木叶禅师,都难以对付,若是求救于当下的南宫世家,更是麻烦。

正在这个当口,一大群蜜蜂“嗡嗡”而来,把他们迅速包围起来。氺淡颜再不迟疑,长袖飞卷,直指虞微若。

这时南宫世家方向黑压压一片人向这边迅速涌来。水淡颜扣住虞微若的脉门,向凝霜一点头,凝霜会意,手中甩出两条白练直取石慕麟。

她功力本来就比石慕麟高太多,这一下攻了他个措手不及,登时被捆的紧紧的。此时蜂群已经扑了上来,大伙都纷纷躲避。水淡颜抓着虞微若,一面打落蜜蜂。众人也是自顾不暇。美丽的女子都爱惜自己的容貌,凝霜亦不例外,害怕它们叮了自己的脸,急忙拍打着疯一般的蜜蜂。

石慕麟趁机用力一挣,脱开她白练的束缚。虞微若大声喊道:“哥哥,你快跑啊。”

他不由一怔。

虞微若顿时焦急起来:“我快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石慕麟知道现在不跑一会可真的就来不及了。看来以后只能靠自己努力练功才有可能把虞微若从摩尼教手中救出来,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向着南宫世家那片宅院跑去。

蜂群仍然将水淡颜一伙人罩在其中,眼看石慕麟马上就要跟那群人汇合了,虞微若一松气,登时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操纵生命体攻击人,耗费精力极大。

她这一晕,蜂群没了目标,大多数都散去了。水淡颜见状立即明白其中的奥秘,扶着虞微若向石慕麟传音道:“公子,我带令妹先走一步。想要见她请到昆仑山来。”

她转身下令:“速度撤。”——有虞微若在手,不愁石慕麟不来昆仑山。

待到南宫家的弟子们赶到,她们已经远去。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就看见石慕麟在那,环顾下四周,并不见南宫家的弟子,便上下打量起他来。

人群中闪出一人:“师叔,这位公子是我的八拜之交。刚才那烟花就是我送给他的。”

那老者听完哈哈一笑:“原来如此,既然是浮儿的结拜兄弟,也算是半个我们南宫家的子弟。来,请随我一起上山吧。”

石慕麟道谢后,便被南宫浮抓住手,拉着他上山来。

见过南宫浮的母亲后,南宫浮带着他来到客房。等石慕麟说出之后发生的事情后,南宫浮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氺淡颜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连烈焰神君都在她手下败走。虽然是他大意,若我与她对上,实在是没有赢的把握。看样子那位摩尼教主,的确是位极可怕的人物。救你妹妹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当晚,石慕麟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在苦思怎么解救虞微若,有人推门而进。

他抬头一楞:“怎么是你?”

烈焰神君脸上神情复杂:“这一路上我都跟在你们的后面。摩尼教看你们看的实在太紧,况且你们身边又有大内高手跟随,所以我没有给你们警示。看来你对他们很重要,所以他们要千方百计的把你抓回去。”

他叹口气:“我若收你为徒,烈焰门必遭不幸。况且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拜我为师,既然如此,那拜师之说,就罢了。”

说着抛出一物,石慕麟抓住一看,是本绢布做的书册,已经发黄,上面写着“烈焰神掌”四个字。

烈焰神君背手而立:“这本书记载了烈焰神掌的所有秘密。你真阳未失,根骨上佳,人也聪明,若练这掌法,日后成就必然在我之上。

江湖中都说修炼烈焰神掌会使体内阴阳失调,不能生育后代。其实不然,修炼本门神功到了大成境界,体内过剩的阳气自然收敛,阴阳调和,便与常人无异。本门初祖便是烈焰神掌的开创者,他老人家就达到了大成境界,生有三子二女。

只不过此后的门主都未能达到大成境界罢了,我现在也是到了一个瓶颈。你若肯练烈焰神掌,日后成就当在我之上,达到大成境界也未必不能。以你现在的情况,去摩尼教救出你妹妹,难于上青天。若是你肯苦心练功,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就像传闻中碧落府主那样……”

说到这里,他自觉失言,“总之,除非你功力比那木叶老和尚还高,才行。本门心法追求的是烈火爆发一般的激情与极致。放眼当今武林,烈焰神掌也是上乘武学。

我烈焰门非名门正派,有些不肖子弟,但也绝非是歪魔邪道。学不学就随你自己了,不过你不能再将这心法传给第二个人,否则本座定然不会轻饶!”

石慕麟心中感激:“谢谢前辈。”

他见烈焰神君推门欲出,便道:“让我送送前辈吧,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烈焰神君傲然道:“这南宫世家能耐我何?本门的心法追求的就是极致,小子你看好了。”说罢大笑数声,声音在南宫山庄上空绵绵不绝,宛如春雷。

听得这声音越来越近,山顶的藏剑阁中,一位长须老者怒道:“谁这么大胆?三更半夜来这里放肆?”

正要推门而出,另一位正襟危坐的老者闭着眼睛道:“师弟,怎么还这么大火气?”接着又缓缓说道:“哪位朋友如此雅兴?此时来我山庄拜访。”这句话也是用真气送出,远处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烈焰门门主,路过宝地,一时嗓子发痒,咳嗽了几声。多有打扰。”当说到“声”字的时候,烈焰神君的身影已经沿着藏剑阁绕了一圈;当这“扰”字说完的时候,烈焰神君已经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了。

“呯”的一声,之前那位老者拍案而起,拔剑欲追。

决战

“算了,”闭目的老者已经睁开眼,目中精光四射,“师弟,烈焰神君性格暴烈,人倒也不坏,就随他去吧。莫说是你,就是我,追上这烈焰神君也不容易。下面又没有发生什么事,就算了。眼下还是说说那二十年之约的事吧。”

地下跪着一人,正是南宫浮。

他对着南宫浮和蔼一笑:“浮儿,本来你只是二十年之约的备用人选。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原本希望你能继承南宫家主之位,担起让南宫家延续下去的责任。现在你师兄练功走火入魔,放眼后辈子弟,也只有你的天资跟你师兄不相上下,不得不让你赴这二十年之约。

南宫浮一叩首:“弟子谨遵师尊命令。”他知道烈焰神君闯进来,肯定是冲着石慕麟而来,担心他的安危,想早点下去看看。

“五日之后便要赴约,你且先下去,跟长辈们问声好。明日一早上来,为师再指点你下。”

“是,弟子告退。”南宫浮行礼完毕,躬身而退。

“唉,我前两天与他交手,浮儿的剑意含情。这孩子心已动,能在这二十年的约战中活下来么?”脾气暴躁的老者担忧道。

那位被他叫做“师兄”的就是这代藏剑阁的掌管者,名叫南宫如山;这脾气暴躁的老头就是藏剑阁长老之一,叫做南宫望山。

南宫如山叹口气道:“本来没打算让这孩子去赴约,对他的约束就松了些。这次让他去历练,增长下见识,本来动情无妨。我一共就这两个徒儿,一个走火入魔,一个心已生情,唉。

这二十年之约,已进行数次。每次对手派出的都是万中选一的弟子,咱们赢的也很艰难。都是出自一脉,彼此的路数也是一样。

浮儿这次回来,禀报说血杀有人宗的人里居然有人会咱们南宫家的武功。我已下令暗中查看各子弟的动向,并无异状。莫不成对手与血杀宗勾结?”

“哼,我就说他们不会这么安守约定。”南宫望山愤然道。

“你们暂且先退去,容我好好想想。”南宫如山对着其余几位藏剑阁的长老说道。

“是,阁主。”

“望山,你且留下。”南宫望山有些不解的看着师兄。

“百余年来,南宫一脉的武学有所精进,但对手也有所进步。我们的优势无非是凭借南宫家的人力财力,精心培育弟子;如若对手与血杀宗勾结,那我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南宫如山缓缓道。

“三十年前武林发生的那件大事,师弟还心有余悸吧?”他也不理会南宫望山,自顾自的说下去:“先辈们发现,那位碧落府主的武功似乎走的也是道家一派,从中得到灵感,创立了一种传功心法。此后,这种武功就只有藏剑阁的掌管者才知道,密不外传。

只是这传功之法从有到无,不到百年,还不完善,只能一时增加功力,过了十二个时辰,不是自己本身的内力就会消散。”

南宫望山惊讶道:“真有此功?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动情便不能超凡入圣。

咱们藏剑阁以武求道,情乃是藏剑阁弟子的大忌;浮儿心已生情,便不能发挥南宫武学的极致。此去,我怕他是凶多吉少。既然对手不守约在先,在江湖走动,那我们也只好用传功之法给浮儿增加些功力,先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我正是此意。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掌管藏剑阁,我把功力传给浮儿后,你就暂时代管吧。”

“师兄你是藏剑阁的支柱,不容有失。最近江湖上看着平静,其实是波涛暗涌,这里还得师兄主持大局。我也是看着浮儿长大的,师兄教我秘法,我给他传功。”南宫望山抢着说道。

“也罢,辛苦师弟了。”南宫如山点点头。

那边南宫浮并不知道师父与师叔已经为他商议好对敌之策,先去了父亲与母亲那里。

他们也知道此行凶险,但也无可奈何。南宫浮好好叮嘱下弟弟南宫奇,让他好好听父母的话,照顾好他们和妹妹,便出门向石慕麟居住的客房而来。他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终于还是推门而进。

石慕麟正躺在床上回想着烈焰神君离去时的情形,被他那速度所震慑,心中正在考虑练不练烈焰神掌,犹豫不决。

他看见南宫浮进来,反手关上门,坐在床边,便握住他的手。

南宫浮拿掉他的手,放下纱帐,缓缓脱下自己的所有衣服,直直的盯着他。

石慕麟看着他美玉雕琢一般的细.腰.长.腿,不由得口.干.舌.燥,感觉到一阵热.血.涌.上.脑门。等到南宫浮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石慕麟再也忍受不住,与他.缠.绵.起来。

这次南宫浮一再索要,数次之后,两人都已大汗淋漓。待南宫浮再一次的双.手.在.他下.体.处游走,石慕麟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复生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南宫浮喘息道:“五日后,我就要在乐薇山接天峰与人决战。生儿,今晚过后,你就不要想我,从此以后就把我忘了吧。”

石慕麟一愣,坐起来,问清原委。南宫浮躺在他怀里,看着他握紧了拳头,长叹了一口气道:“生儿,世事难料。我们南宫世家的武学原本就晦涩奥妙,越向后越需要平心静气,否则就容易走火入魔。我师兄练功走火入魔,也只能由我代南宫家赴这二十年之约。

离开江都的时候,我们曾经和血杀宗的人遭遇过,后来跟我交手的那个人,跟我就是一派的功夫,很有可能就是当年从藏剑阁离开的那个前辈的弟子。在这之前我原本心里都已经想好了,我是家中长子,本来要担起更重的担子,偏偏叫我遇见了你。

若以后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甘愿隐姓埋名,天涯海角都跟你走;若你心生二意,我就入藏剑阁,终生再不与你相见。

不巧师兄这样,而我又对你动了情,是发挥不了南宫武学的最大威力的。此去凶多吉少,倒也让我解脱了。”

说着他从脖子上把那块双生石解下来,戴到石慕麟脖子上:“生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石慕麟垂头看着他,一半的脸都在阴影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南宫浮只觉得他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用力的吮.吸.着南宫浮的嘴.唇。南宫浮也主动配合,在.激.情后,他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后,南宫浮睁开双眼,发现石慕麟已不知去向,脖子上的双生石仍然好好的戴着。

“我已下山,切勿挂念。”看着石慕麟留下的字条,他撑起有些酸软的身体,低头看着身.上.残余的昨.夜.痕.迹;原本以为早上石慕麟定然是千般的眷恋,不放自己走,没想到倒是自己自作多情。

吧他自嘲一笑,洗漱完毕后,便向藏剑阁走去。

转眼便到了约定之日,南宫望山目送他朝接天岭上掠去,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山林雾岚里。

南宫望山向着南宫如山道:“师兄,我已经把功力传给浮儿。虽然我脾气暴躁了些,可是修炼内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些功力在他身上一日之内不散,足以使他立于不败之地。怎么我还是觉得这孩子心如死灰一半?”

南宫如山说道:“这也是件奇怪的事。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从未如此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大战在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几位藏剑阁耆老便在接天岭下打坐,静待消息。

地上的身影也随着日光渐渐的移动,南宫望山率先打破这寂静:“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么还没有消息?这次的对手派来的弟子这么厉害么?”

另外一位老人接着他的话道:“望山老弟还是这么个急性子。这次浮儿定然能赢。我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聪明,练功也不偷懒。放眼武林各派后辈,浮儿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南宫望山刚把功力传给了南宫浮,觉得他定能稳操胜券,这么久了胜负早已经分出来了。

等了这么久,除了南宫如山,别人是不知道他的心情的。南宫如山虽然不说话,心里也是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等的着急,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山上下来。南宫如山内功深厚,早已看出来那是南宫浮,知道他定然是赢得了这次约战,心中喜悦,表面却不动声色。

那边早有两位长老迎了上去,搀着南宫浮到了众人跟前。南宫如山见他面色惨白,嘴角还有血迹,刚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南宫浮吐了一口血,晕厥过去。

南宫如山忙伸手把他的脉门,面色一变,缓缓说道:“这孩子气血攻心,体内真气无法压制,我们得赶紧他带回去疗伤。”

几次约战,已经形成了一个双方都默默认可的规定:活下来的那一方才是胜利者,失败剩下那一方就要遵守约定,直到下一次决战胜利才能在江湖走动。不过基本都是南宫家藏剑阁获胜。

故而他们见南宫浮下来,也没有多想。

同坠深渊

南宫浮快要到达绝顶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影。他定睛一看,一个正是石慕麟,心中一喜一惊,不由得提起内劲,加速奔过去。

石慕麟一手持柄长剑,一手拿着一个铁筒,已经把一个人快逼到了峰顶处一小块平坦地的边缘。

那人果然是半路劫杀他们的那个人,长相普通,声音已经不是当时那般嘶哑,略带一丝沙哑,却十分动听。他长剑指着石慕麟:“小子,这里没有你的事。不要以为你仗着你那筒暴雨梨花针,我就怕你了。这暗器五十年间只在江湖上出现了三筒,那丫头手里有,剩下的我也知道在什么地方。这暗器只能用一次,你少吓唬人。”

“哼,正是这暗器制造的十分不易,鲁班门的弟子们早就改良了。现在我手里这暴雨梨花针,每筒都能用三次,要不你尝尝滋味?”石慕麟讥笑一声。

那人半信半疑,摄于暴雨梨花针的威名,已经被石慕麟逼到了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这接天岭是乐薇山的顶峰,山头终年积雪覆盖,从峰上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一阵罡风吹来,脊背都发凉冷。被这么一个武功平平的小子逼到这个份上,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不要太过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谁要跟你同归于尽。你先把剑扔了。”石慕麟冷冷道。

那人无奈,只好把剑扔了。

石慕麟一脚把他的剑踢了下去,许久才听到下面一声回响。

“当初血杀宗接到的命令不过是要回那本账册,并不是要杀你。谁知你一直不肯交出来,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是我跟南宫家的个人恩怨,你不要掺和进来。”

石慕麟冷冷道:“君子快意恩仇,别那么多废话。接招!”“唰唰唰”几剑,都是南宫世家的精巧招数。

那人源自南宫一脉,对于其中的变化很了解,见招拆招,见剑上并无多大内力,便有些轻敌起来。两人似是同门师兄弟过招一般。

突然石慕麟招式一变,以剑做刀,使起当日岿泰哲也那双剑最厉害的一招,那人无法,双手一拍,夹住他的剑。石慕麟早料到他会用这一招,弃剑大喝:“烈焰神掌。”那人看他一掌拍来,而且手掌通红,正是烈焰神掌的症状,无路可退,只能咬牙硬接。

忽然感觉对方体内空空如也,忽而一愣。石慕麟已经闷哼一声,嘴角带血,左手两指向他双目插去,那人不得不回手格挡。

石慕麟右手早已握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往前一扑,两个人同时向悬崖下摔落下去。“不要!”那人喊了一声,另外一声“不要”却是南宫浮喊的。

石慕麟回头看着他凄然一笑,抱着那人迅速向下摔去。南宫浮此时也经赶到了顶峰之上,看着石慕麟摔下去的身影,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心里剧痛,喉头一甜,一丝鲜血缓缓沿着嘴角流下来。南宫浮痴痴的看着下方变化的云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想起下面还有人等待自己的消息。

南宫世家,藏剑阁。

藏剑阁的长老们手忙脚乱的给南宫浮治疗伤势忙活了半天,仍不见他有动静。

一滴水珠落在脸上,微有凉意,石慕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挂在一片老藤上。

浑身疼痛,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划开的口子。感觉到浑身乏力,他使劲动了动胳膊,抓住一根藤蔓,向下一看,下面是积成的一个水潭,那个人也算命大,一身是血的摔在里面,浮在水面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好在离水潭并不算太高,石慕麟便小心翼翼的向下爬,到了藤蔓的末端,跳进水里。不料那水竟是刺骨的寒冷,好在水潭也不大,他抓住那人,很快就游到了岸上。石慕麟觉得冷的有些不能忍受,看看自己手指,竟然已经冻的发紫。

他把到那人平放到地上,看他还有呼吸,将他倒立,使劲压出他肚子里的水。他环顾下四周,这是一个狭长的地带,自己站着的沙砾地生着些荒草,前面隐隐一条狭缝,微微透出些光亮。

石慕麟走过去一看,那狭缝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叶子宽大的植物,叫不上名字来,后面好像是一片空地。

他心头一喜,回身搀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向着那条裂缝走去。

穿过之后,果然是一块宽阔的空地。一条玉带般的瀑布飞珠溅玉的落下来,注入到一个湖中,浅浅的湖水清澈见底,应该是还有别的出水口,也并不见溢出,湖中央一个小岛上一块巨大的石头。

不妙的是这个地方,四周都是插天的山峰,这里恰恰就是一个天然的井。他身受严重内伤,勉强做完这些已经体力不支。坐在地上休息了好大一会后,他沿着一侧走了一遍,回到原点。

石慕麟抬头看看上面那块天空,笑容发苦:“坐井观天。”

四下的植物倒是结了一些果实,他摘了一些果腹,看地上那人仍然昏迷不醒。走过去一看,他的嘴唇竟然发青,石慕麟一摸他的手,竟然是还是冰凉。他知道他内力深厚,眼下这般情形,多半是跟他在那潭水中泡的时间有关。

石慕麟便四下找了些枯草黄叶,笼到一堆,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发现已经被水浸透。他苦笑一下,知道地上那人若是带了火折子肯定也湿透了。

眼见那人脸色越来越重,看样子竟要被活活冻死。石慕麟对他心有愧疚,眼下无法可施,就将自己和他全身衣服都脱掉,抱着他钻入到枯叶堆中。初时,只感觉到怀中抱了一坨打冰块,冻的自己也是直打冷颤,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不那么冷了。

天色已晚,石慕麟又饿又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石慕麟醒了过来,看见面前一个人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他一惊,下意识的动弹下胳膊,才发现双手跟双脚都已经被绑住。

那人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趁本少爷昏迷时都干了些什么?”

石慕麟见他不念救命之情,反倒如此,便把脸转一边去。

那人一手按在他的胸上,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他那暴雨梨花针分明就是一噱头,气恼非常:“你把被少爷害得落到这种地步,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倒还便宜你了。我得想个法子,让你慢慢的死去,好好体验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石慕麟淡淡说道:“不错,我是害了你,害你到这种地步。你当时被那古怪的潭水冻的快死了,我没有办法才那样做。要杀就杀吧,反正也出不去,早晚的饿死。”

那人想了想,倒把手收回去了:“你说的没错,本少爷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了你。”

他又看了下四周,对石慕麟说道:“这也出了野果也没什么可吃的,留着你,等哪天东西都吃光了……”边说还边舔了下嘴唇,石慕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用石头割破绑住石慕麟的布条,石慕麟活动下已经发麻的关节,这才发现自己什么躺在枯叶堆里,什么都没穿。他不由脸一红:“你转过身去。”

“又不是女的,你有的我也有,怕什么?”那人嘴里叼着一根枯草,鄙夷道。

石慕麟无奈,只好在他眼皮底下飞速的穿好衣服。

“身材不错嘛。”那人嬉笑道,相貌普通,不过眼睛倒是挺好看。石慕麟又脸一红。

“没看出来,你脸皮还挺薄。不过骗人倒是挺像,我叫秦东昱,你叫什么?”

“石慕麟。”

秦东昱一跃而起,摘了一些果子抛了过来,石慕麟早已饥肠辘辘,当时就大嚼起来。秦东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还没有吃过人肉,倒是很想尝一尝。”

石慕麟见他看自己的眼光就像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猪肥羊,不由自主的毛发倒立。

秦东昱是见他这般,觉得极为有趣:“哈哈,也得等这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才能吃你啊。本少爷不喜欢吃不干净的东西,吃猪肉还得褪毛呢,吃人肉怎么都得洗洗。”

石慕麟见他说的煞有其事,心里阵阵恶寒。待吃完了去湖边洗洗脸,一抬头冷不防见秦东昱就在旁边,他不由“啊”了一声。

秦东昱盯着他:“你发没发现,这里出了我们俩,就没有一能动的东西。”石慕麟抬头看看,确实水里连一只小鱼都没有。

他便说道:“也许是这里是大山的底部,所以没有。”

“那蚂蚁、蜘蛛、虫子总该有吧?你看这里一样都没有。”秦东昱觉得有些奇怪。

石慕麟经他这么一说,也发现有些奇怪。“石头。”

两人同时发现湖中心小岛上那块石头圆的太不像天然生成。

对望了一眼,秦东昱便施展“蹬萍渡水”的轻功,在湖面上轻轻一踩水面,便到了湖心的岛上。他看没什么事,便回岸边撇了块枯木在水中间,带着石慕麟在枯木上轻轻一踏,便带他过水。

秦东昱小心的刮去石头上面一层厚厚的泥土,发现几个字。

与其说是字,还不如说是图案,排列的特别古怪,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体。一滴血从秦东昱的小指上滴下来,落到那几个自上,他看了一下,估计是这泥土中尖锐的石块把他的手划破了。

石慕麟看着石块,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因为从那滴血发出一道红色,宛如水流一般,正沿着那几个字迅速游走。紧接着石块上就出现了裂纹,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蛟口夺丹

秦东昱抓着石慕麟,施展轻功,迅速离开湖心小岛。

只见湖中心便如火山爆发一般,湖水挟裹着泥沙向上窜出数丈。当泥沙落下来之后,露出一个巨大的似蛇却又脑袋长角的怪物来。

那怪蛇迅速从地下窜出来,因脱困狂喜,向天不停的怪叫。它身子立起来有数丈高,浑身漆黑,两个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一条大长芯子不停伸缩,张开的大嘴中毒液流下来,滴到地面上,“滋”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烟雾,地面立即变的焦黑。

秦东昱见那怪蛇毒性如此猛烈,倒吸一口凉气。石慕麟拉着他就向掩在植物后面的那条裂缝跑去,那缝隙太窄,当时他扶着昏迷的秦东昱,也是小心翼翼慢慢把他拉进来的。

那怪蛇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追到那狭缝处,由于身体太粗,进不来,狠狠撞在石上,撞得的碎石四下乱飞。所幸裂缝甚厚,岩石坚硬,只是纷纷的掉下碎石与尘土来。那怪物见进不来,便用巨大的身体抽打石壁,把周围植物弄得一片狼藉。

石慕麟气喘吁吁:“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秦东昱也是心有余悸:“这怪物应该是不知多少年前被封印的恶兽。那几个字符就是镇它的符咒,因该是我的血破了符咒,这才让它破戒而出。”

他猜的不错,那恶兽就是被人困在符咒之下,即使如此,身上的煞气仍然使周围能动的东西不敢靠近,故而他们连蚂蚁、蜘蛛都见不着。

石慕麟看着狭缝那边的怪物的身影:“这是蛇么?”

“蛇千年为蛟,万年为龙。看这畜生已经已经头生双角,估计已经练好了内丹,从蛇变为蛟。若让它化龙飞升,倒是可惜了它的那颗内丹。”

石慕麟看秦东昱打起了那怪蛇内丹的主意,如此的大胆,不由笑道:“那蛟的内丹能是那么好拿的么?我也不会多少武功,要是我身手像你一样,我们两个倒能跟它放手一搏。”

“万物皆有弱点,只要能找到它的弱点,就能制服。不错,这蛟是厉害,可如果失去了它体内的内丹,可就不一样了。”秦东昱依然双目放光的盯着那头蛟。

“哦?那内丹这么厉害?”

“当然,这畜生有了内丹,便能吸收日月精华,逐渐的脱胎换骨,最后蜕变成吞云吐雾的龙。到了那个时候,内丹依然是它的根本,失去了内丹,也就跟普通的蛇一样了。这内丹可是个好东西。这畜生如此气势,估计内丹更不得了,吃了不脱胎换骨也能增加不少内力。”

“你怎么知道的?”石慕麟见他说的有板有眼,心里半信半疑。

秦东昱有些鄙夷:“我师父搜罗的密卷说的。你没听说道家说的‘凝气结丹’么?这内丹可比气强了不知多少倍。”

石慕麟也不生气:“那你有对付它的办法了么?”

“有。我已经想好了,这畜生在月圆之夜,必然会吐出内丹,吸收月华,我们就趁那个时候,盗取它的内丹。它毒性太大,除了这个法子,再没有可行的了。不过行不行得通,就不一定了。我我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见机行事。大不了就躲到这里来呗,反正它也进不来。”

秦东昱眼睛发亮,看着他:“可能会死,你害怕么?”

石慕麟淡淡说道:“反正困在这里,能吃的食物都在那边,横竖是一死。还不如试试。要是到时候我出什么差池,你不用管我,自己逃命了便好。”

秦东昱一笑:“巧了,明日便是月圆之夜,我们今天暂且在这里忍一晚上。有机会我去那边偷点吃的,好补充□力对付它。”

“那你小心点。”石慕麟叮嘱了一句。

“放心。这畜生是厉害,等它没了内丹,哼哼。”秦东昱倒是把这蛟的内丹看成了自己囊中之物。

黑蛟守在狭缝处守了一会,大约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加之刚刚脱困,就四下游走。秦东昱趁机到里面去摘了些果子,来回都是用最快的速度,饶是如此,仍差点被它追上。

俩人分吃了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到了晚上,寒潭的寒气上来,俩人又不知不觉抱到一起睡着了。睡梦中,石慕麟又看见了南宫浮,吻着吻着突然醒了,发现自己正搂着秦东昱,吓得他立即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天色已微亮。

正要推开他,秦东昱睁开眼,舔舔嘴唇,眼睛里居然也睡意朦胧:“这次就算了,本少爷就不计较了。”

“对了,”他说道,“你受了内伤,我替你治疗下。省得到晚上盗内丹的时候,拖我后腿。”

石慕麟谢过后,秦东昱便坐在他背后,双手放在他背上,运起真气。石慕麟便感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所到之处,内伤大为好转。

之后,他又趁那蛟不注意偷了点果子,把那蛟气的怪叫连连。

待到了晚上,两人一起躲在狭缝这边,等待月光照进来。

好在今天没有云头顶上一片天上倒也能看见微微的星光。黑蛟也特别的安静,老老实实的盘成一团。

石慕麟都有些困了,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秦东昱小声在他耳边说:“快看。”

他顺着秦东昱的手指方向看去,情景甚为奇特:黑蛟口中吐出一颗碗口大小的珠子,隐隐的发着红光。四周的月光像是集成了一束,直射在那颗珠子上。

珠子悬空在蛟口上方约有数尺。黑蛟不停的吞吐,内丹随着射进来的月光逐渐的移动。这片地方也不大,月光很快的被四周的山峰挡住。

那蛟贪恋月华,便让内丹浸在月光中,却没注意到月光已经移动到了狭缝处。秦东昱见内丹近在咫尺,手心悄悄扣了两颗小石子,等那内丹随着月光又近了些后,运劲发出。“嗖嗖”两粒小石子急速的射向它黑暗中两盏明灯似的眼睛而去,它微一分神,内丹已被秦东昱凌空抱住。

见有人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蛟立即大怒,张口一吸,连人带珠子都向它的一张血盆大口飞去。秦东昱没想到隔了这么远,那畜生吸自己的内丹仍这么容易。

他一个落地,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运足内力,把双脚直接踏入地面,没入脚背,仍然被黑蛟吸得渐渐后退。石慕麟忙赶上来帮忙,拉住他向后拽。总算是跟那畜生相持不下,两人已经在裂缝边缘,苦苦抵挡它的吸力。内丹是那条黑蛟的根本,被符咒束缚多年未死全仗内丹支撑。

只怪它刚刚脱困,有些大意,以致如此局面。这黑蛟现在也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自己对内丹控制减弱,两人夺了内丹跑入裂缝。

局面僵持不下,两人都有些累了。可那条黑蛟依然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

秦东昱低声骂道:“真是个妖孽,这以后要真成了气候,不一定是多大祸灾呢。”他这一开口说话,立即被向前吸了两步。幸好旁边有块伸出来的巨石,石慕麟连忙抓住,这才一抵住了后退之势。

秦东昱不敢在开口说话,连连示意石慕麟。石慕麟抱着他的胳膊,问道:“你是要我打碎这内丹?”秦东昱连连点头。

石慕麟扎稳下盘,费劲的举起一只手掌,拍在那颗内丹之上。只觉得落处甚为柔软,等他移开手掌一看,内丹上的手掌印迅速消失,内丹转眼又恢复了原状。

他连拍几下,均未奏效,感觉两人抓的那块巨石一晃,似是要从山体中脱落。估计是这狭缝被黑蛟撞的岩体松动了。情急之下,他俯身上去张嘴就咬。那内丹却是被他咬破了,里面包裹的似是水银般的东西,迅速向他口中涌去,内丹转瞬间就成了一个空壳。

内丹被毁,黑蛟惨叫不断。秦东昱感觉身后吸力大减,立即拉着石慕麟跑进了石缝。黑蛟追上来,被狭缝阻住,愤怒的它狠狠的撞着狭缝。一时间,岩石摇晃,沙尘纷纷。空气中立即多了血腥的味道,感情是这黑蛟,把自己的脑袋都撞破了。

一时半刻,它拿这狭缝没有办法,愤怒的,抽打狭缝四周,尘土飞扬,顿时空气中全是沙尘。

秦东昱幸灾乐祸的看着那发了疯似的黑蛟:“你失去了内丹就是一废物,明天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说着转头看着石慕麟:“你小子倒是挺有福气,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内丹,就这么被你吃了。可惜你没有修炼内力,你吃了也不会把内丹转化成多少真元,真是暴殄天物。”

他突然觉得石慕麟有些不对劲,发现他木木的,于是就推了一下他:“你怎么了?”

石慕麟仍不说话,双目在黑暗中亮的吓人,忽而他大喊大叫起来,声音之大,居然震得四周的山壁上不停的往下掉土。

旋即,石慕麟状若疯狂,双手抱着自己脑袋,在地上痛苦的抽动;见他又冲到石壁前,双手不停的击打石壁。秦东昱抓住他的手,感觉黏糊糊的,感情也是血肉模糊。秦东昱猜想多半是那黑蛟的内丹太过厉害,让他承受不住的缘故。

他见石慕麟真要把自己的脑袋向石壁上去撞,担心他出性命危险,闪到他背后,伸手在他脖子后面一切,石慕麟立即倒地。

秦东昱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秦东昱见他仍然昏迷不醒,径自去料理了那黑蛟。

失去了内丹的黑蛟,变得无精打采,行动也迟缓了很多,不大会就被他弄瞎了眼睛。然后秦东昱又在它的七寸处,重击数下,将它弄死。

秦东昱将那黑蛟剥了皮,抽了筋,回到狭缝处,看见石慕麟全身皮肤下好似有万千条小蛇游动,特别吓人。奇特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全都愈合了,不过脚踝处出现了很多淡淡的细纹。

秦东昱使劲拍拍他的脸,见他毫无动静,便去那边弄了些枯叶,想办法生了火,便用锋利的石块割了那死蛟的一块肉来。待烤熟后,虽无油盐,却也是十分的鲜美。

回去看石慕麟仍昏迷不醒,他就将他小心扶了进来,放到蛟皮上躺着。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出脱身之计,索性也躺到蛟皮上睡了起来。一觉醒来,天色将晚,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也是全部愈合了。

秦东昱知道是吃了黑蛟肉的缘故,不由笑笑:“这畜生倒也一身是宝。”再弄了一块吃了后,他想了想,将那蛟的尸体弄成数段,浸到那寒潭中,足够半月之食。

虽然他修为不错,做完这些也是夜幕降临了。秦东昱回去晃晃石慕麟,见他仍昏迷不醒,叼了片叶子,躺在他旁边,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他一向不肯浪费时间,总会给自己找些有趣的事情做。

旁边的石慕麟忽而坐起,倒吓了他一大跳:“你醒了?”

化蛇

石慕麟也不答话,直接扑上来,撕扯他的衣服。

秦东昱大惊:“你疯了?”一掌拍在石慕麟的手背上,不料竟被震得生疼。石慕麟双手扣住他的手,将他死死.压.在.身.下,力道大的出奇。可怜秦东昱空有一身功夫,却使不出丝毫。

眼见他抓起旁边的蛟筋,将自己的双手反缚了个结实,秦东昱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抽那蛟的筋来。此时石慕麟已经撕烂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傻子也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了。秦东昱先是惊愕,然后又好生相求,见不起作用,虽然知道石慕麟已经神志昏迷,仍然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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