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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作案优雅 当前章节:15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18

明明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她仍有利用的价值,但为了能在他身边更久的呆下去,她不会让自己这么快就贬值的!想到这里,于夏慢慢靠了过去,舌头缓缓地爬上了他的耳垂,边用舌尖一遍一遍描摹着他耳骨的凹凸,边轻轻吐气道:“别忘了,那个司机现在在我手上,你也不想她知道吧?”顾夜猛地转过头来,一把将于夏压倒在了座位上,他那双豹一样优雅的眼睛闪动着捕食前的血腥:“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但那眼中的血腥很快退去,他突然微微一笑,整张脸因为这个笑而显出一份痞痞的味道:“贱人!”边骂着,顾夜一把撕开于夏那件薄薄的波希米亚纺纱连衣裙,埋头狠狠的开始啃咬她的胸部,于夏吃痛得叫出了声:“啊~”听到这一声,顾夜突地抬头看了于夏一眼,但那眼中流露出的却是要继续吞食的讯号!重新埋头开始啃噬,这一次却是细细地磨蚀!只引得于夏不停求饶:“停下,快停下……”神志却开始慢慢涣散。顾夜轻车熟路的一手探到了裙底,猛地拉掉底裤,一个挺身便把自己送了进去。于夏痛得一把抓紧了顾夜的双臂,整个人上倾,几乎贴到了顾夜的身上。顾夜却笑着:“舒服吗?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们今天好好享受享受!”说完,也不顾甬道完全还是干涩的,就自顾开始抽动。于夏只觉得宛如一把锉刀在体内一下一下慢慢锉平她的身体,疼得她只能张大了嘴猛地呼吸,顾夜却一口吻住了于夏的唇,将她的整个呼吸全都含在了自己的口中!“呜呜”于夏呜咽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涌出了眼眶……“啪”的一声,于夏将厚厚的企划书直接扔到了洛悠的面前:“池夫人,我刚刚看了您送来的企划书,但是我想您明显没有弄清楚一个问题,我们并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公司投资就是为了能够赚钱的。给这一群民工买保险?这真的是池夫人您的意见吗?呵呵……”于夏那双小狐一样漂亮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斜眼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魅惑,但对着洛悠,却只有一份轻蔑。洛悠咬紧了下嘴唇,才止住早已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整个东城商业区的开发,委实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而洛悠此前没有任何经验,一点一滴全须从头学起。在这几周里,她每天都坚持去施工现场巡查,她看过那些民工工作和休息的地方,那时她总是要很努力,才能忍住泪水涌出来:原来真的有一群这样的人,在以一种她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挣扎着生存!这样白天顶着七月的骄阳在工地巡查,晚上忙着处理各种文件,几周下来,整个人马上消瘦了一整圈。有时半夜里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她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她只要醒过来,就仍然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受尽池远呵护的洛悠。而当再次抬头时,看着窗外慢慢转为鱼肚白的天空,她只能轻轻叹一口气:这场梦,看来是很难有醒来的一天了。又是这样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苍白的脸衬着那一双含着泪的眸子,让任何人都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惜的冲动。但对于这样的一张脸,于夏实在难以生出好感:哼,你就是这样装可怜获得他的欢心的?既然你喜欢装可怜,那我也不妨做个坏人,多给你一些可以装可怜的机会!

“池夫人,我希望明天上午九点能够准时在办公桌上看到修改好的企划书,您也知道,东城商业区,并不是只有池氏一家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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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于夏的办公室,洛悠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扶住墙靠了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洛悠暗自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娇生惯养了,才这样几周,自己就已经撑不住了。这几周以来自己越来越渴睡,并且更加喜欢犯懒了。不行,一定要坚持到这个工程完工的时候!

洛悠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却看到主管工地施工建设的李建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池夫人,终于找到您了,工地上出事了。一个工人在搭脚手架的时候摔下来死了,按合同规定没有做满三个月的工人都是没有任何赔偿的,并且他们没有买保险,现在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今天他的家属过来闹了,工地上的工人们也都罢工要讨个说法呢!”洛悠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刚还在讨论这个问题,现在马上就出事了……

“我马上去工地。”到了工地,洛悠马上下车朝工人们的临时住宿楼走去,全然没有察觉到那辆这几周来一直尾随着她,并且只有在她离开工地时才一同离开的宾利房车又一次远远的停在了拐角处。

刚踏进那间临时的停尸房,原本还闹哄哄的房间马上安静了下来。洛悠环视一圈,看到的却是闪耀在一张张因风吹雨淋而粗糙的脸上愤怒的眼睛。“你……你就是那个什么池氏集团的负责人?”一位老妪分开众人走近洛悠问道。“是我。”“就是你们害了我的儿!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老妇人说完,作势就要上前,被一旁的李建死死拉住才暂时罢休。“老妈妈,您听我说,按公司的规定,您儿子的赔偿金确实没有……”一句话尚未说完,老妇人已突的挣脱李建的阻拦,“啪!”的一声打了洛悠一个耳光。洛悠只觉得整个左脸马上生生的火辣起来,眼前开始模糊,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半晌才想到抬起左手捂住了被扇的左脸。愣在一旁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涌上来拉住了老妇人。“我老婆子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我儿子的死讨一个说法!”老妇人说着,又发狠力挣扎起来。洛悠捂着左脸畏惧的看着她,本能得往后退。整个房间立刻喧嚣起来,老妇人的叫骂声和着众人的劝说声,让洛悠只觉得整个头都似要爆裂开来。突然,老妇人大叫一声,猛地甩开了众人的拉扯,直直得朝洛悠扑了过来。只吓得洛悠尖叫起来:“啊!”伴着尖叫声,一记枪声炸响在了众人的耳旁。洛悠看着那扑过来的老妇人额头上猛的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潺潺的从里面涌出,迅速的淌过鼻梁,绕过嘴角,顺着下巴滴到了衣服的前襟上,很快在上面开成了大朵暗红的花。老妇人的口大张着,似乎并未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带着那样一幅愤怒而又惶惑的表情,直挺挺的倒在了洛悠的面前。“不!”洛悠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然后巨大的恐惧猛地攫住了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起来,在这个漩涡里,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什么开始流走了,浑身失了力气,整个人慢慢向地面瘫了下去。但却并没有如意的碰到那冰凉的地面,相反,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轻柔的接纳了自己,像呵护一件绝世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护住了她,慢慢的圈住了她的全身。在失去意识之前,洛悠只想把自己全部交给一个这样安全的怀抱,然后沉沉睡去,不再去管这周遭嘈杂的一切……那个男子有着绝美的脸庞和豹一样灵动的身躯,但他的眼睛,溢出的却是嗜血的气息。他收回枪时的那份淡定,就仿佛刚刚不是他一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个小鸟球收了一场高尔夫一样。他走过来时,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份畏惧,他的冷漠高高地挂在脸上,但他在望向自己怀中的女子时,那份冷漠却融成了一池春泉,缓缓地淌过所有看到的人的心间,只留一份暖意。但这春泉,却全然只为那一个女子而奔涌!当他小心的抱好她时,是那样温柔的轻吻上她的额头!留恋着!而当他转身向宾利走过去的时候,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房间里所有的人,只消一个那样的眼神,就足以让众人感到:死神的手指,已经轻轻触上了自己的额头。被镇住的众人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这个天人般的男子带着洛悠上了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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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沉沉睡着的小人那苍白的脸庞,因了药物的作用而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殷红。她那不时微皱的眉头,显示着她梦境的零乱,即使是用了药物让她沉睡,仍然难以让她逃离梦魇的掌控。她那痛苦的表情,只让他直为自己这几天的犹疑而后悔,他缓缓的握起她的左手,试图用嘴唇小心的一一温暖那冰凉的指尖,让她在睡梦中能够得到一丝暖意。自己早就应该注意到她的疲惫,当白天他的车停在拐角处,只能隐在车窗后看着她一圈圈走过工地时,当夜晚他抬头仰望她房间窗户透出的彻夜不灭的灯光时,他的心中都隐隐抽痛:为什么?为了他,你可以这样不辞辛苦,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我原以为那过往里为我付出一切的女子只为我一人如此,原来,她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妒忌和愤恨迅速的占满了他的心,恼得他猛踩油门飞驰而去,但在第二天还是会不自觉的让车停在拐角处……

那样的嫉妒燃尽了他的心,让他失去了残存的理智,让他放任了于夏两次三番对洛悠的刁难。在看着她因于夏的刁难而辛苦奔波时,他一面体味着报复的快感,一面却又经历着无尽的心痛,在这样猛烈的冲突中,他只感到自己已经越来越深恋上了那个柔弱却坚强的身影!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也不能染指!然而,就是自己这一时的嫉妒,一时的放任,竟然让自己失去了也许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噢,孩子,他和她的孩子?当医生在检查完后,摇着头说出:“太晚了,受了这样大的刺激,孩子是不可能保住了……怎么这样的不小心?难道不知道前三周是危险期吗?大人都累成了这样……”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坍塌下来,他的身体抑止不住的颤抖着,转身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任洁白的墙面烙下了鲜红的血印。那一夜的欢愉,带给了他一直以来所盼望的小生命,一个流淌着他和她的血液的小生命,却这样悄无声息地流失了……而他,如果不是为了那不可理喻的报复,本可更早得结束她的辛苦,而他们的孩子,也就不会被上帝重新收了回去!想到这里,他复低头轻轻含住了洛悠的手指:悠,这一次,真的对不起……但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他们,我会用尽一切去保护!

闭上眼轻吻着这温凉的手指,却不期然的碰上了一个硬物,顾夜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那枚钻戒。嘴角浮上一个嘲讽的微笑,决然的将它褪了下来,一抬手,钻戒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从窗口处消失。看着戒指从窗口处消失后,顾夜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怎么能够这样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她和自己的?她的丈夫是池远,这个孩子,更有可能是她和他的,自己和她只是一夜的欢愉,而他,才是这三年里她夜夜的枕边人!想到这里,顾夜不由心中一阵抽痛,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轻轻的开了,顾夜转过头去,只见管家刘隐恭敬的站在门口。顾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了一下,刘隐马上退到门外恭候。顾夜起身走出房间,小心的关上房门。刘隐贴身上去小声道:“工地上的人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昨天在场的人一个也没有漏掉的。但是于夏……”

顾夜听到这里,猛地偏头盯住了刘隐:“我说过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在那样的目光下,刘隐只觉得整个背部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我已经派人继续去搜寻了,但是你也知道,以前冯四的手下,有些还是只为她卖命的,这一次她能够逃出去,也是因为有人接应……”“呵,”顾夜冷笑着,“刘隐,不能完成任务的人我会怎么处理,我想你是相当清楚的。”

刘隐只能低了头急忙应和着:“我明白,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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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远站在篮框下淡淡的笑着,手中旋着球:“今天还是接着练?昨天练了一天可都没进几个球……今天还要接着丢脸?”

洛悠气的不行,直接冲上前去抢球:“哼,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可别到时候对我太崇拜哟!”

然而,当她的手碰到球的时候,却并没有如愿的抢到球。那样快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球,留在手里的,只有空气!当目瞪口呆的洛悠终于抬起头,将视线从空空的手心转向池远的脸时,看到的却是刺目的鲜血不断从池远的嘴角涌了出来!池远的整张脸已经因了这极度的痛苦而开始扭曲,但他隐忍着,仍尽力向她微笑着。惊慌失措的洛悠急忙伸出手去,想帮他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然而她伸出手去一寸,池远就远离她一步,她不断的向前,只想着尽量能够碰到他,而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洛悠看着池远一步步远去,急得眼泪哗哗直往下淌。池远看着她的眼泪,心疼得唤了一声: “悠悠……”这一声唤,反而引得自己吐出了更多的鲜血!这一下只吓得洛悠急呼了一声:“池远!”洛悠惊呼着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那仅仅是一个梦而已。正暗暗庆幸,却突然想起:池远,早已离她远去了!想到这里,洛悠原本放下的心,又一次揪紧。但这时,随着揪紧的心,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那原本被药物抑制住的疼痛,因了她的惊醒,而源源不断的开始肆虐起来。

洛悠疼得不禁呻吟起来,蜷曲着身体,任冷汗一层层的沁满了全身。房间的门很快开了,洛悠抬起头,看到的是顾夜那张写满了关切和疼惜的脸。

他?怎么会是他?洛悠这才回过神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原来竟是躺在他的房间里!这里的一切,仍和她那天早上离开时一样,就连她周身的疼痛,也和那日相仿!唯一不同的是,在今日,当她醒来时,他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而不是同那日一样决然走掉后,任她独自一人坐上送她回家的Rolls-Royce。

顾夜看着洛悠小小的身子全都缩成了一个小团,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就宛如一把尖刀,一点一点的剜着他的心。刚刚那原有的一点怒意在看到她那涔满了汗珠的额头时全都消失干净,只急匆匆的跨到她床前,伏下身去想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她的痛苦才会减轻一些。

看着顾夜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洛悠只从心里生出了一阵厌恶和恐惧,大叫着:“你别过来!难道昨晚再次被你侮辱还不够吗?你已经惩罚过我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满意呢?”叫完这些话,洛悠只觉得精疲力竭,腹部的疼痛趁机更加重了一些,疼得洛悠一口咬破了嘴唇,最终还是呜咽着哭了出来。洛悠的话一字一句炸响在了顾夜的耳旁,只震得他在离床几步的地方呆呆的立定,一时竟完全没有了思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侮辱?再次?惩罚?原来在自己看来的那一夜欢愉,于她,只不过是自己对她的强暴而已!顾夜抬头眯起了眼睛,隐忍着,将眼中的那份心痛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半晌,才复低头看向蜷缩在床上的洛悠,而那眼神,已全然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淡淡开口道:“池夫人,我想您是误会了。难道前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昏睡了这几日的您全然忘记了吗?我只是出于对池先生的尊重,才从工地上将您救了回来。而我有必要告诉您一件事情,您和池先生的孩子,很不幸,已经因您前几周的过分劳累流产了。请您节哀。”孩子?自己和池远的孩子?震惊的洛悠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腹部,难道那里,曾经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那里住过?但是,怎么会是池远?池远和自己从来没有……那这个孩子?是他的!洛悠猛地醒悟过来,那一夜,竟然让她有了他的孩子。这三年来,只有那一夜,可以有机会让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而那一夜以后,由于池远的突然去世,她的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料理后事上,紧接着商业区建设的开始,更是让自己忙得晕头转向,全然没有精力再顾及这件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生命,竟然这样悄悄的在她身上萌动了!但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孩子是自己和池远的?为什么要这样快的将他和这件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呵,自己怎么这么傻?这个孩子,他怎么能够承认,承认了,不就是承认了他对自己的强暴吗?堂堂夜氏集团的总裁强暴池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这样的一条新闻,任何时候爆出去,都是绝对会成为所有媒体的头条的!她突然开始明白这几周于夏对自己的刁难,原来都是在他的授意下进行的,而那位老妇人的死,一定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而这一切,却仅仅是为了让她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以免成为日后毁掉夜氏集团的炸弹!呵,顾夜,你真够狠心!想到这里,洛悠只觉得心下一片凄然,抬起头迎着顾夜那寒星一样旷漠的眼眸,慢慢道:“谢谢总裁的搭救,虽然我和丈夫的孩子并没有保住,但您救下了我的命,我的丈夫若泉下有知,也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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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在看到她望向自己腹部时那样温柔的眼神时,甚至有那么一瞬决定,就算那是她和其他男人的孩子,他也愿意拿一切去换回那个孩子的生命,仅仅就为了这样的一个眼神。然而她却长久的沉思着,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暖人心脾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

而当她缓缓地开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顾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再一次一片空白!原本只是带了一丝猜测的说出那孩子是她和池远的,想不到,她竟然马上作实了自己的猜测!那个孩子,果然不是自己的!可笑自己还马上下令解决了那么多人,原来只是为一个自己最恨的男人报了仇而已!这天下,还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么?顾夜冷冷的笑了起来,但声音却开始嘶哑。顾夜知道,若再这样笑下去,他定将自己的伤心和失望全数暴露在她的面前,而这个女人,他不想再给她机会这样肆意作践自己!

“我真是疯了,才会任由你这样对我!”顾夜转身向门口大步走去,这一声近似自语的感叹,却重重的敲在了洛悠的心上。

不是没有过和他在一起的美丽时光呀!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夏天,难道不是自己这一生中最珍视的时光么?眼前的这个人,难道不是年少时的自己拚尽全力去爱的那个人么?就连他的怀抱,不也是自己在昏迷前,唯一最觉安心的地方么?即使他对自己做了那些事,现在他的一声叹息,却仍是让自己揪心不已。洛悠不由伸出手去,向着顾夜那落寞的背影急急得呼了一声:“夜!”而此时,洛悠忽然注意到的,却是自己伸出的左手上空空的无名指:戒指呢?

听着那熟悉的一声“夜”,顾夜只觉得自己浑身不可自抑的颤动了一下:三年前的小教堂里,当他毅然扭头走掉的时候,身后的洛悠也是这般哑声的轻唤了他的名字,可是当初年少的自己呀,是那般绝然的压着心头的隐痛没有回头!却在此后的三年中,每夜为着自己的一时逞强而懊恼万分!

这样的一声唤,流露的,难道不正是她对自己的不舍么?想到这里,顾夜心中先前对她的怨怒,立即消失殆尽。只是转身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转身的顾夜眼中那份熟悉的温柔,洛悠只觉得恍如重新踏进时间的流水里,心中有的,是宛如秋日黄昏般的忧伤!有那么一刻,她都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放任回忆包裹了自己原已碎掉的心。顾夜看着她那份茫然失措的表情,心下涌出一份内疚,缓缓走了过去,轻拉起她的手,慢慢地覆上了自己的脸。当那个熟悉的面庞重新温暖自己的掌心时,洛悠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双原本孤傲的眸子此时却流露出如同幼鹿般温良的眼神,洛悠几乎不忍再问,但最终还是缓缓开了口:“我的戒指呢?”却不期然的,感到手中他的脸庞猛地颤了一下,接着,那脸庞,很快褪尽血色,只留一片惨白!

“我已经把它扔了!”边慢慢地起身,顾夜边淡淡的回道,转身望向窗外,留给洛悠的是一个僵硬的背影,而垂在身侧的手,已慢慢握紧。那枚戒指,是自己唯一能够证实自己同池远曾有的那段短暂婚姻的纪念,也是池远猝死后,自己身边留下的最和他相连的物品。这枚戒指于她,是有着怎样的意义,他怎会明了?

而现在,他只是简单回了句“扔了”!洛悠急的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和他……”又是他!“够了!”顾夜咆哮着打断了洛悠的话,转过头来盯着洛悠,却从上衣袋中掏出了一个暗黑的天鹅绒小盒:“我真他妈是傻了才一直把它当个宝贝!”说完,将小盒狠狠得掷向洛悠,却最终还是不忍地偏了手,那小盒冲出一条直线,在洛悠的床下生生发出了被掼碎的声响。然后,看了愣在床上的洛悠一眼,顾夜头也不回的拉开门冲了出去,“哐”的一声狠狠地带上门,只震得床上的洛悠一阵心惊,但马上,泪水便涌了出来: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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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双眼充血的顾夜从楼上摔门而出,直接冲向停在门口的法拉利,开了门就要发动车子,刘隐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三年前,顾墨安就是这般冲下楼直奔机场,结果……三年后,又是这个女人!他不能让往日的情景重演,因为这一次,他已无法再去某个红坊找出另一个“夜王”的继承人!

想到这里,刘隐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一把拉住车门叫道:“少爷!”顾夜却头也未抬,提起一脚直接狠狠地踹了过去,只疼得刘隐闷哼一声之后立即捂了肚子蜷到车旁的草坪上,却疼得连呼痛的声音也发不出了!这时顾夜才稍稍回过神来,看着草坪上的刘隐,一时无语。刘隐压着痛抬头道:“少爷,请你……三思!大少爷当年……”说到这里,已是痛得额头全是冷汗,硬咬着的一口气也用完,话显是说不完了。

顾夜顿了顿道:“给我派人,就算翻遍整个花园也给我把戒指找出来还给她!”“那声明呢……”显然,在早上顾夜授意他拟定这个声明的时候,刘隐并没有意料到仅仅在洛悠清醒后几个小时,那个又喜又忧的顾夜反会怒极至此。顾夜猛的仰起头,手早已握紧成拳头,青筋搏动着。许久,顾夜一拳砸到方向盘上吼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说完,一踩油门,漂亮的法拉利即像一尾灵动的红狐一般,窜出了庄园。

刘隐只来得及在草坪上疾呼了一声:“来人,快跟着少爷!”等洛悠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一隅天空早已黑透,深沉的夜幕上悬着一轮明月,盈盈的月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却渗出了浓浓的孤寂。洛悠揉了揉哭肿的眼睛,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默默发着呆:他们两个人,又何苦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原本是可以好好相爱的,至少,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呀。想到这里,洛悠禁不住低低叹了口气,却在回过头来时,突然看到门前竟有一个人影,整个人隐在了阴影中,看不清面目。这一下只吓得洛悠不由一声惊叫。那人在听到洛悠的叫声之后,急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当他整个人站在月光中时,洛悠才认出,原来是管家刘隐,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刘隐见洛悠已放松下来,脸上原有的担忧也迅速消失,换上的,是他那永远不变地微笑,嘴角微微上翘,是恭敬的,却也是公式化的,毫无感情的。刘隐微鞠了一个躬,然后双手送上了一个丝绒小盒:“池夫人,戒指已经帮您找到了,请您收回。”洛悠微微一惊,但还是接过了小盒,打开一看,正是那枚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钻戒,简单的镶嵌设计,在钻石和指环的两个接口处打上的,却是她和池远名字的缩写字母。

仅此一枚,今生,只与你结缘。想起当初送她这枚戒指时,池远在她耳边柔柔呢喃的这句话,此时洛悠心中涌起的,只有淡淡的苦涩。洛悠撇撇嘴苦笑一下,将戒指重新戴了回去。刘隐看着洛悠重新戴上那枚戒指,心中已了然一切,想起下午顾夜的狂怒,不由为自己的少爷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少爷要走的路,恐怕要比以往艰辛许多。想到这里,刘隐走上前去开了床头的小灯,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份文件:“池夫人,这里是一份夜氏宣布取消和池氏集团东城商业区合作计划的声明和相关的文件,请您过目。”这么快?自己只是在白天惹怒了他,这么快他就要报复了……洛悠接过文件,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可自抑的抖得厉害,还没来得及认真看文件,一滴眼泪就已从眼角滑落:池远,是我没有用,我到底没能保住你的公司……看着洛悠的眼泪,刘隐马上意识到洛悠误解了这份声明的含义,急急得解释道:“池夫人,我想您是误解了。这份声明是夜氏主动提出中断合作,按照先前达成的协议,在所有合约尚未完成前,先毁约的一方将支付对方五亿的赔偿金。因此虽然池氏集团无缘此次商业区的开发,但这笔赔偿金对于帮助此时的池氏走出困境,实在是绰绰有余……”说完这一切,刘隐眼前,不禁浮现起了早上顾夜在看着这份声明那张怅然的脸:原本这次合作,就是想能多一些和她在一起的机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何况,竟然因了这次合作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还能让她再受苦?在说出这句话时,顾夜那冷漠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怎样的一份心痛!洛悠怔怔得听完刘隐的解释,直到他退出房间时关门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是已经气极了吗?怎么反而要帮我?难道……

洛悠想到这里,马上翻身下床,却起的急了,重新牵动了腹部的疼痛,立即疼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咬牙坚持着下了床。靠在床边休息了许久,才重有了力气弯下腰去创下寻找。

摸索了一番后,终于摸到了那个摔破的天鹅绒小盒,在看清盒中镶嵌的那对珍珠耳环时,洛悠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和她命运的纠缠,不正是始于这对耳环吗?她原以为会被他遗忘的过往,原来,他比她更好的珍存着……

番外

他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被坐在旁边的兄弟用胳膊肘给捅了一下:“嘿,门口那个女生不是你们家悠悠吗?”他最讨厌在睡觉时被别人吵醒,尤其是在课堂上睡觉时……可是在听到那个名字,尤其是那个名字在被冠以“你们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恼怒已经减了一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后,他貌似不经意的往门口撇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印入了眼帘:果然是她!可是,她却不是在看他!一旁的苏欣曼被她拉着,两个人正踮了脚在张望着什么。他这时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为了睡觉,选了这样靠后的一个座位……他马上举起手:“老师,这一页的PPT字体颜色是不是有些浅?我能坐到前面吗?”老师向来是喜欢他的,点了一下头。无视其他同学诧异的眼光,他很快的挑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再一偏头,终于看清了洛悠她们在张望什么。这栋教学楼的教室设计颇为诡异,为了能够体现所谓创新精神,每个大教室的前门,正对一个小教室的后门,前后门之间就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像池远所在的生科这样的大系上课,向来是霸占大教室。而洛悠此时和苏欣曼,正踮起脚,努力透过后门上的一方小玻璃窗向对面的小教室里面张望。池远有些好奇:每天这节课,对面小教室都是中文系的课,这可是和学心理的洛悠八杆子打不着的课呀,何况还有苏欣曼这个学姐在一旁,有些诡异……正这么想着,却听见洛悠欢呼了一声:“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很帅哟~”池远不禁眉头一皱,无奈的开始单手抚上额头:就知道是这样……那头洛悠却全然不知这边大教室的正门并没有关,一屋子的人都好整以暇得看着她。她继续拉了苏欣曼的手开始嚷嚷:“好喜欢他的眼睛呀~谢谢姐姐今天带我过来,晚上请你吃饭咯~”池远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同学开始低头窃笑,万般无奈之下抬了头,看到的是台上教授那张早已青掉的脸……唉,每次这样的状况,都要他来收尾……池远掏出手机,单按了一个“1”键,不一会儿就听到洛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着门外的她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时那手忙脚乱的模样,池远的嘴角漏出了一丝笑意,却在她接起电话前一刻准确的挂断了电话。洛悠正诧异池远竟然敢挂她的电话,一条短信就跳了出来:“你的帅哥看完没?我们这边一教室的人都等着你的鉴定结果呢。”洛悠一惊,慌忙转身,这才看到对面一教室生科的学生正都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而坐在前排的池远,虽然低着头,可单从他不断抖动的肩膀,就可以轻易的猜出他此时的表情!

“啊!”洛悠只觉得自己的脸刷的一下就热起来,忙拉了苏欣曼的手,迅速跑掉了。

看着那个小人在教室门口消失后,池远开始计划,下次上课时应该用什么借口才可以把她拉来陪自己上课,这样,她就没有机会再去看那个中文系的“帅哥”了。正这样想着,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果然是她的短信:“怎么不早点提醒我?今天丢脸丢大了!下了课自己主动来球场负荆请罪,我等着你!”

他笑了笑,开始计算下课的时间。诺大的球场就只她一个人,七月的阳光打在她身上,透出其特有的明朗气息。他看着她的笑靥,心里有些微恍惚,最终还是心疼得叫了起来:“怎么不站树荫里,还嫌自己不够黑么?”“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黑了?”洛悠卷了袖口,作势要打,池远暗自笑了笑,抬手撸乱了她头顶的头发。

“唉~干吗呢?比我高就老欺负我啦,今天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洛悠打掉了池远的手,边胡乱的整好头发,边发着脾气。“那你说怎么算账吧?”对了她,他向来是好脾气。看着她翘起的嘴角和突然灵动起来的眼睛,他明白,她之前的表演,就是为了他的这句话,可就为了她这副得意的神情,哪一次他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她的请求?“我要你以后每天都要陪我练球,直到我投球的准确率达到百分之百!”

“那我这一辈子不就都耗在这事儿上了?”“你~你太讨厌了~我也没有那么差吧!”他看着她嘟起嘴巴赌气的样子,心中慢慢填满了喜悦。“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不是对篮球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要学投球?”

她低了头想了一会儿,抬头望向他时眼睛里面盛满了甜蜜:“偏不告诉你。”向来她不愿意告诉他的,他就不会去深究,因为他更愿意看着她守着自己的小秘密时的那份欣喜。而这一次他被她眼睛里的甜蜜所蛊惑,以为那份甜蜜是为着他而生出的,所以他只是单手发力,一个抖腕,手中的球便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了篮框中。呵呵,被蛊惑的他,怎么知道,她眼中的这份幸福,正朝着和自己的幸福相反的方向前行着?若干年之后,他又会不会为今日自己选择不去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后悔呢?但至少此刻,看着篮球准确的落入篮框中,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第二卷  只为记住  过了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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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只为记住 过了的往一口气冲进苏欣曼的寝室,洛悠才停下了脚步,正想将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儒雅帅气的男子向苏欣曼描述一番,这才看清她一身嫣红的晚礼服,贴身的设计将她周身凹凸有致的线条勾勒的恰到好处,而此时苏欣曼的脸上,也不知为何荡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衬着这晚礼服的红色,倒显出几分不真实的媚意。这一下只看的洛悠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道:“难怪姐姐你毕业的消息会被顶上校内BBS的十大新闻头条,我们这园子里的那帮男生哟,离了你可怎么活~”苏欣曼听了,也不理睬她,径自转了身向床头走去。洛悠正纳闷今天苏欣曼怎么这样好脾气,却见苏欣曼走近床头时,提了枕头就朝洛悠扔了过来:“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天不收拾你,这胆子就大了不少啊~”这头洛悠忙着躲过了掷过来的枕头,笑嘻嘻的凑上前去:“呵呵,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打我也是用枕头,怕疼着我。”苏欣曼见了洛悠这“谄媚”的模样,本想绷着脸,到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在你面前,想生气都难。今天晚上我的毕业晚会可别忘了。”洛悠见苏欣曼满脸笑意,便安心地一头倒在了苏欣曼的床上,拉过放在一头的Teddy熊抱在胸前道:“我早就等不及了,这不提前收拾好了就来等着和你一起过去吗?”“什么?我的毕业晚会你就准备这样过去?我可不要被别人说带了我的小保姆过去……”

撇了一眼那个比Teddy熊大不了多少的小人,苏欣曼自顾开始对着镜子补妆。

洛悠这才起身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打扮,猛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欣曼看着洛悠那副为难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于是假装不耐烦地嘟囔道:“唉,我就是个服侍人的命呀~”听了这一句,洛悠抬脸看向苏欣曼时,已是一脸的得意。把车钥匙丢给车童后,苏欣曼拉了洛悠径直向“红坊”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恭敬的弯腰问候:“曼姐好!”苏欣曼却均只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也未偏离一下。洛悠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苏欣曼似乎不再是那个在校园里可以拉了她一同去看帅哥的人,略略生出一份疏离感,但这份疏离,却又仿佛是苏欣曼的性子里一直隐藏的,似乎只是到了今天这样的场合,才微微显露出了一些。到了“红坊”门口,苏欣曼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了眼身边的洛悠:这身黑色的夏家小晚礼服是自己早几年穿过的,因为洛悠比自己身型小,穿上后却是出人意料的合身,而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也因了这黑色的印衬,反而生出一份玉般的温润感。她的头发高高的挽起,却仍有几缕碎发垂在了耳旁,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撩拨着观者的心。在这样的夜里,她像一朵开在幽暗深潭里的莲,发着暗香,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而这份美,她却是不自知的,这份不自知,让她少了许多漂亮女生惯有的傲气,给了人更容易亲近的感觉。而这份亲近感,正是苏欣曼所担忧的。“小悠,今天玩归玩,可我要提醒你,只有一个人你不能接近,等一会儿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洛悠不禁好奇心大起:“为什么不能接近呢?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姐姐你的姘夫~”“叫你这个小丫头再乱说~”苏欣曼说着就去揪洛悠的耳朵,只轻轻一拧,那珍珠耳环便滑落到了苏欣曼的手中:“看吧,早就劝你去打耳洞,你偏不肯。亏着我还有一幅夹的借你,现在可好,让我给拧下来了。”洛悠接了苏欣曼递过来的耳环,也不在意,随手捏在了掌心中,撒娇道:“人家最怕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打针都怕,怎么可能有胆子去打耳洞……好了啦,今天什么都听姐姐的,谁让你是这儿的主呢?那姐姐帮我重新戴上吧。”苏欣曼正要接过耳环,红坊的正门却开了:“毕业万岁!”随着欢呼声的响起,苏欣曼的一帮死党早已涌了出来,簇拥着苏欣曼就进了红坊,落得洛悠一人站在了门外。看着处在人群中的苏欣曼,洛悠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失落感,但她马上自我解嘲似的摇了摇脑袋,重新抬起头来时,那脸上仍是充满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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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洗手间,洛悠不禁暗骂了一声:又是这样公用的……不过想来在红坊这样的地方,洗手间男女不分开,应该才算正常吧……深吸一口气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的洛悠正准备开门,那门却突然从里面开了,伴着一阵清新的香水气,一个麦色皮肤的女子翩然而出。美女~洛悠一下愣在了那里。那女子看了洛悠的表情,也不禁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她原本小狐一样的眼睛全都眯了起来,更是动人。她看了洛悠纯真的模样,突然起了捉弄之意,于是将手上的一朵雏菊,轻轻地插在了洛悠高高挽起的头发上:“送给你了,小美人儿。”说完笑着,转身离去,那满头波浪般的长卷发,在她身后舞成了一方宛若在风中翻飞的丝巾。

半晌洛悠才回过神来,这才记起自己的初衷,忙开门进了洗手间。却在对着镜子戴耳环时,慢慢回味刚刚的一幕。洛悠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却不料一旁厕位的一扇单格小门突然打开,一个男子低着头走了出来。洛悠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立马贴到了近旁的墙面上,手上的耳环被她吓得一抖,落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停在了那个男子的脚边。那个男子看了看停在脚边的耳环,弯腰将它拾了起来。他有一双瘦长而直的腿,黑色的牛仔裤松松地垮在髋上,收脚设计的裤角随意的塞在了一双墨绿的高帮帆布鞋里,上身却是一件米白的休闲款衬衫,而在右腰部的位置则开满了大朵纠结的粉色的花,使得整件衬衫一点也不轻佻,反倒显出几分随意和闲适。他栗色的头发碎碎的,偏长的头发略略挡住了一侧的眼睛,这使得他在抬起头来看洛悠时,显出几分迷离。那样的眼神,只让洛悠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洛悠贴着墙面,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只看着那男子捏着她的耳环,慢慢走近自己。当他靠过来时,洛悠只感到自己周身都罩在了他的阴影里,而洛悠的身高,使得她只能平视到他的胸口,他的衬衫打开了最上的三颗扣子,洛悠的视线正好落在了开的最低的扣子上,那里露出的肌肤,有微微的汗粒,这让洛悠陡然开始怀疑,这里开得那么足的空调,难道对这个人毫不起作用么?

他慢慢侧过头去贴近洛悠的脸庞,她这才看清他的眸子,似玄幻的紫水晶一般闪动着流离的光,让人一不小心便陷了进去。她只觉得他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拂过她的脸庞,掠过她的颈项,最终吹动了她耳旁的碎发。而那气息中,却夹杂着一种她熟悉的香水气。啊,刚刚那个美女的香水味!洛悠才理出一点头绪,那男子却貌似无意的在她耳旁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直接撞进洛悠的耳中,痒痒得挠搔着她耳上敏感的绒毛,洛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他这一次若有若无的呼吸中卸了个干干净净,只无力的依在了墙上任他摆布。如愿的看到洛悠的原本洁白的颈项透出了粉红,他微微一笑,抬手将那枚耳环轻巧的扣上她小巧的耳垂。那耳垂,在触碰时,竟有着这般柔软的手感,让他不禁生出想用舌尖来试探的欲望!却在转头看到那朵斜插在洛悠发束中的雏菊时微微一怔,但随即安心得重新低头,只一张口,就满满得将那片小巧的耳垂全都含入了口中,然后慢慢的,开始用舌尖巡视这片他新的领地!

在他为她重新戴上耳环时,洛悠如释重负的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他并不是要占自己便宜。正想着应该怎样感谢他,却感到自己的耳朵上一阵滑腻的热感,耳垂上敏感的摩挲让她在大脑一片空白后终于知觉到:他灵活的舌头正在慢慢卷食着她的耳垂,一点一点,细致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而敏感的耳垂,几乎都能一一辨出他舌苔的凸起,是怎样一一碾过柔软的耳面!

伴着舌尖的滑动,他细碎的呼吸声,如此近得响在她的耳旁,伴着呼出的暖暖气息,一声一声得,缓缓得敲着她的耳膜,只让她浑身禁不住一阵阵酥麻,软软的瘫在了他的怀中,神志涣散……

当他微凉的手指包裹上她的颈项时,这阵突来的凉意终于让洛悠清醒过来:这个喃喃呻吟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洛悠猛地将他一把推开,在看到他仍溢着情欲的眼睛时,一阵羞恼冲上心头,挥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流氓!”在泪水涌出眼眶时,洛悠转头迅速拉开洗手间的门跑了出去。许久,男子才侧过被打偏的头,那指印已经清晰的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现了出来。他望着洗手间大开的门,眼眸中充溢着恼怒。他努努嘴,将一枚珍珠耳环吐在了掌心里,那珍珠沾着血丝,在灯光的印射下泛着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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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不断的涌出来,视线所及范围内一切都已经变得模糊。洛悠撞撞跌跌得跑着,在冲过舞池时不断撞上身边的人,有人尖声骂着:“操!”她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了。

正这样跑着,却不防一双手猛得扯住了自己,迫得自己回身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放开我!”洛悠歇斯底里的叫着,死命挣扎,却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悠,我是曼姐,你安静下来,看看我!”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的脸慢慢清晰起来,她终于一头栽进苏欣曼的怀中大哭起来。苏欣曼一脸惊讶,只能轻轻一下一下拂了她的背,让她安静下来。却在低头时,看到了那朵雏菊,心头猛得一惊,急急得将那花一把扯了下来,立时明白了一切。“小悠,告诉我,这雏菊是谁给你的?”洛悠抽噎着,抬头看了看已被苏欣曼捏成一团的雏菊,不解的回答:“是……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送我的。”苏欣曼不禁暗骂自己粗心,来之前忘了将这里的规矩告诉洛悠。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居心叵测,竟然这样捉弄洛悠?苏欣曼重看了手中已被揉碎的雏菊,心下又是一阵不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苏欣曼慢慢拭去洛悠脸上的泪水:“小悠,今天都是姐姐的错,来之前竟然忘了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在这里,你要哪个中意的牛郎提供"最高"服务,只需取一朵他的花就好了。而你的这朵,正是……”苏欣曼的话却被一声问候打断了:“曼姐好!”苏欣曼转过头去,看着他在舞池流转变幻的灯光下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的,是那丝她已见惯的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他一路走过来,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欣曼怀中的女子身上。当他在苏欣曼面前站定时,苏欣曼终于看清了他略有些浮肿的左脸,那上面,有着隐隐的红色指印,苏欣曼不禁暗笑一下:这个被女人宠坏了的男人,恐怕是第一次被女人掌掴吧。洛悠看清是他,立时转过头去向苏欣曼申述:“曼曼姐,就是他,就是他把我……”但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洛悠却羞得说不下去了,在他一幅好整以暇静等下文的表情中,洛悠只急得口吃起来:“把我……把我……”这头苏欣曼已经轻轻笑出了声:“小悠,这纯粹是一个误会。他可是我店里的头牌哟,你戴了雏菊,那可是叫他提供高级服务的标志,他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洛悠惊的目瞪口呆:难怪那个女子无缘无故要把雏菊送给她,原来是想……那他和那个美女?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在洗手间会碰到他,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他身上密布的汗珠……洛悠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脸都热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奇怪,今天曼姐怎么舍得要我连着伺候两个主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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