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大怒。
为了保证奇凡和秦飞扬不被发现，我不仅是独住，连丫头都没要一个，平时她们都住在外间，我不喊谁也不敢进来。
“太子请您过去。”宫女怯怯的说。
“吗的，不去，让他过来。”我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谁给他惯的毛病？明知道我昨天已经生气了，还摆太子的臭架子！我懒的理他！
过了有几秒钟……
“太子妃……太子说景先生回来了。”
我楞了……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回来回来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咬着牙说道。
“太子说跟景先生一起来了几个人，要你过去看看。”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我叹口气，也不为难奇凡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景天活着回来了，是不是说傅自行已经解决了？这么说我马上可以自由了？
很高兴的穿好衣服，麻利的洗漱完毕，就一溜小跑到奇凡的住所。
远远的就听见有女人哭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沉了。
再迈步的时候才发现腿都是软的。
“似锦，你可来了……”伴随着一阵清凉的嗓音，只见寒烟好像一直小鸟扑的冲进我怀里。
“你，你怎么来了……”我吃惊的说。
“不止是我，还有你皇兄呢，对了，还有璇君和福意王……”她说到璇君的时候，忧虑的看看殿内。
“是璇君在哭？”看她点点头，我才松了一口气。
“她天天哭呢，没事的。”我摆摆手，拉着寒烟的手往前走，“你们怎么来了？”
卷四春光乍泄 108 伤
寒烟听我说到这，忽然面色一凛。拉我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没有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我强笑道。看来不是好事。
“你应该知道，雷角，风祁和雨淼三国鼎立，从几十年前就定下协议，三国互不干涉朝政。如果有两方发生纠纷，第三方不得参与，须保持中立……”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还不懂吗？这次雨淼傅自行篡位夺权之事，本来别国是不得参与的……”
“你想说什么啊？不是也没让你们参与吗？”我奇怪的说。
“哎呀，你糊涂啊！你皇兄来了，福意王也来了……你真当他们只是来看看你的啊？”寒烟急急的说。
“别，”我退后半步，“你别吓我。我脸皮没那么厚，来看我？！那就有鬼了！”
“就是说嘛！他们是来帮你们的。”寒烟拍拍我肩膀。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是帮奇凡吧？不是帮……我……吧？”
“你说呢？”她笑笑。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了帮我，宁可违背先祖的誓言？”
寒烟沉默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冲天翻个白眼，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等等！”她一把拉住我，“这个国家大事咱们几个小女人不管，也管不了。”看我点头，她接着说，“你现在过去看看璇君吧，她已经闹了半天了。”
“她为什么闹啊？”我叹气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寒烟嗔怪的低声说，“她先前不知道你是太子妃，福意王也没有告诉她。”
“哦，那就是说，她以为阎方穹是来会老情人了？”我不耐烦的说。
寒烟拍拍我的头，“别乱说。”
“让她闹去吧。这都多少时间了，阎方穹都管不住他老婆，凭什么让我管？”我斜眼看看殿内，现在好像没动静了。
“还不是因为你！”她拉住我的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福意王对你……”
“什么都没有，别乱说。”我截住她的话。
“那你就过去说清楚啊。”她拉着我就走。
“我说，我说的清楚吗我？”我虽然这样说，但也顺着寒烟慢慢向大殿走去。
大殿的气氛果然不适合我等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的小百姓……奇凡和秦飞扬坐在右手边的太师椅上，面色凝重托腮沉思；梁楚君持续黑着脸坐在他们左侧；阎方穹气呼呼的冲着正哭的梨花带雨的璇君大吼……
一瞬间我又想跑了……被寒烟一拽，又拉了回来。
这时候大家都注意到了我们，目光咻的一下，又集中在我身上……
“呃，皇兄……”我低着头贴着墙边灰溜溜的向梁楚君走过去。
“什么皇兄，那是我皇兄！”璇君大怒，冲过来对我吼道。
“你不是吧？连这个也争？”我目瞪口呆。
“是我在争吗？！”璇君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
“我错了！”我低头很诚恳的说，“都是你的，我不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又成了雨淼的太子妃！你不是说你喜欢景天的吗！”她冲过来拉住我，不管不顾的大吼道。
“吗的，我现在不喜欢他了行不行？！我喜欢奇凡也关你的事啊！”我气的不行，就好像伤口被撕开了一样的疼。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把我之前告诉她的事全说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关我的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跟我争，你故意用雨淼的叛乱让大家都注意你。你就会装无辜，装可怜，枉我那么相信你！”
我咬着嘴唇过了很久，“福意王妃，你信错人了。现在要不然你带着福意王走，要不然让我走，可以了吧？”
我听见很多人的声音，他们都在喊我和璇君的名字，可是我顾不了了……我要全副武装集中精神才能不哭出来。
“我谢谢你们都能来，”我打起精神对其他人说，“如果你们是为了我，我只能说谢谢，请回吧。不管我出于什么理由嫁给奇凡，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生，我跟他同生，死，我跟他同死。小女子不才，担不起什么大任，这种国家大事也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如果你们是看不惯傅自行，想给雨淼一个正统，那么麻烦你们……向福意王妃解释一下。”
“你说的倒好听！”璇君怒吼道，“好像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了，是吧？！”
“你觉得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几个都是称王称帝的人，兔死狐悲的道理没有人不懂吧？今天雨淼出了一个傅自行，他们不管。日后风祈，雷角也出个傅自行，还是没有人管，你以为你这个王妃到时候还能嚣张多久？还能任性多久！”我甩开衣袖正色道。
璇君恼羞成怒，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没有掩面顾及，而是迅速的还了她一巴掌……这下可好，火上浇油，她疯了一样的向我冲过来，被冲过来的阎方穹死死抱住。
我气的全身都哆嗦……阎方穹也太没用了，这都快一年了，还搞不定这个泼辣媳妇！
“梁璇君，你听好了。我要是阎方穹现在就休了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这种干醋！亏你还是个公主，你丢人不丢人！你就闹吧，最好闹到奇凡休了我，我就直接去找你家阎方穹，我倒是要看看，最后哭的那个是谁！”事到如今我也不管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似锦！”阎方穹怒喝道。
璇君听到这，哭的更伤心了。
我也觉得自己说的过了，可是不行，不管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还是为了我的安静，或者只是为了现在我的口舌之快，我也必须要说，“你相信不相信我没关系。关键是他，你要是不相信他，就不要嫁给他，你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心不在你那……”
所有人都喊我的名字……璇君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不管，继续说，“你要是真的爱他，就想办法让他爱上你，如果你除了吃飞醋什么办法都没有，那就赶紧放手，免得两个人都痛苦……你今天防住我，日后就能安生了吗？你能保证他心里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选择了就要承担！你若是做不到，就走的远远的，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谁是过不了的！”
整个世界都好安静……没有人说话，连璇君的哭声都听不到了……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去想吧。”说完我苦涩的笑笑，转身离去。
卷四春光乍泄 109 躲
离开大殿，我越走越急。好像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逐一般，到最后忍不住拔足狂奔。我没有能去的地方，我也离不开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爱情被我放弃，友情把我放弃……我终于什么都没有了吗？我只想有这么一个人，不管她（他）是谁，在我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默默的支持我，哪怕知道我做的是错事，也会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义无反顾的跟我同心合力……可是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只是存在于小说里。我曾经以为奇凡是，以为寒烟是，以为……我真的以为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可是我错了……没有人不是自私的，当比友情更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是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东西出现的时候，我会第一个被放弃。远远的放弃，自作聪明的放弃，大义凛然的放弃……没有人会陪我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想跑到哪去……就这样一直的跑。跑到很累的时候，我走进路边的花丛，弯腰曲身，把自己抱成一团，再也不想动了。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不停的跑来跑去，不住的喊着“太子妃……”
我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如果我现在出去，我又能说什么？可是我这样呆着，又能呆多久呢……
生活总是不知不觉把我们带入一个最尴尬的境地……我没有疯，没有傻，生活还是要继续……我只是不知道，现在，要如何继续。
天色慢慢的暗了……
宫女侍卫们都打着火把继续找我，我听见他们说奇凡派人出宫找我了……可是我还是不想动。逃避吧，哪怕只是一会的时间……
天色更暗了……我开始害怕了……做贼这么有前途的工作不适合我，半夜三更的我连自己去厕所都不敢，更不要说偷鸡摸狗翻墙头了。我现在的位置，左边是一棵柳树（柳树精），右边是一棵榆树（榆树精）……前边是一排不认识的灌木丛（灌木精）……
越想越怕，越看越怕。感觉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慢慢接近我……终于，我崩溃了。连滚带爬的从树丛里钻出来，正好落在巡逻的一队侍卫眼前……
“太子妃，可找到你了！”领头的侍卫惊喜交集的说，“太子都急坏了……”
看到他们，我的心一下平静了。整整衣服，摆摆手，“我要回宫休息，你去告诉太子一声。”
“这……”侍卫犹豫了。
“送我回宫。”我看也不看他，自己先往前走去。
“太子妃，你的寝宫在这边……”侍卫怯怯的开口，指指我的相反方向。
咳，咳……我假装咳嗽两声，慢慢的跟着他们回去了。
回到寝宫，发现景天正等着我。
“你去哪了？”他脸色苍白的冲我喊道。
“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我摆摆手……好累，也好冷。
“出去走走？你知道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他箭步上前，死死的抱住我。
我汗……周围还有宫女和侍卫……太郁闷了，我要是让宫女侍卫退下吧，那明天这谣言就没边了……我要是不让他们退下吧，这，这，谁知道景天能做出什么事？啊，是不是，难道要当众表演啊……吗的，想到这就更怒了，我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假的太子妃，但是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吧？敢情还真是没一个人当我是回事啊？！
我用力的踩他一脚，然后推开他……他闷哼了一声，退开了。
“有话好好说。”我有些尴尬的看看周围的宫女侍卫。
“你们退下吧……”他脸色更难看了，挥一挥手。
我刚要骂人，发现那些人果然乖乖的退下了……我靠，还真当我是假的啊？景天算干什么的啊？居然还有人听他的？！
我转向他，刚要开口反驳……怎么那么刺眼？他胸前为什么红了？
我眨眨眼睛，“你受伤了？”
老实说，我只有一个念头……这剧情太俗烂了……
他不说话，走到八仙桌前坐好，打开放在桌上的药箱……
“你，你真的去行刺了？！”我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忙跟过去看看。
看他动作僵硬，我帮他脱去外衣……果然是受伤了，胸前乱七八糟的绑着绷带，心口靠上一点的地方，正慢慢的往外渗着血渍……
“你为什么要去啊？！”我看的心里难受，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不知道今天梁楚君和阎方穹都来了吗？用不着你去行刺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要不去行刺，他们来的了吗？！”他翻个白眼给我。
“什么意思？”
“城门都被傅自行的人控制了，我若不是去行刺扰乱他的视线，他们能这么容易就进来吗？！”他说这咧咧嘴，可能又扯到伤口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我咬着嘴唇说道。
“谁告诉你我一个人去的？”他问。
“那那个秦飞扬都没去啊……”
“他和奇凡要是去了，不就露馅了？！傅自行都盯着呢。”
“那行刺成功了？”
“没有。”
“……”我无言的看看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顺路行刺，主要是为了让梁楚君和方穹进城。”
我叹气，“那死了多少人？”
“我们这边没有，傅自行手下一个将军死了。”他笑笑。
“你真有本事……”我看他行动不便，忍不住接过他手里的药瓶，“是不是要撒在这？”指指他胸口。纱布被撕开，看到伤口心里酸酸的……这伤口长的，太模式化了。
“别难过，不疼……”他含情脉脉的说。
“我没难过……”我不想打击他，可是真的不难过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不难过呢？难道是我真的冷血？
“你就是嘴硬。”他龇牙咧嘴的说。
“……”没有办法跟一个极度自恋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一会包扎完了……我看看觉得自己手艺不错，非常满意。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你真的不难过……”他拉着我的手，满眼期待的看看我。
“我……那个，你不是没死吗？没死我有什么难过的？”我硬着头皮说道。
“我要是死了你就会难过？”
“啊……？那个，你死了，我难过你也看不见了，是不是？”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似锦！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想想自己好像的确过分了……
“对不起。我现在开始难过……”
“算了，算了……”他一挥手。我以为他接着就会拂袖而去，谁知道他说，“我今天就住在这了，你服侍我吧……”
啪！
我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没敢打胸口，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卷四春光乍泄 110 傀儡
景天的脸皮看来是锻炼出来了，不以为意的拉我坐到床边。夸夸其谈，如何如何让阎方穹和梁楚君的人进城了，如何如何进行农村包围城市的计划了，如何如何架空傅自行来个里应外合了，如何如何平定乱世天下一统了……
一开始我是坐着，后来我靠在床头，接着我趴在床上……最后……最后不知道了，和周公的约会不敢耽误啊。
早上醒来发现景天已经不在了……我躺在床上发呆。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璇君，她可以那么直接的说爱或者不爱，生气或者开心……我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我当然在乎景天，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爱，可是毕竟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让我想放下一切跟他走的人……只是我还来不及确定自己的心意，事情就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现在都逼着我和他在一起，就好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失忆想不起来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我一样……我只知道我现在痛恨让人摆布的生活。这和叛逆心理无关，不管到了多少岁，我想都没有人喜欢当个傀儡娃娃。
刚吃过早饭，寒烟就过来了，还拉着不情不愿满脸别扭的璇君。
“吃了吗？”……这句话真是……唉，撑场面啊。
“吃过了。”寒烟笑笑，把璇君往我面前一推，“趁着今天他们都出去了，你们俩好好聊聊，不许再吵架了。”
“啊，大嫂……”我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对不起！”璇君硬邦邦的扔下一句。
“啊……没关系。”我只好接口道。
看她脸色难看，寒烟不住的给我使颜色。
“你要是为难，就先回去吧。昨天的事我也着急了，不该乱说的。”我叹气说道。
“我没有为难！”璇君红着脸大声说道。
我摆摆手，“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反正昨天大家都冲动，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对对对，”寒烟过来打圆场，“璇君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现在又有了身孕……”
“啥！”我惊呼。身孕？
璇君的脸更红了。
“你过来坐，过来坐！”我连忙拉她坐到椅子上，“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一声呢？昨天还好你没事，要不然阎方穹非杀了我不可！”我想想都后怕啊。
“他才舍不得杀你呢！”璇君别扭的看我一眼，酸酸的说。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都有身孕了，还吃哪门子飞醋啊！”我彻底无言了。
“谁，谁叫他一开始不告诉我的！他只说皇兄会来雨淼，我哪里知道你也在啊……”
“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我翻个白眼。
“我……”她沉默了。
“行了，我明白了，那你请回吧，我就不碍您老的眼了。”
“我……”
“似锦！”寒烟嗔怪的看看我。
“我就是不喜欢他骗我……”璇君嗫嚅了半晌才慢慢的说。
“那你找他算账去啊！你跟我喊什么啊？！”我忍不住低声骂道。
“我，我不是不敢吗？！”
“哈，姐姐，你那也叫不敢？你差点没把房顶掀翻啊？！”
璇君的脸涨的红红的……看的我都想伸手摸一把。
“好了，好了，有了身孕，你就老实点吧。我以后不在你们俩面前出现，行不行？”我叹气道。
“谁叫你也骗我的，”她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你明明说喜欢景天的，为什么要跟奇凡成亲？”
……
“这个问题我不想讨论。你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反正我不会肖想你夫君的，你就是不放心也只能是自己难过……你看着办吧！”
“其实他现在对我已经好多了……”璇君幽幽的说，脸上还有一抹挥不去的笑意。
我翻个白眼……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而且你说的也对……我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他讨厌我……”
可以……你真可以，道理都懂啊？都懂你还这么不懂事？！
“我也想了……”璇君接替景天继续唠叨，总结过去，着眼现在，展望未来……呱呱呱，呱呱呱，直说的我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好了，这不就没事了吗？”马上睡过去的时候被寒烟一巴掌拍醒，“以后不许再吵了啊！”说着把我的手和璇君的手拉在一起。
是，是，是，你们都没事了……我有事！！！
想了想还是没发作……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了，现在傅自行估计也蹦达不了几天了，意味着我马上也可以脱离苦海开始新生活了……想一想，我这个人还真是能凑合，这么不爽也能忍下去。不得不佩服自己啊……
老皇帝还没有去世，现在对傅自行动手名不正言不顺，所以阎方穹和梁楚君的军队也只是停在雷角和雨淼边境，并没有大举入侵……我搞不清楚这些东西，每天就是陪寒烟和璇君聊天……当我发现跟她们已经没话好说并且听他们的育儿经相当无聊的时候，唯一的办法是再次遁入膳房……
我都想好了，日后若是开酒楼，一定要把魏总管给挖走……所以，怎么说现在也要搞好关系不是？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水果蛋糕的配方大公无私的捐献出来了……其实我也不太懂怎么做，鸡蛋清要打成泡泡糊糊状当作奶油，蛋糕坯就拿松糕代替，上面随便加点水果点缀一下……别说，这味道嘛，还真是……一般。
“太子妃……”魏总管犹豫的看看眼前这一摊疑似点心的物体。
我拍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啊，总管叔叔。这就交给你了，你自己揣摩吧……”我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留下迷惑的总管叔叔独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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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最近看所有人都怪怪的……脸上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连和奇凡一起回宫看皇上……也是一样的。
“奇凡，你父皇最近身体见好啊？”我奇怪的说……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盼着他父皇，我公公出事，可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吧，哪里见过马上去见上帝的老人家连着半个月，一天吃八顿还不带重样的？吃饭的时候还要喝点小酒，听听小曲，看看美女跳艳舞？
“嗯。”奇凡含糊的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看他。
“我，我真的是不知情……”奇凡连忙说道，“我去找你的时候，太医是告诉我，父皇没有多少日子了。”
“好你个宋奇凡，你这是懒在太医头上了？！”我大怒。
“你听我说啊，”他拉着我小声的说，“刚才太医又告诉我，说我父皇没事了……身体很好，最少还能活十几年……”
我……
我脸色非常难看……此刻万分盼望傅自行争点气，赶快起兵解救我出苦海。要不然和奇凡这么拖下去……我死了，他父皇也没死呢……
卷四春光乍泄 111 灵药
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清楚奇凡他父皇。太医肯定不敢撒谎的，即使撒谎也必定是皇上授意的。可是这么做是为什么啊？难道他知道奇凡和秦飞扬的事，想通过这件事改变奇凡的性取向？好嘛，改变是肯定没有了，还好不端端的拖我下水！又或者是为了让傅自行放松警惕？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演戏演全套啊？为什么突然变了呢？
费解……
几天后，我的疑问找到解释了……傅自行死了！
没有行刺，没有暗杀……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做。傅自行死了！
据景天解释，傅自行是死于破伤风……
应该怎么说呢？姜还是老的辣啊……傅自行收买了将军，收买了大臣，收买了官兵……可是他忘了收买太医……也许是他不稀罕吧。太医这个潜力股就让老皇上给收了去。
于是一个月前的某一天，傅自行被桌角一块凸起的木条刺破了手。他是军旅出身，对这样的小伤当然不会介意，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块小木条上有些不该有的锈迹以及药香……
然后他生病了……太医来看，说不碍事，随便开了点药……吃下去以后更严重了……手下的人慌了，找到医馆里的寻常大夫，看完以后也说不碍事，又开了点药……吃下去更更严重了……手下的人更慌了，找到江湖郎中……没来得及吃药就挂了……
一代枭雄就这么死了……树倒猢狲散，接下来的几天皇上每天都兴高采烈的看看那些叛臣鼻涕眼泪的跪在地下痛陈傅自行的劣迹以及少少的自悔……
本着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的宗旨，梁楚君带着寒烟，阎方穹带着璇君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雨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当然了，也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我被璇君痛骂一顿，挨了一巴掌……以及，景天那万分委屈的一道箭伤……
我呸！搞了半天受伤的是我们俩啊？！
所以我心情极度不爽……尤其是我见完老皇帝以后，就更不爽了……那老爷爷精神矍铄的！看这个样子，我驴年能出宫寻找自由啊？！
好在奇凡安慰我，说等他爹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大哥以后，他就跟他爹说要退隐江湖……到时候就能放我走了。这多少让我高兴了点。其实我觉得我能走，秦飞扬比我高兴。本来他就不待见我，看我的样子就好像是猎人对着大灰狼，生怕我一个冲动叼走他家的小绵羊……所以说这个世界果然是没有天理的，怎么看他也比我像大灰狼不是？
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大灰狼和小绵羊的对话，大灰狼对我成见颇深，认为我肖想小绵羊不说，还要吊着景天……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师弟，一个是他……那啥……，所以说……我在他眼里的形象就是不化妆的狼外婆。红果果的表达了想要跟他抢男人的欲望……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是猪进化来的。
其实总体来说还是好的……还是有盼头的，还是有希望的。如果到时候，奇凡也没法的话，不用我麻烦封翼，大灰狼也会想办法把我弄走……虽然他的弄走就是把我硬塞给景天。只是我也不傻，嫁给公孙白的前一晚上，师公送给我一个美的冒泡的人皮面具……并且一再保证没有原型可查，一定不会漏出马脚。嘿，实在不行，我就用这个法子逃出去。
现在嘛……还没到那个地步，好歹要给奇凡一个面子是吧？说到底我就是心太软……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本来我是好心来帮人的，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奇凡也好想别的办法。做事虎头蛇尾不是我的风格……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留下来，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考验。尤其是傅自行死的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了……
“你怎么了？”吃午饭的时候我才见到奇凡。他眼睛红红的，脸红红的……走路怪怪的？
“没，没事。”奇凡低着头，脸都快埋到饭碗里了。
“什么没事啊？你发烧了？”我不理会秦飞扬的怒视，伸手摸摸奇凡的额头。
“我真的没事……”他的脸更红了，说话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
“你昨晚没睡啊？怎么眼睛也是红的？”我看额头不烧，又问起眼睛了。
“你，你别问了。”
狐疑的看看他，又看看秦飞扬……过了有三分钟，我迟钝的中枢神经终于发挥效用了……哦卖疙瘩……昨晚是迷乱的一夜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也觉得很烫……唉唉，我太没眼色了，居然还追着问这种事？
“那个，我吃饱了，先走了。”我放下饭碗，落荒而逃。
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太辛苦了。走出去的时候，看看奇凡……唉，又瘦又小的，看的我都难过。太残忍了啊……再看看大灰狼，哦卖疙瘩，五大三粗，又高又壮的……照外型来看，这个SIZE完全不搭好不好？
想归想，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尽我所能了……据我所知，景天他们师兄弟三人，只有他是学医的，也就是说秦飞扬应该是什么都不懂了，而且吧，这种事我估计他也不会告诉别人……唯一的办法是有眼色，有胆量，有当炮灰觉悟的我……充当这个角色了。
“给我找点药。”我走进他住的地方，他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呢。
“什么药？”他问。
这个人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走……虽然想想大概，可能，也许，是为了我……不过我还是愿意忽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涂抹外伤的，呃，还有，再给我点消炎的。”我困难的说道。
“你受伤了？！”他大惊，冲过来上上下下的摸摸我。
我打掉他的手，“趁机占我便宜啊！”
他干笑两声。
“药！”我手一伸。
“你用来做什么的？你说清楚啊，是刀伤箭伤还是什么伤啊？”
“啊？”我楞了，“一定要那么清楚？！”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奇凡和秦飞扬的关系，也不敢贸然开口。
“当然了，对症下药啊。要不然你带我去看看病人。”
“那个，还是算了。你当我没来过。”我灰头土脸的准备走了。
“给你！”他拉住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盒子，“什么伤都能治了。”
“你个骗子！”我对着他就是一拳……不客气的抢过盒子就要走。
“今天还真是奇怪，”他慢慢的说到，“刚才飞扬也过来要了伤药。”
啊……
我停下脚步，“那啥，我刚才想起来了。这个药我不要了，谢谢你啊。再见！”把药膏往桌子上一扔，我掉头就跑。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眼前一花，他就站在了我面前，“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卷四春光乍泄 112 爱需要勇气
“呃，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吗？”我眨眨眼睛。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私事，就算他能接受，我也能接受，这大白天的……讨论这样的问题，尤其是牵扯人家房事的问题……真的好吗？
“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低头看着我。
“什么时候啊……”我垂首沉思。好久了吧？认识奇凡是在我穿过来多久的事？接着很快就知道了他的秘密，接着……一眨眼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我还能记得在会馆的那些日子，秉烛夜谈的日子，嬉笑怒骂的日子……我甚至可以记得自己当时灿烂的笑颜。恍若隔世……一起都物是人非了。
“你是知道……以后才嫁给他的，对不对？”他打断我的思考。
“废话！”我想也不想的应道。
他长舒一口气，“这样啊……”
我摇头。只是这样就好。解释都是多余的。
奇凡想要离开皇宫的计划进行的异常艰难。他刚刚露出个口风，老皇帝马上装病躺在床上不下来，我们明知他没事，可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奇凡看我的脸色，都是满怀愧疚的。我明明介意的要死，也只好咬着牙对他说没关系。
一转眼到了冬天……冬天的皇宫简直是噩梦。清冷的大殿，稀落的人群，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没有任何温暖……我每天卧在床上不肯起来。这样反复几日，宫里开始有了传闻……太子妃有身孕了。
严格的来说，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就在前几日，奇凡被废了，他大哥实至名归的接替了太子这个有前途的工作。
“我不管了，我要马上带你走！”景天这些日子无数次的和我讨论这个问题，我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但是马上这个不舒服就被深沉的叛逆感代替……
“谁告诉你我要走了？还是说，谁告诉你我要跟你走了？”
“你想跟谁走？”他冷笑一声，把我拥在怀里。
我随他去，没有挣扎。
“你当初……如果没有失忆……会不会我们……”我咬着唇，窝在他怀里，用淡漠的口气说道。
他更用力抱着我，过了很久……
“孩子都有了……”他说。
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亏我还以为马上要来个深情告白，期待了半天！
“你还在生气吗？”又过了一会，他问。
我摇头。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最后才发现，原来问题不在他……我生性凉薄，对什么都看的比常人淡……这个性子不会因为我穿越就有所改变。不管在以前的世界，还是现在……问题都出在我身上。不会随便几句话就变了性子，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因为我自始至终，也许都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只是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懂，我还会难过呢？
“你不想跟我走……”他慢慢的说。
我无言以对。我知道他给秦飞扬说过，我不走，他不走……之类的话。（秦飞扬传给奇凡，奇凡又把话传到我这……皇宫里果然说话要小心，八卦何处不在）掐指算算，也有好几个月了，他就这样顽固的执拗的不可理喻的放下一切陪在我身边……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们都相顾漠然，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果然，还在生气……”他轻声说。
“我没有生气。”我无奈的说。
“那你在介意什么？介意我忘了你？”
我再次沉默。他当然知道我喜欢他，我也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想过世事无常，想过天地无情……更多的，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会爱上一个人？歌里唱的对，爱，需要勇气。我没有勇气承受下一次的失败，也没有勇气面对另一种折磨……我们在一起，以后一定会吵架的吧？如果他生气走了，如果他不理我，不哄我，甚至不多久就纳妾……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叶似锦，你说过要相信我的。”他幽幽的开口，下巴抵在我额头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也许，相信一个人。真的不如说起来那么简单。”
他也沉默了。
我们就这样拥抱在一起。
他知道……我已经不需要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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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宫女们都说，几十年没遇到这么冷的天气了。没多久，伤寒肆虐，很多人都被传染。景天每天忙的见不到人，和太医们一起到处巡视……我们都没有继续过之前的谈话。虽然我知道，很快便到了我要做决定的时候。
这会，我正躺在床上苟延残喘……昨天晚上睡的晚，大概是着凉了。头昏沉沉的。我不想喊人，让我睡一会就好。
迷糊中听到有人推开门，脚步声响起，一直到我床前停下。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可是懒的一点都不想动了。
来人的手贴在我额头。
“似锦，似锦？”他轻呼。……是景天。
“嗯。”我翻个身闷哼了一声。
脚步声又响起，他走出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回来了。
“似锦……”他拍拍我的脸，“醒来把药喝了。”
恶……我残存的理智支撑着我冲他摆摆手……不喝，那都什么破药啊，又苦又腥，恶心的要死。
一双冰冷的唇贴上我的，我本能的想要开口说话，接着温热的液体缓缓送入我口中……没有想象的难喝。我皱着眉头想一想，不再反抗。他就这样把一碗药全部喂我喝下。
还是觉得很难受，我翻身想要继续睡……忽然觉得后心一凉，他已经揭开被子钻了进来。
“你……”我张嘴想骂人。
“我抱着你，出了汗就好了。”他打断我的话。
不知道是药效太好，还是他在我身边的缘故……我慢慢觉得好了很多。翻个身，抱住他……就这样就好，不管了。哪怕只有这霎那的温暖，我也认了……
他手伸过来让我枕在他胳膊上，轻轻环着我。
我安心的睡着了……
卷四春光乍泄 113 情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这个破地方，连个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景天还在我身边，熟睡的好像个孩子。
我躺在他怀里，就这样抬头看着他……说不出的感动。
嗯？
再仔细一看，他还穿着冬衣，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能睡着吧？可是这样一来，等下出去一定会感冒的。我想也不想就坐起身，开始帮他脱衣服……
这样不好吧？我心里有个声音说。有什么不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另一个声音说。我摇摇头，幻觉，都是幻觉……君子坦荡荡，我又不做什么，有什么不好？！
手刚碰到他的衣服，他就醒了……眼光正好落在我放在他胸口的手上……
“那个……我怕你等下受风……”我傻乎乎的解释。
他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看到我开始怀疑他刚睡醒反应迟钝，可是这个迟钝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他忽然深深的叹气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