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过内衣抚摸你》作者:何適【完结】 > 穿过内衣抚摸你.txt

上卷 第二十章 瀟湘閣

作者:何適 当前章节:10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5:18

隧道很长,足足有两公里,我心里默想着杨柳说的话,两手机械式的转动着方向盘。

出了隧道,我们都没有了言语,杨柳低头摆弄着挎包里的唐老鸭标签,车内只剩下车轮碾过高架桥接驳段时发出的“嘣——嘣”闷响,空气似乎凝固了,我忽然觉得有些燥,于是把冷气开到了三挡。

“适,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她问。

“我?呵——还好,还没死。”我语气有些冷,和空调的温度差不多。

“我……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是我不好,无论如何,我至少应该打个电话给你,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我真的是被家里死死看住,根本没机会脱身的,对不起……适……”她忽然就着急了,惊慌失措的给我道歉。

这是我向往的一幕,但此时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头想想,我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了。

首先,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她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我根本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退一步说,一年以前我们也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给许下惊天动地的承诺,所以就算她做了什么,也不能说是对不起我了。

其次,我是那么爱她,思念深入骨髓,但我又做了些什么呢?我一直都以为她跟了别人跑去了上海,却从来没有想到要打她家里的电话找她。如果我在这一年的某一天打过她家的电话,说不定就不用饱受煎熬而又在苦苦的埋怨她无情了,这是我的错。

最后,我又想起一件更混蛋的事情来,这件事,忽然就让我对杨柳的疑惑消失得荡然无存,心里换来了无限的愧疚。

我和她是认识后半年成为恋人关系的,确切的说,是在床上有了关系,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场灾难,我会说:都是年少无知惹的祸。

我们的第一次,没有做任何的预防措施,然而上天不会照顾心存侥幸的我,一个月后,她的好朋友没来,两个月,还是没来。有天她偷偷买来试孕纸,躲进厕所,几分钟后,她用无比庄严无比惊恐的声音告知我“惨了,真的有了,怎么办?”

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回家问老妈“您的好儿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现在该怎么办?”当然,这不可能,要让我老爸知道自己儿子刚满二十就把人家肚子搞大的话,非扒我一层皮不可。那该如何?上医院?也不行,医院堕胎都会查得很严格,说不准到时候还要被罚款。最后还是我提议,到药店买一盒堕胎药回来,自己解决,她咬紧嘴唇,点点头同意了……

药到嘴边,她犹豫的紧,我脸一柔“请你相信科学!”她满含希望,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是的,我们都很相信科学,但科学却理直气壮地欺骗了我们。

堕胎药吃下去一个多小时,她表示想上厕所,我一阵轻松,这么快?谁知她进去,十多分钟都不见出来,我急了,打开门,映入我瞳孔的尽是红色,马桶,地板,她的裤角上,全都是血。我赶紧冲进去抱起她,她脸色苍白,吃力的睁开眼睛“快……去医院。”

“唉……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堕胎药怎么能不听医嘱就乱吃?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太无知了,太不负责任了。”医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就对我一顿臭批。她就是刚刚同一班护士将杨柳送进手术室的医生。

我不敢抬头,喏喏问道“那……她现在好了吗?”

“好了?你当是进饭馆吃饭那么简单啊?今天算来得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今晚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你记得回去以后让你女朋友好好休养,尽量多买补品给她吃,两个月之内绝不能做让她做体力活。懂吗?”

我讨好似的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出院后,我跑到商场搜罗一圈,罐头,燕窝买了一堆,后续又在菜市场抓了好几只乌鸡。直到三个月后,我银行户头里的一个五加三个零只剩下一个零,她的身体才恢复过来。

再次欢好的那晚,我紧紧的抱着她,暗暗发誓,必须好好爱她,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而今,她离开了我一段时间,我没有关心她这期间吃过多少苦,反而冷言冷语,針鋒相對,发泄自己的怨气,难道我就是這樣实现自己的誓言吗?

“您好,一型车,请缴24元。”僵硬的电脑提示语音把我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一定神,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开到了高速出口,而且稳稳当当停在了收费站前,收费窗口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交了钱,逃也似的驶离了收费站。

“呀——适,你真的还住在这呢?嘿嘿……”我打开门,杨柳像只欢乐的小鸟,飞快的跳进了客厅。

“呵呵…”我提着她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苦笑。

丫头,你可知道,我曾经也曾试过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留下太多你的气息,你的身影。你走得太匆忙,甚至你最喜爱的SD娃娃都没带走。三百多个夜晚,我睹物思人,都禁不住悲从中来。可我发现自己一直都舍不得走,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走,也许冥冥中,上天知道你今天还会再回来吧。

杨柳绕着屋子逛了一圈,冲门口怔怔的我叫道“傻站着干什么呀?进来呀。快点,我要冲凉去,坐了火车又坐飞机,累死了。”

“哦——你怎么坐还要做火车啊?”我把行李箱提进厅内放到桌子上。

“笨,我们那又没有机场,我是到武汉坐飞机的,前面一段路就要坐火车到武汉呀。哎——快帮我打开,密码是432013。”她一边说一边坐在沙发上脱袜子,脱掉袜子找了一圈,发现没有鞋“哎呀——鞋呢?有没有拖鞋啊?”

“没有,要不,先穿我的吧。”我到门口鞋架上,把我的脱鞋丢给她,她也没客气,不过脚一套上去,我们都笑出声来了。

她的脚太小,穿在我的拖鞋上显得空荡荡的。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套了一个大人的马褂一样,滑稽不堪。

她冲凉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尽是她灿烂的笑脸,我不禁有些痴然…心底残留的她的影子在这一瞬间死灰复燃,她的一颦一笑,像被赋予了魔法,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心。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人,心,都回来了,这一切,又是我的了。我嘴角流露出久违的幸福笑容……

无奈总是有人让我不得安宁,我的笑容还没收起,电话催命似的响起。

“喂?谁啊?”我不耐烦的问道。

“混蛋!那么凶,又没存我的号码。挂了!”对方是个女的,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的大恩人——顾寒雪!正要解释,对方言出即行,真的断线了,电话里只剩下盲音。

我赶紧回拨过去,幸好,她接了。

“喂?小雪吗?呵呵——”我献媚地笑了几声。

“笑,笑,笑,笑你个死人头啊。刚才那么凶。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存我的号码?”对方情绪缓和了不少,不过依然步步紧逼。

“啊?我存了啊,刚刚太着急了,没看电话就接通了。”我可不敢告诉她我忘记存她号码了,不然鼓膜又得招罪。

“是吗?狡辩,呵呵——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说过什么呀?”这次她已回到正常状态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记得,当然记得,请你吃饭嘛,我怎么敢忘记呢?”

“哼!什么敢不敢的啊,说的我好象母夜叉似的。”

“没有——没有,你当然不是母夜叉,怎么会呢。就算是母夜叉,也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母夜叉,哈哈——”

“你说什么?”分贝陡增数倍,我赶紧把电话脱离了耳边。

“呵呵——开玩笑的啦。怎样?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哼!今晚,我今晚有空。”

“今晚?”我看了一下浴室,杨柳还没出来。

“怎么?有问题吗?”电话里她忽然有些紧张。

“哦,没问题,就今晚吧,你想吃什么?”我想她一定会说西餐,因为西餐厅气氛好,比较有情调,也特别适合一对对的情侣约会……哎,我想到哪去了呀?

不过我直觉错了,沉默片刻,她问道“我想……哎,对了,你老家是哪里啊?”

“湖南。”我老老实实回答。

“嘿嘿…那就去吃你老家风味吧,吃湘菜,你说好不好?深南东路旁边有家叫做潇湘阁的,上次我和朋友去过一次,感觉不错。就去那里吧?你说呢?”

“好,就那里。”都被你小丫头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呀?不过我也很久没吃过辣味了,今天正好就去这个潇湘阁大开杀戒。

潇湘阁?我脑子一转“小雪,你带我去那里,就不怕等下有个林妹妹把我给勾走了?”

“什么?什么林妹妹?”她诧异问道。

“嘿嘿,你没看过《红楼梦》啊?里面林黛玉住的地方不就叫做“潇湘别院”嘛。”

“切,你还把自己当成贾宝玉了啊?人家贾宝玉一大帅哥,你那样,还是赶紧照照镜子吧。咯咯……”

“我很差吗?想当年,我在学校泡MM可是所向披靡,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呢。”说完,我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呸——你呀,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扫大街的阿姨说你影响市容把你给收走了,虽然现在天快黑了,她们可能下班了,不过我建议你等下还是要化一下装再出来,我可不想没有人买单啊。”

“晕,你也太损了吧。好啦,不跟你贫了。你几点到?”

“七点,不见不散哦,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放我鸽子,你就给我小心点,哼——哼!”我听到她牙齿吱嘎吱嘎的磨叽声音,这鬼丫头,可能还真的是说到做到。

看看表,都已经六点了,我赶紧说“好啦,都陈年老帐了,还翻出来啊。这次我保证不会失约了,行不?我一定准时到。就这样了,我先换衣服,拜——”

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再失信了。除了她有恩于我之外,我还想了解下她到底有多神秘。

我在卧室正换好衣服,杨柳进来了“你要出去?”

我转过身,一看,呆了。她穿了一件白T桖,没穿内衣,乳头把T桖胸部顶了两个小点,仔细看,还可以看见有明显的颜色区别。由于她正抬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扯得T桖的下摆只能盖到她肚脐部位。最要命的是她下身只穿了条粉红色的内裤,两条大腿白晃晃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哎……她这不是在引诱我犯罪嘛?我心神一懔,赶紧转过头不再看她。

“嘿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君子了啊?”她笑嘻嘻道。

对啊,我怎么会这么君子呢?为什么看见她裸体会有罪恶感呢?难道说一年不见,她那熟悉的躯体凭添几分陌生感?还是我们之间心的距离一时间无法回到原位?

“咳——呵呵,我要出去一下,客户那边有点事情。我过去处理一下。”

“这么晚还有客户约你?”她擦干头发,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顺势躺倒在床上,我从衣柜的镜子上看到她摆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姿势。

“是啊,比较急,你先休息吧。要是饿了就到楼下买点吃的。”她曾经也是这里的主人,我这些嘱咐有些多余。我在书桌上留下了一百块钱,然后带上车钥匙匆忙出门,赶向潇湘阁。

我走到楼下,打开车门时不经意眼睛扫过三楼的窗台,发现杨柳站在窗后看着我,屋内的灯光将她倩弱的影子映射在窗前,有些孤单。

我冲她摆摆手,进了车内,心里很是不安…

人总会有许多矛盾的时候,就像行路,总会碰到岔路口,有十字的,也有丁字的。而悲哀的是这些路口都没有路标,令你摸不着方向,如何取舍,总是在那一念之间,而选择正确的,又有几人?

我明白我心里为何会不安宁,我不忍心丢下刚刚回来的她一个人在家里。或者这时候我应该带她出去,逛逛夜市,品尝路边的美味小吃,讲一讲她走之后这个城市的变化,倾诉离肠。但我不能这样,刚才卧室的一幕告诉我,我在一时间竟然是无法把她完完整整的放回心中原来的位置,哪怕我很想,很愿意,可事实就是事实,我做不到,至少暂时是无法做到的。

另一方面,小雪在我住院时对我照顾有佳,答应过请她吃饭,我不可以再像几个月前刚认识她那样,言而无信。

最重要的是,我忽然在车上看到了小莉的一张照片,我这才想起我身边原来还有个女人,而且我还用着她的车,用她的车去照顾另一个女人,我很卑鄙,不是吗?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路上有些塞,我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六点五十七分的时候赶到了潇湘阁。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门口水灵灵的迎宾小姐微笑着问。

“已经有位了,我姓何,你帮我查一下。”路上小雪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到了。

水灵灵快速看了一下手上的本子。

“何先生,请问你朋友是姓顾吗?”

我点点头。

“请跟我来。”

水灵灵把我带上二楼,原来二楼是包厢。里面有电视,茶柜,包厢中间一张十个人的圆桌,小雪正翘首坐在对着门的桌旁看着电视。

晕,这小妮子还真不客气呢,不就两个人吃饭嘛,还弄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开门坐定,细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小雪,虽然只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但再次见她,我心底还是暗叹不已。据我与小雪接触的短暂日子所了解,她平时是不化妆的,素面朝天。而今天的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V领,雪嫩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项链,脸上微施黛粉,配以她完美的五官,以前的清纯模样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而抚媚的女人。

造物主真是偏心,怎么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零件都安装到一个女人身上呢?我出生时,上帝是不是在打磕睡,要不怎么不把我生得更帅一点?

“喂!叫你点菜呢?愣着干什么?”她大声叫道,我陷入沉思,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声。

“还看,还看,你这个流氓…”我脸上一凉,原来她用手指沾了茶水甩了过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正想事情呢。”

“切,你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想些乱七八糟东西。快点菜吧,我肚子饿了。”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右手拍一拍肚皮表示:这些话是代表我的肚子说的。

哎,看来表里不一呢,外表成熟,内心到底还是女孩,我想,也许正是她这爽直不拘谨性格,驱使着我有了解她的冲动。

“呵呵,小雪,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说粗口呢?”我对她开口闭口的“切”字很感冒,试问谁能接受一个如此粗俗不堪的字眼出从一个天使口中吐出来呢?

她身体往前一倾,瞪大了眼睛“粗口?那有?”

我哭笑不得“没有?你老是切切切的,你切什么呀?这话要说也是男人才能说啊,女孩子有什么好切的?哈哈——”

“切,我就切,我切青菜,切萝卜,不行啊?”她佚口否认。

我再一次哭笑不得“晕,好了好了,你爱切就切吧,反正我是觉得女孩子说粗口不好。小心嫁不出去,呵——”

“哼!这也算粗话呀?我那些同学都是这么说的啊。你敢咒我嫁不出去,哼!你不想混了你——”话音刚落,她做势端起茶杯就要泼过来。。

我连连用手抵挡“哎哟,好了,别闹了啊,点菜,点菜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不知道啊,不然我早点了。”小雪嘟起丰润的嘴唇。

“啊?你不知道?那就又说要来吃湘菜?你不知道怎么吃啊?”

“那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湖南的吗?”

“我?这个……每家饭店的菜名都不一样的,我又不知道他们做出来是什么。”

“哼!那你还算湖南人啊?自己都不知道,那怎么吃啊?”

晕,看来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楚啊。

“好吧,我来试试看。”幸好,平时出差多数去毛家饭店,这里的菜谱跟毛家饭店的差不多,我点了剁椒鱼头,红烧肉,甘锅豆腐,蟹黄蛋汤。一共三菜一汤。她又把注意里集中到电视上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近视,她眼睛都快碰到屏幕了。看她那摸样根本不是看电视,而是自己想进去做主角了。

“哎,我说有你这样看电视的吗?都快钻进电视里面去了啊你。”我边说,一边把点好的菜单递给刚进来的服务员。

“哼!你懂什么,这电视感人嘛。”

感人?我定眼往屏幕上一扫,刹时觉得浑身长满了一簇簇的鸡皮疙瘩,电视上正播放着哭死人不犯法,酸死人不偿命的韩剧——《蓝色生死恋》。

怎么女人都对这种酸腐得要命的电视感兴趣呢?还时不时有人拿自己的男人和剧中的裴勇俊做比较,你说人家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有人安排,屁事不干,每天只要负责往脸上铺粉,接着和女主角打几个响嘣嘣的KISS,最后再掉一串眼药水做的“眼泪”。谁能比得过他呀?而且人家只不过是在做戏,做戏而已,要换了在旧社会,他们也不过就一个身份卑贱的戏子,人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试问他们又怎么会有真眼泪呢?又哪里能像如今这般,驾名车,住豪宅,享受万千人宠爱?

想到这句话,我突然想起今天出来的目的。

“小雪?”我出口弱弱地,像是一个久病的人中气不足似的,其实是因为她的名字我叫过有限的几次,感觉有点不习惯。

“嗯?”她应着,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电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医院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电视剧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她的视线。

“就是那个……那个……几个月前我不是在太子酒店遇到过你吗?”我想问她为什么会去做小姐,但又怕她会生气,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弱,连自己都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她却听清楚了,她转过头来盯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眼神不再明亮,接着她用极其悲伤又带着回忆特有的甜蜜,给我讲述了她的故事。

“我老家是江苏的,十岁那年,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因工作原因举家迁来广东,定居珠海市。

我是去年从中山大学医学系毕业,由于我是独生女,我爸爸不让我工作,但你知道,以我的性格自然不会妥协。我反而觉得不但要工作,而且工作不能离家太近,于是就跑来了离珠海两百公里的这里,进了上次你住过的那家医院做护士。

其实,同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男朋友(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我和他是同学,他从大一开始追求我,那时候追我的人很多,但我爸妈管的很严,不准我在学校交男朋友,所以我没有接受任何男孩子。后来上大二,那些男孩子看我这么冷淡,逐个逐个的都放弃了。只有他,一直在坚持追求我,上自习帮我占座位,下课帮我打饭,从来没有放弃过。大三那年,我接受了他,做了他的女朋友。算算,也快三年了。做了恋人以后,我们就一起占座位,一起打饭,一起逛街,一起开车出去玩……我们都很爱对方,真的”

“那……你们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后来你又会?”我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又会要分开呢?其实我真的很困惑,这就是为什么上次你会在太子酒店见到我的原因了。让我们分手的,正是因为你们男人的本性。”她停了一下,愤愤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做那种事?大三的第一个学期,我和他虽然有些亲密动作,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多就是牵牵手。但到了第二个学期的有一天,我们晚上出去吃完宵夜回来,他居然强硬的搂着我吻我,开始我很生气,但后来一想,反正都是男女朋友了,接吻也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于是就原谅了他。”

这时房门打开,服务员把菜送了上来,我叫他们拿了瓶可乐,给小雪倒上,再夹了些菜放在她碗里,她轻轻的抿了一口可乐,又吃了几块红烧肉,服务员出去以后,她继续说道。

“我原谅了他,谁知道他却得寸进尺,后来一直在我耳边说他们宿舍的男孩和自己的女朋友都怎么怎么样了啊,他在暗示我,要我和他出去开房。老实说,我也曾心动过,也产生过和他去开房,把自己交给他的念头。但我后来我很深刻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发现自己其实在骨子里是很传统的那种女孩,我希望把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留在最幸福的时刻,我希望我的第一次是消失在洞房里,而不是酒店那千万人睡过的床上。所以后来他再提开房的事情,我就严词拒绝,我跟他说“如果我们真的相爱,就留到新婚那天,好吗?”他没办法,只好做罢,上大四以后,就很少几乎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了。

当然,如果我能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做法会造成后来我看到的局面,我当初无论如何也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她悲愤不已的说道。

看小雪明显带情绪的脸色,我急忙劝道“来——来,歇一歇,先吃饭,吃饭。

她拿起筷子,又放回桌子上“我不要吃,你让我说完。”

我无可奈何“好——好,先让你说,后来……?后来你看到了什么?”

小雪哀怨的瞪了我一眼,好象我是背叛她的那个人似的“后来他不是跟我来了深圳嘛,他先找到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而我则是来了一个月才进我现在这家医院的。其实来深圳以后,我就和他同居了。”

“同居了!?”我目瞪口呆,插断她的话。

“你那种表情做什么?你以为我这么没立场啊?我们是住在一起没错,不过是分开两个房子的,两室一厅。”

“哦,那还好。”我忽然松了口气,又意示到:人家同居不同居,关你什么事啊?你着什么急啊?晕……

“是啊,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他却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以为他真的是很爱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谦谦有礼,但慢慢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自己有车,家里个他买的。我发现他每个星期六都要开车回珠海,他告诉我说珠海那边有人找他合伙做生意,所以才每个星期都要回去。开始我信,但后来一想,他出学校大门一年都不够,除了他家里有点钱之外,根本一点做生意的经验都没有,不会被人骗了吧?于是在三月份,也就是你认识我的那个月的星期六,他一出门,我就叫了部的士跟着他的车。结果……你也应该猜到了。”小雪淡淡的说完,脸上变得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她怎么会这么平静呢?两个答案,要么这故事是编的,要么,她已经对这段情彻底的死了心,已经摆脱了悲伤的阴影。我希望答案是后一个。

“结果……?你跟踪他,发现他另外有一个女朋友?”我急迫的问道,许多故事都是这样的结局的,我想我一定没猜错。

“唉……如果是另外一个女朋友还好,问题是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而是酒店里面的小姐。那天他就是去酒店找她的。”

“哦……我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你不满足他,他就出轨了。后来你们就分手了?”我发现我居然拿出了听书评书的专业精神来,迫不得已的想知道最后答案。

“哪有那么简单,第二天他回来以后,我狠狠的骂他,和他吵,但他却一言不发,等我闹完,他心平气和地告诉我,从大四开始,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那女的原来在拱北的那个华策酒店做,后来他来了深圳,于是她也就跟着过来了。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在一起过了两年多。”

晕,她讲的这个男的也真够传奇的,和妓女玩爱情,居然还为他奔波几百公里,从珠海移师到深圳汇合。我暗暗称奇,可惜我不是作家呀,不然这么好的题材,稍加润色写成小说,一定感动死不少人。靠,那我不是鼓励大家去酒店找小姐了吗?

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吃了一小碗饭,稍倾,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小雪,那我那次又怎么会在太子酒店见到你呢?”[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雪停下手中的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小嘴,唾道“你真是猪!这么说你都还不明白。好吧,反正都说了,我就说到尾,免得你瞎猜。和他谈过那次以后,我怎么想也不明白,我居然连一个小姐都比不上?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没有在性方面答应他让他接受不了?想着,想着我的思想就走了极端,我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我决定惩罚自己,于是我就到太子酒店应聘做小姐,谁知道…第一次接客,就碰到你这个流氓了。”

啊?我再晕。竟然有人会这样做贱自己?女人发起狠来真可怕,难怪孔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宁得罪小人,勿侵犯女子呀。

“你说第一次接客?就碰到我?”不知怎的,我忽然关心起她到底还是不是处女这个问题来,当然,照目前她说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是。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靠!

“是啊,我不就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全都是色狼,流氓!!!”她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骂道。

“晕,我那天……那天……”我心一急,结结巴巴的想要辩解,可越急,心就越乱,就更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那天怎么?你别告诉我那天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的啊?”小雪毫不罢休,咄咄逼人。

我心想,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了,我那天不也是为工作献身嘛。

“你别说,我那天还真没耍流氓呢,不然你就惨了。呵呵…”心里一松,说话也利索了。

小雪怔了一下,忽然脸一红,兀自道“我知道,其实后来我也都想通了,既然他有他的取舍,我又何必苦苦沉溺在里面做什么呢?我失去的,只不过是一个不能为爱情坚守岗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不爱我的人,所以那天早上在海边你走了之后,我也回到医院上班去了。我很感激你,想请你吃饭啊,不过你没来。我知道你那时候一定是很看不起我,才会不来的,对吗?”

我怔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我和小莉的事,我自然不能跟她说我是因为要陪小莉所以才放她鸽子。

“不是……,那天是公司忽然有急事,所以才去不了的。”

小雪脸色一正“你撒慌,你别撒慌啊,我看得真切,你一撒慌眼睛就会眨的很快。”

“真的吗?我没有撒慌啊!”我撒慌会乱眨眼?我怎么没发现过?

“咯咯,是真的啊,所以你不能骗我。其实,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你的,谁知道那天有人送你来医院。那天看你昏迷的样子,急死我了。”她笑着说道。

“紧张?你紧张我做什么?我命大着呢,小时候被狗咬都没死呢。”

“咯咯,真的呀?被狗咬了哪里呀?”

“屁股上呢,你要不要看?哈哈——”

“流氓,才不看呢。”

“不看?太可惜了哦。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会紧张我呢,为什么?不会是暗恋上我了吧?”我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其实呢,我也可以理解的,像我这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一朵梨花压海棠,外号赛潘安的大帅哥,总是一不小心就被人给爱上了,唉……长得帅不是我的错,都是父母惹的祸啊。”

我长长叹一口气。

“咯咯…我笑死了,你…咯咯……”

小雪骄美的面容,灿若桃花,在笑声中兀自摇摆不停,我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竟然有些痴迷,仿若置身仙境,对面的,正是传说中的天使…

这是一个复杂的初秋的夜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