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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心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52

我不是。我的初吻已经给了陆天放。在卡卡的印象中,我的也应该是第一次吧?因为他正在说:“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真是个傻孩子。

“佳佳,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突然向你告白吗?”

我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天使的刺激吗?

“记不记得百合园亭子里那只大蚂蚁?”

当然记得。当时在亭子里坐了一下,就听他哎呀一声,告诉我:“一不小心踩着了只蚂蚁,估计已经昏迷不醒了。”等他提起鞋子,一看,蚂蚁确实非常大,可惜已经不行了。

“我的一脚,对于蚂蚁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是他凭自己的力量无法设想和避免的灾难。当时我就想:我们对于蚂蚁来说是庞然大物,可我们自己,相较这宇宙,还有世事的无常不也同样渺小?真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向你告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不知道过去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说如果今天我遇到了蚂蚁这样的灾难,我一定会非常后悔的!”

在心里叹口气:你想不明白我明白。过去没有表白是因为我太大,你太小;而后你表白了,却又被天使把那段记忆洗掉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天使惹的祸!

尴尬的疑问

尴尬的疑问

自然,七日之约因为亲吻瓦解了。

我也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心里总有小小的愧疚和不安。

现在我开始担心:如果又回到了三十岁,这巨大的落差——我还能接受吗?虽然现在内心也是三十岁,可至少在周围人眼里,我们是一对小情侣。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可这样总能好受点儿。经常因为卡卡故作老成但很可爱的样子忍笑几乎快成内伤。

那就这样吧。我一头扎进沙堆让自己不去想它。

如果我真的只有二十岁的记忆多好;如果我真能和他们一样勇敢、自我,坚持自己的信念,不过多考虑别人的想法也可以。可惜,我是个中庸主义者,并且喜欢自己折磨自己:过于在乎他人的观感。

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人人都有自小养成的性格;就象懦弱的人总羡慕别人的坚强,而她自己,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勇敢,而是性情已是如此,要和羡慕的人一样,总是非常非常难。

卡卡这回算彻底粘上我了——接连三天,他不是拉我陪他出去,就是泡在我家蹭吃蹭喝,只差晚上留在这儿蹭住了。相信爸爸妈妈看出了我们和平常的不一样,但没有点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种态度就意味着默许,在他们这边应该没有问题了。卡卡家肯定更没有问题。因为她妈妈这些天看到我亲热的比我妈还厉害,据说卡卡已经在家里大声宣布我是他女朋友了。现在估计她早忘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老两口还为了自己的儿子拼了老命地给我介绍对象。

这样能长久吗?不知为何总在想:这一切都象幻觉,不那么真实;而假的,能最终变成真的吗?

和卡卡的这种感觉,是爱情?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我对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激情;当然了,不是每对情侣之间都能一见面火花四溅,虽然他也总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小动作,可我总感觉和卡卡熟悉得如同家人,缺少了那种适当的距离感,

第四天,换成卡卡陪我上街买衣服。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随其自然,尽情享受一下曾经以为一去永远不复返的青春。卡卡说的对:千万不要等到无法享受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于是偕卡卡上街大采购,要买点青春时尚的、曾经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小姑娘们都喜欢穿的小吊带、缀着细小的亮片和珠珠的、甚至是半透明的轻纱的夏装。

事实证明老了就是老了。一进商场,马上忘了初衷,脚不自觉地直接奔了三楼右侧:坐侧是少女装、休闲装;右侧则是近年经常光顾的淑女装和职业装。

卡卡一看我对着镜子比量的中规中矩的短袖衬衫就开始皱眉头:“我说佳佳,你不觉得这衣服让你显老气吗?我看三十多岁的阿姨挑的衣服都比你青春!买点休闲装吧!正好前些天我看中了套情侣装。我出钱!”

我本来审美观就超级三十岁嘛!看看镜子里这个留着俏皮短发的可爱女生,确实和这衣服不太搭配。

那些小吊带,我还真没勇气穿。最后,卡卡手里提着我新买的白色收腰小T恤、一条军绿色中裤、一件连身短裙,以及我们换下的衣服,拉着穿着刚买来的套装休闲情侣衫我走出了商场。刚才我坚决反对直接穿:“新衣服中有甲醛,过水后才能穿,否则会对身体有害。”没有能拗过他,还是被他推进试衣间换了装扮。

今年夏天的温度真高!和卡卡进了冰点城消暑。卡卡去排队等冰淇淋,我则抢了个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匆匆的行人中多出了一对夫妻,牵引着个两岁的孩子。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子两岁,因为我熟悉她的父亲。这正是幸福陆天放一家。

他们推门进来,环顾四周已经无座。知道我已经彻底走出了他的生活,甚至是他的记忆,仍忍不住招手:“天放——这里坐!”连忙挪开了身边和对面占据位置的大包小裹。

天放走了过来,一脸疑惑。他美丽的妻抱起他们的宝贝丫丫跟了过来。他聪明地没有问我是谁,微笑着问了声好,又道了声“谢谢”!

我微笑着逗丫丫:“丫丫还记得阿姨不?越来越漂亮了,好象妈妈呢!”

天放妻子的表情,让我有种恶作剧后的不怀好意的好笑:回去后天放一定会被她追问到头疼。

让我意外的是丫丫的反应:“佳佳阿姨好,丫丫喜欢佳佳阿姨长头发,长头发好漂亮,象妈妈!”

为什么?才两岁多的她还记得我?我呆住了。那个倒霉的喝多了的天使,到底还给我留下了多少惊喜,啊不,是惊吓?

“请问小姐,我们认识你吗?”出声的是面前的天放夫妇。

“佳佳,我怎么不记得你留过长头发?!”问这句的是用托盘端着冷饮刚刚走到桌边的卡卡。

我告诉你的那大段历史你不是当我发癔病吗?翻了个白眼。早放弃和他争论这些了:“没什么,小姑娘认错人了。”

“丫丫没有认错,你是佳佳阿姨。”小丫头咕嘟着嘴儿不高兴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聪明吗?我以为两岁的孩子应该走路直打晃,只会结巴着说单字呢。天放的孩子一定是天才。

“天放,这个佳佳小妹妹是谁啊?”虽然天放的妻子在微笑,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佳佳,他们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卡卡一屁股坐下,盯住我。

我认识的人里,你没有见过的多了;你当我多出的十年只坐在那里吃盐巴吗?这个天放,当初在学校比你还风云人物,他可是校学生会副主席、优秀毕业生;不过和你差的年数多了些,而且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白领,没能在学校专为优秀校友们建立的展台上露一下脸,所以当然你会不认得!可这话怎么说呢?毕竟,按照现在我的年龄推算,他还没能和我发展起超一般朋友的关系。我和他是在他做毕业论文后期、我大三下学期才正式牵手的。

“认错了认错了。好了,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儿,边走边吃吧。”发现自己实在不适合放火,因为不会灭火嘛,所以用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吧。留下可怜的天放回家打破头回忆吧!估计丫丫的话也会让他们觉得孩子中了邪。

一路,卡卡都怀疑地看着我,看我心虚地把他那份也吃干抹净,还不住地打哈哈。

“不对劲,你和那个男人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回家你一定给我说清楚。”

天真热!看看他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只得乖乖跟着他回去。进屋后打开空调,真凉快啊!没舒服两分钟,卡卡端着冰箱里储存的酸梅汤过来了。伸手去取那挂着雾气的杯子,却被卡卡抓住:“佳佳,你认识的人我心里都有数,这个天放到底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说了你又不信,要真想听你就别后悔。”无可奈何地缩回手。

“只要你不要又说你本来比我大十岁,因为我的一个愿望天使让你变小了就行。”他把酸梅汤递给了我:“慢点喝,太凉了。”

就知道他不会信。吞了一口——酸酸甜甜冰冰凉,挺好。

“可事实就是那样。你看,刚才那个小姑娘不认出我了吗?还说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事实上我二十岁之前一直没有留过长发,从小到大都是假小子头,这你心里应该有数。我是在和今天你看到的那个男人确立恋爱关系后才留的长发;之后一直就是披肩发了。”这天,喝多少水都不顶事儿!放下杯子往卡卡的床上一躺。

卡卡趴在我身边认真研究着我的表情。他的手托着下巴,一脸严肃:“佳佳,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话。如果你和那个陆天放真的曾经是一对儿,他怎么会娶了别人?而且,我相信我不会答应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今天看到你和他说话时的眼神我就气够戗,我怎么能答应你们在一起呢?”

我失笑。孩子气就是孩子气。

“你啊,原来比我小十岁。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小学还没有毕业呢,拿什么干涉我啊?你那时侯能知道什么啊?至于和他分开,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找不到感觉了,就分了;分手后还不允许别人结婚生子啊!”

卡卡坐起身,若有所思。我看到了床头有本相册,就翻身过去拿过翻看起来。真是倒霉,所有我们的合影上,都是我和他两小无猜的样子。真的了解为什么哪个天使会说这是个非常麻烦的操作过程了。

“我真的糊涂了。最近不是没有想过你说的话的可能性——可是,我把相册都快翻烂了,没有哪张看上去我比你小十岁啊?对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好好想想,和那个姓陆的男人之间,你们曾经好到哪种程度了?”

最后一句话,卡卡问得有些吞吞吐吐。他的神情有些尴尬:“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正要回答他,手机铃声响了。

“你好,我是洪远平;请问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他的声音干脆、利落。

“洪总,”瞥一眼正专心地看住我的卡卡,犹豫了一下:“对不起,家里有事,去不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在电话里回答你。”

这个洪远平,不是我能接触和深入交往的人物。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我有预感,和他交往,一定会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是聪明人,所以当然要闪了!他也沉得住气,这么长时间后才联系我。

显然他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他的邀请,停顿了一下,电话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非常轻微的笑声:“那么文佳小姐,你是对证明你真实身份的证据不感兴趣了?”

什么?难道他真神通广大,调出了被遗漏的资料?老天开眼啊!我激动起来:“我马上去!您在办公室吗?大约二十分钟后到!您一定等我!”

遗漏的证据

遗漏的证据

“你又从哪里认识了个洪总?”卡卡拽住了正准备拔腿就走的我。

他不是不相信我吗?很快我就能让他看到证据。

“我去找证据了。你不是不相信真实的我其实比你大十岁吗?”背上包准备出发。

“不要,佳佳。你就这么希望比我大出那么十岁?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卡卡挡在我面前,眼中是明显的受伤。

我迟疑了一下:卡卡应该是个二十岁女孩非常好的恋爱对象。重要的不是我想找回三十岁,我想找到的是曾经失去的那一段人生。其实,象现在这样和卡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见我没有回答,卡卡有些急了:“那好,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你三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算你三十岁,我对你也一样不会变的。按你的说法,不就是我的真诚感动了天使,他才把你变回二十岁了吗?”

也罢,随他去吧。等我们到达金运所在的写字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估计洪远平已经让Helen和楼下接待打好了招呼。阿全看到我,行了个礼貌,客气地说:“文小姐,洪总请您直接到他办公室。”卡卡被拦住了。在我表明他是随同我一起来的客人后也被慷慨放行。

站在电梯里,卡卡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我:“你和这个洪总很熟吗?我看楼下的保安和接待员都认识你。”

“是啊,他们曾经和你一样,以为我发烧或是精神病,所以到这里冒充三十岁的金运职员文佳。”想到一会儿可能看到的证据,有些紧张:会是什么呢?

卡卡不顾Helen的劝阻,硬是跟着我进了洪远平的办公室。

“请问,你是?” 洪远平站起来,看着卡卡。

“洪总,这是我男朋友金卡。”我连忙帮他们互相介绍。卡卡和他站在一起,还是略带着孩子气。他们握手的时间似乎也有些偏长。

“洪总,您说的证据呢?”我顾不得坐下,连忙问。

“方便在你男朋友面前说吗?”他玩味地看我一眼。

“没关系,别说能证明佳佳比我大十岁,就是比我大二十岁,我也不会介意。”卡卡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明显对面前这个男人存有敌意,这一点连我都能看出来。

洪远平面沉似水。他在板台后坐定,手抚摩着下巴颌端详了我一会儿,然后对着卡卡淡淡一笑:“其实,我手上这个东西并不能说明文佳小姐是三十岁而不是二十岁,顶多能证明:可能曾经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子在我们公司工作过;而且这个女孩子有可能就是在投资规划部。”

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份打印的表格:“就是这个预算表。文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到你时你说过的那张传真过去后被发现落掉了两项费用的表格,就是这张。当时我还不在国内,已经开始初步接触公司业务。这张表格因为里面出现了如此低级的错误,给我印象至深。甚至包括表格右下角的制表人‘文佳’,我都有比较清晰的印象。”

“只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提到的几个项目的相关材料,包括这张表格,我都让他们送了过来,上面应该是‘文佳’的位置上,都换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我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何况还有明显的证据。你看——这张他们送来的表格里,文佳两个字消失了,而且也没有漏项。”

看来,天使喝多了也不容易醒的。他果然还是遗漏了些东西。

“这张传真件在我原来的办公室;那天听你一说,我就想了起来,专门让人给我传真了过来。”洪远平的声音平稳。

我抓起那张表:那天确实鬼使神差,犯了一个弱智的错误;而问题在于这个错误居然传递到最后环节才被发现。可能是因为漏掉的两项数目非常小吧。还是要感谢这次莫名其妙的差错,否则他怎么会记得有个我?

卡卡反复地看着两张表,然后一脸狐疑地来回看着我和洪远平。

“规划部没有人认识叫文佳的人。说实话,我倒开始有点相信你的话了。”他绕过板台,在我和卡卡身边站定:“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真的?”我激动不已,顺便瞥了卡卡一眼,那意思是: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一个外人都能相信我,就你还以为是我做梦说胡话。

“文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和我单独谈谈?因为谈话的内容涉及金运的内部情况,不太方便第三者在场。”他对卡卡微微点了一下头。

虽然卡卡不太情愿,可还是识相地出去了。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关于方圆项目。这个项目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会出这样荒唐的错误;配合价格昂贵的律师事务所和审计事务所共同提交的结果竟然最终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尤其是后期杀出的竞争对手,无疑加大了我们的收购成本,最终付出的代价远远高出了他合理评估的价值;而这价格高昂的并购,最终真的能给金运带来额外的价值吗?恐怕不是。

只能说,在蜂拥而至的并购中,金运的高层还是没有能抵抗住潮流的冲击,一时头脑发热,付出了更大的代价,收购了一个可能短期内无法带来收益的企业。如果要深究,最高责任者当然应该是决策者:是他的总体战略思路决定了这次收购行动的实施;至于收购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或者最高决策人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没有真正参与不了解最真实现状,说是项目组中的负责操作实施的高级管理人员在结果中做了手脚,说是有人与外面的竞争对手串通一气,甚至可以说是有内鬼与被收购方人员挂上了钩直接设置了所谓的竞争的局来提升了买入的成本和价格……借口有成千上万种。一个企业,做的成功,原因可能都是共同的;可要说为什么会失败,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找到问题所在。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企业高管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找人背锅?即使真有内鬼,也是领导自己不具备慧眼,用人有问题;也是企业内部管理不完善,缺乏必要的监督和牵制。

简直我就是在发牢骚。把这么多年在金运受的窝囊气全倒了出来,恶狠狠地批判了一下高层管理者。才不管面前这个就是其中一员呢。反正我现在也不是金运的人了,不怕被他一气之下炒鱿鱼。

听我唠叨了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洪远平有趣地看着我:“你对高管是不是太苛责了?你想想,以你说过的你自己在金运的经历,这么多年了,你还会犯求和漏项的毛病,你怎么能要求领导们都是神人,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还有,你要知道,他们站的比你高,出发点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与你有所不同。如果公司老总和一个员工看问题的态度完全一样,那这个公司也离关门不远了。不过,这个项目确实失败了,公司高层也一样没有回避自己的过失……”

“可是有公司高层因为这次付出的惨痛代价地到惩罚吗?没有吧?难道又是平白交了学费?为什么许多人知道这个项目中有问题,却在进行中没有人反映?这还不能充分说明公司文化现在存在的问题?所谓的奖惩激励成了摆设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混自己的日子,怎么会有人出来自讨没趣?如果当初有人站出来,说不行,绝对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对他的话,我感到不以为然。

我们谈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并没有和我打探哪个人到底怎么样,原来我有些担心他问我这个:每个人看人的角度都不相同,加上相互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所以看人都难免有些片面。我害怕自己说人不好未免不负责任,大唱赞歌又有些违心——好在他没有问,他就是听我发牢骚,而且态度相当好,一直保持微笑。

最后,他对我说:“我来的主要目的并不只是针对这个项目;你放心,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你提到的这些问题在整体上都会有所改观。”

说这时,他身子略向前倾,微笑地看着我。其实,他长的还真的是挺不错的。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年纪轻轻的,有这么好的事业基础,还有这样的样貌。

“请问你今年多大啊?”一不小心没有管住嘴。

不光他一楞,连我都想抽自己一嘴巴:问这个干什么。

“我?今年三十四岁。怎么?”他挑高了眉毛。

“没什么。”我有些狼狈:“就是随口问问。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感觉和你气质挺象的,很安静、斯文。”

“你是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吗?那真是谢谢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结婚呢?”他笑了起来,原来男人嘴角长酒窝并不算太难看。

“不过,我不喜欢和我一样个性的。大家都说性格互补的爱人才能长久。你和你的男朋友——好象性格也不太一样。”

我傻笑——看我,怎么把问题拉到这个上面去了?

“如果你对金运仍然有很深的感情,欢迎你到公司实习,也欢迎你毕业后到公司应聘。”他的话很客气。

一想到这个就郁闷:两年后,我还得重新求职。可怜我曾经辛辛苦苦打下的事业基础,全部泡汤了。

这个洪远平——其实还算不赖嘛!

这回,他只把我们送到门口。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他立刻抱住我在我身上嗅来嗅去,象嗅探犬一样。

“你干什么?!”反手推了他一下。

他龇牙咧嘴:“我总觉得那个姓洪的对你不怀好意。”

“得了吧!小子,你以为你女朋友是四大美人啊?也就你稀罕我。”

“嘿嘿,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他笑得两条粗眉毛一动一动的:“不过,你还是不要再和他来往了。他刚才和你说了些什么?还不让我听?还有,你们怎么认识的?从实招来!”

这一招,又花了我很长时间,浪费了不少口水。

最后,卡卡瞪着眼睛说:“那个天使怎么这么笨?如果他真的就是在公园看到的那个笨蛋——我一定要让他洗掉你所有不该有的记忆,老老实实当我老婆。”

给了他一拳头,居然占我便宜。

“那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啊——你说的是那句?我现在已经糊涂了。”卡卡一摊手。

算了算了,如果我是他,我也一定不会相信。

意外的巧遇

意外的巧遇

我以为和洪远平的交往应该仅限于此了。谁知道——

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七月底的一天,卡卡被一帮兄弟拉去快活了,电话中反复强调不许带家属。所以我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有了次落单的机会。身边少了他的聒噪,突然觉得很无聊,看来习惯真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这些日子,外出的时候,已经习惯了由卡卡安排所有的一切;百无聊赖地走在步行街上,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好。在震耳的音乐中穿行,看着人潮涌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寂寞。我背着刚买的大包包,手里拿着杯珍珠奶茶,溜达了好一阵子,终于站到了电影院门外。

看什么呢?正在档期的《加勒比海盗》炒的非常红火,看看这个?正在“今日放映影片”的电子显示屏幕前犹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似曾相识的男中音:“看个喜剧片怎么样?轻松一下!”

一回头,正是洪远平。

“真巧!”我们异口同声。然后,不自觉地对视一笑。

“你的那个跟屁虫小男友呢?”他问道。

哈哈,在他眼中,卡卡竟然是这种形象!要是他知道不气个半死才怪。要知道,他最得意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少年老成”。

“和同学出去玩了。”我一笑;他也没有多问。我们就这样站着,安静地看着节目表。

“那就看《冒牌天神》吧!”又是异口同声。又是相视一笑。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洪远平并没有抢着付电影票钱。他去排的队,等我拿到票后递给他钱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收到了钱包里——这让我感到意外。一般和男性朋友出去,即使是不熟悉的,他们也会和你撕扯着抢着付帐,好象不这样不足以显示自己的大方;记得一次坚持AA,急得那个刚见过两次面的相亲对象脸红脖子粗:“怎的,逼我当众毁容啊?”于是这顿饭后,任凭他们怎么劝说,再也不肯去见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对象。

洪远平买了一大包爆米花和两瓶水,我们一起进了三楼的小厅。因为已经下了档期,这个片子没有排在大厅。进去一看座位,我就有些迟疑:里面全是双人的情侣卡座,我总不能和他一起坐吧?

好在他非常知趣,招呼我进了中间一排,他先在中间一个卡座坐下,然后对我一招手:“快过来啊,坐这里!”

他指的是他隔壁的位置。我放下了一颗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紧绷的心,也不禁为自己奇怪的自做多情感到了好笑。

距离开演还有十多分钟,灯还亮着;陆续有一对对情侣双双对对走了进来。洪远平把爆米花递给我,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一笑,露出了隐约的酒窝;我也不客气,吃了起来。他又拧开矿泉水瓶子,递给我。

“谢谢!”刚才喝了珍珠奶茶,还不渴,于是随手放在一边。这时,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相处的感觉并不象是刚认识、才见第三次面的人。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我忍不住问。

“你一定是让天使弄糊涂了。我能确认,我们以前不认识,因为我在国内的日子非常少。”我们身子努力前倾,以便于说话时能看到对方,这姿势——太累人了!

沉默了两分钟。

“喜欢Jim Carrey?”又几乎是同时开口。这次,洪远平的笑容更大了:“我们好象总是心有灵犀。”

“对他?还好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他的喜剧还是挺高兴的。”我不太追星,看电影一般看剧情,不会因为演员选择电影。

“开始并不喜欢他搞笑的风格,觉得有些白痴加自残;后来看了一部The Truman Show,对他的印象大为改变。”洪远平将身体向我这一侧靠近,轻声对我说。

他说的The Truman Show我看过,就是《楚门的世界》。这也是少数我喜欢的影片之一:楚门是一个电视长剧的主角,但却不知道自己的演员身份。他不知道自己从刚出生起就在镜头前长大,全天24小时地将自己的所有隐私展示在观众面前;天才的导演制造了一个“楚门的世界”,他的父母、妻子、初恋情人、朋友、同学、同事等等,都是这个幕后的“上帝”导演派来的演员。终于有一天,楚门发现了这可怕的一切,他对着摄影机,向“上帝”宣告罢演了;他走出了那个甚至有着蓝天和海平线的摄影棚,走向那个黑漆漆的未知世界……他说,不管那个世界中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这部影片会让人不禁扪心自问:“也许我周围生活的每个人都是在演戏?”这是Jim Carrey对他主演的这部影片的评价。“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舞台上,我们不也都是一个个演员吗?只是,我们不见得会有做演员的自觉,或许只是在上帝的安排下忘我地做着无意义的事。曾经在网上看到有人在看后发出这样的感慨:“快乐,不足以使我们热爱这个世界;挫折,不足以使我们抛弃这个世界。上帝就像那个天才的导演一样,掌握着很好的度,他知道该在何时给我们当头一棒,何时又给我们烧起暖暖的火炉,他使我们在痛苦中保持希望,在希望中忍受痛苦,因为痛苦制造着剧情的波澜,也制造着收视率,希望则是赏给我们的出场费,使我们不至于中途罢演。”

自觉只是其一,在我看来,关键还是有没有那颗真诚的心,还有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那份真诚。

现在,我或者已经找回了那种自觉,可惜的是,那种身为演员的自觉还是非常无奈。

洪远平呢?他又在努力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从他的理智和清醒中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个自觉的演员。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电影开始了。

果然是典型的Jim Carrey式的喜剧。我边嚼着爆米花,边哈哈大笑。

故事情节荒诞可笑:一个电视台记者,拥有事业、名誉和令人羡慕的爱情,可他仍然无法对生活充满感激,总是因为各种小事情不断抱怨。一日,化成人形的上帝把自己的神圣力量全给了他,赋予了他24小时的全能力量;这时,他才知道让整个世界正常运转有多困难。于是,一连串的笑话产生了……

散场时,洪远平对走在身边的我说:“文佳,看不出来你的笑声这么爽朗!”

这好象不是在夸我吧?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忘形了。一般情况下,我只会在熟悉的人面前原形毕露的。

“不好意思,吵着你了吧?”

“没有,你的笑声非常有感染力。”他微笑地看我一眼:“今天的你,和前两次我见到的不一样。每次遇到你,你总会给我新的惊喜。”

“新的惊喜”?我倒纳闷了:我什么时候给过他惊喜?

我们走出了电影院。已是正午,晴空如洗,没有一丝风,非常热。

洪远平提出请我吃午饭。我点名要步行街上一家串店吃麻辣烫。

“这么热的天吃麻辣烫?”他的表情分明是:你疯了。

“就这样才够爽,边冒着汗边吃才过瘾。”爱死麻辣口味的菜了。只是前一段时间吃了辣的脸上就生痘,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又恢复了粉嫩的青春期的皮肤了,那时候我是吃多少辣都不带长痘的,呵呵!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有时候你的心态非常老成;有时候,就象现在,却真象二十岁的小丫头。”他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背部,保护性地把我往右侧推了一下:“那好吧,麻辣烫就麻辣烫,我奉陪到底!”

还奉陪到底?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天上会有牛在飞。无非是因为有他洪远平在地上吹呗!他明明就不能吃辣:第一口刚进去,就龇牙咧嘴;第二口是用剩下的半瓶矿泉水送进肚子的;到了第三口,他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半伸出舌头哈哈起来,惹得边上几个小姑娘窃窃私语。当然了,他形象太招人,偏偏现在的姿势和动作又太现眼。

“今天的辣椒是有些多,我都吃不了多少,你还是少吃点吧。吃太辣对胃不好。”我善良地送来了下台阶的梯子。

话音刚落,洪远平立刻放下方便筷,抓起我的那瓶水狂饮,这下我傻眼了:“那瓶水是我的!我刚喝了几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再给你买一瓶。”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看着我为难的样子,终于明白了:“没关系,我不在意的。我身体很健康的,抵抗力也很强。”

翻个白眼:谁管你在不在意,问题是我老人家在意!你和我算什么啊,居然喝我喝过的水!可扁了扁嘴,还是没有说出口,继续把麻辣烫吃光;最后,惟恐不解气,还喝了两口汤。

洪远平看着我吃,还不时地微笑。

“你可真好养活,一个麻辣烫就让你吃的这么高兴。”他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味儿?

正准备亮出我的尖牙利嘴,洪远平又开口了:“对今天的电影感觉怎么样?”

算你识趣!我回一句:“还行,挺开心的。”

他微笑:“只是开心吗?”

“先生,看电影本来就是为了开心,为了放松,不要总忙着象小时候学课文时忙着去总结什么中心思想。本来它的中心思想就是见仁见智,每个人的阅历不同,价值观不同,自然会有截然不同的想法。”我最恨的就是学生时代的分段和段落大意概括了。

洪远平出声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就这个电影再和我讲一大通感想呢。你说,那天你遇到的天使,会不会是另一个Jim Carrey?”

又提这不开的一壶。真没意思。我不想吱声了。

“其实,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总是忽略了已经拥有的近在咫尺的东西,总是去追求我们可能得不到的东西。”洪远平的目光投向了外面街道上拥挤的人流。

这样热的天,大家仍然顶着酷暑,在街两边的专卖店出出进进,寻找着自己认为需要、适合的东西。

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段Jim Carrey的话,和他说的非常相似:“在生活中,我们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我们得不到事物上,反而忽略了许多上帝已经赐予我们的宝贵东西。”

其实,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反复重演着同样的错误,出现同样的问题。

未知的承诺

未知的承诺

“所以,我们总是寄希望于未知的明天,却不愿意看看身边的现在;好象现在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意义似的。”洪远平的这句话让我沉吟良久。

回家后不一会,跟屁虫卡卡又来了。

“今天干什么去了?”他笑眯眯地问我。

“逛街,看了场电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的是喜剧,可现在心情却出奇的低落,

卡卡看出我的心情不好,眼珠子转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卡通钥匙扣——一只小猪:“送给你的。”

很可爱。不过,我现在已经过了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的年龄了。又不好扫他的面子,拿来挂在了钥匙上。

“我看外边的女生都把这个挂在包上的。”卡卡多嘴一句。

“她们是小女生嘛!我都多大了还和他们混?”随口来了一句,惊觉原来不管自己现在样貌如何,心情却已经无法回到二十岁了。

卡卡有些不高兴了:“佳佳,为什么你总围绕这个年龄做文章?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不一样可以有颗童心?”

“那看这童心体现在什么地方,三十岁童心烂漫的人,在并不全是温情脉脉的社会上很快就会阵亡。”我苦笑。这又不是没有过惨痛教训。初入职场时,以为自己付出真心别人就会和我交心,可事实并非如此。成熟的社会人的交往,过于理智,有些功利,不再是孩子时的随意和无功利性。

卡卡的双臂从背后环绕住了我:“如果真的有那个天使,如果哪天我能遇到他,我一定请求他让你思想也回到二十岁。”

才不要——我这成熟的思想可是摔了无数个跟头后才获得的。我不要再重新被一地熟悉的石头绊倒!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也让我有些不是滋味。

“佳佳,昨天我还和妈妈说:等我们毕业了,马上就结婚,这样就可以在他们催着抱孙子之前,多享受几年两人世界生活。”卡卡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我周身感到了酥麻和发热。

“开玩笑。刚毕业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经营家庭?怎么也得有一定经济基础后再考虑这个问题。”他细碎的吻让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我们一起挣,面包会有的。”他湿润的嘴唇转移到了我的脖子上。

“天真热——”我一骨碌起身,推开了他。

可能是我已经没有了少年时期的激情,变得有些世故。曾经我也以为爱情会永恒,真爱会无敌。可是,和陆天放的感情,不也在走进社会后慢慢消磨得无影无踪了吗?现在,他的记忆里甚至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可怜的是,当时——我和他也曾经以为我们会相爱一辈子,能牵手到白头的。

今天的承诺,对于未知的明天,真是做不了准的。在校园里的人对走上社会的种种心态变化是不可能完全事先想到的。走出了校园,或者有人能维持不变,但那也是表面,环境变了,心态怎么能一点没有变化?

卡卡并没有生气。他拉住我的手:“我相信我们会在一起的。”

“我原来也象你一样相信过。”我苦笑。

“佳佳,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肯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不要拿我和他比较。”他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想法。

“我肯定是不同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这句话没有让我感到肉麻,反而有些感动。我相信卡卡是真诚的。他应该是真心爱着我的;三十岁时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呢?!

“明天带你出去玩?还是去逛新开的文化书城?前些天你不是提过要买几本书吗?书城新开张打折,你可以随便挑,我买单。”卡卡摸摸我的短发:“你留长头发应该很漂亮。”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发顶。

又安排好了;又是按照我的想法安排的。我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

“卡卡,你这样会惯坏我的。我发现自己的独立性已经越来越差了,什么事情都指望你安排,遇到问题已经不愿意多动脑筋,第一反应就是你应该知道;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苯、越来越傻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让我感到了恐慌。理智告诉我:过于依赖一个人是不明智的。因为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又重新依靠自己,那时已经缺钙的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起身体。可不可否认,那种让人细心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天天就象浸泡着春日的暖阳里。我想:如果有可能,女人是不是都会喜欢被人呵护,愿意冲杀在第一前线的女强人可能有,相信不会太多。女人的独立和自强,很大程度上应该是被逼出来的。

算了,想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人不知足是会遭报应的。现在这样,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在书城里转了一圈,买了几本书,又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翻阅着书本,享受着免费空调,耳边是清悠的轻音乐——舒服。等我们享受完精神食粮,终于想到要祭奠我们的五脏庙时,已经快一点了。

因为是周日,加上正好是午饭时间,走了几家快餐店都没有找到座位,干脆决定去吃点冷饮对付一下。

我和陆天放一定和冰有缘,否则为什么总在这里相遇?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而且边上还坐着第四口——我怎么联想都不可能把他联系上的那个洪远平。丫丫正欢天喜地地坐在洪远平的大腿上,胖乎乎的小手抓得全是粘粘的白色奶油——估计是用手去捞过冰激淋了。

“远平,你就惯她吧,这孩子早晚让你们给惯坏!”我听到天放对他说着。他扬起头,高兴地笑着。我快步走过他们,希望他们不要注意到我。卡卡显然也发现他们了,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佳佳阿姨,佳佳阿姨!”糟糕,这个小鬼头装着电眼吗?我几乎是后背加屁股对着他们挪过来的,她都能看到?

立刻,那一桌剩下的三口全都看向我。

“啊——是你?这位小姐!”天放站起来,走到我们座位边上:“上次记得你说是我们的朋友。不好意思,能请教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可是,我不能当着丫丫和他妻子的面这么说。即使从前,我们偶尔有事来往,他介绍给他妻子时,仍然说:“这是我的小师妹。”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当然是不值得四处宣扬的,何况一边是他的爱人和孩子。上次我为什么要这么多嘴?

这个男人,他正静静地等着我的答案。这个理智冷静的男人,曾经许过我的将来。我以为冷静的男人许我的承诺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应该是会实现的。却哪曾想,他一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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