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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作案优雅 当前章节:152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18

“少爷!”刘隐几乎是冲上来一把推倒了顾墨安,但仍是晚了一步,看着在椅子上抽搐了几下之后终于不再动弹的冯伟,刘隐几近绝望的回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顾墨安:“少爷,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无力的垂下了手臂,木然的看着手中握着的枪。他明白,他终是亲手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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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能比她更适合红色的女子了,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她是爱极了这红色的,就像她的人一样,对了一切都是这样轰轰烈烈肆意绽放,可是,她这一身红嫁衣,却最终不是为了他而穿了。当那双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在看向他已是一片沉寂时,他明白,自己终究是失去了她……看着这对新人慢慢走近,他站了起来,犹豫着是否要举杯祝她新婚快乐。

全场几乎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三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向了这一角。

冯四爽朗的笑着拍拍顾墨安的肩:“顾少今天肯赏脸,冯某人真是倍觉脸上有光呀,我还以为顾少不会过来呢,今天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来,干~”说完,自己先仰头干了一杯,喝完搂了顾墨安的肩,再次爽朗的笑开了,那模样,是任凭谁都会认为是在和自己的亲兄弟把酒言欢,而非搂着自己的杀子仇人。顾墨安只沉默的饮尽了一杯酒,艰难的开口:“还要祝冯爷新婚愉快。”“呵呵,谢谢顾少了。来,小曼,过来敬顾少一杯,难得顾少肯赏脸过来。”

苏欣曼被冯四猛的一把拉了过来,踉跄着几乎站立不定,只惊得顾墨安忙伸了手要去掺她,冯四却自旁更快的伸了手扶了她,低笑着开口:“小曼,可别在顾少面前失礼!”苏欣曼稳了稳神,重新站直后推掉了一旁冯四手下递过来的酒,径直自顾墨安的酒桌上取了酒杯自己斟满,抬头望着顾墨安道:“我敬顾少这杯酒,先谢顾少这四年对我的照顾,再谢顾少今日赏脸来参加我的婚礼,这酒我先饮。”说完一仰头,那满满一杯白酒就饮了个干净。再低头看顾墨安时,原先眸子里蓄着的泪花,也全消失了个干净,只让顾墨安疑心,先前她眼中的痛楚,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言语,也只仰了头,任那酒一路而下,直至烧痛他的五脏六腑。他知,在这样的酒宴上,新人们的酒都是事先预备好的掺水的酒,而苏欣曼这样自己从酒桌上取的酒,却是货真价实的高度酒,能和她一起痛这一回,恐怕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好!顾少真是好酒量呀,到底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冯四也要甘败下风了。那顾少您请自便,我们去下一桌了。”说完,伸手挽上苏欣曼的腰,带着她向下一桌走去。苏欣曼随他走远了,才忍不住回过头来,却在看到顾墨安仍在凝视着她时,终是落下泪来,但却在下一秒回头时,自然的趁着拢起耳边的碎发时,将那滴泪拭了个干净,只又端了一张笑脸,迎接着来宾对他们的祝福。顾墨安颓然的坐回了座位,看着酒杯里那剩余的一滴酒沿着光洁的杯壁慢慢滑下来,他忍不住抬手温柔的拭去了那滴酒,低声开口: “别哭,好吗?”他醒过来,几乎有些心有余悸的马上摸索了手机拿到跟前,拨了号给她。直到数着那连接音响了4下以后才慢慢回过神来,转了头去看床旁矮几上的闹表,也才夜里两点多,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正要挂掉电话,却不妨那边她已经接起:“安?”伴着这一声熟悉的称呼,她那边喧嚣的乐声和嬉笑声也一并随着这细细的线传了过来,仿佛滚滚红尘就如此猝不及防的扑面而来。在这喧嚣声中他才渐渐回复了惯常的镇定,这时间,正是红坊最肆意的时刻,她应该也正是忙得不可开交吧。于是半坐了起来,轻声问:“累吗?”岂料此时那头的乐声也正到了尽头,全场的喝彩声响起来,将他这句轻柔的问候淹了个干净。她在那头拢了手机,急急得回答:“你说什么?等等我,我换个安静的地方……”于是听着她分开众人,一路不时有熟人大声问候着她,她亦笑着回话,声音里浸满了喜悦。他握着电话,仅听着那声音,就可以看到她那张明丽的面庞。她笑起来,眼角会微微上挑,是狐媚子撩人的眼风,可若你吻下去,却是细细软软,透着涩的。“安?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突然的一声询问让神游物外的他几乎有些措手不及,她那头的一切忽然全都静了下去,整个听筒里只有她若有若无的呼吸,或轻或重的挠着他的耳膜,让他只觉得耳根都几乎被这气息烧到。他仓惶的咳了一声掩过刚刚沉默的尴尬,可这一时又让他找什么来搪塞?难道告诉她,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梦到她嫁了冯四,所以心急火燎的要打电话给她?难道要告诉她,他刚刚想到亲吻她眼角的味道?难道要告诉她,仅听着她的呼吸,他就已经……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体味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却听到她在那端开口:“今晚的月亮真好……”“嗯,是很好……”他转过头,看到一席浓重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几乎铺满了整个卧室。他伸出手去,接了这片微茫在自己手心:“你别太晚一个人回去,最近因了我,你要格外小心一些……”“我知道,刘管家已经派人跟着我了……你这么晚还没有睡?”他忍不住又呛了一下:“嗯,今天有些事情……那你明天还过来照顾小悠吗?”他急急的转换话题,只觉得在这个月圆夜里,他一贯的从容冷静都要消失殆尽。

“会的,她让我帮她回小屋收拾一些东西带过去。”“那我再多派些人保护你……”“嗯,那明天下午见了?”“下午见。”听她挂了电话,他才几乎有些挫败的猛的拉了被子盖过头顶,大叫了一声:“顾墨安,你今天真的很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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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没有你的世界/却走不到永远----《自我催眠》“像我想的一样,黄沙满面,天地之间,几乎分不清一切。天地的接缝在远处,被黄色的风弄得模糊。我的骆驼很安静,有时一整天的时间,就直接在它的背上左右晃荡过去了。休息的时候看着它自在的咀嚼,觉得好像世间的一切,也只是这样简单的来来去去。开罗的街道,狭窄但古朴,偶尔会有埃及女子闪身而过,却只能看到长纱后的一双明亮眼睛,宛若沙漠中的清泉一样宜人,那是否也是你的双眼……14日午”“食物很糟糕,看来在出发前我高估了我的适应能力,现在我的胃已经好多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在吃了东西之后都会痛,但是,我还是宁愿选择大饼,这最简单粗糙却唯一能让我下咽的食物。苍蝇一如既往的勇猛,赶也赶不走,难道这是另一座《苍蝇》中受诅咒的城?谢谢你的书,它们让我在此处一个人的夜晚变得不再寂寞……17日晚”“今天竟然发高烧,导游体贴的中止了行程,让我休息一天。哦,这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终究是有些浪漫的小念头的:你说你想来埃及,要亲自在金字塔前向伊蒙赫太普致敬,还要亲自去解读罗塞达石碑……可是你看,像我这样强壮的人,都已经扛不住了呢!我开始庆幸你没有来……所以让我,代你向那天才致敬;让我代你,用我的脚步,丈量这尼罗河的长度……可是,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问自己:你是否还记得你的这些愿望?或许,它们都只是你一时心血来潮的产物?又或许,它们就如同你对我的依恋,原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20日午”“多么神奇,你能想象吗?Kiya对Akhenaten能够写出这样美丽的文字,倾诉着她的思念之情,像个普通的妻子爱着自己的丈夫那样,而不是一个皇后敬着一位至高无上的法老,尽管人们说,法老更爱Nefertiti……这千年前象形文字记下的爱情,让我在此刻抬头看着东方的启明星时,只想用这文字在上面篆刻你的名字,可是,当你凝视着这颗星时,你又是否会猜到,这作品的创作者,会是我……23日晨”标题是“致你,从埃及”,地址是一如既往的“luoyou@gmail.com”,点下“发送”键,却知她永远不会收到这些信件,尽管password是她的生日……转去gmail的邮箱,点开,第一封信,发出日期是她考入他大学的那一天……往日的点点滴滴,全都存在了这邮箱里,他们的过往,让这邮箱一度成为他的宝藏,可现在……本想作为求婚成功时的礼物送给她,现在打开,却只是更多心伤。那天,是怎样将所有的信件全都打上勾,却终于没有按下“删除”键。自己,终究,是败的一塌糊涂……池远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远处的启明星慢慢泯灭在朝阳的光辉之中……

是谁说I have no choice but to love you, even this is the one not accepted by you.

只想问:你还好吗?我,想你,从埃及。“猪猪,你快起床~猪猪,你快起床~”如往常一样,项夜又在一室同事的轻笑声中爬了起来,飞速的关掉手机的闹钟,然后准时在7点开始自己一天的管理培训生的生活。边对着镜子刷牙,边忍不住偷笑:这闹铃的铃声,是那日他改了洛悠的专属铃声以后,洛悠偷偷在他手机上改的。在第一天早上响起这铃声时,他几乎被全室的同事嘲笑了个干净,可是,却舍不得删掉,独自守着这个宝。好在一室住的都是年轻人,知这声音是那日上车时激情一吻的女主角,所以在嘲讽的口气中,却更多带着羡慕和祝福。梳洗完毕出来,和同事们一起去T市的君悦百货,巡检物品的排放,服务人员的尽责程度。一切,对于他都是新鲜的,有突发状况发生时,亦有老手出面教他们如何应对,倒是让项夜每天过的都像星期一,充满了未知和挑战。巡检过最后一层以后,大家就各自分散开去。项夜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于是挑了楼梯避过培训生负责人的监督,下到一楼的首饰区:第一天巡视这间店铺时,就已经看中了其中的一款戒指,直到昨天发下了这个月的补助,才终于可以要求柜台服务人员取出那枚戒指。细细的指环,一颗造型简单的钻石,自然也是最轻的,可是,又如何?他笃定她是不会介意这些。看着手中在灯光下折射着五彩光芒的小钻,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想到她惊异的表情,她会说:“天哪,你确定这是给我的?”呵呵,我的小傻瓜。项夜看着戒指,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上翘。“帮我包起来,就要这个了。”他抬起头,却发现女柜员原来一直在盯着他,此时他猛地一抬头,被他逮了个正着,女柜员不由马上红了脸,忙拿了戒指走掉。他那样好看的人,平时若不是因了冷着一张脸而让大家不敢太亲近,身边肯定早已是粉丝一片。想到自己来T市前她的那句叮嘱,他不由有些小得意:悠,我可好好按你的要求在做哟。女柜员将戒指包好还给他,仍忍不住看了一眼他那神祗般华美的脸庞,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如果大小不合适的话,一个月以内可以凭票来换。”他接过小盒,却只淡淡回了一句:“谢谢。”呵呵,她的哪一个尺寸,他能够不知道?他的双手,早已一一丈量。<<<<<<<<<<<<<<<<<<<<<<<<<<<<<<<<<<<<<<<<<<<<<<<<<<<<<<<<<<<<<<<<<<<<<<<<<<<<<“Kiya speaks of her undying love for her husband, Akhenaten: I will breathe the sweet breath which comes forth from your lips, I will behold your beauty every day. My prayer is to hear your voice, sweet like the north breeze. Your limbs will be young in life, through my love of you, and you will give me your arms which bear your spirit. I will receive it, and live through it. You will call out my name for eternity, and it will never fail on your lips. My [lord Akhenaten], you abide for ever and ever, alive like the Aten. King of Upper and Lower Egypt who lives upon truth, lord of the Two Lands, the beautiful child of the living Aten who is here, alive for ever and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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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住处,正收拾东西,一盒胃药便扔了过来,项夜抬头:“王经理好。这是……”“听说你前几天胃痛?现在怎么样?这药还不错,给你一盒备着。”“估计是水土不服,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王经理。”项夜一边应着,一边把药放到抽屉里。连他也觉得奇怪,到T市的第一天晚上,竟然突然胃痛,自己大半夜折腾着爬起来吐到几乎虚脱,第二天整个人都只能躺在床上,结果打电话给她,竟然还没有起床,呵呵,懒虫。“小夜呀,今晚老总想见你一面,你准备一下,晚上七点去五洲酒店。”

王经理拍了拍项夜的肩,他这才回过神来,忙点了点头,应道:“好的……等等,要见我?为什么?是单独吗?”王经理看着项夜一脸迷茫的表情,心中不禁暗叹:小子,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你要是和老总没什么关系,她会这么照顾着你?我会对你这么费心?但还是又拍了拍他的肩:“对。记好了,七点,别让老总等你。”看着王经理走出房间,项夜不禁有些疑惑:老总为什么点名要见我?金碧辉煌的大堂,一挂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生生给整个大厅洒满了碎金。项夜按着王经理的叮嘱,顺利的走入了商务会谈区。告诉服务生所要去的座位号后,服务生马上深深鞠了一躬,一脸恭顺的带着他向那一桌走去。他立时意识到了这老总并非普通的有钱人,因此在被领到凌空于商务会谈区中心巨大的喷泉之上的VIP席,看到康逸萍这张常常出现在本市财经版的面孔时,也并未显出太大的惊奇,只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康总好。”康逸萍起身:“项夜是吧?”她的声音夹在喷泉漱漱的流水声中,让项夜对她这句话的语气听得并不太真切,但她脸上温和的笑容,还是让项夜慢慢放松了下来。“醒了?”洛悠睁开眼,看到顾墨安正拉住那床薄毯,帮她重新盖好,然后顺势坐在了床旁的软椅上。

“谢谢。”说完,洛悠扭动了一下身子,想在这毯子里睡得更舒服些,却不料这一动,牵动了浑身的伤口,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不是碰到伤口了?疼吗?”她有些吃惊的抬头,想不到她这样小的动作都被他看到,不由心中微微一动。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在他这一脸关切的表情中,她却看到了深深的内疚?洛悠心中不忍,忙辩解道:“没有,那些伤口现在已经结痂了,可是痒的我难受,想挠它,医生又不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般调皮的意味,这强装的坚强,让他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他转头仔细打量着她:她脸上的浮肿和瘀青经了这近一周已经看的不太明显了,但她整个人也迅速的消瘦下去。现在她裹在毯子里,是小小的一团。突然,他的目光落到她白皙的颈项上,那触目惊心横亘其上的伤痕,只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倏的在他心上猛拉了一刀,仅从这一处,他就可以推出她身上的其他伤口肯定也同这条一般!“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没有好!”他几乎有些生气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脖子,却吓得她马上大叫一声:“不要!”他吓得立马收回手,看着她那一瞬戒备的眼神,他马上就可以想象到那一晚在那一堆男人中间她的挣扎。他愣愣的看着她,拳头几乎在同时收紧。洛悠此时也回过神来,低下头更多的缩回毛毯里,轻不可闻的开口:“对不起……”他转过头不再看她,怕此时自己眼中的凌厉会吓到她。许久,他握紧的手才渐渐松开:“不,应该我说对不起,那天是我去晚了……不过,冯伟已经死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对不起……”洛悠有些震惊的抬头重去看他,他侧面清晰的轮廓,被此时的晚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但这柔和中,却透着种意欲毁灭一切的决绝。她觉得有一瞬恍惚,这眉眼,竟让她觉得如项夜一般,她回过神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洛悠,看来你真的是想他想的太多了,现在看着别人,眼前都是他的影子……

“你笑什么?”洛悠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不由马上红了脸:“没什么……”边低声回着,边如害羞的蜗牛般重新缩回了毯子里,只余了一双大眼睛在外面扑闪着。

看着她的害羞,他几乎马上就明白过来:“想到项夜了?”她没有回答,可只看着她那双突然闪亮的眼睛,他就可以想象到,那毯子下掩着的脸,此时一定在微笑!“对了,项夜那边你怎么……”他看着她的脸在瞬间马上黯淡了下去,那前一刻曾有的光彩全部消失殆尽,他立时不再出声。

“我让曼姐跟他说我跟团去希腊旅游了,并且我说国际长途贵,让他在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再联系他……”“可是如果他以后知道了这一切……”“不!”她急切的打断了他,但声音马上就软了下去,几乎是带着乞求般的开口:“你们……都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不对?他一定不会知道这一切的,是不是?”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那几乎要没入地平线以下的落日:“并且,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吗……”他看着她的双眼在瞬时盈满了泪水,被落日的余晖映着,仿佛是点亮了那双眸子一般。但那泪水只是在那里面涌动着,被她压着,生生的困死在了那里。他的心慢慢收紧:你的痛苦,是不是也如这泪一般,全都被你死死的困在了自己心里,不让它们的出现困扰到我们这群你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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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衣橱,果然已经再无一件她的衣服;而当手指滑过漱口杯的杯沿,只能触到他那支孤孤单单的牙刷时,他终于觉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冰凉:她,终究还是走了……“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送回去了。这条项链我找了半天,后来在床下找到的。链子扯断了,不过我已经托人修好了,你看看。”洛悠接过项链,望着苏欣曼甜甜一笑:“谢谢姐姐。”说完,忙低了头去看那链子。苏欣曼看着她那样专注却满足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酸:在初找到这条链子,看到坠子是她那日借给洛悠的耳环之后,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洛悠会央求她一定要回小屋帮她取回这条链子。而这链子,也定是在那晚挣脱的。想到这里,苏欣曼心中不觉有些生气:凭什么项夜他上别的女人的床害你变成这样,你却还要把和他的东西当宝贝?

于是忍不住一把抓了项链过来,作势就要扔出窗户,只急得洛悠马上起身过来拉苏欣曼的手,叫着:“姐姐,不要!”这猛的一动,马上拉破了她身上初结好的痂,痛得洛悠立时扑倒在床上,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小球,不再有任何动静,却将那链子牢牢抓在了手里。这一下只悔得苏欣曼死死跺了一脚,想上前来抱抱洛悠,又怕碰到她浑身的伤口,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躬下腰去,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悠,你没事吧?你别吓姐姐呀……姐姐错了,我不扔你的链子了,你跟姐姐说句话好不好?”“嘻嘻……”伴着清越的嬉笑声,洛悠慢慢从被面上抬起了头,那双大眼睛一如既往的忽闪着:“姐姐,我吓你的!”看着洛悠满脸的笑意,苏欣曼心中百味交集,只觉得鼻头一酸,声音不自觉开始嘶哑:“小悠……为什么上帝这么不公平……”洛悠拉了苏欣曼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姐姐,你看,链子你帮我找回来了,不就是好兆头吗?再说链子断了还可以修好,又有什么是不能回复原样的呢?姐姐,你帮我把链子重新戴上好吗?”苏欣曼听着这话,只觉得她与其是在安慰她,还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她看了看洛悠那一脸的祈求,心中终是释然:是呀,既然她都没有介意,自己又凭什么立场去打抱不平?爱情,本就不是他人可以插手的。

这样一想,苏欣曼也不再说什么,只低头挽了洛悠的长发,帮她把那链子重新戴了上去,却在看到她颈项上拉破的伤口正慢慢渗出血迹时,一滴泪终是忍不住滑下了脸庞。但在它要滴落时,抬手将它抹了个干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苏欣曼抬头时,看到顾墨安一把推开门走进来,忙转过身,将那泪更仔细地重抹了一遍,这才转身望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顾墨安看着她,微微一怔,但他马上似想透了什么,走过来,自然的挽了她的肩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但却对着洛悠犹豫着开口:“嗯……项夜从T市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看着洛悠的脸霎时变的惨白,顾墨安只能求救得看向身边的苏欣曼。苏欣曼不解的问道:“不是说要在T市培训一个月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也不太清楚,刘隐刚刚通知我他在客厅等我……你和我一起下去吧?”

苏欣曼马上明白过来,转过头按按洛悠的手背,安抚道:“乖乖呆在这里,别出去就好。我们下去看看。”洛悠点点头,听话的重新躺回被子里,只余了一双大眼睛在外面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出房间。一声关门声后,整个房间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清晰的响在耳边:咚,一下,咚,两下,咚,三下……她终是忍不住,揭开被子,忍着痛慢慢的挪到门边,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马上,楼下客厅里的谈话声就传了过来,但到底隔的远,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但她却急急得分辨着他的声音:项夜,真的是你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苏欣曼在顾墨安身边坐下后,小心的问着坐在对面的项夜。项夜慵懒的斜躺在沙发上,长长的腿伸出沙发外,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轻佻。他沉默了一下,笑着开口:“没什么,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那你已经回去过了?”顾墨安和苏欣曼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清楚项夜隐瞒了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说,他们就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嗯,把行李什么的都放回去了……”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一黯,看得沙发这边的两人心中都是一紧,那头他却调侃着开口道:“为了一次旅行,她的东西都收得太彻底了点吧?我在想,看这情景,她该不是和人私奔了吧?”说完,竟是突然转过头来盯住苏欣曼,只吓的苏欣曼慌忙之中只知抓住顾墨安的手,却不知怎么回答。顾墨安却是微微一笑:“项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紧张一个女孩子……”项夜微微一怔,但马上辩驳道:“谁紧张她了……哎,怎么老拉着我不放呀?我这次回来可听说了,冯伟他……”

这边两人一听这名字,脸色都是吓得一变。项夜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一脸兴奋得看着顾墨安:“冯伟他被你干掉了?安哥不错呀!”听了这句,顾墨安和苏欣曼都是舒了一口气。停了一下之后,顾墨安才开口:“迫不得已罢了……项夜,要是可能的话,别回小屋住了……”苏欣曼急忙扯了扯顾墨安的衣角,但终究是晚了。“为什么不能回南区的小屋?”项夜一脸不解的问道,顾墨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旁的苏欣曼忙接口:“墨安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搬过来住,这样保护你也方便许多,免得被冯四……”

说到这里,苏欣曼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更严重的错误,只能住了口,却是再也弥补不了,这头顾墨安摇摇头,只能接着说:“对,你过来了要安全很多,免得在那边我还要分出人去……”“也是,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再过来。”说完项夜站起身,径直向门外走去,拉开门后,在那一方阳光中,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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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听到了,我想回家……”看着这两个人一脸无奈的站在自己面前,左右推脱着谁来开口,洛悠终是忍不住自己先开了口。

“不行!你现在伤都还没有好,怎么能回去?”顾墨安皱皱眉,一脸的不悦。“可是,在一个屋子里,我们怎么可能不见面?……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洛悠说着,声音已开始哽咽,苏欣曼看不过,终究叹气道:“墨安,你别生气了……洛悠,我看不如这样,还是按你跟你父母说的那样,你去我家吧,你现在回家,家里也没有人,难不成让墨安再分出些人去照顾你吗?”看着洛悠安静的点了点头,顾墨安想了想,终究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担忧,也只得回了一句:“那好吧,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看着洛悠喝下镇痛剂后安稳的睡着,顾墨安这才舒了一口气。苏欣曼看了看顾墨安,心中有什么念头涌上来,但她马上将那念头死死的压了下去。随苏欣曼走出房间关了门以后,顾墨安才低声道:“她这么一折腾,那些伤口少不了又要裂开不少……只能拜托你了……”

苏欣曼微笑了一下,歪头轻轻靠上他的肩:“我知道,你放心吧。项夜那边也就拜托你了。”他点了点头,只搂了她到自己怀中,低声道:“别太辛苦自己,不然我会……”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苏欣曼在他怀中微微笑了起来,闷闷的答:“你不说,我也知道……”“如姐,这是什么?”洛悠从保姆肖如手中接过EMS的大信封,不由有些意外,她来苏欣曼家刚过了一周,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不知道,刚刚邮差送过来的,我看收件人是你。对了洛小姐,小姐说她去红坊了,要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她手机。我去准备午饭了,小姐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好了。”

说完,肖如看了洛悠一眼,转身退出了房间。“恩,好的。”洛悠想了想,抬手撕开封口,才看清了信封里装的是一张光碟,洛悠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将光碟放进了床前的DVD机中,打开电视等着。起初的一阵雪花点以后,随着一个女生的尖叫和祈求声响起,画面也猛地转成了一个女孩在一个健硕的男子身下极力挣扎的景象,而在这两个主角身边,竟是一帮男人帮着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不时有人趁机在那女孩身上死劲掐上一把,在女孩吃痛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也会响起更多满足的笑声……洛悠只觉得自己胃中一阵翻腾,虽立时按下了关机键,那晚的一切仍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立马将她死死包裹住。恍如浑身被无数细线勒住,被人收紧了口,慢慢绞紧,却只有任由那细线丝丝扣进皮肉中,竟是无力反抗。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突然暗了下来,洛悠挣扎在这片黑暗里,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阵龙卷风夹裹着呼啸盘旋而上,头晕的几乎无法再思考。而床头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洛悠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呻吟出声,一点都不愿去理会那铃声,只盼着那铃声熬不住,终能自动停止。然而那铃声不依不饶的响着,洛悠只得摸索着,拿过电话,却只听到那边一片安静,仅有沉沉的电流声在里面回荡着,洛悠拿着听筒,只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不愿再动弹。许久,就在洛悠几乎忘了自己是在接电话时,那边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女声:“看了吗?效果怎么样?”洛悠想了想,这声音她并不熟悉,但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对方的话,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效果……”“呵呵,全程录制,你要知道,拿DV坚持那么久也是很累的,难道你不应该表扬表扬我吗?”

“表扬?”洛悠仍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话,那边顿了顿,突然问道:“你说,如果项夜看到了这个,他会怎么反应呢?我实在是很好奇呀……”

“项夜……”这个名字终究是触动了她,恍若一道阳光划破阴霾,洛悠觉得自己突然清醒过来,抓住听筒急切的回答:“告诉我,你想我怎么样,你才可以不……”“呵呵,我并不想你怎么样,离开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离开?……离开……哦,就是这样吗?我答应你。”没有预料到她会答应的这样爽利,那边不由顿了一顿,但这结局显然是符合其设想的,于是许久,那边满意的笑了起来:“洛悠,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在听筒嗡嗡的挂断音中,洛悠终是笑了起来:“你们都已经是这样等不及了吗?”在那笑声中,她不知自己的脸上已开始布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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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这爱让我有勇气离开你。并凭着这勇气,抵挡余生的所有寂寞……且仍然爱着你。

---《给你自由,是我最后的温柔》池远在跨进大厅看到那个蜷在沙发上的小人时吃了一惊。将随身的行李交给佣人以后,便急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了身细看她的脸庞。两个月不见,她憔悴了许多,脸是苍白的,睡的也不安稳。他心疼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却吓的她惊醒过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她这才放松了表情。池远看着这一幕,吃惊之余心痛不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到底怎么了?洛悠起身坐好后看了一眼池远,低声问:“你什么时候走?”原来是这样!池远原以为她是来为了那天对他的拒绝有一个解释,原来只是想知道他离开的时间,她竟是这般等不及他的离开了吗?想到这里,池远几乎有一些恼怒,起身坐到洛悠对面的沙发上,淡淡开口:“下周末。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本来是预备好我们一起过去的……”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的开始嘶哑,池远不再说话,转头看向了窗外。许久,她的声音低低的传来:“那……你现在还愿意带我一起走吗?”他难以置信得转过头来,想从她的表情上确认刚刚并非是自己的幻听。洛悠看他猛得转头,惊吓得低了头。池远却突然起身走到洛悠面前,单膝跪下后轻轻抓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刚刚说什么?”“你……你还要我一起去吗?”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却是被他一把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听到他胸腔沉闷的声音:“怎么会不要?……怎么能不要?”她心里爱过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现在她愿意再回到他身边,他就有自信能够在异国重新找回她的心!要知,他对她的爱,早已是渗入血液,就算这血掺着毒,他也甘之如饴!

看到项夜推开教堂的门进来时,她恍惚觉得那一刹那,他几乎带进了一室的阳光。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几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那样贪恋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回来以后,她并没有见过他,但苏欣曼告诉她他找了一个新的工作,虽然工资比以前的高了不少,但是却要常常加班到很晚,所以现在看到他,她有一点点的心疼:以后,不要这么累,好吗?不然,我真的很难放心离开。项夜坐下之后,看着她浅浅一笑,宠溺的抚上她的发顶:“希腊怎么样?怎么去度假不仅没有晒黑,反而变白了呢?”说完,轻轻掐了她的脸颊:“怎么瘦成这样?等会儿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补补。”她在他温柔的目光中觉出了自己心底的疼痛,艰难的开口:“项夜,我们分手吧。”他有一刻的恍惚,看着她的脸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她望着他,教堂里的光线暗暗的,有细小的浮尘飘在他们之间,沉沉浮浮,就似那浮世的挣扎。他的脸有一半沉在阴影里,让她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洛悠觉得有眼泪盈在眶子里,却压住没有流出来:“是的,我下周就要去加拿大了,我已经订婚了。”她急急的说着,怕一口气说不完,她就会反悔。此时说完了,却觉出整个心都已空空荡荡。

他这才想起那张脸,轻蔑的给他一张支票,然后让他离开她,说她早已是她家的儿媳。他起身,轻易就撕碎了那张支票,不想,却撕不碎这命定的结局:她,终究不是他的!他抽回自己的手,这教堂太安静了,让他几乎听到了自己心底那低低的祈求:不,洛悠,你在骗我……可是,她真的在说:我们分手……许久,他才听到自己那渗了薄冰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哦,我倒忘了,夏天都已经过完了呢。洛小姐当初许的,也就是一个夏天的快乐呢!”

她预想了他种种的反应,唯独没有料到的,就是他这样的讥诮,她后悔,可是她却已经回不了头。项夜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既然这温暖你迟早要收回去,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恋上?现在想戒,竟已是无法!这时他才慢慢理出了头绪,怪不得他一去T市,她就只身前往希腊度假,并且以国际话费昂贵为由而婉拒了他每日的电话,而那个女人也随即给了他分手费,原来所谓的度假,也只是她和另一个男人提前的蜜月之旅!这样想着,项夜不由重去看那张脸,那水润的唇瓣,原是他爱极了的呀,可现在,却要换了他人来品尝!要他怎么心甘?她微微仰着头看他,脸上许久才浮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仿佛是月下飘飞的柳絮,轻柔却哀婉。只是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在之后的那几年里,每当他仰望夜空,常常浮现的,竟只是她这凄清的笑容……她慢慢的低下头去时,他只觉得眼前有一道莹白的微光一闪,细看才发现竟是她颈上的那条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项链,这时,项夜终是觉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绝望:什么成双成对不离不弃?原来都只是我异想天开!想到这里,项夜伸手使劲一把将那链子扯了下来,痛得洛悠不觉轻呼出声。

她洁白的颈项上,很快溢出了一道血痕。在那血痕旁,竟有着一些暗暗的血痕,似乎是什么旧伤,但此时的他,已来不及再去细想这些,他的心中只是低低响着一个小小的声音:疼?原来你也知道疼?我还以为,只有我的心,才会……项夜看着那道血痕慢慢渗出血来,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空洞越来越大,空空的,几乎她的每一声压抑的呼吸,都可以在那里荡出回音来。最终,项夜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淡淡开口:“真是不好意思,我想你的丈夫也不想以后看见你身上还带着旧情人的东西吧。那我今天就暂时收回了……祝洛小姐异国生活愉快……”说完,直接转身离去。洛悠听着他的话,心中是化不开的疼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究是忍不住唤出了声:“夜!”这一声出口,那电话里动人的声音却清晰的在她脑海里响起:“离开他,这是唯一的条件!”不,她不要,她宁愿自己去伤害他,也不要他知道真相,知道她原来已经不再是……

她掐着自己的手,生生咽下了将要出口的挽留的话。 他一怔,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但在长久的等待只等到一片沉寂之后,他终是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洛悠转头看向教堂尽头的耶稣,泪水再也止不住淌了下来:主,求你好好保佑他……他们的相遇,是开在暗夜里最绚丽的一场烟花,照亮了她整个二十岁的天空,然而,这余生,却只能淋在那烟烬里,寂寞度日……

43

见走进房间的是顾墨安,洛悠只微微一笑,仍低了头继续收拾行李。顾墨安走过来,静静的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将一件件衣服叠好了放进行李箱里,但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只默默的看着她。将一切收拾好以后,洛悠合上行李箱,望着顾墨安扯了扯嘴角:“怎么样?我打包的技术还不错吧?”顾墨安看着她上翘的嘴角和那已全然寂静的眼睛,心中有些酸楚,开口就不觉带上了些责备:“为什么要和他分手?”洛悠一愣:“这么快就知道了?”说完,只放了行李箱在脚边,接着说:“我想离开了,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里,我已经……”

说到这里,洛悠苦笑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墨安看了看她,心中绞紧,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半晌,才从侧兜里掏出那把枪递给洛悠:“拿着吧,就当防身了。”这一个月以来,冯四那边竟然什么行动都没有采取,只是默默的葬了冯伟,便不再有任何关于这个儿子的举动,仿佛那被他杀掉的,并非冯四晚年才得的独子。但正是这份异乎寻常的安静,让他一直不能安心,他敏感的嗅到阴谋的味道,但却拆不出头绪。那是活火山下涌动的岩浆,随时都可以喷涌而出,将一切吞噬干净。洛悠接过那把枪,精巧的设计,轻便的枪身,一看即知是女用手枪,只在手柄处一颗一卡的粉红方钻才透露出它的昂贵。洛悠看了看,只摇了摇头便将枪还给了顾墨安:“还有什么用呢?我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想直接死了倒还干净,不像现在……”

还未说完,泪水便已是涌了出来,洛悠抬手想拭去眼泪,却见顾墨安抽了手帕出来轻轻按上了她的脸颊,将她的泪一点点吸了个干净,鼻子闻着那手帕干净的淡香,洛悠心中的痛楚一寸寸淡了下去,于是更加安心的哭了出来。有多久了?从那夜到现在,她忍了多久,才终于敢在人前哭了出来?即使是那一天和项夜分手痛到浑身力气全无,也只是在他走后,一个人蜷在教堂的长椅上哭了许久……顾墨安见了,伸手将洛悠揽进自己怀中,听着她的哭声由起初小心翼翼的压抑,变为最后撕心裂肺的嚎啕,他放任她哭着,任自己的前襟被她的泪浸湿,只低头轻吻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好了,小悠,对不起……”双手食指和拇指交叉搭成的小框里,那飞机飞过划下的笔直尾迹已经慢慢散开,融入了本是背景的那方蓝天里。他动了动已有些酸痛的十指,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你,真的还是离开了……然而,在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时,项夜还是一跃而起,却在看到是苏欣曼时,只淡笑了一下,便重新躺回天台的石板上。苏欣曼看着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欣喜和随之而来的失望,自然是马上明了,于是在门口站定,隔了整个天台问他:“既然不想她走,为什么不去机场?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她……”“够了,这样的话,刚刚顾墨安已经跟我说过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顾墨安这一拳,下手可真重。半晌,在苏欣曼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他闷声说:“曼姐,我想回红坊……”她显然是动了怒,疾步走到项夜面前,几乎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你忘了你答应了洛悠什么吗?当初为了能让你退出来,我在容姨面前说了多少好话,你知道吗?现在倒好,您老人家一句话,又要回来?实话跟你说吧,当初要不是洛悠来求我帮忙……”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噤了声。而这边项夜却只是苦笑一声,撑起身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的一切都还要感谢她……可是现在,她说走就走了,她说结婚就结婚了,而我呢?难道我还要为她守节不成?”苏欣曼听了这话,心中只是一震,那个她憋了许久的问题此时几乎是脱口而出:“项夜你今天给姐姐我一句实话,去T市前一晚,你有没有和于夏上床?”

项夜不耐烦的闭上眼睛:“又来了,顾墨安也问过,为什么你们都抓着这件事不放?我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和于夏又有什么区别?”听到他这般不屑的语气,想到在顾墨安的房间第一眼见到洛悠时的惨状,苏欣曼气的抬手狠狠甩了项夜一个耳光,看着项夜那马上红肿的脸庞,苏欣曼恨恨甩话:“项夜,你以前怎么样我都不想管,可你既然在和洛悠交往,就不该背着她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想回红坊就回吧,从今天开始,你项夜的事我苏欣曼再不会说半句话,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为她守节!操!”说完,苏欣曼转身气鼓鼓的噔噔噔下了楼,项夜疲惫的重新倒了下去,伸手摸了摸已经烫成一片的脸颊,苦笑道:“你们,都只问我有没有,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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