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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屈从于现实,背叛了那个约定,相爱的运气早就不知不觉地消失。―――《烈爱》任容走上前去,轻轻按了按刘隐的肩头,在看到刘隐抬头时双眼已是布满血丝,任容只觉得心中微微的抽动了一下,不由柔声询问:“墨安怎么样?”刘隐见是她,原本在人前硬撑的镇定全都消失殆尽,只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躺在加护病房里的顾墨安,有些绝望的开口:“医生说,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了,但想他醒过来,恐怕……都是我……是我疏忽,没有觉察到手下已经混进了冯四的人……我对不起老爷……”边说着,边要举手扇自己一个耳光,看得任容心中一紧,忙抓紧他的手劝道:“你,别这样……”说着,已是将他的手合拢收进自己的手里,不容他再抽回。刘隐看着任容已慢慢弥出水气的眼睛,只定定看着她,不再动弹。许久,任容才重新开口:“你现在自责也没有用……你准备怎么办?”刘隐沮丧的靠上了椅背,长叹一口气后才开口:“怎么办?顾墨安现在成了这样,顾家……”任容看着刘隐的颓然,这是她认识他这么久来都不曾有过的,在她的记忆里,他何时走出来,都是老爷身边一个精明能干的助手,仿佛这世间,就没有能够超出他掌控的事情,而现在……
想到这里,任容只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道:晓然,原谅我没有遵守约定保住这个秘密,但是,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顾家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任容坐到刘隐身边,低声道:“项夜,他的妈妈是项晓然……”刘隐猛地睁开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任容:“怎么可能?项晓然当时不是被夫人……”“对不起,当时我实在下不了手……”“对,就是这里,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哦……”身下的女子在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陶醉的呻吟声中,躬身攀了上来,只想索取更多,项夜闭上眼睛,只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欲望引导着,不断地继续深入。而这样卖力的抽动了半天,那早该降临的快感反而离自己原来越远,项夜只觉得自己眼前不断晃动的,都是她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在轻轻的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项夜,项夜,项夜……他烦躁的甩了甩头,更加用力的开垦起身下的这片雨林:不,我不要这样!离了你,我项夜仍然可以日日笙歌,自在快活。却不料此时门被猛地一脚踢开,项夜几乎都没有回头,只大吼一声:“滚!”而在身下女子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项夜只觉得自己被一脚狠狠的揣上了脊背,一下跌到了床下。恼羞成怒的项夜迅速的爬了起来,咆哮着:“我操你妈!”却在挥出拳的同时,感到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冰凉的枪口,顿时停在了那里。刘隐看了一眼浑身赤裸的项夜,只叹了一口气:看来要将他培养成顾家的接班人,这担子可不轻松。接着收了枪,望着项夜鞠了一躬:“失礼了。请跟我回顾府,小少爷……”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平稳的嘀嗒着,项夜看着沉睡的顾墨安,不由苦笑一下开口:“怪不得当初容姨会放任你这个少爷和我这个牛郎成为好朋友,原来……哥哥,我会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加倍的还回来!”他的拳头慢慢握紧,那脸上竟现出许久未见的戾气,让他整个人都簌的变得暴虐起来,站在加护病房外的任容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惊:不知今天自己的这个决定,对于项夜来说,到底是对还是错……尽管自己已经是尽量快的回身,终究是晚了一步,小腿肚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血马上就涌了出来,痛得顾夜腿一弯便倒在了地上。刘隐丢开手中的剑走了过来,看了看顾夜的伤势,只摇了摇头:“你进步太慢了……”顾夜一咬牙站起身来,重新树了剑在面前开口道:“我没事,接着来!”刘隐挥手叫来了场边的随从,吩咐道:“带小少爷到医务室包扎伤口。”见顾夜仍立了剑站在自己面前,刘隐叹了口气道:“你要是坚持不去包扎,那么按你现在的伤势,下午的射击课估计你会连站也站不稳,你自己选择吧。”顾夜听到这里,终是扔了剑,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训练室。看着他的背影,刘隐的嘴角慢慢浮上了一丝笑意:到底是老爷的儿子……看着洛悠赤裸的背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血痕,池远几乎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许久,洛悠才慢慢重新穿上衣服转过身来,却不敢再看池远的眼睛,只怯怯的低声开口:“池远,请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确实很自私……现在你看到了这一切,但是具体原因我已经不想再提,还要不要我当你的新娘,由你决定……”池远只颤抖着将洛悠拥到自己怀中,却不敢用力,深怕会碰到那些伤口,尽管那些伤口,现在已不再疼痛。他在自己心中自责着:池远,为什么当初就那样轻易选择放弃?仅仅因为她一句话你就抽身而出,难道你开始的信誓旦旦,却都只是谎言?看看她,这样的痛苦,你怎么能够让她一人去承受!想到这里,池远只低了头埋首在她的发间,闷闷开口:“小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今天的求婚,我并不会收回,希望你能给我,也给我们,一个可以幸福的机会!”说完取出那戒指,毫不犹豫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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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没有你的房间//寂寞更加明显//我渐渐的自我催眠//却回不到从前 ----《自我催眠》看着手机屏上不断跳动的“顾夜”,苏欣曼叹了口气,从喧嚣的舞池中抽身而出,退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是我,有什么事?”“……没什么……”苏欣曼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不由叹了口气,心中不忍,语气终是软了下来:“顾夜,你这样每天打电话给我也没有用,她真的没有和我联系过……”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在这深夜里,听来显得格外低沉,她的眼前几乎马上就显出了洛悠离开那日他绝望的眸子,终究忍不住开口安慰他:“她刚刚过去,也许事情比较多……”“不是刚刚,是已经三个月了……算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想你过来照顾大哥呢……”
“怎么?你明天……”“没什么,明天我有一些事情,估计不能……所以拜托了……”说完便挂了电话,这头苏欣曼握着手机,只觉得他这句话里泄露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可那信息闪的太快,她几乎还来不及抓住,便已跑了个干净。挂了电话躺在床上,顾夜看着慢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微微笑了一下,翻到手机铃声收藏那一栏,调了一支出来点了播放:“猪猪,你快起床~猪猪,你快起床~”听着她调皮的声音响起,他忍不住拿了手机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上去:“悠……”可是悠,你的专属铃声我还留着,它却早已静静沉默……她喜悦的声音响在这空荡的房间里,让他终是觉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绝望。身边的一切都是往日的模样,但他最想要的她,却已经不在了……关了铃声,顾夜下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的冷冻柜,是满满的八喜绿茶。取了一盒出来,舀了一勺放进口里,却忍不住自语:“悠,你看,我买冰箱了,现在可以放很多的八喜,你再不回来,我会把它们全部吃完的……”
想到这里,又舀了一大勺放入口中,冰淇淋入口的冰凉几乎冻住了整个舌苔,但绿茶那特有的淡淡苦味,终是让他想起来那一日,她装睡躺在床上,他只需一低头吻住她,便可尝到满口的清甜,为何这同样的绿茶,今日吃来却全是苦涩?他仰头咽下这份苦涩,呢喃着:“悠,请等我,明天,只需明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竟无子弹弹出,顾夜只觉得后背划过一道冷汗,知道自己终究是功亏一篑,却听被自己勒住脖子的冯四低声呵斥了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冯四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夺了他指着冯四太阳穴的枪,将他反剪了双手,踢跪在了冯四面前。冯四从手下手中接了顾夜的枪,只冷哼一声看了看顾夜,便开始从容淡定的一发发上着子弹。
顾夜心中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个清楚:难怪自己能够及时的收到冯四秘密来给冯伟扫墓的消息,并且自己进到这个私人墓区能够这样的容易,原来只是自投罗网而已……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为顾墨安报仇,想不到却是让自己送了性命!到底是自己太自负了……
求胜心切,迟早会吃苦头的。是的,刘隐早就这样告诫过他,他却只做不闻,他赌惯了,他这一条命,几乎都是赌来的,他以为这一次老天爷还是会帮他,却忘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早知这样,他就不应该只身犯险,并且自己的这次行动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看来这一次定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里,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边冯四却是一枪抵上了他的胸口:“儿子,你可看好了!”说完,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三发子弹迅速穿透了顾夜的身体。他只觉得胸口猛震,有极热的东西穿过整个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慢慢流出来,这才觉出痛意。冯四抬脚将他直接踢倒,他的前额撞上墓碑,立时眼前一片鲜红。冯四收了手,将枪丢给了手下,沉声道:“走!”他蜷在那里,只觉得胸口的痛意慢慢散遍全身,他抬手去捂,真切的感觉到那血几乎是喷涌而出,不一会儿他便放弃了,任由那血肆意地流着,明晰的觉知自己的生命正从这些小洞里慢慢流走。
他艰难的翻了身,这才看清原本阴霾的天空,这时终是下起雪来,天地之间,是一片絮飞棉扯般的苍茫,有小小的雪花落到他唇上,只是霎时冰凉,很快就化成了水流到他的唇缝里。他觉得浑身的痛意慢慢退去,耳边只响着簌簌的落雪声,仿佛天地之间都只剩下这一个声音,在絮絮的对他诉说着什么。他觉出唇缝中积着的水似要满溢而出,便张了口让那雪水流进嘴里,那丝清凉,立时将他胸腔的燥热压了下去。这熨贴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她的指尖,是他吻上时一如既往的清凉。他看着漫天的雪,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近乎自语般的低语很快被那雪声覆了个干净:“悠,对不起……我等不及我们的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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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返顾的交换---《爱情转移》幸福是什么?是他望着她眼睛时坚定的说“我愿意”?是他托起她左手时从容的给她戴上戒指?是他揭开面纱后落在她唇上的那个温柔的吻?还是他贴近她脸颊时低声的“我爱你”?
幸福?洛悠不知道,它已经离开她多久……可是此时,当整个教堂的欢呼声响起,她只想就这样缩在他怀里,让他的温暖,从此将她包围。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已经走的够久了……而那曾有的一切,就让它,从此成尘,散在过往的风里吧……夜,再见……洛悠默念着,闭上眼用力将手中的花束向身后扔去,却在花束脱手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似有什么猛地穿过,锋利的刺痛胸口,连呼吸都似乎被痛得凝在了一块,洛悠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上了胸口:这痛,来得这样突然却这样真切,就仿佛是有人将一把匕首狠狠地插了进去,但是,会有谁?会恨她到这样的程度?那个名字,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啊,是你吗?如果你看到这一切,你会不高兴的?对不对?……可是,我真是会自作多情呀,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呢,你怎么还会在乎我呢?想到这里,洛悠苦笑了一下,眼前却开始变得模糊。一旁的池远本是微笑着看着人群乱作一团抢花束的,此时回过头来看到洛悠皱眉捂着胸口,心中一紧,马上伸手拢住洛悠:“怎么了小悠?哪里不舒服?”不一样呀!这怀抱,能给她的是温暖和安心,却不能给她她在那个人怀里所贪恋的快乐!可是,那又如何?那快乐,早就已经被她遗落了呀……洛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吻上了池远的唇:“池远,谢谢……”于夏远远的看到全身已盖了一层薄雪的他时,心中猛地一凉:终究,还是来晚了吗?想到这里,也不顾自己穿着那样高的高跟鞋,急急得奔了过去。跑到他身边时,弯了腰将他搂进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脸唤着:“顾夜,你醒醒,我不许你睡,你快给我睁开眼……”觉出自己手中的他体温几乎已经失尽,于夏只觉得眼泪马上涌了出来,开口骂道:“顾夜,我不许你死,你给我睁开眼!”这样绝望的叫着,忍不住死命的摇晃着他的身子,却不料他竟真的睁开眼来,却只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于夏看他嘴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忙俯了身贴近前去,却只听到他柔声唤了一句:“悠……”于夏浑身一震,低头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顾夜,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好了,今天的信看完了,现在马上给我去刷牙,等一会儿上床休息。”池远说完,伸手便要关gmail的邮箱,坐在电脑桌前的洛悠见状一把按住鼠标,大叫着:“不嘛不嘛,今天这封信内容好少,才六行!不行不行,你要让我再看一封作为补偿!”
说完转过身来,伸手环上了池远的脖子将他一把拉近自己开始撒娇。池远硬撑着才拉开洛悠,故意板了脸硬声说:“怎么怎么?开始定的协议现在都忘了?是你先答应我一天只看一封信我才同意要把这信箱的信给你看的呀。你要是坏规矩的话,我以后可都不给你看了!”“可是这些信都是你写给我的呀,为什么我不能一气儿看完呢?难道你怕我哪一天看完了,就挥挥手和你拜拜?”“呵呵,想看完?估计没戏。这信我已经写了3年了,现在还是坚持一天写一封,所以基本上你想看完信就拍拍屁股走人,是不太可能滴~”结尾学着她惯常的调调来了一句,果然如愿的看到她被气得撅起了嘴,池远正偷乐着,却不妨她猛得从靠背椅上半跪起身,一口含住他的耳垂猛地一吸,池远只觉得耳边一暖,整个下腹很快便热了起来,却听她在耳边得意的缓缓哈气:“那现在呢?还让不让我看?”池远在心里小声骂着:你仗着我现在不能碰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点火?你等着,以后让你慢慢还!
这样挣扎着,还是伸手拨开洛悠,果断的按住鼠标关了界面,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我去给你准备漱口杯。”天晓得,他再不退出来,会发生什么?那边只听到洛悠夹杂着挫败感的嘶吼声:“我迟早要把密码破解出来,你小子就等着吧!”他只微微一笑:呵呵,小悠,其实我一直都在安静地等着这一天……是谁在伤心的哭泣?为什么声音这样的熟悉?顾夜疑惑的一步步踏上台阶,楼道里暗暗的,让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那哭泣声在这深夜里却格外清晰,引导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着。啊,竟然是在自家门口?顾夜愣在了那里,她蜷成一团坐在门前,整个人被拢在了门前那盏灯发出的昏黄的灯光中,她的脸埋在双腿间,浑身因为哭泣而微微的抽动着。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这时,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疑,惊讶的唤着:“悠?”边叫着,已是忍不住奔过去将她一把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用嘴唇感受她脸颊的温暖,才能确信自己怀里的人,真的是她,却忍不住呢喃:“你怎么回来了?我的天,我以为……我的公主,为什么要哭?”双手插进她浓密的发中,细细理顺他熟悉的每一根发丝,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是又完完全全的回到了他身边。洛悠从他怀里抬起头,泪水仍是不停的往下淌:“夜,我找不到钥匙了,我回来了,可是我却进不去了……”说着,哭得越发厉害起来。顾夜听她说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低声耐心的哄着她:“别怕,我这儿不还有钥匙吗?我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去了。”说完,伸手去裤兜摸钥匙,可是,竟然没有!顾夜有些奇怪:明明放在裤兜里的呀?怎么会没有呢?继续搜索了其他的口袋,竟然也都没有钥匙,顾夜不由有些着急起来。洛悠看着顾夜焦急的找寻着钥匙,不由开口问道:“夜,你也没有钥匙了吗?我们都进不去了,我们都把钥匙弄丢了……”
“不,让我再找找,我有钥匙的,真的,让我再找找!”“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怎么办?夜,我没有时间了……”顾夜不解得抬起头来,却看见洛悠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稀薄透明,渐渐融进了周遭的黑暗之中,他急得伸出手去:“不!悠,我求求你,别走!”挣扎着,竟然真的让他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他一惊,马上醒了过来,胸口的痛意也立时传了过来,顾夜皱皱眉,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手中握着的,竟是苏欣曼的手,忙松开手,脸上不觉一热。
苏欣曼的眼眶红红的,但仍是开口训斥道:“怎么?成少爷了,就长能耐了是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冯四,顾夜你够英雄呀!你这条命不要了不要紧,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他现在什么样子?要是你死了……”说到这里,已经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顾夜看着她,低声道:“曼姐,对不起……”一说话,便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痛得他只觉得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苏欣曼见他皱着眉,也知道他痛得厉害,气归气,但还是从手袋里抽出了一张纸:“这是她的电话,打不打你自己决定……别为了赌气做什么无意义的事情,你昏睡了这么久,喊的只有她一个……”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顾夜接了那纸条在手中,默念了一遍,突然想到什么,忙开口叫住苏欣曼:“曼姐,等等……是你救了我?”苏欣曼浑身微微一颤,整个背影变得僵直起来:“不是,是于夏救你回来的。”说完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顾夜只觉得心里轻轻的震了一下: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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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当然有一点//你不在我身边//总是特别想念你的脸 ---《爱情证书》阳光从她身后巨大的玻璃墙倾泻而入,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了这一片耀眼的光芒中,让躺在床上的他,完全看不到逆光中她的表情。顾夜有些挫败的抬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为什么?”这样久的沉默,她只是安静的站在床前看着他却不发一言,让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看到他抬手遮住阳光,她转身走到玻璃墙前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随着窗帘“唰”的一声脆响,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顾夜放下手,望着她再次询问。于夏转身重新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那流转的眼睛里,到底有什么这样轻易的攫住了她的心?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合作。”“我不明白……”“别装糊涂!我们合作,我要冯四的命!”顾夜只觉得现在除了胸口的痛意,头也隐隐痛了起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那又如何?他的命,我要定了!冯伟死了,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
“对不起,没有原因的事情,我没兴趣……”“顾夜!我救你一命,让你帮我杀一个人也并不过分,何况这个人本就是你要杀的!”
“呵呵,可惜这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顾夜说着,伸手拂上胸口,一脸强忍疼痛的挣扎:“于小姐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我累了……”“顾夜你这个犊子!”于夏一步上前,举手就要扇,但那手终究只是在空气中微晃了一下便收了回来,于夏恨恨得瞪了顾夜一眼,转身向房门走去,却在打开房门前的一瞬,低声道:“顾夜,我以前去红坊找你,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得到满足!”说完,拉开房门大步走出,顺手狠狠带上了门,整个房间都被那关门声震得一抖,连带着顾夜的心也微微一颤:啊,原来是这样!他想起来那时在红坊,她每次来找他时,身上都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瘀青,也有牙印。而他第一次见她,更是她在红坊洗手间的漱洗台前用冷水冲着腕上的一道不浅的刀痕,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冷艳的美人那般冷静的看着血簌簌流入池中,染红一片却不心惊,更仿若带了一份迷醉在尽心享受着这流血的快意,当时心疼得他撕了衬衣下摆便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包扎起来,在她迷茫的眼神里,他忍不住开口训斥:“当自杀好玩呢!瞎折腾什么?”而后来当他知道她的身份时,一想到自己当时的举动,就忍不住骂自己二……反是她后来来找他,有时也只是安静的和他躺在床上,弓了身子蜷在他怀中,安心的睡一觉。而每次出手都十分大方,让他有时都暗叹这钱来得太容易。所以对于每次她身上新鲜的伤痕,她不说,他便不问。他知道,来红坊的这些名媛贵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该做什么 ,该管什么,他给自己设定的很清楚。
原来,原来真的是这样……“但她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凭她,杀冯四比任何人都要容易……”顾夜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刘隐。刘隐上前来替他拢了拢被角才开口:“她杀冯四容易,可杀完了冯四,她自己的命也得让冯四那帮手下给收拾了。”
“那她凭什么靠冯伟?冯伟会任着她杀了自己的亲爹?”“他们两父子关系并不好,冯四一直花名在外,冯伟的妈妈是自杀的……”
“啊……”“这些本来都是要一一告诉你的,可你那么急着就去挑冯四了,周围的情形都还不清楚……”
顾夜到了这时才算是真的觉得自己鲁莽了,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嘴一笑,刘隐看着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人的脸庞,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表情,两张面孔,径直跨越了中间数十年的间隔重叠在了一起,刘隐只叹息着摇了摇头:命运……但仍是耐心的接着解释:“所以我想于夏本是想等着冯伟掌了权再动冯四的,可不想冯伟却被少爷给……”
他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忙着纠正:“被大少爷……”顾夜对此丝毫不介意,听到这里已经是急不可待的接口道:“所以现在她只能转来找我合作,因为现在S市,也就只有我能够在冯四死后保住她一条命了?”“是。而且你这次没死,以后想接近冯四就更难了,没有她做内应,还真的会困难重重……”
顾夜眯了眯眼睛,嘴角慢慢抿紧:“这笔买卖我做定了!”“这是什么?”顾夜接过于夏递过来的小盒子,不解的打开,竟是一块刀片大小的薄玉,通体透明,薄如蝉翼,顾夜探究的从小盒中将它取了出来细细打量,于夏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小心!”便看到顾夜的大拇指已被那薄玉拉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马上涌了出来,顾夜心中也是一惊:这么锋利?这头于夏已是马上抽了手帕出来帮他包上止血,看着她低头焦急的缠着手帕,他心中却是一痛:啊,你,终究和她不一样……那天他们刚搬进南区他新租的房子,晚上带她去南区有名的后街吃夜宵。洛悠顶不能吃辣,菜里沾着点辣椒都得哈哈吐半天气缓不过来,所以在等着烤翅的过程中一个人低着头捣鼓毛豆,他则点了一大盘麻辣小龙虾,边吃边馋洛悠:“哎,这麻小,还真不是盖的,啧啧~”洛悠赌气的朝他哼哼几声,仍是专心低头拨了毛豆,然后一颗颗丢进嘴里,吃的格外起劲。他看着她鼓囊囊的脸也只是低声笑着,视线就那样一直搁在了她身上,结果一个不留神,剥虾的时候就让虾戟给划了手,血顺着大拇指的指甲盖边缘流出来,伤口被手上的辣椒汁一浸,疼得他丝丝抽了一口凉气儿。吃毛豆的洛悠一见血,马上脸色就变了,着急忙慌的隔着桌子抓了他流血的手指就放自己嘴里帮他止血,他怔怔的看着她,只觉得她柔软的舌尖覆在那伤口上,将那原有的痛意都盖的一干二净,却见她的脸慢慢涨得通红,最终她憋不住,甩开他的手指跳了起来:“啊~辣死我了~”一边跺脚,一边张大了嘴吐出舌头忙着两手扇风去火,这边只乐得他忙回了头望着老板大声叫道:“老板,来两听可乐,要冰的!”在老板拖长了腔的响亮回应声中,他边将那受伤的手指放回自己口中吮着,边让那个跺脚叫嚣着的小人儿满满占据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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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我的总会来//就算挑战//我不走开//一点点你的微笑//已经让我觉得温暖―――《相信》“顾小弟,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喝了这杯酒,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杯我先干!”冯四说完这句话,不待顾夜开口,就仰头要饮下了手中的酒,却在他仰头的那一霎那,顾夜果断的起身,灵敏的抽出衬衣袖口里那片藏好的薄玉,像之前演练过千百遍的那样,熟练的甩手,众人只见绿光一闪,那头冯四手中的酒杯已是应声落地碎成几片,他几乎只来得及闷哼了一声,便咽了气。
满堂的扛巴子们几乎全都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和解会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整个大厅都寂静一片,许久,冯四的手下们才反应过来,正叫嚣着要报仇,大厅四面的隔墙突然打开,是满满手持冲锋枪的蒙面枪手,黑黑的枪口对准整个大厅,一时冯四的手下没有一人再敢动弹。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噔噔”的高跟鞋鞋跟声由大厅外慢慢踱了进来,进门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她本是美到极至的妙人儿,将这原本暴发户般粗俗的金色,硬是穿出了扣人心扉的高贵。
在各堂口堂主的注目中,她走近顾夜身边,伸手取了他在手中把玩的酒杯,仰头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朗声开口:“谢谢各位堂主今天赏脸来参加这个和解会,这里我代老爷子饮了这酒,算是东区向顾少赔礼道歉了,从今以后,东区全部人员,悉听顾少调遣。”说完,将手中的酒杯递还给顾夜,顾夜只是冷笑一声,斜眼看了看她,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她看着他,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着: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想到这里,她转身走向长桌的另一端,俯身看了早已咽气的冯四,那薄玉深深插入喉头,已有半段已全部没入,出手的狠辣,让她都不禁浑身轻轻一颤,但她的嘴角旋即扯出一丝冷笑,从腰间抽出长长的佩刀,手起刀落,利落的阉割了这死尸,在满堂短促的惊呼声中,她收回剑,望着长长圆桌彼端的他绽放了她最瑰丽的笑容。此时有些忠心的堂主按耐不住起身,立时被四周警戒的蒙面枪手一枪毙命。初进冯府时,各堂主便被要求解除武装,冯四却没有想到,这一道道的安检,不仅没有防住最想防的人,反而让各个本可以保护他的堂主,此时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看着被击毙的堂主,剩下的人都沉默了,只低了头,偷偷用眼角瞄向长桌一端安静的顾夜。直至所有的枪声都已沉静,顾夜才起身环视大厅之后开口:“各位,我顾夜并不想和各位结仇,今天也只为了断和冯四之间的恩怨,无意冒犯各位。今后还要各位多多照顾,我顾夜先敬大家一杯。”说完,接过身边刘隐递来的酒杯,仰头饮尽。当他放下酒杯时,看着长桌上的众人已是纷纷抬手饮下手中的酒,顾夜微微眯上眼睛,眼中已全是凌厉:就让一切,从今天开始吧!推开夜氏集团会议室的门,在看到会议桌后那张淡定的脸时,康逸萍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好久不见,康总。”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西服的袖口,再抬头时嘴角已是含着浅浅的笑意,侧身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合作意向书后,抬手示意康逸萍入座:“请。”康逸萍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有嗡嗡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不是没有质疑过这个在近两年里飞速崛起的集团,它雄厚的资本,强硬的政府支持以及果决的商业投资,让这个集团在短短的时间内即迅速成为了S市的龙头。但该集团的总裁几乎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关于他的报导更是少之又少,对此,康逸萍自然知道,如果你有钱有权,那么一切都是可以成为秘密的。
而这次在东城新开发区的开发计划中败给夜氏,虽并不让她感到意外,却也并未让其甘心,因此在接到夜氏主动抛出橄榄枝,邀请池氏集团参与东城商业区的开发计划时,她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应约前往,却不想,原来只是自投罗网罢了……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意,他们上次会面时的情景几乎在她眼前一一重新浮现,她觉得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渗出,却不敢掏出纸巾去拭,只是木然的在她的座位坐下,接过对方工作人员递来的纯净水,边喝边在心中默念着:镇定、镇定……看着康逸萍强作镇定的模样,顾夜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开来,在看着她饮下那水之后,他终于满意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玻璃墙外那片水洗般湛蓝无云的天空:悠,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番外
心会累 爱会冷这是感情必经的过程只是有人就放弃也有人愿意再等一番云雨以后,顾夜从于夏身上起身,默默的点了一支烟静静出神。于夏扭动了一下身体靠过去,指尖在顾夜的小腹上慢慢的划着圈。看顾夜许久并不说话,于夏突然俯身压上顾夜的胸膛,低了头问他:“我一直不明白,那时你在红坊,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花选雏菊?”顾夜抬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吐出一口烟圈道:“雏菊的花语是快乐,在那里,我要的就是快乐。”对了于夏,他只能给她这个答案。她,终究不是她……于夏见他竟拒绝自己的主动,颇有些恼怒,裹了床单径直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外面是黝黑一片的海面,只在近处由一条不断变幻的白线和灰白的沙滩区分开来。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他冷漠的侧脸,心里有些许心酸:自己,究竟还要怎样,才能换来他的真心?正这样发着呆,突然一线亮光冲上夜空,盛放成了一朵桔红的烟花,将整个夜空映了个鲜红。隔着玻璃窗,她并不能听到这烟花怒放的声音,但看着那盛开的花朵,她还是觉得自己心中一动:这烟花虽美,到底还是只能开那一霎。却听到床上顾夜呢喃了一句:“噢,都快忘了,今天是除夕呢。”她从玻璃上看到他起身开始穿衣服,惊讶的回过头去:“你要去哪儿?”他望着她浅浅一笑:“想不想去放烟花?”深冬时节的海边已是一片萧索,海风吹过来,生疼得刮着脸。顾夜紧紧得搂着她走在这风里,不时将她被海风吹掉的风帽帮她重新戴好,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让于夏心里暖成一片。
到了海边,果然他的手下已经将烟花都准备好了。顾夜拉了于夏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使劲搓着,不时哈上一口热气:“把手捂热了,咱们来放烟花。”她惊异于他突然生出的这份温柔,全然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的他也有些心酸:自己,终究还是做错了吗?她却只想这夜再变的长一些,好让这她盼了许久的幸福能持久下去。顾夜看了看那一堆烟花,挑了些安全的塞给于夏:“这些给你,没有危险的。”然后自己转身走远去,摆了一排大的烟花,用一根长引子串了,这才点燃了跑回来,搂了于夏在怀里,一起看着那一排烟花依次燃了,冲上天去,任那满天的烟花在他们扬起的面庞上映下了或黄或蓝的色彩于夏在他怀里欢呼着,忽然转过头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小声的说:“新年快乐!”他一愣,不觉松了原本围着她腰的手:噢,又一年过了?原来所谓的度日如年,也只是一个谎言呢!可是,我都等了这样久,而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于夏并未察觉他的出神,只自己点了仙女棒,一边舞着,一边高兴地向海边跑去:今晚,是她这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顾夜看着烟花包裹中跑远了的于夏,突然生出一份怅惘。在海风中,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对着掌心纤细蜿蜒的命运不禁苦笑一下,戏谑里透着无奈的心酸:幸福于他,原来也不过是那场,夏夜里最绚烂的烟花……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于夏早已习惯,但想到昨晚放烟花时他对自己的温柔,她的心情就难以自抑的好了起来。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以后,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她决定今天白天要把它好好整理一下。想想他昨晚对自己的温柔,这完全可能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而这间房子,应该可以成为他们以后的家吧。想到这里,梳洗完毕之后的于夏出门上车,决定去购置一些东西来装饰房间,顺便买些菜回来,晚上给他一个惊喜。看到那一捧盛放的雏菊时,于夏不由自主的停了车。走过去取了那花,看着那一片片单层的小花瓣,眼前不禁浮现了那人媚惑的桃花眼,有喜悦慢慢涌上心头,抬手招来老板娘:“这花我买了。”“春节期间这花涨价了不少……”老板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清秀女子,透着一份难得的淡定。于夏只是笑笑:“没关系。”将花包好后,老板娘将雏菊递给了她,随手附上了一张小卡片:“春节期间在我们店买花,都附送一张印有花语的小卡片,这张是雏菊的。希望买花的人不仅喜欢这花的美,更能懂得这花儿要说的话。”她看着眼前这清纯的女子,心下生出一份欣赏,微笑着接过花道了声谢。
回到公寓,于夏将买好的菜都放到冰箱以后,才抽出那张卡片读起来:“在罗马神话里,雏菊是森林中的妖精――贝尔帝丝的化身花。所谓森林的妖精,便是指活力充沛的淘气鬼,因此雏菊的花语就是――快乐。”读到这里,她眼前几乎浮现了他那轻佻的眼神,心中涌出了一丝甜蜜,于是接着读道:“雏菊的另一个花语是:隐藏在心中的爱。象缪塞的诗里写的一样: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可自已的低了下去,直低到噎住她,再也发不出声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一下一下耐心的刮痛着她的心:这花语,是他不知?还是自己,本就不是他愿说这花语的人?
第三卷 浮生不过 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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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浮生不过 梦一场鞭子在空中抡圆了,“啪”的一声,是鞭梢掸在地上发出的脆响。她却只是扯了一下嘴角:打了大半宿,已经换了一轮行刑手,现在她背上的痛楚,早就已经感觉不到了。
但许久,那浸了盐水的皮鞭,却并未如意料中的那样打上她光裸却已是血肉模糊的脊背,她不解的抬头,果然……顾夜一步步走过去,心中却是纷繁复杂,连他,也第一次不知该如何抉择。看着她背上绽开的鞭痕,犹如一张张嗜血的唇,嚅动着要吞噬着什么……他忍不住抬手,却在快触到时猛得停了手,因为就连他,也觉察出了于夏对他的抗拒,于是只能低声问着:“疼?……”于夏盯着他,心里只是抽痛:让我疼的人,难道不正是你吗?最终盯得乏了,只能颓然的低下头去,他却立时伸手探了她尖尖的下颌逼得她重新抬起头来看他,这时才看到,她的两行泪水终是冲破眼眶涌了出来。于夏啐出一口血水,抽噎着:“顾夜,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我先爱了你,就注定要这样被你折磨?……是!我是故意为难她!可我就是嫉妒你那样在乎她!……为什么?这三年,明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是我呀!可她呢?她嫁人啦!顾夜,你再傻,也该知道她已经不要你了!……可我是真没想过她有孩子了,真没想过……难道你真的就因为她的这个孩子,现在要我来偿命吗? ……顾夜,你要杀就杀,给个痛快的,可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问我痛不痛?顾夜,我心里,要比这身上痛上千百倍,可是,你会在乎吗?你会吗?……”她泣不成声,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近乎嘶哑,顾夜只觉出那泪水从她轮廓清晰的脸庞滑落,全都聚集到了他捏着她下颌的掌心中,最后盛不住,又都顺着他的手腕流到了手臂上,晕湿了衬衫粘在他身上,让他只觉出难受,但那难受,却抵不住自己心头痛楚的十分之一。他看着这张原本眉眼夺目的脸庞现在却因了他覆满泪水,而那张曾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的脸庞却在刚刚冷冷的对他说:“谢谢总裁的搭救,虽然我和丈夫的孩子并没有保住,但您救下了我的命,我的丈夫若泉下有知,也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谢谢。”是,他真蠢,她都怀着别人的孩子了,他却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她爱的人是他……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房在那一刹那猛得一缩,那痛,让他终于看清了于夏对他的心意,他看着眼前这张泪水迷蒙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下去。当他的唇覆上来时,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于夏完全不明白,这个上一秒还因为她对付了洛悠和她的孩子而要取她的命的男人,为何一天之后又这样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正在她几乎无法相信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时,只听到他沉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于夏,嫁给我吧……”是的,既然你早已放手,我,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看到洛悠转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苏欣曼不觉心中恻然,但还是走过去将药放在顾墨安的床头后才轻声问道:“怎么又哭了?我帮你去打理池氏,可不是让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照顾墨安的哟?”
洛悠扯了一下嘴角,苦笑道:“我是没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我还能记得这样清楚……原本,我以为都忘了呢……”
苏欣曼在洛悠身边坐下后将她的手拉过来边轻抚着边说:“我也是这样,似乎在他的身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以前的一切……你明明知道他不会回应你,但在他面前,你就是会忍不住想把自己心底的话讲给他听……”“曼曼姐……”洛悠说着,将头枕了过去。偎在苏欣曼身边,她才觉得心头那些因为回忆往事而涌起的伤痛,正慢慢褪去。许久,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顾夜大声的嘶吼:“刘隐,快给我找医生!”洛悠几乎是立时就站了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整个人却马上僵在了那里:几乎半裸的于夏躺在顾夜的怀里,背后已是一片血渍,而顾夜一脚踹开门奔进来,额角仍是汗珠密布。在看他那一脸的焦急时,洛悠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迅速冷掉……
顾夜全然没有想到洛悠此时会在家中,当他抬头看到二楼僵在顾墨安病房门口的洛悠时,心中有一丝悔恨划过,但也只是一瞬,马上,他就低头重新看了看在自己怀中昏睡的于夏,直接抱着她上了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洛悠看着他抱着于夏走上楼来,在路过她身边时,他一步不停的径直走了过去,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而在进入房间前,他望着楼下刚刚走进客厅的刘隐大声呵斥道:“怎么这么慢!要程医生马上过来!要是她有什么事情,你们都不用活了!……还有,现在马上去准备,我下周要和她结婚!”说完,一脚踹上了门,整个屋子都被这关门声震的颤动了一下。看着刘隐急急忙忙的奔出门去,洛悠只觉得整个房间都旋转起来,“我下周要和她结婚,我下周要和她结婚,我下周要……”是的,在顾墨安面前,当她认认真真的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点滴时,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顾夜藏了那么久的感情,竟然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一毫,当发现这一点时,她几乎是欢喜雀跃的,所以她再也不想仅仅因为和他赌气而再浪费时间,只想在再看到他的时候告诉他:那个孩子是他的。可是,他现在却说:“我下周要和她结婚……”顾夜,为什么?既然你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还要保存着我的耳环,为什么还要对我说“我真是疯了,才会任由你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在重新充满希望的时候,又自己亲手掐掉? 为什么?
神情恍惚着,洛悠直接从循声而来的苏欣曼身边走过,一步步向楼下走去。苏欣曼这边看着洛悠一脸神情恍惚的模样,急得连连唤道:“洛悠,小悠!”却看着她僵直着身子,仍是一步不停的向门外走着。苏欣曼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房间里的顾墨安,急得直跺脚,最终奔去顾夜的房间捶着门大声叫道:“顾夜,你给我开门!你这是想干什么?等了她这么久,现在她回来了,你却说你要和于夏结婚,你这不是诚心要逼疯她吗?顾夜,你给我开门!”可是顾夜的房间里一片寂静,任凭苏欣曼喊破了嗓子,也不见顾夜有丝毫反应。苏欣曼转身看看门口,已经全然不见洛悠的影子,她只能恨恨的踹了那房门一脚,才转身进病房拿了车钥匙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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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微微侧腕,就可以看清,已经是下午四点,她离开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怎么这么久,曼姐都没有打电话过来,难道……不,我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做出结婚这个决定的人不正是我吗?难道决心要放下她的人,不也正是我吗?顾夜,既然你下了这个决定,就不要再动摇!你,早就被她放弃了呀……
想到这里,顾夜重新转头看向床上已经熟睡的于夏,她仍发着高烧,嘴里呢喃着什么,他不需要低头就可知道那是他的名字,无数次的,从这相同的嘴唇中发出,一合一张,她带着满颗心发着这两个简单的字,却只有这一次,让他从心底听清了这个名字,看清了守在自己身边的她,是带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在默默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洛悠……洛悠……悠……为什么?明明是你那样残酷的对我,我却在想到你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仍是一阵抽痛? 悠……是她站在洗衣机前守着衣服甩干时他在她耳边轻轻的一声呢喃,是他们电话聊到午夜时她低声的我爱你,是一起吃他烧的糖醋小排时她那销魂的french kiss……他们之间,埋着那么多的小秘密,却因了这些,让他的生活,在她离去之后,成为了一个遍布地雷的战场,那些往日,就这样每每在不经意之间被他触动,然后将他炸得人仰马翻,那样混乱却惨痛的日子,几乎让他恨极,却无法拒绝她的一次次出现,即使是用这种让他疼痛的方式……想到这里,顾夜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却在转身时被于夏拖住了手,他不敢转身,只是低声叮嘱:“好好休息。”她却看透了一切,只是哑着声音求他:“顾夜,不要去,我求你……”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口淌出来,涌在嘴里透出咸涩的味道。他顿了顿,只是无奈的回答:“对不起……”然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知道她肯定在哭,所以他不能转头,他知道,如果他看到她的眼泪,他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可是,自己,早已将自己的退路封死,现在,已是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