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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作者:千草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09

“在医院里,请不要大声喧哗!”方时舞的声音轻轻地插了进去。

一时之间,舒择奇还以为是护士,当他回头看到温哲和方时舞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温大哥!”舒小然诧异地叫道。

他们俩却旁若无人地对视着,舒小然不明所以,只是纳闷自己的哥哥怎么愣愣地注视着温大哥身旁的女孩。

病房门口,有片刻的安静,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温哲突然踏前一步,缓缓开口了:“喂!借我的钱……可是要算利息的。”

方时舞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一甩头错愕地看着他。

一旁的舒小然也忍不住惊讶地问:“我、我哥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舒择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一双眼眸闪着亮光,泄露了些许情绪。

他迈步向前,居然也问道:“利息怎么算?”

“五年之内还不清的话,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这……本不关你的事的!”他微别过头,声音变得低沉。

“是!”温哲眨眨眼,缓缓而清晰地说道:“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舒择奇蓦地抬头看他,再也藏不住激动的情绪,突然跳了过去,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他,温哲同样回以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时舞看着这一幕,心情也顿时变得激动澎湃起来。她突然间发现,人和人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之简单,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不需要太多的解释,那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了解对方所说的话,他们之间的友情……已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去表达了。

只有舒小然傻眼地看着温哲,又看看自己的大哥和他怀抱的那个女孩,半晌反应不过来。她真的弄不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什么抱着那个女孩?

当然,方时舞也没空去理会舒小然的反应,见他们两个和好,她真的说不出有多高兴,但是——

“喂!你们两个——”

“亏我当你是挚友,你居然不信任我!你至少也要说声对不起吧?”

“美啊你!借我的钱还要我说对不起?”

没人理会她,她忍不住上前,“喂!你们——”

“这是基本礼貌懂不懂?哪有做错事而不用道歉的?”

“等你有本事还钱再说吧!”

“喂——”她的话再度被打断。

“哪有这样的?”

“我就这样!”

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话语被频频打断,方时舞一个箭步上前,分开他们两人,大声叫道:“你们俩到底抱够了没有?要吃豆腐也不是这样的啊!”

舒小然晕了!

他、他他大哥居然还抢温大哥的女朋友!

对温扬企业来说,一切总算雨过天晴了。

舒择奇重新回到了温扬上班,新车开发案一切从头开始,舒择奇开始忙碌了起来。

当然,温哲也很忙。

忙着开会,忙着看企划案,忙着应酬,忙着……收花?

一大早赶来上班,前台小姐就把温哲叫住了,笑眯眯地递上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花,把他吓得半死。

回到办公室里,他打开卡片,只见上面写着几句肉麻的情话,让他猛起鸡皮疙瘩,在看完末尾署名的时候,他简直欲哭无泪。

而方时舞,在瞥见上面署名是温哲那个难搞的客户——江谦后,就笑翻到桌子底下去了。

直到温哲双眼一瞪,咬牙切齿地冒出一句,“你笑什么?他追求的是你,我们俩换回来你就惨了。”

她这才垮下脸说道:“都怪你了!上次在电话里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你敢说他不是因此才想追求你的?卡片上暗示得很明显了。”

“是追求你!”他纠正她。

“是追求外表的我,内在的你!”她接道,忍不住又想笑了。

反正现在该烦恼的是温哲而不是她。

“反正,这个男人又小气又难缠,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上这种男人。”

不知怎的,一想到她有人追,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一定是这个江谦太讨厌了,他才有了这种想法,一定是……

他随手一扬,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喂喂!你真浪费啊!拿来摆着看也好呀!干吗扔了。”

他偏要扔!看了就碍眼,怎样?

不怎样!反正打从那天起,连续一个星期了,温哲每天都在收不同的花。小舒知道以后,很给面子地冲去厕所里大笑。随着扔花的次数增加,温哲的火气累积愈高,偏偏这个时候,那个江谦还以为时机成熟,不识相地提出了邀约,简直把温哲气坏了。

他一反平常冷静的模样,居然一口就答应了,把方时舞和小舒两人吓坏了。

然后,到了约会那天,他不由分说地,把他们两个也一并带去赴约。

约会地点是在海边一间西餐厅,环境幽雅,气氛旖旎,实在很合适情人会面。

只是——

一张情侣桌硬是挤下四个人——三个板着一张脸的大男人和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那景象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方时舞第一次看见江谦,倒也没有想到,这个温哲口中小气又难缠的男人,居然是个俊美的男子。她忍不住端详了几眼,却被温哲扫过来的眼光瞪得莫名其妙。

真是的!她肯借身体让他来赴约,他不偷笑还敢瞪她?而且,那是什么笑容?他笑成那副德行到底想干——

“江董,你不介意吧!”他笑得娇媚,“我们温董和小舒说想和您见见面,就跟着一起来。”

有没有搞错?是他威胁她和小舒一定要来的!方时舞在心中嘀咕着。

“不、不介意!”江谦答得勉强。

“那我们点餐吧!”他装模作样地翻起菜单,“生菜龙虾,哎,吃了皮肤容易过敏;生烧大海螺,好腻哦!红烧松鱼……我不喜欢!炸川椒鱼又太辣了!什锦海参……”

他一连串地念着,舒择奇端起清水喝着,掩饰自己的笑意,但他并没有偷笑太久,因为温哲在挑剔完一系列菜单后,反手勾住他,娇声娇气地埋怨道:“好讨厌哦——”

“噗——”舒择奇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方时舞闪得快,幸免于难,人家江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喷得满脸水。

“小舒!你好讨厌哦!喷得人家满脸都是水!”

方时舞顿时全身起鸡皮疙瘩,开始明白温哲的目的了。

“江……董!抱歉抱歉!失礼了!”舒择奇连声道歉,一边拿起餐巾帮对方擦拭,一边不着痕迹地推开温哲,就算温哲现在的身体是“女人”,他也忍受不了这家伙像个女人般地对他撒娇。

“没……没事!我自己来!”江谦好不尴尬,连忙说,“小舞,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间餐厅!”

小舞?小舞也是你叫的吗?温哲差点没拍桌子跳起来,他硬是咽下到嘴边的话,继续装模作样地应道:“那可不行!换来换去多麻烦呀!再说,晚餐后我还有约呢?我和小张约好八点半去看戏,小赵十点带我去游车河!十二点和小李去唱K……”

他如数家珍地念着,满意地看着江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地变换着。

方时舞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温哲还这么能演,他这个样子,不去当演员实在是浪费老天给他的天分,他总说江谦难缠,她觉得温哲比他更有过之而不及呢!

等等,这家伙……正在破坏她的名誉,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交际女郎”的模样,真是愈演愈不像话了,要是传开了那还得了……想到这里,方时舞下意识手一伸,把说得不亦乐乎的温哲勾进怀里,成功地吓住了他们三个人。

“别闹了!小舞!”她微微笑着,“吓着江董就不好了!”

一时间,温哲还反应不过来。

她双眸一闪,语不惊人不休:“你为什么不告诉江董,你的男朋友就是我呢?”

“噗——”舒择奇再度喷水,这下,无人幸免。

方时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帮温哲找女朋友的事情还没落实,倒先把自己赔上去了。当时,她想也没想,就很自然地说出那么一句话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眼前的温哲,自从江谦一脸黯然地离去后,就一直开怀大笑着。甚至还叫了一大堆海鲜,开了一瓶红酒,和舒择奇畅饮了起来。

说什么这个过敏,那个太辣,这个太腻,刚才点名批评的菜通通叫了一桌,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呢!

“小舞!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呢!”温哲夹了块椒鱼放在她的碗中,称赞道,“你这丫头还蛮机智的!”

“你还敢说!”她苦恼地盯着他,“如果业界里真的流传你和我的绯闻,我妈八成会宰了我!”

她早就知道了!温哲没敢说,只是笑得有点心虚地说:“放心吧!那个江谦可不是大嘴巴。”

“都怪你了!”她懊恼地说,“如果你不答应和他约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是是是!”他连忙说,“都怪我!吃块椒鱼吧!”

“太辣!”

“那来点螺肉——”

“太腻!”

“那……这个!”他夹完一样又一样,“红烧松鱼!”

“不喜欢!”

她有样学样,把他刚才挑剔的话扔了回去。

舒择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没好气地瞪了过去,心中纳闷地想,当时她为什么就没想到“陷害”小舒呢?

“小舞!你不必担心,江谦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舒择奇笑了笑,“说出去他也显得没面子,所以,他不会傻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但愿如此!”她闷闷地喝了一口酒,瞪着温哲道:“不然,我就把温哲变成同性恋以摆脱对我的诽谤!”

温哲哭笑不得地看她,“有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她慎重点头,“你在我家住这么久了,难道还不了解我妈的个性吗?她绝对会烦得你永无宁日的。”

“又不是真的,瞎紧张!”他咕哝着回道,这丫头真是了解自己的母亲。

他忍不住问:“要是以后真碰上自己喜欢的人,你妈也竭力反对,你怎么办?”

“我不答假设性的问题!”她怎么知道!

“你就随便想象一下!”温哲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了。

她不用想,随便就答道:“真的喜欢!那就竭力争取!谁管我妈反对呢!”

反正,她现在没遇到,等遇到再说吧!

温哲点点头,倒是满意地笑了。

方时舞吃了块螺肉,这才发现舒择奇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最近,他常常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他们两个抬杠时,他总是在一旁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呢?

她正待问他,他却突然问道:“小舞!你会不会喝酒?”

“不太会!”她应道。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温哲,说道:“可是,温哲很会喝酒!”

“哦!”那不关她的事吧!

“你确定你真的不会喝酒?”他再度看了身旁的温哲一眼,他的脸红得很可爱。

“当然——”

等等!她蓦地看向温哲,终于发现他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脸上越来越红了。

她脸色一变,急忙抢过他正欲入口的酒,叫道:“温哲!别喝了,会醉的!”

“我好得很!”他抢了回去。

噢喔!不妙哦!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着,“温哲!这是几?”

他双眼一瞪,“幼稚!”

她又好气又好笑,听见他接着道:“想骗我吗?你根本没有伸出手!”

这下,她确定了,他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

舒择奇在一旁低低地笑了起来,“我们回去吧!我可不想跟个酒鬼坐在餐厅里!”

于是,他们迅速结完账,把醉酒地温哲带出了餐厅。

舒择奇本来要开车送他们回家的,却突然接到舒小冉主治医生的电话而匆匆赶去医院了,所以,方时舞只好自己开车带温哲回家。

她不知道温哲醉酒后会怎样,就连小舒也没见过他喝醉酒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温哲醉酒时很缠人。

她开车技术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载了一个醉鬼,一路上简直是混乱一片。还好,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里,她正要下车,温哲却像八爪鱼似的又缠了上来。

他醉眼迷蒙,双手捧住她的脸,突然冒出一句:“小舞!我想吻你!”

她错愕地看着他,险些从车上摔下来。

“温哲!你醉了!”

她七手八脚地推他,他却抱得很紧,双手一缩,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她被“自己”那张放大的脸庞吓得发呆之时,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缓缓吮吸,轻轻逗弄……

她瞠目以对,脑袋一片空白,全身僵住忘了反应。

天、天啊!谁来救救她?她、她“自己”吻自己……

为什么她不会觉得恶心……

“大哥!你回——”

嗯?呜!温然?这下子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温哲!你死定了!你明天惨了!

温哲今天很惨!

除了醉醒后的头疼之外,他全身长满了很多红印记,原因是方时舞是过敏体质,只要喝太多酒,就会酒精过敏起酒膜。今天早上一进公司,前台小姐还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关心地问了几句,才从柜台下拿出束鲜花交给他。

他傻眼地愣在原地,根本没想到,那个江谦居然还不死心,说什么不会放弃,会一直等下去……等死吧!他生气地再度把花送进了垃圾桶。

他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每次闷闷地自问后,都没有勇气往下想。

倒是小舞,今天有点反常,时而瞪着他,时而在发呆,还……脸红?他新奇地看着她,怪咧!她在脸红个什么劲呀!每次他扔江谦送来的花,这丫头都会跑去捡回来,今天怎么连看都没看一眼?嗯……他不否认自己很高兴她对江谦送来的花不屑一顾,但,这丫头也太反常了吧?他少有的好奇心也被引发了出来,忍不住一直追问她,她却顾左右而言他,害得他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连着批错了几份文件,向舒择奇询问,他也说不知道,还取笑他酒量差。

他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直截了当地就问:“小舞!我昨晚喝醉以后,有没有做什么事?”

“啊?”她愣了愣,“没、没有啊!”

她一向知道温哲聪明,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好在温哲对昨晚醉酒的事全无记忆,不然,今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没有?”他不信,“你老实说,我究竟做了什么事?”

“真的没有!”

昨晚温然那张惊讶的脸和暧昧的眼光仿佛就在眼前,让她恨不得买块豆腐撞头自杀,还好温然不是大嘴巴,她死不承认,温哲永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想起那个接吻的场面,她的脸不自觉地爬上了些臊意。

他眯眯眼,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既然没有——那你干吗脸红?”

“啊?哈!哈哈!一定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她笑得假假的,“好热哦!呵呵!”

热?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竿了,车窗外正飘着蒙蒙秋雨,在这个初秋时分,哪里热了?

“喂——”

“啊?好、好累哦!”她赶紧打断他,“我要休息休息,你别再找我说话了。”

一个早上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的人喊累?这世界还有天理吗?他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在假寐,也就不再追问了,反正,总有一天他会问出来的。

说起来,他们俩互相交换身份已经快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秋季已经来临,回想过去发生的许多有趣的事情,感觉好像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温哲从不相信命运,但自从发生了这件怪异的事后,他偶尔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车祸,他们俩是不是仅有姻亲关系的“陌生人”?是否还会像今天一样……如此接近呢?也许不会吧!

命运让他们闯进了彼此的世界,他突然发觉,在她那个纯白的世界里,其实……也很有趣!

“喂!温哲!你看你看!”她突然紧张地抓住他握方向盘的手,“你快看看!站在公车站前的那个女人。”

“要假装睡觉就干脆装到底嘛!你这不称职的演员!”

他咕哝说完,双眼一扫,看到公车站前站着几个男人,还有一个老人带着小孩,哪有什么女人啊?

“那里有个苗族女子,在那几个人后面,你看到没有?”她惊呼着,伸手摇晃他,“停车!温哲!快停车!”

温哲怪异地看她,放慢车速,再次朝站台上望去——没有!他根本没有看到她说的那个女人,这丫头眼花了吧!

“停车!快停车!”

“根本就没有!”他皱眉,“我只看到一个白痴女人而已!”

“哪里?”她一时反应不过,“那个女人虽然有点怪异,但不是白痴!”

“当然!”他一翻白眼,“那个白痴是你!”

“温哲!”她气恼地叫道,“我没空跟你抬杠,快点停车!”

他们已经开过头了,她怕那女子又突然不见了。

“别闹了!”他无奈地说,“公车站上就那么几个人,我根本没看见你说的那个苗族女子。”

那女子要真的如她所说的穿着苗服,他哪里会看不到,一定是这丫头老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才会看错了。

“你瞎了眼才看不到呢!”她圆瞪大眼,生气地叫道,“快停车!”

骂他?这丫头敢骂他?

“我就偏不停车,怎样?”他意气用事地应道。

“快停车!”

她气呼呼地伸手去抢方向盘,他一个反应不及,方向盘打了个转,朝路旁的电线杆撞去,他心中一慌,急踩刹车,哪里知道踩错油门,车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向前冲去——

“砰”的一声,他们俩向前扑去,温哲的头撞向车窗,只觉得双眼冒金星,一阵昏眩向他袭来。

在晕过去之前,他脑中唯一的想法是——

他最近真是倒霉!

第一次出车祸,因为是对方开车不慎,所以,家人会难过、担心、怜惜地照顾他们。可是,第二次出车祸那可就不好玩了,自己开车去撞电线杆,简直就是拿生命开玩笑。虽然只是撞晕了过去,但两人还是挨了一顿骂。

温哲还好,最多被骂纵容没驾驶执照的小舞开车,方时舞可就惨了!

首先,她老妈拖着刚完稿的老爸一同出现在医院里,一个哭得惨兮兮,一个却把她骂得惨兮兮——

“方时舞!你皮在痒就说一声,自己没驾照还敢开车,你嫌命长吗?如果是的话,早讲!我不必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你……喂——你哭什么哭,我在教训女儿,你不帮腔也就算了,做什么哭得像死了女儿似的,闭嘴!你再吵试试看!”

“呜……女儿……老婆……”

不用怀疑,骂人的是她的老妈,在哭的是她的老爸。呜!她好无辜,明明是温哲开的车,她简直有苦难言啊……

接着,她的兄长方时风也赶来了。

他劈头盖脸就问:“你知道损坏公物要赔偿吗……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去撞电线杆?有勇气!如果电力局告你毁坏公物,我替你打官司,自家人……律师费算你七折!”

天哪!这是为人兄长该说的话吗?拜托——谁来救救她!头好痛!

“二姐!打针了!”

最后,她那个医生小妹,带着一张天使般的笑脸,双眼闪着恶魔般的光芒出现在她眼前,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扎了一针,并且凉凉地说道:“多谢二姐!承蒙你多次光顾敝医院,才能让小妹——我一展所长!”

呜……她有预感,未来的日子难过!

但,值得!

这次车祸最大的收获是——她终于和温哲换回来了。

一切就像做梦般那么不可思议。

镜子里,她终于能看见自己对自己眨眼睛了,虽然这张清汤挂面的素脸已经看了二十几年了,但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你都照了老半天了,还看?”温哲突然凑了过来。

镜子里,两人的额角都贴着纱布,看起来有点滑稽。

小舞手一伸,推开他,瞪眼道:“睡醒了?”

刚才她全家人来的时候,他干脆假装睡觉,当作看不到,任她被骂个狗血淋头,真不讲义气!

她气嘟嘟的样子真是好可爱,以前他怎么都没发现呢?他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粉颊,却被她一手拍开。

他笑道:“你家人说话哪有别人插话的余地?由头到尾,我可没看你顶半句!”

的确是!她抿了抿唇,才不想承认如果反驳一句下场会更可怜。

“你都不用打针!”她控诉着,“小雨硬是给我打了一针,好痛!”

他失笑,“我们换回来了不是吗?”

“是呀!”她皱皱鼻子,“幸好换回来了,不然,挨针的可是你!”

看她一副耿耿于怀的模样,他实在很难不笑,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这张气嘟嘟的脸变得很可爱,就像……就像一个鲜嫩可口的红苹果摆在眼前,让他很想咬一口——咦?他在想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冲动,一定是身体换回来让他太兴奋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的,一定是……

“喂!你怎么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她眨巴着大眼突然靠近他,让他自我安慰的想法再度受到冲击。

“没、没事!”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笑得甜甜地说道:“温哲,等额头上的伤好了,我们和小舒一起去庆祝吧!就去上次那家店好不好,我想……”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温哲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他怔愣地望着那张甜甜的笑脸,久久回不了神……

虽然换回了身份,但温哲和方时舞还是有志一同地没有向家人提及互换身份这件事,一来不想吓到大家,二来也不想在家人不相信的情况下被误认为有精神病。既然已经换回来了,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提的了。

最近,真是好事连连呀!

客厅里,温哲和舒择奇正站在玄关处等她,他们三人约好今晚要一起出去庆祝,庆祝两人的重生,也庆祝小舒的妹妹手术成功。

她开开心心地跳过去,在他们两人面前转了一圈,问道:“好不好看?”

身上的衣服是罗女士的新作,红色的吊带连身裙,衬得她的皮肤更为白皙,胸口和裙摆绣了一圈银珠,裙长在膝上五厘米左右,让她一双匀称的腿看起来更为修长。

温哲点点头,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看,她认真着装时,总是能穿出一股独有的俏丽,不失大方又不会显得高不可攀。

她调皮地行了个礼,给温哲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转身正要拥抱舒择奇的时候,没想到温哲却挡住了她,把她拉到身旁,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现在不是我了,别动不动就拥抱别人。”

她莫名其妙地看他,很想对他说,他也是别人,刚才怎么不阻止她抱他,这家伙根本是差别对待嘛!

她正想抗议,老妈却伸手把她拽到了另一边,冲着她暧昧地眨眼。

“你眼睛痛吗?”

她不明所以地问完,就被老妈赏了一记铁沙掌。

“死丫头!”老妈骂道,斜眼看见温哲他们抛过来的眼光,她立即掩饰地朝他们俩笑了笑,声音却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那个姓舒的年轻人看起来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她声音不禁提高八度,“你要改嫁——哎哟——”

她不幸地又被狠狠掐了一把。

“我是说,如果你们交往我绝对赞成!”

她搓了搓被掐得发红的手臂,翻翻白眼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要走了,他们俩等很久了。”

“妈的眼光不会错的啦!你听我的就对了!”

才怪呢!她吐吐舌头,眼珠子一转,悄悄地退开三步,“妈——有一句话我想说,那就是——他对你来说太年轻了!”

“死丫头!”

她一溜烟地往门外跑,顺便捞着那两个人一起向外冲,就怕老妈追过来把她剁成七八块。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妈会把她和小舒想到了一块呢?

她对小舒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她不否认,自己是喜欢舒择奇的,他潇洒聪明,和蔼可亲,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他在温氏被委以重任,并不是靠着温哲的提拔,这个男人本身具有的能力,总有一天会达到人生的顶峰。但是,她就是没有想过和他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中学时代,她有过一个要好的男朋友,他们俩经常在一起,理所当然地被大家视为一对,但是他们的交往,仅止于拉手拥抱,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后来各自升学,就渐渐失去了联络。

她和那位同学的关系,甚至还不如和温哲之间的联系呢。

温哲和舒择奇不同,他内敛稳重,冷静睿智,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在她面前,他又展现出狡黠的一面。她喜欢多样的他,每次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明白,对温哲的这种喜欢和对小舒的喜欢是截然不同的。

偶尔她会回想起从前,在门口碰见的情景,原以为永远不会和他有所交集,但命运却偏偏让他们相识了,在他的世界里,她渐渐地懂得了他的生存方式……

奇怪,为什么老妈没有想到温哲呢……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他……

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想太多了,她连忙摇了摇头——

“不要?香蕉船不是你的最爱吗?你居然不要?”

她猛地回过神,此刻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坐在一间素雅明亮的餐厅里了,温哲正在向服务员点餐呢!

她急忙道:“要!我要!谁说我不要香蕉船了?”

温哲朝服务员点了点头,服务员转身离去,他才好笑地对上了她的视线,慢条斯理地问道:“刚才你不是摇头吗?”

这家伙真会赶巧呢!她嘟嘟嘴,“我爱摇头,你管我!”

舒择奇端起清水喝了几口,关心地问道:“从出门到现在,你都一直在发呆,怎么啦?”。

她眨眨眼,想也没想就回道:“我妈喜欢你——”

“咳!”舒择奇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揶揄他:“小舒!我妈年轻又漂亮,这么一个美女喜欢你,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舒择奇顺了顺气,这才应道:“等我过了你爸那关再说吧!”

她嘻嘻直笑,“我爸很听我妈的话,你放心好了!”

“淘气!”温哲轻轻笑着,“你妈神神秘秘的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快点从实招来!”

温哲到底在她家生活了两个多月,对她的家人了如指掌。

她向来直率,对老妈的提议也不以为然,所以直接就说道:“我妈要我努力追求小舒!”

此话一出,温哲的脸色不由得一沉,而小舒则被吓呆了,两人都直瞪着她,瞪得她莫名其妙。

“怎么啦?”她眉毛一挑,连忙说,“我妈随便说说而已,我没当真,你们当玩笑话听就好了。”

“呵!呵呵!”舒择奇干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温哲,咕哝回道,“跟你妈说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会出人命的。”

“喂——你什么意思!”她娇嗔地瞪着他,“你有必要这种反应吗?我好歹也算是个清纯佳人,你敢说我不活泼可爱,俏丽迷人吗?”

哈!舒择奇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她气恼地瞪着他,转而向温哲求证,“喂!温哲!你说,我真有那么糟吗?”

“没那么糟——”他帅气地撇撇嘴角,“是很糟糕!”

这下,舒择奇完全不顾形象地笑得更大声了,温哲也跟着笑了出来,她板着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最后,终于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会这样讲!算啦算啦!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漂亮也没关系呀!”

“你很可爱呢!”舒择奇笑看着她。

“你这样说——”她拉长声音,不怀好意地看他,故意道,“那我一定努力地向你展开追求,你可别吓跑了!”

“啊?”他睨了眼又沉下脸的温哲,喃喃道,“你只会害我被某人追杀而已!”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说别闹了!”舒择奇清清喉咙,连忙转移话题,“温哲,与时远进行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势在必行!”温哲应道,同时看见方时舞听到这句话时,脸上有瞬间的怔忡,他还来不及细看,服务员送上食品,盘子挡住了他探究的视线,等到服务员离开,那丫头整颗头已经埋到了香蕉船里去了。

他一双眼眸闪了闪,继续说道:“明天在会议上提出方案,我们要全力争取与‘时远’进行合作,这次我不会让季若曦捷足先登的。”

舒择奇点点头,“能够顺利与‘时远’合作,对‘温扬’来说是百益而无一害,不过,要与‘时远’合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期竞争的公司这么多,再加上罗时远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严厉,想要获得他的认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温哲微微一笑,看到那颗埋在香蕉船里的头颅顿了顿,他的眼睛射出一道深沉而坚定的光芒,缓缓道:“障碍赛跑并不可怕,谁能跑到最后获得胜利才是至关重要的,各凭本事吧!”

“温哲!我支持你!”

那颗小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方时舞那张水嫩嫩的小脸沾上了些许冰淇淋,惹得他们俩直笑。

温哲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手越过餐桌,细心地为她擦拭,她似乎也不以为意,一切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

“只要有一颗诚心,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温哲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这并不是在教堂里听传道,在商场上要把握每一个机会并不是光靠一颗诚心就够了,有时候,还需要一些……手段,但他并不打算反驳她的话。

“哦!对了,”舒择奇突然想起,“听说下个星期罗董会召开会议和各个公司洽谈,希望不会和温然的婚礼选在同一天。”“不会!”方时舞抢先回答,笃定地说,“一定不会!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舒择奇失笑看她,“你这么肯定?难不成‘时远’还得听你指挥呀!”

“不告诉你!”她笑得神秘兮兮,“我呀——已经向星星许愿了。”

“是啊是啊!”舒择奇看了一眼窗外,“星星听你的就好了,可惜——外面正在下大雨,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闻言,她连忙转头看向窗外,惊呼道:“哇!真的在下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幽暗的夜晚,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街道变得冷清了,只有那几盏路灯,在雨中透着光亮。雨势很大,偶尔打在玻璃窗上,如同发亮的珍珠轻轻滑落。

餐厅里的音乐轻柔地在空中回响着,他们三个只是注视着窗外的雨,好一会都没有开口说话!方时舞的心情,似乎因为这场夜雨,变得有些沉重。

“明天,我们找个时间去试礼服吧!”

温哲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她回过头,对上温哲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这才想起他们俩在结婚典礼上要做伴郎和伴娘。

她连忙点头,“哦,好!”

她掉头去看窗外,雨下得更急了。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隐隐约约地,总有一丝不安。

或许,那晚方时舞的许愿灵验了,婚礼和“时远”的商务会议幸运地不在同一天。

温然和方时雨的婚礼,在星期二如期举行了。

虽然温然是次子,但排场依然很讲究。出席婚礼的宾客除了各路亲戚,还有商界和政界人士,温哲一直忙得分身乏术。他不喜欢这种场面,明明是两个人结婚,却弄得像是大家一起结婚,他就是不明白,这群人怎么会乐在其中。但是,一看到方时舞这个小妮子高兴地跑过来跳过去,他也不自觉地被感染了些许喜悦。

婚礼最好玩的一幕,就是新娘扔捧花的那个时候。虽然新娘子被“警告”一定要扔中方时风这个大目标,但她还是失了准头,花束落向一旁大惊失色的方时舞,还好小妮子手脚伶俐一挡,花束立即掉头飞向舒择奇,没想到小舒身手也不错,用力一挥,花束又飞向了别人,就这样挡过来推过去,最后不知谁用力一拨,花束直直地砸在了方伯母的头上,大家全都傻眼了。方伯母还没反应过来,方伯父气得抢过花束,用力一扔,不偏不倚地,花束掉进了正在窃笑的温哲怀中,他僵住了。全场顿时欢呼叫好,温哲欲哭无泪,更可恨的是,方时舞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她围着他转圈,幸灾乐祸地说:“恭喜恭喜!真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你看温妈妈笑得眼都眯了,我想我当你伴娘的时候不远了!呵呵!”

他会请她去当伴娘才有鬼!如果有那个时候的话。要不是周围的人太多,他一定会抓她来一顿打,嘿嘿!

当然,婚礼还是很顺利地进行着,至少没有人抢亲,也没有小孩突然跑进礼堂恶作剧地叫新郎爸爸。

晚宴开始后,方时舞却突然不见了,就快轮到她致词了,所以温哲被委派去找人。

他熟悉地在庭院里穿梭,从前院找到后院,最后在别墅后面的一个园子里找到了她。

远远地,他看见她和一个陌生人坐在凉亭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信步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着那位陌生人的背影,从他那头灰白的头发中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他还没靠近他们,那个老人突然站了起来,他看见时舞兴奋地跳了起来,亲亲热热地拥抱了一下老人,老人宠爱地摸摸她的头,然后转身朝园子的另一个方向离去。

他只来得及瞥见那位老人的侧脸,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让他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纳闷地停住脚步,方时舞已经蹦蹦跳跳地朝他这边跑来了。

“吓!”她被杵在石路旁的他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发现是温哲后,皱皱鼻子就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想吓死人吗?”

“找你!”他回过神来,上上下下地看她。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穿晚装吧!白色的轻纱裙子,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茉莉花,秀美雅致、洁白晶莹,有种说不出的美丽。只是,这丫头也很会糟蹋衣服,他微微皱眉,手一伸,把她拉近自己身旁。

“做什么!”她再度吓了一跳。

温哲双手抓住她腰侧不知何时松了的腰带,麻利地绑上了蝴蝶结,并替她顺了顺裙摆。

也许是夜色的蛊惑,也许是满天繁星的缘故,一向认为这种行为是理所当然的方时舞,不觉地心跳漏了一拍,她微愣地盯着温哲那张好看的脸庞,一种怪异而新奇的感觉在心中流窜着。

突然对上温哲那双深沉的眼眸,她的双颊迅速地染上了两朵红云。

温哲眯了眯眼,似乎感受到她的羞赧,打趣问道:“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好看也很体贴?”

“美、美得冒泡呀你!”她赶紧垂下眼睑,“你好看是大家公认的,你体贴是应该的。”

“是——”他拉长声音,咕哝道,“我总在体贴那个不识趣的。”

她没听清楚,当然也不会傻到去接他的话,连忙举起手中的盒子,转移话题。

“温哲,你看这个,漂不漂亮?”

她打开手上木制的子,一个水晶镶钻的精致别针躺在绒盒里。紫色的水晶雕刻成一朵晶莹剔透的蔷薇花形状,中间和花瓣镶嵌着许多碎钻,看起来典雅别致却又不显得奢华。只稍一眼,温哲就看出来这个别针价值不菲。

“这是哪里来的?”他问。

“抢的。”她顽皮地应着,看见他瞪了她一眼,她吐吐舌头,笑眯眯地接着又道,“这是外公送给小雨的结婚礼物。”

“外公?”他有些意外地看她,“刚才那个老人吗?”

她点头,“你看到了?”

“是!”他顿了顿,又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话刚问出口,温哲就有点后悔了,这是人家的私事,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怎么会不出席自己外孙的婚礼,就连来参加也是偷偷摸摸的,他有点多管闲事了。

方时舞却一点儿也不介意,眨眨眼直言道:“说来有点老套,我妈是我外公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外公对我妈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想到我妈和作家爸爸谈恋爱时,却遭到了外公的极力反对,我妈不顾一切要和我爸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私奔了。”

她说得轻描细淡,但他知道当初一定是闹得轰轰烈烈。

“我妈在生我们三兄妹之前有过另一个孩子,据说在和我外公争执时不小心摔倒流产了。从那时起,我妈就恨死我外公了,她发过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外公相认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妈还是信守那个誓言,真的不和我外公相认。”

她有些不着边际地想,老妈那个顽固样子,倒是和外公十足十的相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才会和外公和好呢?”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至少,他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妈一定会和你外公和好的。”

“是呀!真希望我妈改改那个顽固的脾气。”她可爱地歪头看他,“我外公可是很疼我们三个的。”

“看他送的结婚礼物就知道了!”他沉思地看了一下她手中的木盒,“你外公出手可真大方呢!这个别针至少值几十万。”

什么样的人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几十万?”她失声叫道,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盒子,“你说这个值几十万?”

“据我所知是这样没错!”他好笑地看她,“不然你以为是多少?”

“几、几千块而已!”她愣愣地说,“外公说小意思而已!”

“几千块?”他失笑,“光是那种紫水晶就要上万块,何况还有碎钻,设计、雕刻加工,你以为都不用钱的吗?这可不是街边小摊上随便买来的,连一般的珠宝店也要订做才有。”

闻言,她立即垮下一张脸,苦恼地说,“这下惨了!小雨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怎么可以收外公这么贵重的礼物,刚才我又信誓旦旦地向外公保证一定会让小雨收下的,让老妈知道了就更惨了!等着切腹谢罪吧!外公怎么会这么陷害我?呜……”

有这么严重吗?他有趣地看着她,这小妮子的表情就像夏天的午后,一会儿晴,一会儿阴,变化得可真快。

他笑笑说:“既然是结婚礼物,那就别再用金钱去衡量它,我看得出你外公十分用心去定做这个紫水晶,小雨一定很喜欢蔷薇花。”

“是!外公常说大哥像是一棵苍翠的文竹,挺秀、温文儒雅;小妹是一朵蔷薇,娇羞妩媚、婀娜多姿。”她端详手中的盒子,“我想,这也是外公送这个礼物的寓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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