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轻笑,手指抚上少年的脸颊,“很渴啊……渴了……就把碗里的水喝了吧……”
上官雪烟幽幽然的话语响在耳旁,如被蛊惑一般……肖与凌呆愣片刻,把碗放在嘴边……
……
“混蛋上官雪烟!!!”
“……修道之人不要爆粗口,我们都是文明神仙……”
“你、你……我再去熬一碗!”
“喂喂喂……就算再熬几碗我也不喝……难道你很渴吗?渴也不能喝药啊……虽然你师父喜欢研究药理总是鼓捣一些莫名其妙的仙丹出来
……可身为徒弟的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药草啊……我知道你也喜爱医术……但药药草草也是有生命的嘛……做为一名有责任感的神仙……我们要
爱惜那些生命之物……你这样乱喝药……不仅对身体不好还浪费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以下省略好多好多好多字……)
“啊!!!!!!”
看着迅速远离的某少年背影,上官雪烟一笑……这下应该不会熬药了罢……
“雪烟,你又欺负凌儿了。”肖老儿无奈地笑笑,走进房间。
谁让他老折腾我?上官雪烟淡然道,“小老头儿,那人如何?”
“恩……受伤不轻,毕竟是凡人,总要有漫长的过程,不过好在资力不错……如果不是还放不下……真想收他当徒弟……”
上官雪烟微笑,“你现在的徒弟好象已经放不下了……我看我还是赶紧走吧……”
“你这孩子……”肖老儿叹息,“冥冥中自有定数,凡是劫数,你躲也躲不开,只能面对……无论经过多少轮回……依然如此。”
上官雪烟沉默,转头望向窗外。
不远处,肖与凌正忿忿地捣着药草,小脸儿粉红,抬头看见自己望着这边,微微呆了片刻,复又低头默默地鼓捣……脸色好象更红了……
上官雪烟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满脸宠溺,深深的眼眸中……溢着脉脉温柔。
◇38
夜晚,一轮明月悬于天际。
墨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衬得月亮有些孤单。
秋风凉凉地吹过,带来隐隐的桂花香气,甜蜜,却寂寞。
今日,是中秋。
是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的团圆日。
“惜朝做的月饼一定很好吃!我要吃好多好多……”
顾惜朝轻笑,桌上的月饼有各种样式、味道,摆得满满的……可是,说要吃月饼的人……已不在。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非常、非常可笑……
我这是在做什么?
顾惜朝呆呆地望着月亮片刻,微微叹息,起身去了卧室。
最近好象很累,也不想吃饭……这么不爱惜自己……为什么……
脑袋昏昏沉沉,顾惜朝一沾枕头便进入梦乡……
人可以做梦……真好……
梦里头有个小小的白衣人会暖暖地对自己笑,一声一声,“惜朝!”“惜朝!”……
当顾惜朝迷恋地望着那小小人儿时……一片鲜红的巨浪袭来!
那抹白在红色中极其刺眼……小小人儿被鲜红埋没……埋没……自己却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心……好痛……
少商……
少商……
一抹晶莹从眼角溢出,正欲滚落发间,却被手指轻轻抚走……
“少商……”
梦中的人呓语着,好看的眉皱起……轻轻抚平那褶皱,手指复又来到脸庞,留恋般地抚摸着……
“少商……”
“……我在,惜朝,我在……”
轻轻把人揽在怀里,将下颚抵在顾惜朝光洁的额头,仿佛撒娇般蹭蹭蹭。
感到一阵温暖,顾惜朝睁开眼,有些呆呆地望着……
圆圆的脸略有些消瘦,飞扬的剑眉,明亮的大眼睛溢着温柔的光,高挺而有些尖的鼻子,薄削的唇……脸颊旁各有一个酒窝……
“少商……”
仿佛不置信般,顾惜朝伸出手,想触摸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庞……却又稍稍顿住,有些犹疑……
如果……如果只是一场梦……那触碰的话……梦是不是会消失?
轻叹,戚少商把那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处,“惜朝,你的手好冷……”
眼睛微微睁大,温热的液体溢出眼眶……却被炙热的唇轻轻吻走……
顾惜朝微微颤抖,仿佛要用尽全力,狠狠地抱住对方,抽噎声从戚少商胸口传出……
“……混蛋……你混蛋……混蛋戚少商……”
“……惜朝,”把怀里的人轻轻扯出,戚少商认真地望着那水气氤氲的眸子,“惜朝,我回来了……”
诸葛小花看看铁手,再看看冷血,最后看看空出两个位子,深深叹息……
铁手安慰师父,“没事没事,还有游夏和四师弟陪着您呢……”
(水芙蓉幽幽地冒出:我呢?
某清摸下巴:咳……写着写着……就遗忘到哪个不知道的角落里去了……
水芙蓉怒:老娘只在第一集出现过啊啊啊!
某清严肃:放心!俺会让你在最后几集出现的!
水芙蓉惊喜:什么时候??
某清迅速跑远:现在!)
诸葛小花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的铁冷二人浑身冷汗淋淋……
“……你们俩什么时候嫁出去啊……”
两位徒弟扑倒!
“方小侯爷……带成某来这里做什么?”
无情皱眉,望望山下。
那天的补偿,方应看决定让无情把中秋的晚上空出来陪他。
无情本想以陪世叔为由拒绝……没想到诸葛小花快人快语大手一挥……把自己给“卖”了……
既然答应,岂有违背之理?无情便“大义凛然”地……陪着方应看出来了……
是要在山上赏月么?在山上看月亮,的确好象大了些……无情默默……
把随身带来的薄衫批在无情身上,方应看神秘地笑笑,“崖余呆会儿便知。”
就看你玩什么把戏!无情转头,望向墨蓝的天际……
突然!
“砰!”
“砰——啪!”
一朵朵绚烂的花朵闪闪发光,盛开在暗色天幕上。
红的艳丽夺目,白的高洁华贵,青的优雅淡然,紫的神秘妖娆……
天空顿时被这万紫千红装点的华丽闪耀!
无情呆呆地看着,眼睛忽然睁大——
天际中央,一抹雪白烟花盛开后,显出几个大大闪闪的字——
崖 余 我 爱 你
无情倏地转头,方应看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满面温柔……
迅速扭头,无情觉得脸在发烧,平时的冷静全部不见……脑中有亮光闪过……难道……
“……方小侯爷去南边,找寻的就是此物?”
方应看脸一垮,“崖余……这么有情调的时刻……”
他派人去南边便是寻找这种独特的烟花,这消息还是诸葛老头儿透漏给自己的……
本来想寻到后,在七夕时放,可中途竟碰到六扇门正破案……于是,烟花拖延……到今日才放……
想起那件乌龙事件……方应看都要仰天长叹,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烟花盛开短暂,还请方小侯爷慎重考虑。”
无情淡淡道,垂下的眼眸,隐着一丝莫名的光。
“……烟花是短暂,但……我可以一直陪在崖余身边,”方应看微笑,轻轻凑近,“崖余……想听么?”
稍稍避开眼前的那张笑脸,无情有些慌乱,“不想听!”
“哦?”方应看挑眉,“难道崖余已经知道?还是……这也是崖余心里所想?”
“你……”无情恼羞成怒,转头忿忿地看着方应看,却感到额头一阵温暖。
稍稍把唇离开,方应看深深地凝视着那双眸子,“崖余……我爱你……”
……
“哇!!烟花!!呃……我怎么好象看到大师兄的名字??”
屋顶上,追命望着溢满花朵的天空疑惑。
“呵呵……方小侯爷真大胆……”李坏咂咂嘴。
“坏包子,你说什么?”追命扭头。
“……说那烟花里的话啊,要不要听?”李坏邪笑。
“哼!不听……”脸红……
“既然不听……那三爷你说如何?”得寸进尺……
“混蛋坏包子!”脸红红红……
“爱称升级啦……哎哟!别踢别踢!今儿可是中秋!三爷要谋杀……”
“李!坏!”
……
◇39
头昏昏沉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顾惜朝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卧室,有些发呆……
果然……是梦吗……
没什么……反正,已经习惯失望了……
稍稍起身,突然从额上滚落下一条布巾。
顾惜朝疑惑……呆呆地看着那条微微湿润的布巾……
“……惜朝,你醒啦……别起来别起来……快躺下去……”
门帘掀开,一白衣人端着碗走进卧室。
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复又坐在床边,伸手探在顾惜朝的额头……恩,好象不太热了……
昨天半夜顾惜朝突然发烧,他又是熬药又是给顾惜朝擦身……忙活到很晚,顾惜朝好象才好些的沉沉睡去……
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想当时他在这里时,还被惜朝养得胖胖的呢……
顾惜朝呆呆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圆脸酒窝……明亮的大眼睛……不正是心里所想念的那人吗?
“少商……”
难道……这不是梦?伸出手,微微犹豫……放在那张暖暖的面庞上……
“啊!!!”
戚少商委屈地揉揉脸,“惜朝……好痛……”
看着被捏得发红的脸蛋,顾惜朝呆了片刻,突然暴怒!
“……你!混蛋!……唔……”
话语全部被吞进唇里,戚少商细细地吻着那有些冰凉的唇瓣……复又深入……留恋起那香甜的小舌……
惜朝……我的…惜朝……
稍稍放开,戚少商望着怀里面色红润、微微喘息的人,“惜朝……对不起……”
“哼……”顾惜朝软软地靠在温暖的怀里,泄愤般咬上戚大侠的胸口!
“嘶……”眉头紧紧皱起又立即松开,戚少商无奈地笑,“咬吧咬吧……以后一直让你咬……”
愣了片刻,顾惜朝“兹啦”一下扯开戚大侠的衣服——
胸口处有抹淡淡的疤痕……显然是愈合没多久的新伤……
慢慢抚上那伤痕,顾惜朝突然觉得心痛……
“惜朝……怎么一见面就脱我衣服……上次也是这样……”
戚大侠做害羞状……突然脸颊刺痛!
“……你、没、失、忆!”顾惜朝扯着软软的脸蛋,微笑……
“呃……”咽咽口水,戚少商摊牌,“惜早……你四所饿边少的四后?饿边少的四后地切四一呀……”
(惜朝……你是说我变小的时候?我变小的时候的确失忆啊……)
好笑地看看扯着嘴角口齿不清的某大侠,顾惜朝松开手,轻轻揉揉被拽红的脸蛋,“恩,然后呢?”
“……我也不太清楚,”戚少商搂紧怀里的人,“或许是上官雪烟将我变成孩童的原因?所以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小孩子时,的确没有
现在的记忆……后来,被刺中的那一瞬间,记忆却全部回到脑子里去了……”
想起当时的场面,顾惜朝垂下眼眸,双臂紧紧缠在戚少商的后背,“那你……怎么变回来的?”
安慰般的用下颚轻蹭顾惜朝的额头,戚少商叹气,“上官雪烟第一次救我时,给我服用了‘续缘’,可持续四十九天的命,待时间一过,
必须服用另一枚‘断梦’……于是,我就变回来啦!”
埋在温暖的胸膛里,顾惜朝沉默。
戚少商说的简单,一句话就带过,谁又知道其中的艰辛呢?
先不说心口被刺了一剑……就是由孩童变回原来的模样……那是怎样的经历?再次重生,一定……很痛苦吧……
“……你……恢复记忆了……”
听着怀里人喃喃,戚少商轻叹,微微松开怀抱……望进那双表面镇定、却隐隐有些担忧的眸子里。
“……惜朝,如果那时不是我心有执念……也不会再次来到你身边……惜朝,你该知道……我的执念……就是你啊……”
看着那双认真坚定的眼眸,顾惜朝犹豫,“可是……”
“我不管我不管!没有可是!以前的那些事……等我死后见了那些兄弟,任他们处置……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惜朝……我不想
再后悔了……”
好笑地看着戚大侠撒娇的模样,顾惜朝捏捏那有些消瘦的脸蛋,“……傻瓜!”
“恩……我是傻瓜……”撒娇……
“笨蛋包子……”宠溺……
“恩……我是笨蛋包子……”爪子不安分地动……
“你要做什么??……你、你放开我……我要起来!”惊慌!
“……惜朝,你病还没好呢……”继续撒娇,爪子继续不安分地动……
“……你也知道我……那你在做什么??”
“惜朝不知道……生病的话,发发汗就好了么……”
“……恩……混蛋!”
……
床边小几上的那碗汤药静静地放在那里……仿佛早已被人遗忘……
突然,安静的汤水表面……轻轻折出一丝丝的涟漪……
波纹缓缓地荡着……荡着……
温热的汤药慢慢变凉……变冷……
……
顾惜朝轻抚那道胸口的疤痕,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痛吗?”
“不痛……”手指缠绕着怀里人卷卷的发,戚少商低头,把唇印在顾惜朝光洁的额头……
怎么会不痛?
差一点便阴阳相隔……怎么会不痛?
轻轻凑近对方胸口,顾惜朝仿佛在安慰那心痛般……伸出小舌缓缓地舔舐着……
微凉的感觉从心口溢出……带来丝丝麻麻的一阵战栗……戚少商搂紧怀里的人,下颚蹭蹭蹭……
“……惜朝……”
“……恩。”
“……惜朝惜朝惜朝……”
“哼……色包子!”
……
◇40
在床上赖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戚大侠……被顾公子踢到六扇门上班。
“我回来了!”
戚少商兴高采烈地奔进大堂,引起不小的骚动……
“少商早就回来了吧……伤好了吗?”
诸葛小花“慈祥”地问到。
“呃……多谢先生担心,少商已无大碍……”戚大侠不好意思地笑。
“戚大哥!!!”
白影掠了进来,追命使劲摇晃着对方的肩膀,“你终于回来了!快回惜晴小居啊!来这里做什么??……”
铁手无奈地扯开三师弟,“追命你冷静点……少商既回来了,怎么不会先去惜晴小居呢?”
戚大侠无语望苍天……敢情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回应:是啊我们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戚少商镇定下来,看向无情,“当时,上官雪烟把我送回来,有没有交给你们一封信笺?那信笺是纪晴雨托付给我,让交给
先生的……”
想起上官雪枫和纪晴雨,戚少商一阵黯然,看到周围奇怪的目光,又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没看到信笺?……信笺我曾经看过,大致
记的是静德王爷的真实身份,和通叛敌国的证据……”
众人狐疑地望来望去……最后望向无情……
追命疑惑,“难道不是师父和大师兄早就知道了的?……计划安排的这么顺利……我还以为……”
冷血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信笺呢?”
铁手沉默,看向自家师父……
轻叹,无情扶额,“信笺……早在戚兄被送回来时就有了,上官雪烟用它写信表明戚兄的身份,当时觉得材质很特殊,便研究了一番……
于是发现其中隐藏的内容……至于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那就要问……”
说罢,无情温和地望向诸葛小花……
被爱徒的眼刀定住,稍稍收回想逃跑的脚,诸葛小花笑,“呵呵,气氛不要这么严肃诡异嘛……有话好好说……”
“师父!!”追命怒,“你早就收集好证据,为什么还要让我和小冷奔波??”
一旁的冷血点头。
“呃……咳!”犹豫片刻,诸葛小花严肃道,“为师为你和小冷卜了一卦……卦象说你们最近红鸾星动,桃花盛开……方向在南边,所以
……”
“打住!”冷血嘴角抽抽,“三师兄也就罢了……为什么把我也带上??况且……根本就没桃花啊师父!”
诸葛小花神秘地笑,“小冷,真的没有吗?”
“对噢,小冷,真的没有?”追命转移对象,“……好象是没有,师父你是不是算错了……小冷没桃花,但金钱运很好诶!不过……小冷,
你是不是藏着一个?”
望着诸位投过来的暧昧目光,冷血咽咽口水……
苍天啊!我真的没桃花啊啊啊!这要怎么解释???清白!我的清白!!我还是个正经纯良的青年啊青年!!
在众人关注冷血时……诸葛小花挪挪挪……挪出了门儿……一溜烟儿……没影了!
戚少商无语地看着某人逃跑的背影……望天……
难道我这么久没回来……大家都不正经了???
唉……真想回家啊……惜朝……
想起晚上又能吃到惜朝做的杜鹃醉鱼,戚大侠美美地笑了……
惜晴小居内,顾公子正愤怒地拿菜刀剁剁剁!
混蛋戚少商!一点都不节制!!色包子!!!
捶捶酸痛难耐的腰,顾惜朝忿忿,哼!今天回来等着睡书房吧!!
天灰灰,云朵朵,风轻轻。
上官雪烟悠然自在地行于山水间,思考着自己去哪里……
尘雪阁是不能回了,那小子一定会去……恩,走到哪是哪罢……
打定主意的某半仙被一片喧闹吸引了注意力……
拨开一片花丛,无数只小小鸟在唧唧喳喳的讨论,好不热闹!
“……喂喂喂,你大白天没睡醒吧??说得真假!”
“哼!哪里假了??当时可是有目击证鸟的!我隔壁的大妈的远方亲戚的舅舅的大爷的邻居的女儿可都看到了!”
“小麻说的……我好象也听说了……最近这事儿热闹着呢!”
“真的假的??花瓣也能变成人??”
“花瓣哪能变成人啊??那是妖怪吧??”
“去去去!瞎说什么呐!是一对婴儿!”
“恩!就是婴儿,俩呢!长得可水灵了……好象好象……诶,大黑,是谁来着??”
“好象是魔宫的长老吧……话说魔宫可和天界沾不着边儿呢……”
“你扯哪了……魔宫的长老把花瓣变成婴儿??”
“好象不是……当时那长老只说了俩字‘执念’……就唰得一下把花瓣卷起来,便成婴儿了!”
“你唰就唰……喷我一脑袋口水……”
“诶诶诶……我还听说呐……那花瓣里有一颗元丹……正是因为那东西,花瓣才变成人的!”
“那是什么?能吃么?”
“吃货!”
“唉……这是哪儿的事啊??”
“蜀山那片儿呗……那儿人杰地灵……总出些稀奇事儿!”
“你说怎么就变成人了呢?我也想变成人……”
“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当人哪儿好了??没听咱大爷说么……什么情爱嗔痴……一陷进去!可出不来了!”
“那么可怕……”
……
上官雪烟呆呆地听着,无奈叹气。
怪不得雪月突然不见了……原来如此……
执念……执念……
舍不得……放不下……
……爱了……就变成了执念……
这些虚无的东西,追求有何用?某半仙撇撇嘴,望向远处。
群山缭绕,仿佛没有尽头般延伸着。
秋风轻轻地吹着,把山上的枫叶染成灿烂的鲜红。
好象……快要下雨了……
上官雪烟微笑,转身离开花丛,继续向前走着。
清幽的山谷中,仿佛有声音淡淡传来……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全文完
◇番外 冷四爷的神秘桃花
1
“……你是谁?”
伤口阵阵刺痛,脑袋因为失血而缺氧有些昏昏沉沉……
冷血眼前一片模糊……但他还是能感觉到——
救他的是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总是扮成我的样貌……我好象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人无奈地撇嘴……一边麻利上着药一边叹息……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罗嗦……
想努力把眼睛睁大,好看看那人的面貌……可一阵眩晕来袭……冷血慢慢闭上眼……
“小冷回来了吗??”
追命踏进六扇门,随手把捉到的大盗扔给旁边的侍卫,“人抓到了!关起来等着师父处理吧!”
几天前,江南一带出了个大盗,此人狡猾多端,武功不俗,且擅使毒药。
诸葛小花派追命、冷血前去捉拿大盗,两人追查至江南一小镇后,终于堵到人。
大盗逃至山里,鉴于山路复杂又多,追命、冷血决定分头堵截。
可当追命找到大盗,那人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而自己的四师弟,不见了……
也许小冷自己会回去呢?这么想着,追命便先抓着大盗回六扇门了。
“四师弟没回来啊。”
铁手疑惑,望着正猛灌茶水的三师弟。
“奇怪,那他去哪儿了??”追命皱眉,正待研究一番,被自家的坏包子拖走……
“李坏你干吗!”
“……你出去这么多天……都不想人家么?”
“呃……你、你光天化日……放手!”
“呵呵呵……三爷,李某只是请你出去吃饭啊……你想哪儿去了?”
“……混蛋坏包子!!”
……
铁手自动无视三师弟被挟持走……默默喝茶……
奇怪,四师弟跑哪儿了?难道……四师弟的春天也来了么?
铁二爷无语望天……
冷血是被吵醒的……之所以知道自己在哪里,是听到——
“大优惠啊大优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朋来客栈周末大酬宾喂!上好的厢房八折优惠!附带免费的早点一份!朋友们不要错过不要
错过喂!!……”
门外小二破锣嗓子吵吵着,卖力地推销。
冷四爷郁闷……我刚刚梦到就要把那黑衣人的面巾扯下来了结果被吵醒了我要投诉投诉!!
稍稍动动身子,胸口传来刺痛……脑袋还有些发晕……
没想到那大盗那么狡猾……不过幸好把他解决了……不知道三师兄有没有找到……
慢慢摸到床栏支起身子,便听到开门的吱呀声传来,冷血一凛,“谁??”
有脚步声接近……来的是个高人!武功不俗!冷血握紧床边的剑……
“……你醒了。”
突然一震,冷血有些恍然,“你……你是救我的人??”
他受伤时听过那人的声音……和此人一模一样……
“你……”那人似乎有些犹疑。
“……呃,为什么不点灯?”屋里好黑……冷血郁闷,他还想看看那人的面貌呢!
过了片刻,有叹息声传来,“你中毒……失明了。”
……失明?
冷血眨眨眼,使劲闭了闭再睁开……还是一片黑暗……
自己受伤之时……那大盗似乎撒了什么东西……难道就是那时候……
黑衣人立在房内,看到冷血坐在床边,冷冷的面庞有些迷茫……似乎有一丝惊慌闪过,复又恢复冷漠……
“是吗……多谢兄弟搭救。”冷血垂下眼,淡淡道,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闪而逝的惊慌看在眼里,黑衣人竟有些不舒服……至于哪里不适……自己也不明白……
“那个大盗,追三爷已经捉到了……你放心……”
安慰的话脱口而出,黑衣人不禁一愣……
自己从未和这位冷四爷交谈过……也不屑说些什么……怎么今天……
“这里……还是江南吗?”
淡漠的声音传来,黑衣人沉默半晌,回道,“恩,你……你不问问眼睛……”
冷血闭眼,“身为一名剑客,重要的是剑还在不在自己手中,其他……”睁开眼,望进那片黑暗,“其他,我不在乎。”
2
黑衣人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发呆……
眼睛微微睁大,眼神空空的……有些茫然无措……刘海散开,露出白净的额头……淡淡的剑眉……鼻梁有着好看的弧度……水色氤氲的唇
……再往下便是微尖的下颚……再再往下……白玉般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冷血咽咽口水,迷茫道,“……可、可以先放开我吗?”
随着话语,小巧的喉结转动着……吸引着黑衣人的目光……我……这是怎么了?
冷血中的毒为“心殇”,此毒并不会对身体有所影响,但会使眼睛失明。
江南一带有许多妙医圣手,但冷血拒绝黑衣人疗伤的好意,执意要回六扇门。
黑衣人无法,只好带着他回京,在住宿客栈时,想着法子鼓捣些药浴让冷血泡泡。
一是冷血身上还有伤,泡泡药浴对身体恢复也好。
二是,黑衣人偷偷在药浴里放了些许对眼睛有好处的药草,希望可以对失明有帮助。
晚上,冷血无奈地坐在桶里,继续他的药浴治疗。
他和黑衣人相处也有三四天了,但竟不知姓甚名谁……每次提及,黑衣人都沉默带过,好象,不太想和自己有牵连似的……
难道我冷四爷如此可怕??冷血郁闷……一郁闷便分了心……一分心……便在出浴时……滑倒了……
和大地亲密接触未果……冷四爷疑惑……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个味道……是他???
……幸好我穿着里衣泡澡,要不岂不是被看光光?那我冷四爷的威名何在???幸好幸好……
黑衣人郁闷……他只不过是保姆当惯了……形成了条件反射……
当冷血离开浴桶滑倒时,自己想都没想的就扑了过去,将人卷进怀里……(不要问我当时黑衣人为嘛在房间里……)
条件反射……一切都是条件反射……黑衣人这样告诉自己……
复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突然……不想松开手……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黑衣人迅速将人推开——
失去了温暖怀抱,冷血打了个冷战……九月,秋意渐浓……连空气都带着萧瑟的寒意……
无奈地叹气,黑衣人将干净的浴巾披在冷血身上,复又转移视线,挠挠头,“你、你没事吧?”
“多谢……”
冷血淡然道,将浴巾裹住全身,顿了顿,摸索着向卧房走去。
有些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为何,黑衣人突然觉得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使劲儿捏捏拳头又无奈松开,黑衣人乖乖地跟着进了卧房,“……渴不渴?”
刚说完话便想抽自己一嘴巴的黑衣人郁闷……你还真把自己当保姆啊??
“不渴,劳烦兄弟费心了。”
冷血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轻轻扯开里衣的领子。
黑衣人有些发愣……他、他要做什么???
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胸口刚刚愈合的狭长疤痕触目惊心……
心奇怪的刺痛一下,黑衣人蓦地捂住嘴!
有些微湿的里衣渐渐落在地上,露出有些纤瘦的上身……白皙的后背上,黑色长发松松的散着,发间有莹莹水珠……
滴答……滴答……
冷血不耐地甩下头发,水珠轻扬……颗颗散在空中……
伸手摸摸脸上被溅的水滴,黑衣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好烫……
莹白纤细的手梳理完发,复又放在裤子边缘……摸索着带子……轻轻一扯……
“砰!”
微微一震,冷血奇怪……刚才……是关门声??啊……衣服衣服……好冷好冷……
奋力冲出屋子靠在柱子上,黑衣人觉得仿佛置身于熊熊火焰中一般……手抚上胸口,心跳得极快,似乎要冲出来一样激烈!
……我这是怎么了???不正常……很不正常……都是男人……他有的我也有!那为什么这么……这么……
使劲儿拍拍脸颊镇定一下,黑衣人无比郁闷……
“……你……”
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黑衣人机械地扭头……
房门打开,已换好里衣的冷血披着外套,面目有些茫然,“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的很!!不要以为我个大男人看别的男人脱衣服就会心神不宁跑出来透气现在还没镇定下来……我在想什么啊?!
黑衣人有撞墙的冲动!稍稍镇定一下道,“……没、没事。”
“恩……那就休息吧,晚安……”
说罢,收回扶在房门上的手,冷血转身回卧室。
“……那、那个!”
“什么?”冷四爷疑惑。
“……呃,头发还没干就睡……会、会头疼……”声音磕磕巴巴……
“没关系,一会儿发发内力就干了……快去休息吧。”
冷血轻笑……难道对方还是个孩子?真有意思……
黑衣人看着那笑容……有些发呆……
他看过冷漠的、淡然的、甚至是有些恶搞的冷血……却没看过……
其实冷血笑起来很好看,但因为性格使然,经常摆着一张万年冰山的脸……
轻轻一笑,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弯弯,空茫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温和……
很久后,冷血早已回房,望着那扇房门,黑衣人立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心里……空空的……
3
九月九,重阳节。
六扇门的诸位聚在大厅吃饭。
诸葛小花摸下巴,瞄了一圈儿后疑惑,“小冷呢?”
“今天是初九啊。”
冷血叹道,满意地抽抽鼻子,迎面扑来的秋风凉凉的,夹带着些许重阳花糕的甜味儿。
几日下来,冷血已猜测到黑衣人和自己年纪一般大小……也许更小些……果然是个孩子吗?
于是……不知姓名的情况下,冷四爷称这位神秘的保姆救命恩人为——
“小黑,你不用和家人团聚吗?”没办法,谁让你老穿黑色,还蒙面,总是神神秘秘的……
无奈接受冷四爷起的外号,黑衣人摸脸……自从晓得对方失明,自己早把蒙面巾摘了,否则大白天也戴,岂不惹人注目??
“呃,我没家人……从小便被主……被、被别人收养……”
冷血微微一愣……是孤儿?和自己一样……不过……起码小时候还有那群狼兄狼弟……而且,现在自己也不孤单……
想起师父和那些兄弟……冷血心内一阵温暖……重阳佳节自己不在,他们会担心吧?
“呃,没回来吗??我以为早回来了呢……”追命嚼着一大块糖醋排骨嘟囔。
铁手夹了一筷子香酥肉片,途中被自家师父截走,无奈叹息,“师父您年龄大了少吃肉啊……昨天我好象还看到小冷了,应该回来了吧?
”
“恩恩恩,我好象也看到了……追命!不要总是和我抢菜!!”水芙蓉怒!抄起筷子和旁边的追三爷打起来。
“谁和你抢了??是你老瞄着我喜欢吃的!!”追命也怒!
诸葛小花一边碎碎念“年轻真是好有活力啊有活力”一边继续截走爱徒筷子中的菜……
看着这一群小的不正经老的更不正经的家人……无情默默叹气,夹起一片烧香菇放进碗里。
“哼!一定是和相好的出去过节了!还神神秘秘不说!真不够兄弟!”追命一边抢菜一边嘟囔。
“唉……有了喜欢的也不知道带回来让师父瞧瞧……”诸葛小花做伤心状,再再次截走爱徒的菜。
铁二爷看着自己空空的筷子……默默往口里扒白饭……
“小冷没良心的!回来让他请客!”水芙蓉建议。
“好主意!反正他小金库多多滴!恩……最近旁边街开了家糕点铺……啊……好久没喝‘醉香楼’的酒了……干脆这样算了,让小冷负责
采买,然后我们一起去惜晴小居吃饭!小顾做的菜比‘第一楼’的还要好吃……啊,买什么好呢??我们现在就记下来吧!”
“好啊好啊!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众人附和,开始思索自己喜欢吃的菜……
……
“阿嚏!”
“……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黑衣人担心地望望对方。
“呵呵,估计是师父、师兄们太想冷某了……”
冷血抽抽鼻子,风里的花糕甜香好象更重了……
好笑地看着冷四爷像某种小动物样嗅呀嗅,黑衣人忍忍忍……才忍住自己不去抚摸对方的头。
他们现在行于山道间,为了方便,黑衣人买了辆马车,自己赶车,冷血则倚坐在另一边。
秋风轻轻抚过面颊,扬起如墨的发,冷血满足的轻叹,微微闭眼靠在车栏上。
黑衣人盯着那刘海下白净的额头,不禁有些发愣,突然马车轻轻顿了下,引回了某人的思绪。
“……看看时间,今天估计到不了下个镇了。”黑衣人琢磨道。
“前边应该有人家,”冷血睁开眼,“我闻到花糕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