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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作案优雅 当前章节:153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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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悠云》作者:作案优雅 (完结)

【内容简介】

有人留下永远的伤

有人用一生来回望

Toutes les histoires de l’amour commencent pareil, rien de nouveau sous la lune, et voici celle, de la nuit, et le nuage.

(在朗朗月光下,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着相同的开始,无一例外。而这一个,就是暗夜和悠云的故事。)

【书名】暗夜悠云

【作者】作案优雅

楔子

零点的S 城,依旧是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这样的不夜城,让人忍不住去沉浸。顾夜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无意识的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任由褐黄的白葡萄酒不断的舔舐着杯沿。

零点……那她那里应该是10点了吧,现在打电话,应该不会打搅到她了吧……打开手机单按了一下“1”键,一串号码便倾泻而出,留下“嘟---嘟---嘟---”的等待音。从苏欣曼给了他这个号码的那日起,它就牢牢占据了“1”的位置,多少次午夜梦回只想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哪怕仅仅是她轻轻的呼吸,都会让他狂乱的心沉静,但直到今天,当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顾氏集团的顶楼房间时,才按下了这个键……“Hello…”她的声音就这样突然撞入了他的耳朵,带着一丝晨间未醒的慵懒,痒痒的撩拨着他的心,他侧头望向了窗外沉寂的星空:呵,我的小猫,还没有睡醒呢!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Hello?”久久没有得到回答,那边又传来了一声询问。怎么?难道加拿大悠闲的生活还是没有让你娴静下来?电话那头的人却浑然不知,她这简单的一声,已在他的心下引出了万千的心绪。一声“Happy Birthday!”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谁这么早?”“不知道,没人说话。”“也许打错了吧……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快起来吧。”“Hooray~”一声欢呼以后,那头已经挂了电话,整个听筒只剩下了急促的“嘟-嘟-嘟-”的嗡鸣声。他只觉这回响着的嗡嗡声似要生生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微微眯上眼睛,一仰头吞下了杯中所剩的葡萄酒,转身将手机狠狠地掷到了墙上,只摔得粉碎。外屋听到响动,马上有人开门进来,却是一个五十岁年纪上下的老人,衣服剪裁极为细致,整个人透着洞穿世事的精明,见了屋内的情景已是明了了几分,再看顾夜时仍是暗暗吃了一惊。虽说早先顾夜的脾气他自是熟悉,但这几年来顾夜独自磨练到今日,性情已是收敛到极好,现下却见他全身紧绷,沉重的呼吸竟如同暴雨前滚动的闷雷,应也是气到了极点。来人只微微躬了躬腰,低低唤了声:“少爷?”顾夜听了这一声唤,抬头见是管家刘隐,便重新转身望向窗外,硬生生的压下了心头的混乱,只回了声:“出去吧!”那声音却已是带着十二分的隐忍。刘隐略带隐忧的看了顾夜一眼,重新微微鞠了一躬,转身退出并将门带上。“呯”的一声脆响,顾夜手中的酒杯已被捏得粉碎,碎片划进手掌里,这尖锐的疼痛终于让他回过神来。微微仰头眯上眼睛,顾夜近似自语的声音很快消散在了宽敞的房间中:“悠,看来我们见面的时间,应该提前了……”

第一卷  命运的齿轮  缓缓咬合

1

第一卷 命运的齿轮 缓缓咬合等洛悠睡醒的时候,床头的闹钟显示已经是下午3点了。刚从加拿大回来,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总是格外放纵自己一些。翻过身正想继续睡过去,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我正睡觉呢……”刚刚回国,这个手机是池远给她的,除了他还会是谁。“忘了吗?昨天跟你说过了,今天晚上的晚宴,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伴。衣服我已经定下来了,等一会就该送到了……”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显得份外温柔一些。洛悠这才想起,今晚有一场重要的晚宴需要她准备。挂了电话刚刚洗漱完毕,门铃声就响了起来。接过礼盒一看标志,她的心就忍不住一沉,这几年来,她一直都不愿再购置一件这个牌子的衣服,那个人,她始终还是忘不了……取出衣服,一袭黑色的小晚装,仍是夏家一贯的简约风格,正面的一字领口设计,正好露出两个锁骨,透出一丝隐约的诱惑,其他再无一丝多余的设计。等到看到晚装的背面时,洛悠惊得不禁暗暗吸了一口气,小声道:“这个池远……”背面是一个大V的露背设计,V字一直开到腰底才收住,收口处结了一朵纯白的山茶花,层层叠叠,欲说还羞,而沿着大V的边,是一线的小碎钻装饰,在灯光下闪着绚烂的光,攫着人的目光。

洛悠知道这一次晚宴对池远的重要性,更知道这对于现在处于危机中的整个池氏集团的重要性。在一周前接到池远的母亲精神失常的消息以后,她和池远的那份震惊,到今天洛悠仍然记忆犹新。池远的母亲,她的康阿姨,那个商场上的女强人,在池远的父亲去世以后独自支撑池氏集团至今日,怎么可能突然精神失常?坊间传言是这次池氏集团收购东区新开发区的失败让其大受刺激而至,但一个当年能够勇敢面对池远父亲去世的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以后,实在不致于此,但这次失败所带来的近一亿的损失,也确实让池氏受创不小……而此次晚宴是本城年度经济峰会以后各政要和商界名流汇聚的一个唯一机会,而且今年更是传出了顾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将出席的消息。关于顾氏集团的崛起,至今仍是一个谜,传言它是黑道出家,之后转入金融,但大多数的人更愿意相信,其所控制的财团,只是其洗钱的工具罢了,因为其每年天文数字般的盈利,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其是正常的发展所致。而今年城东开发区的开发权,也已经由顾氏拿到。池远希望,在这个晚宴上,能够结识一下这位年轻的总裁,如果能够说服他给池氏集团一些项目的参与开发权的话,那这个机会对于目前危机重重的池氏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因此洛悠虽然并不习惯这一款有些“清凉”的设计,但最终还是穿上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洛悠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那个第一次见他的夏天,当他的面目正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悠悠,好了吗?”洛悠稳了稳神,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池远今天是一套深蓝的西服,很少见他穿西服,但不得不承认,这套西服对于他来说是极合适的,那张线条粗犷的脸,带着一丝少年的锐气,却被这身西服的深色衬出了几分沉稳。而池远看到洛悠的时候,也微微吃了一惊,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见过洛悠穿晚装的样子,而这身黑色晚礼服,越发衬的洛悠肤如凝脂,隐隐生出一分凉意。而洛悠只是将长发高高挽成了一个法式髻,一张小瓜子脸尖得让人不禁有些心疼。看着愣在门外的池远,洛悠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过去挽了他的手道:“再看我真的不好意思了,这样的衣服……”池远这才回过神来,任洛悠挽了他的手,带她一起向门外走去,这时池远才注意到这件晚装的背部设计,心中突然一惊:“悠悠,这件好象不是我选的那一套……我选的背部不是这样的设计……”

洛悠吃惊得抬起头来:“不是吗?刚刚送过来的就只有这一套呀……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换一下?”

洛悠的脸上带着刚刚尚未褪净的红晕,使得本来苍白的脸颊显出了粉红的气息,而一双眼睛因为吃惊而显得格外灵动,看在池远眼里,又是微微一动。“不用了,这件挺配你的,我真的很喜欢。看来我应该好好感谢那家店,如果不是他们无意间的错误,我也就不会知道,原来我的妻子,还有这样美丽的一面。”说完握了早已涨红了脸的洛悠的左手就往外接着走去。握着她的手,用指尖轻磨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觉得庆幸:那一年,坚持带着她同自己同赴加拿大。不然,也许这份幸福,他就不能同今天一样握在手中!

2

喧嚣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随着闪光灯的亮起,顾氏集团的总裁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是他?怎么可能?他在众人自动闪出的一条道中走了过去,仍是那个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侧脸,但今天看来,却有了更多冷漠和不羁。即使过了这么久,洛悠觉得自己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仍是不自觉的漏跳几拍。那个夏天,她以为自己牢牢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夏天炙热的骄阳,最终烤焦了她的一生,在余下的日子里,放开还是守住这份记忆,成了她心中日日不曾间断的拷问……

而挽着他的,是一个猫一样神秘美丽的女子,一头卷发披肩,长长的眼角挑起的是一份任谁也无法抵抗的诱惑。看到那女子回头时,洛悠终究难以自抑的苦笑了一下:那年夏天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在一起,转了这样一大圈,他们两个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于夏,我只希望你们幸福!他们的那份亲密,引起人群里的一阵窃窃私语,许多名媛贵妇,原是打听好了这位年轻总裁单身一人,做好准备来攻坚的,现在来了一个这样强劲的对手,不禁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

突然,洛悠注意到他包着绷带的左手,怎么,他现在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吗?而现在,守在他身边为他换绷带的人,也应该是于夏吧。想到这里,洛悠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旁的池远感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俯身问道:“怎么了?”“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痛,也许是这里太闷了。我想先回去了。”“那我送你。”“不!”这样果断的拒绝,连池远也微微一惊。洛悠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我们今天来这个晚宴是为了什么?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我更不准你放弃。我只是头有点痛,也许是下午睡的不够,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留下来,为了我,也为了你的妈妈……”洛悠说着,用拇指轻轻拂上了池远紧皱的眉头。洛悠最喜欢他的眉毛,斜飞入鬓,那份飞扬跋扈,像极了那时的项夜。每次洛悠的这个动作都让池远慢慢安静下来,他看了看她,同意了她的离开。一直看到她上了车,他才返回了大厅。而此时,顾氏集团的总裁却已经离开了大厅,他的短暂出现所留下的余波却还在整个大厅振颤着。女士们低语着他天人般出众的外表,而男士们则想着如何在这个人前讨下一点甜头。池远又失望又高兴,失望于失去了这样一个当面向这位总裁请求合作的机会,却高兴于自己可以马上回家去陪洛悠,毕竟她离开时那份失魂落魄的神情,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想到这里,池远快步向大厅外走去……看着车外渐渐浓密的树林,洛悠开始意识到这完全不是回家的方向。“李师傅,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呀,您是不是走错路了?”司机没有回答,仍是继续向前开着。洛悠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她试了试车门,已经被锁起来,看来想跳车是不可能了。看到她开车门的企图,司机终于开口:“洛小姐,我无意伤害你,有人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是安全的,只需要安静的坐着就好了。”她突然想到手袋中的那把手枪,至从那夜以后,顾墨安就给了她这把漂亮的女式手枪,他不希望那样的事情会再一次在她身上发生。洛悠不动声色的取出了手枪,突然发力指向司机的额头:“停车!不然我就开枪了!”司机没有停车,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洛悠颤抖的手,这样的一双手,怎么可能开枪?洛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看着继续行驶的汽车,那一夜的场景慢慢浮现出来,“不~”她不要这样的场景再重演一遍,闭上眼睛胡乱开一枪。“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之后,汽车刷得一下停住了。她连忙睁开眼睛确认有没有打到对方,看到司机安然无恙后,松了一口气,但马上重新举起枪来命令道:“开门!不然我就打死你!”看着这个眼中透着担忧神色的女子,司机摇了摇头,这样的一个女子,拿什么去对抗那个人?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个女子和那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想到为了今天那人所作的一切,他不禁暗暗为她的将来捏了一把汗。“开门!”洛悠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现在逃出去是最重要的。“小姐,你是逃不掉的。”“住口,开门!”安全锁开了,洛悠打开车门迅速跳了出去,正准备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跑掉,一束汽车的头灯灯光便打到了她的身上。洛悠用手挡住了强光,看着在强光中,一个身影逆光缓缓向她走了过来。那身躯在强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神秘和冷峻,他一步步靠近,洛悠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开始慢慢加快,是他。

3

当他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那灯猛地关掉了,洛悠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便响起了他的声音:“悠,我们又见面了。”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人这样叫她,不是宠溺的“悠悠”或是“小悠”,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舌尖缓缓的轻转,让她的心从此沦陷。是呀,他们又见面了,可现在,他成了夜氏的总裁,而她,已在左手戴上了他人的戒指,既然已经错过,再相见,又能如何?何况还有那样不堪的过去,何苦再纠缠?洛悠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着他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就像那晚他渐渐靠近她耳旁时一样……洛悠甩甩头,不想自己再动摇:“就是你要见我吗?有什么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已经晚了,如果有什么地方非去不可的话,请告知我地址,明天我和我的丈夫会一同前往。”顾夜停顿了半晌,丈夫?她竟然有了丈夫?他猛地跨前一步抓起了她的左手,那无名指上闪耀的钻戒,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承认,从他进门的第一刻起,他就看到了她和那男子的温存。虽然一路假装目不斜视的走过人群,他的眼睛却一直在追随着她。从看到她那见到他而露出的惊恐的表情开始,他就觉得心痛得绞在了一起。看着那男人将手放在她裸露的后背上,他几欲冲上去断了他的手,而看到他俯身贴向她说话的时候,他恨不得立马就将她拉回自己怀中。她难道没有在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就想起他们相遇的第一夜吗?那天,她明明就是这样一袭简单的黑裙局促地站在墙边,却从此走入了他的生命,让他快乐,却给了他更多的痛苦。难道说,才仅仅只过了这几年,就只有他一人在独自凭吊这一份感情,而她早已将一切忘记,现在正安稳的享受着另一个男人给她的关怀?那他为今天所作的一切究竟算什么,派人暗中换掉的衣服,早已买通的司机,他以为自己是救她的王子,原来他只是破坏她幸福的恶魔……他望着她,脑中百转千回,看在她眼里却只是他越来越浓的怒意和手腕上越来越重的力量,最终痛的她不禁叫出了声:“放开我!痛。”他这才回过神来,猛得松开了手,生怕再弄痛她,而脸上又恢复了那惯有的冷漠,让洛悠几乎疑心刚刚在他眼中看的那份心痛,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顾夜突然回过神来,就算是这样,他也要带她去那个地方!想到这里,顾夜重又去抓洛悠的手。这一次洛悠有了警惕,马上后退一步端起枪来对准顾夜道:“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顾夜微微一愣,待看清那把枪时,心中突然涌出了苦涩和一丝丝的嫉妒:这把枪,他在顾墨安的抽屉中曾经见过。那次他说这是他母亲的遗物,是他父亲送给他母亲的,而现在这把枪在洛悠的手上,看来顾墨安对洛悠,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简单的感情,而顾墨安现在……想到顾墨安,顾夜绝然的向前走了一步,将胸口抵上了枪口:“朝这儿开!”是的,他就是知道她不会开枪,他从来就是她的软肋,她这样的威胁对他又有什么意义?洛悠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而看着洛悠眼中露出的痛苦,顾夜心中的一角突地软了下去,不由得抬起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庞,给她一个手掌的温暖,却不妨洛悠猛地翻腕转手扇了过来,顾夜本能得脸朝后倾,终是慢了一步,洛悠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不一会就渗出血来。顾夜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心中暗暗道:看来这几年在加拿大,你并不是简单的享受生活,那么我的小猫,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还学到了什么!洛悠也正暗自吃惊于自己的这一招竟然能够起效,那是在加拿大的这几年,她自己去一个中国武馆学的,那一夜之后,她明白,只有自己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否则,就只能成为他人的累赘。

看着顾夜慢慢靠近,她情急之下出手想去叩他左手的手腕,却被他一个小擒拿轻松的抓住了右手,一个反转,她已痛得忍不住流出泪来,而她因着右手被制而被顾夜拉着乖乖反身贴向了他怀中,而右肩因为被下压,那晚装的露背设计,使得衣服肩部的一侧全都下滑,裸出了大半个香肩,并着手腕上的痛,洛悠又羞又痛,脸马上涨了个通红。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贴上了顾夜的前胸,洛悠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听到顾夜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想让我的手下看你更多的地方的话,你就尽管挣扎吧。”洛悠回过脸去,那么近的,看到的是他坚毅的眼神。最终放弃了挣扎。他放了她的手腕,弯腰打横抱起了她,用整个手臂环住她,带她上了停在其身后的汽车。看着她安稳的坐在座位上,他才脱了外套给她披上。转头向司机吩咐道:“回家。”汽车缓缓启动,车头的女神张开了她的双臂,在晚风中,命运女神的笑容慢慢绽放……

4

在刚刚踏进门的时候, 洛悠心中就不由一紧,这是顾墨安的那栋别墅,那个夏天的最后几周,她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顾墨安那温暖的笑容,是那段时间里,她疗伤的唯一药膏……而当顾夜推开顾墨安房间的门后,看着那个躺在床上,浑身插满各种输液管的人后,洛悠不由惊呼出声:“不……”她慢慢地走上前去,靠着床边,缓缓俯下身去,手指不由得拂上了他的脸,细细地,划过眉毛,顺着鼻梁,停在嘴角,是的,就是这里,每每他弯起嘴角微笑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撒满了七月的阳光!啊,见到他,就是在七月的初始,是梧桐的树荫刚刚遮满小道的七月……

七月的S城,已经透出了盛夏的气息,火热的骄阳舔舐着万物,不堪酷刑的知了唱响了整个夏天的哀怨。洛悠挑了路边的树荫走着,倒只觉出一份凉意。想着晚上就要参加的晚会,洛悠只觉心中一片欣喜。从小到大,洛悠那当大学教授的父母就把她管的死死的,别说酒吧了,就是溜冰场,洛悠都没有去过。而今天,因为苏欣曼的毕业礼物,使得她第一次有了可以小小堕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快乐?那份因为明知不能为而为之的窃喜,让洛悠始终难以拉平自己早已笑弯的嘴角。

苏欣曼是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今年的毕业让父亲更是格外不舍,而她因了父亲的原因,也早就把苏欣曼当了自己的姐姐看待,每当父母忙着世界各地飞着去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时候,她就乐得窝在苏欣曼的寝室里腻着苏欣曼,而苏欣曼对这个小她两岁的女孩,始终是疼爱的无以复加,也是,像洛悠这样纯真率性的女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喜欢?这次苏欣曼毕业,她的父母将旗下的一家夜店交给她打理,权当是毕业礼物,而这家夜店,就是S城西区有名的“红坊”,正所谓红男绿女,这红坊,也是当下S城的名媛贵妇们最喜欢的去处,而红坊对顾客身份的保密,高额的入会费,以及质量颇高的“服务”,使得“红坊”的名号也越来越响。

而今天晚上,就会在红坊有苏欣曼的毕业庆祝会,洛悠更是在两周前就拿到了庆祝会的邀请函,现在回想起苏欣曼将邀请函递给她时那幽怨的一句:“要是你爸爸知道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去,只怕他连生吞了我的心都有了……”

洛悠仍是忍不住要偷乐一下。噢,红坊哟~早前就听同学悄悄讨论过其间的牛郎有多么优质,而现在,曼曼姐竟然是老板了,那我以后岂不是想去就可以去,想看哪个帅哥就看哪个帅哥,想吃谁的豆腐就吃谁的豆腐?哈哈~我洛悠也算是熬到出头之日了~正乐着,洛悠突然看到了那辆停在宿舍楼下的银灰色BMW645Ci, 而真正吸引洛悠的并非这辆车,因为这个校园,也确实不缺非富即贵的主,而因了学校里美女众多,常常有S城的新贵们开了车来校园接人,又有哪一次不是这样的名车?真正吸引洛悠的,是副驾驶位置正对的车窗玻璃上贴着的那个小玩偶,一个超可爱的小红狐狸!它的两只手是吸盘,牢牢得贴在了车窗玻璃上,两个眼睛全都眯成了一条线,嘴巴噘起来,正好死死地亲在了窗玻璃上,一副巨享受的表情。一辆那样高傲的车,却因了这样一个调皮的小狐狸大摇大摆得趴在窗玻璃,全然被改造成了金刚被肩头的美女震服的模样。

洛悠开心的将头凑了过去,对这小狐狸高兴得say“Hi!”伸了手指轻贴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隔着窗玻璃点了一下小狐狸的嘴巴:“哈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而这辆车就是本宫赐给你的了,退下吧。”

洛悠的思绪明显还没有从刚刚对红坊众多牛郎的臆想中转过神来,因此对了这小狐狸,也不免要小宣泄一下。搞定小狐狸以后,洛悠开心的转身准备上楼,却在看到那个显然已经站在车旁很久了的男子时惊得呆住。他显然已经看完整了这一幕,嘴角轻轻扬起,微微的笑着,而这笑,并不让人觉得唐突,反而因了这笑,而削弱了他本该给人的不可亲近的气息。真是一个好看的人!洛悠心中感叹着,突然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脸上不由开始烫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楼门,洛悠忙低了头一头冲了进去,“噔噔”地跑上了楼,听着身后汽车远去的声音,洛悠忍不住骂自己:唉,这么好的一个帅哥,都让你自己毁了,咋不表现得好点呢?那个当年站在车边微微笑着的男子,现在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洛悠靠着床慢慢跪了下去,捧起顾墨安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庞,将两颊滑落的泪水尽数落进了他的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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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洛悠的痛苦,顾夜心中亦是难受到了极点,他走过去,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安慰道: “别哭了,你这样子,他看到了也会不好受的……”洛悠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顾夜:“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了?”“你离开的那天,他开车去机场,希望能够让你留下来,半途中了冯四设下的埋伏,中了6枪,抢救后保住了命,可是成了植物人,一直昏睡到现在,医生说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虽然现在他可以这样平静的描述这一件事情,但当时他和顾墨安争吵的情景,还是鲜活得重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什么?她一点的飞机?现在只有半个小时了,你还不快去追?”“哼!追?她本来就是决心要和我分手,好和那个公子哥去国外快活,我?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去追?别自讨没趣了。”顾墨安气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和她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她是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你还会不知道吗?她到底爱不爱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一把打掉顾墨安的手,转身看向窗外,那些声音缓缓地在他耳边响起:“这里是30万,你拿去。离开洛悠,这是唯一的条件。”“我们……分手吧,我要去加拿大了……并且,我已经订婚了……”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的错,但事实上,最不能放开她的,难道不是他么?“好!你不去,我去!只是你不要后悔了,这一次我如果让她留下了,我就不会再你靠近她,这样让她受苦!”顾墨安说完就直接冲到了楼下,发动汽车以后,向着机场飞速驶去。也就是那一次,愤怒下的顾墨安只身一人开车去往机场,而早已买通了顾墨安手下的冯四,在得到消息后迅速派人追踪,在机场的近郊将顾墨安围住,一番扫射以后扬长而去……

冯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洛悠心中忍不住一颤,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要将这家人全都碎尸万段!为了墨安,也为了她当初所受的伤痛!而顾墨安……想到这里,洛悠忍不住转身重新看着这张昏睡中的脸:谢谢,是你让我重新活过来,而你却为了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欠你的,今生是否能够还完?……不管希望多渺茫,我一定会让你重新醒过来!正这样想着,门突然开了,洛悠转过头去,看到了苏欣曼:“曼曼姐!”边唤着便站起身扑到了苏欣曼的怀里。苏欣曼用手抚着洛悠的背道:“刚刚他告诉我你会过来,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真的是你么?你真的舍得回来了?”

洛悠从苏欣曼的怀中慢慢抬起头来,哽咽道:“姐姐,我真的回来了。姐姐,我想你了。……可是墨安他……”苏欣曼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的,他一直不喜欢以前的生活,现在这个样子对于他,是一个解脱也说不定……而我,也可以好好的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你说这样难道不好吗?”“姐!”听到这里,洛悠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好了,别哭了。怎么见了姐就只知道哭呢?你刚回来,是住家里吗?”

“没有,我现在住在池远家里。我们……上个月刚刚结婚。”苏欣曼看了一眼眼神始终追随着洛悠的顾夜,此时脸上已是一片萧索。唉,这个人,如果他在洛悠面前也能有半分这样心痛的神情,他们两个人,又怎会成为今天这个模样?

“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我给他换一下药,等一会下去我们再接着聊。”

洛悠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去。苏欣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顾夜,顾夜忙跟着也走出门去。

6

等到顾夜亲手温了牛奶出来,看到的是靠在沙发上早已睡熟的洛悠。也是,这样的一天,刚刚又哭了那么久,真的是累到她了。顾夜放下牛奶杯,轻轻地走到洛悠的面前。睡着的洛悠像个猫咪,微微蜷着身子。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在眼睛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瘦了,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现在已经完全陷下去了,两颊上仍有未干的泪迹,顾夜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上去。嘴唇的触感让睡梦中的洛悠不适的偏了偏头。顾夜有些贪恋的再次俯身,这次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如他所想的那样冰凉,但怕惊醒她,顾夜只轻点了一下就抬起了头。

弓身抱了洛悠,顾夜一步步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洛悠躺在顾夜的怀里,将头靠向顾夜的肩头,寻到这样舒服的位置之后,又沉沉得睡了过去。顾夜看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刘隐,只是偏头示意了一下,刘隐会意地打开房间的门,然后让到一旁让顾夜走进去。看着房间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刘隐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在顾夜脸上看到的,真的是笑容吗?从他三年前在红坊找到这个孩子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弯起的嘴角……苏欣曼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客厅,环视一周后只看到了站在客厅沙发旁的刘隐,不由问道:“他们呢?”“洛小姐说累了,少爷就送她回家了。”苏欣曼有些不解:怎么洛悠不等自己就走了?但想想今天她所经历的事情,估计也是需要时间缓解一下。反正来日方长,自己明天再去池远家看她好了。想到这里,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遂下楼提了手袋径直走出门去。看着苏欣曼开车离开以后,刘隐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顾夜紧闭的房门,微微笑了一下,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明天,还有好戏要上演。床头的灯光暗暗的,仅仅在这宽大的房间里投下了一个小小的光晕。顾夜放了洛悠在床上,弯腰下去小心的脱掉了她的高跟鞋。而他纤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穿过那袭小礼裙,一直探到大腿根部才寻到了那长统丝袜的末端,慢慢得褪着,褪着……他那因握枪而有些粗糙的指腹磨挲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让她略有些不适的翻了一个身,将整个光裸的背部呈现在了顾夜的面前,而口中则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浅浅的呻吟。顾夜只觉得自己的腹部猛地一热,几乎有些无法再抑制住自己。他抬起头轻轻地低吼了一声,重新看向那熟睡中的小人,仍是安稳的睡着。而自己停在她大腿间的手指也加快了速度,这时,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有一双如此灵活的双手!是的,就是这具身躯,让他在这三年里,无数次在想象中巡游过的身体,现在终于触手可及!他重新放平她,手指不可自抑的从她的嘴唇开始沿线而下,巡逻过整个身躯,她的身躯带着微微的凉意,贴上他暖暖的手指时,带给他格外的舒适感。他只觉得下腹开始渐渐胀痛起来。是的,这身躯早已准备好了,只等待他的检阅,而这场检阅,他,显然已经等待得太久!那个噩梦又开始了,那个身影,即使在黑暗中仍然让她心悸不已,那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下身几乎让她晕厥的疼痛,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即使只是在梦中重温,也感到异常真切。

“啊,项夜,救我!”洛悠惊呼着醒了过来,这才看清确确实实有一个身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下体被充满的胀痛感,让她疼得马上流出泪来。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她才看清顾夜那双蒙着情欲的眼睛。在黑夜里,他像一只优雅的兽,饕餮着自己中意的美味。那一夜的一切如此真实的开始重现,她以为早已被埋葬的过往此时却真真切切得开始重演,恐惧攫住了她的心,她不顾一切得挣扎起来:“不要!我求求你……”边尖叫着,边手脚并用得开始捶打顾夜。那一点点的温暖,是他在这三年里,日日深夜中所企求的,现在,怎可能轻易放手?想到这里,就不觉下手重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收了洛悠的双手重重拉过她的头顶固定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抓住洛悠乱蹬的一条腿,向一边拉得更开,重新将自己更深地推了进去:“不行……”这一下只疼得洛悠整个身子不由的猛地一缩紧,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猛地一缩,只让顾夜觉得突然被包裹了个严实,忍不住低喘一声,瞬时攀上了高峰……

7

第一次,在自己睡醒时,可以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庞,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将这具身躯抱在怀中。看了看在一旁仍然沉沉睡着的洛悠,顾夜不得不承认,昨晚确实要的有点多了。但是,三年来,第一次重新得到她,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回想起昨晚的种种,顾夜也有些自责起来。而洛悠惊醒时那一声“项夜”,更是让他知道了,原来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这不禁让他窃喜不已。但是,她为什么要说“救我!”顾夜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揭开被角,看到的是未染一丝血迹的床单。果然……顾夜忍不住慢慢握紧拳头,看来,我的东西,我要慢慢一点一点讨回来。

想到这里,顾夜起身穿了衣服,看了床上的洛悠一眼,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刘隐看顾夜走出来,却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怒意,刘隐略微有些不解,但还是忙跟上前去:“一切都安排好了,人现在已经在办公室了,只等你过去。”顾夜点了点头:“你留下来,等一会她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找我。”在踏进办公室门的那一刻,顾夜的手机响了起来:“少爷,洛小姐要回家。”回家?顾夜略顿了一下:“派车送她回家,好好照顾她。”“是,少爷。”他所失去的一切,全要在今天一并讨回!看着这张熟悉的床,洛悠一头倒下之后就不愿再起来,周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日的那场饕餮,屈辱感深深地攫住了她的心。池远,你在哪里……泪水重新涌了出来,洛悠将整个身子埋进被子里,哭着哭着,竟慢慢睡着了。

“铃铃铃”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洛悠醒过来接起电话。“悠悠,是你吗?”“池远?你在哪里?你能回来陪我吗?”“悠悠你昨晚去了哪里?我找了你一夜!你现在好好在家呆着,我马上回来。”

“好的,我等你。”觉出池远的怒意,洛悠也不觉小心的放低声音。挂了电话,洛悠这才想起自己周身的吻痕,如果池远回来了,该怎样和他解释?想到这里,洛悠不由急得坐立不安。不管了,先找件长袖穿上,能拖多久是多久。正换着衣服,床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悠悠……”“池远,怎么了?”“我想问你……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幸福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回答……我”“幸福。”“那……你曾经……后悔过……和我……在一起吗?”“池远,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告诉我……”“曾经没有过,将来……也不会。”“咳咳……那就好……悠悠……我爱你”电话那头突然挂掉了,任凭洛悠怎样呼喊也没有回音,重拨回去,都是占线,洛悠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这样焦急的等待着,几个小时以后终于响起门铃声。洛悠飞奔过去开了门,看到的却是满脸泪水的苏欣曼:“小悠……池远他……出车祸……死了……”

8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洛悠终于意识到,那个电话,竟然成了池远留给她的最后的话语!而在那样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在他身边是否后悔过!洛悠觉得身体里有一条线,从右手的手指开始抽痛,一直痛到她的心里去。而这一次,她也终于确定,自己是再也听不到那一声温柔的“悠悠”。这个名字,因了幼时的那件小事,使得洛悠每每在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当年那个时时刻刻都尽力维护着自己的池远,就慢慢走进了脑海之中。大洛悠两岁的池远,每天放了学,都是要到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回家的。两家的妈妈都是大学同学,平时走动的亦是勤勉的很。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虽然大一些的池远,有时会不屑于和洛悠这个小丫头一起,但敌不过她含着泪珠的大眼睛,每次都只能边嘀咕着:“烦死了。”一边乱扯了洛悠的手走出门去,而看了那小丫头一脸满足的表情,在心里,却会悄悄爬出幸福的藤蔓。

半大的孩子们,都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世故,每每听到池远在教室门口一声“悠悠”,都会有口哨声和起哄声响起,此时涨红了脸的洛悠会乖乖的收拾了书包,却不理池远,自顾自的走过池远身边。而池远也是毫不顾忌那些起哄声,扯过洛悠手中的书包甩到自己的肩上,一手抓了她的手走出去。

等到那次教到新的英语课文时,大家终于抓到了机会,当英语老师读出“Can you play the yoyo?”全班大声地齐答道:“Yes, I can!”说完,全班哄堂大笑,全都看向早已低下了头的洛悠,只留了英文老师一人不明所以的楞在讲台上。至那以后,总是有男生在洛悠面前怪声怪气道:“-Can you play the yoyo? -Yes, I can! ”后来一次回家,一个原本就有些喜欢洛悠的男生,骑着车从洛悠和池远身边路过时,又大声叫道:“-Can you play the yoyo? -Yes, I can! ”池远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时,甩了书包,奋力追上前去,一把将那个男生从车座上扯了下来,挥起拳头就是一阵猛揍……呵呵,从那以后,只有一人可以称她“我的悠悠”!而称我“我的悠悠”的你,你连他人取笑我的名字都不能忍受,现在,你怎么能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去面对他?远,在我真真正正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却要离我远去……洛悠从CD架上抽出一盘光碟,放入碟机中,开了电视便转身蜷回沙发里。起初的一片雪花之后,两个小人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小女孩刚刚五六岁的样子,而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则要年长一点。两个孩子对着一个蛋糕,高兴得欢呼着,突然小男孩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叫道:“小矮人,快许愿!”明明他自己就是不多大的孩子,叫出这一声“小矮人”的时候,却显得那么理直气壮。而一旁被拍了头的小女孩,却一点也不恼怒,握着小拳头闭上眼睛郑重其事的开始许愿。

“你许什么愿啦?”“你把头偏过来,我告诉你!”小男孩偏过头去,小女孩却悄悄地抓了一把蛋糕,趁机全都糊到了小男孩的脸上!

“哈哈~”小女孩开心的笑着,跑出了镜头。回过神来的小男孩马上也抓了一大把蛋糕,急急得追了过去,镜头里只剩下仍然燃着的蜡烛,传来的是小男孩的吼声:“小矮人,你给我站住!”“哈哈~”洛悠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在满室孩童愉悦的笑声中,泪水慢慢滑下脸颊。

(the yoyo: 遛遛球)

9

看着眼前摊开的合同,洛悠只觉得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真的要接手这一切?

昨日律师善意的提醒仍然回响在她的耳边:“池夫人,对于池先生的去世,我也感到很痛心。这个意外来得确实很突然……池先生生前并未留下遗嘱,而鉴于康老夫人现在的精神状况,根据法律的规定,池先生所拥有的全部财产都将会转入您的名下,而池氏集团,从此将由您来负责。这里是池先生在车祸那天上午与顾氏集团签下的合约,顾氏集团将东城的商业区部分交由池氏集团来负责,可以说这是池氏摆脱目前困境的一个良机,可惜迟先生还没来得及……具体的条例在这份文件里已经写得很详细了,请您过目。请容我提醒您一句,这份合约在签署时写明,双方任意一方在合约所列所有条款未兑现之前如若毁约,将赔偿对方5亿的违约金,因此,我希望池夫人务必能重视这次与顾氏的合作……”和顾氏合作?洛悠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对面的顾夜,他仍是一脸疏离冷漠的表情,就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而坐在他身边的于夏,正是东城商业区的负责人,原来他最重视的,还是于夏……而那一夜,只不过是他对于自己当年离开他的一个惩罚罢了!那夜以后,她对于他,已经不再有一丝初见时因了那份情感的失去而生出的辛酸和愧疚。如果说那一夜是一个惩罚,那么洛悠不得不承认,这个惩罚足以让她铭记一生。那样的羞辱之后决然走掉,让她在醒来时,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应召女郎,在清醒的早晨,就应当知趣的穿戴整齐走出房间,然后忘掉前一夜所发生的一切!而那天上午,回到家的洛悠之所以没有看到疯找了她一夜的池远,正是因为他去了公司同顾氏集团签订东城商业区的开发授权合同。而在从公司返家的途中,池远由于超速而在一个转弯处同迎面而来的一辆大货车相撞……事后,洛悠不止一次地深深自责,如果不是为了赶回家来看她,池远决不会超速,也就不会……正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而现在为了让自己丈夫的公司继续生存下去,她必须和强占了她的人好好合作!合作?真是天大的讽刺! 池远,为什么,你要给我留下一个这样的难题?“池夫人,不知道您对这个计划是否还有什么建议?”被于夏的询问声一提醒,洛悠终于回过神来:“嗯,没有了,我觉得完全可以按原定的条款进行。”“那好。虽然我们本是因为很信任池先生的能力才将商业区这个重头交给池氏,不料池先生……但我们希望在池夫人的领导下,池氏集团也能成功的完成商业区的开发建设。”

听着于夏口气中透出的轻视,洛悠感到那早已离她远去的好胜之心又突然回到了她的身上:“谢谢,我保证,池氏的表现绝不会让您失望!”“好的,那我期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于夏站起身来,伸出了手。洛悠起身握住于夏的手,在感受到对方暗暗加重力道的同时,也重重得回握了过去!一旁的顾夜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扫了洛悠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于夏看了看顾夜的背影,松了手,望着洛悠微微一笑,也出了会议室。马上,顾氏集团的人便鱼贯而出。

洛悠疲倦的走回池远的办公室,在那张办公桌上,还放着他们在加国时滑雪的照片,穿着羽绒服的两个人头靠在一起,满脸通红,却开心的笑着。洛悠拿起照片,轻轻地贴在胸口上:“池远,告诉我,我真的可以……”

10

上了车,看着坐在身旁的顾夜一脸不悦,于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嫉妒:眼前的这个男人,从那年见到他起,自己的命运就不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自己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未换来他一个深情注视的眼神……而刚刚仅仅为了她对那个女人所露出的几句轻蔑的话,他就拉下脸来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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