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歧黄谷鸟语花香的花园里,听着耳畔传来的细微风声,我抬头仔细看看景天。从来没有想过,这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会是他。还是很漂亮的脸(不喜欢帅哥,不代表审美观有问题!),还是很欠扁的表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会接受?你爱的不是叶似锦吗?你不是她的未婚夫吗?她被人调包了!你都不会担心吗?
帅哥不长情,看来是真的。
叶似锦,我同情的在心里想,希望以前的你爱的不是这个人。
“你住这儿吧。”景天带我走到一间房前,推开门。
什么东西!差点开口喊一声,有暗器!我的天啊,这个,是人住的房间吗?整个房子里金光闪闪,墙上挂的,房梁上吊的,桌子上摆的……所有家具都是包金边,连墙上的画都是金粉画的观音图……
姐姐,你好有钱。没话说,下次跑路先来你这里顺点。
“噗哧,”景天看我的表情突然笑了。“似锦就是这样的,娘又很疼她,要什么都给她,所以……”他耸耸肩膀,“就是这个样子了。”敢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真舍得造啊!
景天让我先休息一会,转身关上门走了。
这是想怎么样啊?转了一个圈,还是回到原点。想起昨天晚上阎方穹的眼睛。那样黑的眼眸,燃烧的怒气和绝望的寒意……想必他是极爱似锦的,所以才有那么深的痛。看着我都开始跟他一起纠结。唉,他也是帅哥啊,怎么会那么长情呢?难道是整过容的帅哥?
被软禁在歧黄谷的日子非常痛苦。我每天就在房里想东想西的,时间到了就有人送饭过来,然后一会再收拾走……这是另一个方式的除妖吧?我哭,不是让我这样过一辈子吧?是,我承认,总比关在笼子里到处展览的好……可是不让人参观放笼子里也不好受啊……我的神啊,现在开始祈祷,叶似锦如果你没死,就赶紧出点意外给我死回来吧……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过个三五十年,就算你回来,也没人要你了!你可要想好了!
试过逃跑,没走两步,就被人抓回来了……我恨啊,为什么现代没有教轻功的!
有时候景天会来找我,让我没那么无聊。不过听他说他和阎方穹还有叶似锦小时候的故事,就很无聊了……为了不得罪现在唯一一个貌似支持我的人,每次都强装感兴趣的听。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没道理我穿到她身上还要记住她的家谱,是吧?我也可以开辟一条新道路的啊。
就不能把我放了,让我过我自己的生活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一个多月以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叶似锦穿到我身上,估计我那博学聪明的老爸都不一定能接受,更何况,我还天真的想给一群没开化的古人解释这个灵异事件。我错了!
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想着,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叶清说三个字,我失忆!如果要在这三个字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无数年……
绝望的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师公对我说,“你走吧。”
哦麦疙瘩,谢谢啊。生怕他反悔,想顺点值钱的东西也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师公又拉住我,“我送你回繁花宫。”
啊?难道是给我换笼子呢?不知道过几天会不会把我带到街上巡回展览。
屁颠屁颠的我就回到繁花宫,这回没人管我了。彻底被解放了啊!想着赶紧去找石川吧,又觉得不太好。好吧,好吧,既然我穿过来了,那么帮叶似锦照顾下家属还是应该的。照顾完了我再走也来得及是吧
招来叶清,“赚钱的事你做不做?”叶清惊喜的猛点头,切,你也不怕我给你卖青楼去。
叶家上下几口对我还是不错,该干吗干吗。想想大概发工钱的人在就行了,他们才不管我是人是鬼呢,这家人果然是叶似锦的真传啊,要钱不要命?
“叶宫主,这是干什么呢啊?”左邻右舍的大叔大妈们好奇的看看在院里里拉开架势,干的热火朝天的我们一家。
微笑着看看众人,打个响指。叶甲叶乙得令,站在院子两端奋力的拉起一块红绸。上书七个大字——繁花宫相亲大会。
不好意思,换汤不换药。
我潜心钻研了一个月,觉得还就是这个方法比较有前途。从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再摔再爬,再爬再摔……跟他死磕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繁花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叶清,去大厅支个桌子招待报名的人。”
“叶甲,叶乙,别偷懒了,快去街上把传单给我发了!”
“叶修,把院里的那几盆花挪到门口去。”
“叶婶……”
叶婶能不能今天让叶清下厨啊?我这么辛苦,要补充营养的说。
“宫主,报名费收五两你看合适吗?”叶清小心的问我。
手一挥,“你做主!”叶清激动的点点头下去了。五两,嘿嘿,只有有人来,五十两叶清也敢要。
“宫主,传单发完了。”呼哧带喘的甲乙杂役手扶着门框说道。
“找个先生再写点,继续发。”唉,挠头啊,叶家也没个有点文化的人,要不还能省点。
“宫主,那些花你看够吗?”浑身是泥的叶修说。
“再去弄点,越多越好。”要不不是对不起繁花这个名号?
终于——黎明前的黑暗马上过去,迎接我们的是崭新的一天!
卷一 一步一生 19 聘礼?
繁花宫相亲大会!正式开始!
院子当中,绕过假山上面一副十米长的红缎上面七个闪闪发光的大字!都是钱啊,正经八百请人用金线绣的,这玩意以后就是压箱宝底,我走了叶清他们就指望它了。
院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花花草草。我非常俗不可耐的让叶修给弄了个造型出来,只见绿色的杜鹃花打底,黄色的杜鹃花装饰,中间是红色杜鹃花围成的一个桃心。唉,为什么只有杜鹃花?因为不要钱,叶修去山里挖来的。至于桃心嘛,我本来考虑要不要写个情啊,爱啊什么的,不过花也不多,地方也不大,随便意思下好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效果也好的惊人啊。
“哇,好漂亮。”
“是啊,叶宫主好厉害。”
我心里得意的摇头晃脑,不过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着。
“唉,唉,哪位是叶宫主?”哈哈,还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啊,方圆几十里有不认识叶似锦的那就没见过猪走路!诶?是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那边那个个子高高的姑娘就是了。”
“不是吧?我听说叶宫主弱不禁风,小巧玲珑啊。”嗯,我点点头,有眼光。
“切,怎么可能?你看看那高个子姑娘长的,那才是叶宫主。”
唉,转头看看叶清。今天她穿了一身玫瑰红色的绸衫,同色绸裙,外面是一层暗白色的薄纱,映衬出叶清娇艳的肤色,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又高贵又大方。
再看看我,这几天天热了,我就把我自制的五件一体的外衣换掉。改穿一条浅绿色缎裙。本来觉得简单得体就好,谁想到……越发显得面无菜色,委靡不堪。
心里不爽!转过头去看看那几个说悄悄话的人。
“我是叶似锦。各位有何见教啊?”
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不道德的,是没有公德心,没有责任感的!我鄙视你们!
啊,一个年轻小姐捂住嘴巴,不知道是想尖叫还是想笑。
我靠,当时就想喊叶甲叶乙把这几个人给我赶出去。
突然听见有人大刺刺的喊我,“叶似锦,叶似锦。”
扭头一看,两个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奋力的挤过来。
“叶清,叶清。”远远的看见叶清,其中一个穿湖蓝色外服的男子喊道。“你家宫主呢?”
啊,大哥,你什么眼神,我在叶清旁边站着呢啊。
叶清看看我,又看看男子,用手指指我。男子走到我面前,然后……华丽丽的忽视掉我,直接望向我身后。围着我转了几个圈,才掉头对叶清说,“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
我晕倒啊……难道我真的是妖怪,已经会隐形了?啥时候修炼成的,我怎么不知道?叶清无力的低着头,指指我。男子看我半天,跳起来,“叶似锦?”你不确定什么!可恶!
“你不化妆还挺好看的啊。”又围着我看半天。大哥,审美观有问题吧?我还好看呢?
“你这是干什么呢?”男子好奇的又指指院里的人问道。
顾不上搭理她,给叶清使个眼色,开始吧。
叶清本来说什么也不肯当主持人,被我软硬兼施的磨了几天,又承诺给她多份薪水,才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叶清点点头,慷慨就义去了!错,是主持节目去了。
两个男子的目光瞬时被吸引住。很好,有事待会再说,现在谁拦着我发财我跟谁急!再转头看看,湖蓝衣服的男子长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眼睛大大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身上有种败家子的气质;他身旁的男子穿一身红衣,那个红啊,真想问一句,请问你是新年礼物吗?长的很清秀,眉眼间却有种淡淡的忧郁。大哥,你对不起你那身红包套啊……
这次来的十二个参加者都是我和叶清精挑细选的,身材,样貌,家世,学识,都差不多的才能入选,而且为了借鉴上次的教训,这次是请的亲友团。想想这样就算做足准备了,至于结果——我想不会太差吧,毕竟我们努力了那么久。
抬头看看,不错,不错,大家表现都非常好。好奇的观众指指点点的看着;亲友团激动的上窜下跳的呐喊助威;选手们过了紧张的阶段也渐渐开始交流自如……不过最让我开心的还是叶清,这丫头审时度势,操控自如……太委曲你了,如果能穿回去就带你一起走,不能活活糟蹋一个主持界的人才啊……
“宫主,宫主,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激动的叶清在活动结束以后拉着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看到了,看到了,做的不错,我看好你哦,小鬼。”鼓励的踮起脚拍拍她的头。
十二个人里面有六个人就是三对都互相有了意思。走的时候还眉目传情,依依不舍的。看样子好事也快近了。啊,大功告成!
送走最后一批人,天都快黑了。转头一看,那两个男子还在。娃娃脸激动的拉着我的手:“似锦,这方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点点头,不是我难道是你啊。呃,就算不是我,那也不是你!
“哈哈,我就说嘛,”转头对红包套说,“奇凡,看到没有,娶妻当如是啊。”
啥?
“明天我就跟我爹说,聘礼你要多少?”他自顾自的说,“算了,算了,明天我先带你出去,你看上什么都买下来就是了。”
咚的一声,我倒在了地上。
卷一 一步一生 20 复读机
这一阵累的不行。先是被人当妖怪一样关起来,好容易回到繁花宫,我又赶着要赚钱,每天都忙到很晚,然后还吃不好睡不好,你说我不晕谁晕?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陆爷爷,师公,师父,阎方穹还有那两个男子都围在我床边。
“似锦?”“锦儿?”“锦丫头?”……众人小心的看看我。
你们不是以为我的魂魄被那道士逼走了吧?
“还是我。”一片失望的表情。
算了,算了,也不指望什么了。摆摆手,你们走吧,叶似锦回来会通知你们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大家这到底是怎么了?”娃娃脸诧异的问道。
叶清拉过他,“谌公子,你先回去吧。宫主不舒服,过几天你再来吧。”
“不行,必须把话说清楚!似锦到底怎么了?得了什么病吗?为什么他们看似锦的表情都怪怪的?”
“没有没有,宫主好的很,你还是先回去吧。”叶清赶紧打马虎眼。
呵呵,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第三个未婚夫啊。
叶清招呼道,“大家都回去吧,都回去吧。”没人动。
最后阎方穹说,“我跟她说句话就走。”
嗯,好,说吧。等了半天……
“你们都出去啊。”他低吼一声。众人四散。
阎方穹坐在床前看着我。他这阵子瘦了好多,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的不行,唉,不是还在找叶似锦吧?这个傻子。不想看见他那个死样子。我低着头。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他慢慢开口。
“叶清不是都说过了。”
“我想听你说。”他坚持。
好吧,好吧……话说遥远的从前或者将来……
不同于和叶清说的那次,很平静也很仔细的慢慢都说给他听。从小时候从楼上摔下来哭的闭气进了医院,到晚自习一个人回家被条狗追了几条街……事无巨细,想到哪就说到哪,好像在写回忆录的感觉。
说一会我累了,他就给我倒杯水,扶我起身喝下。然后接着听我说。渐渐的他开始插话,问些问题,后来开始笑。
“上次,你是不是知道我怕老鼠啊。”
“什么?哦,那次啊,我哪知道你在上面啊,我是想吓他们来着。”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被你发现了呢。”
“要是真的叶似锦发现了会怎么样?”
“她呀,她就会脸一吊,说,吓到我了,给钱买安神茶。”说完他哈哈大笑。
我看看他,“你很爱似锦吗?”
他收回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我没有再说话。
“你先休息吧。”他叹口气走了。
唉,好累。我躺在床上伸个懒腰。师父推门进来了。
半晌。
“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哦麦疙瘩,饶了我吧……
喝口水继续说……接着,她拍拍我的手,“休息吧。”也走了。
然后……陆爷爷,师公……你爷爷的,这还怎么休息!不能一起进来啊!想说死我啊,真后悔没带个复读机穿过来,一样的话说四五遍,谁受得了啊!我靠,早都干什么去了?非要赶在一天让我说完啊?
最后……谌易元进来了。
“出去!”我直接说道。
跟你不熟,我也没力气再说了。嗓子都哑了。
噢,他乖乖的关门出去了。
抬眼一看,天亮了。我哭死啊,能不能体谅下我的身体啊,就算我不是真的叶似锦,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第二天拉叶清来我房间。“封煞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差不多都知道吧,宫主每次都是带我一起去的。”
很好。“那边的事我也不清楚,以后你看着管吧。实在不行,裁员吧。”
“嗯?什么叫裁员。”叶清好奇的问。
“呃,就是解散一批人。”养这么多人压力太大,我又不知道去哪给他们接生意,留下几个骨干给你们就可以了,好歹我还保存了中坚力量不是?
叶清点点头。
“繁花宫这边基本稳定了,相亲大会看样子能一直办下去,你好好干,别把你家宫主的心血给毁了。”
嗯,叶清又点点头,然后突然抬头,“宫主,你这是又要跑啊?”
呵呵,冲她干笑,我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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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见石川家的院子。很兴奋的对封翼说,在这等我。他点点头。
我实在是路盲,想不起来石川他家怎么走了。叶清本来不想让我乱跑了,不过看我带着封翼就点点头放我出来了。
石川不在家,郑大娘正在屋里跟一个女人说话。
“郑姐姐啊,石川跟月儿一起长大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月儿那丫头你也知道,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对石川又是一门心思,你看……”
“这个……还是问石川的意思吧。”郑大娘说。
心里那个火啊,我才走了多久啊?你们就这样了?不行,我要找石川问清楚!
气冲冲的跑去石川的田里,远远的就看见石川正在那锄地呢,刚想喊,就看见两点钟方向走过来一个女人,一边跑还一边喊,“石川,我给你送饭来了。”
我靠,那个什么李月儿?
石川抬起头,接过她手里的篮子。然后那女人就用衣袖凑到石川的额头帮他擦汗,我呸啊!石川居然没有躲?
一大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的感觉真难受啊。还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还以为他会每天巴巴的等我回来,还以为我能赖在他家一辈子……扯,这年头能相信谁?谁能给谁幸福!
当时就想冲过去暴打一顿这对狗男女!走了两步又停下,吗的,没名没分的本小姐丢不起那个人。
行,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再——见!转身就走。
卷一 一步一生 21 出家
回来的路上,还是气的半死,我本来觉得我会难过的哭,可是大概是气都气饱了,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停车,”我大喊一声从马车上跳下来。枉费我还花了三两银子雇辆车跑去看你,你就这样对我的!
“啊……”喊了几声以后好多了。你爷爷的,不就是个男人嘛,不就是被人甩了吗?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没钱,没色,没本事,难道还没人要了?!靠,没人要就没人要,我还不嫁了呢!
封翼,哪有尼姑庵,本姑娘要出家了!
终绝山。静虚庵。
给封翼说,我去去就来。他应了一声。难不成出家还有带保镖的?再说了,如果让他知道我的心思,那还有什么事是——办不砸的。
我抬眼看看破落的庙门。算了,算了,进去吧,以后都不能吃肉肉了,还管住的好不好,再想下去菩萨要发怒了。
佛堂前,一个师太背对着我正在添灯油。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头了。
我的妈啊,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哪里是师太啊,分明就是神仙姐姐下凡……所有形容词都是多余了,心里慢慢吟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口水流一地。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进香的吗?眼睁睁的看着神仙师太慢慢开口说话。我完了,完了……直接被电晕了,说话也好好听。还好没让封翼进来,想我一个女人都被震撼到这个地步,那头傻牛就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了。
神仙师太轻叹一口,“施主请便。”转身就要回内堂。哎,别啊,我还没看够呢。赶紧喊道,“等等,等等,师太,我要出家。”我决定了,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心在见到师太那一瞬间,坚定无比的决定为我佛效力终身!
神仙师太看我一样,轻轻说,“施主尘缘未了,还是回去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过去,拿起油灯,对着我的衣服就淋了下去。上好的丝绸绢绣啊……毁了。
得意的看看师太,“师太借件衣服吧?”
神仙师太叹气说,“施主请随我来。”
哦也,成功潜入师太身边。
没想到这个尼姑庵这么小,所谓内堂也只有三间小草屋。啊?不是只有师太一个人住这吧?
……荒山野岭的尼姑庵……绝色的师太……哦麦疙瘩,不会不小心路过盘丝洞了吧?赶紧看看师太身后,快,露个小尾巴给我看看!
“这庵里就师太一个人啊。”我尴尬的东张西望道。
“静空去山下了。”师太慢慢的说。呼,长呼口气,还好……不对啊,盘丝洞貌似也是两个?正在那胡思乱想呢,师太递过来件缁衣,“施主请便。”说完就出去了。
也罢也罢,狐狸精就狐狸精吧,想想人这辈子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忍了。(你忍个屁啊)
换好衣服,在头上套顶布帽子(就算师太同意,我可能也舍不得剃度)高兴的出门了。等等,好像还有……
“师太,”拉着神仙师太的衣角,“人家失忆了,给我取个名字嘛。”
说完打个激灵,好恶心,好恶心。自己都受不了了。
出于我不能理解的原因,师太只是看我一眼,就说,“就叫静华吧。”啥,精华?我不是浓缩的!
好了,行头有了,称号有了,差不多了。赶紧跑到庵外,封翼还在那等着呢。跑到他面前,都快把脸贴在他脸上了。他躲躲闪闪道,“师太请自重。”唉,我真不知道你们都是靠什么来辨认叶似锦的。
慢慢开口道,“贫尼法号静华,施主请回吧。”哎呦,学的还蛮像样的呢。
要是没有眼眶拦着,封翼的眼珠子都能飞出来,“宫,宫主?”
“前程往事成云烟,施主,还是回去吧。”忍不住想接着唱……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出你有些哀怨……心里默默的唱着就回去了。扔下呆若木鸡的封翼。
除了每天不能吃肉肉让我非常不习惯,在静虚庵的日子还是非常惬意的。神仙师太法号叫静虚,看起来这静虚庵就是她创办的。还有一个叫静空的师太,也是个美女啊,虽然和神仙师太不能比,也还是让我赏心悦目的。不错,不错,还好年纪都大了点,要是她们俩现在都只有十七八,那我看我还真是没什么奔头了。(现在也没奔头)
静虚庵后面有片菜园,这个就是我们的生活来源了。
“静空师姐,我来帮你。”厚着脸皮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我就叫师姐了。
静空师姐擦擦脸上的汗,轻轻放下手里的水桶。“静华,你去把锄头给我拿来。”高兴的像吃到骨头的小狗一样,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老是到处混吃混喝的,终于有人肯使唤我了。
晚上实在没事的时候,我就去看看佛经。看了几天以后,静虚师姐含蓄的对我说,“静华,以后看佛经的时候不要睡觉了。”我羞愧的低下头,暗想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没住一屋啊?静虚师姐接着说,“这佛经都是手抄的,口涎沾在上面很容易就花了。”我错了,悲恸的看看静虚师姐,她淡淡一笑,华丽丽的走了……
总之,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都是非常好的人。其实我穿过来还是遇到不少好人,比如郑大娘,比如静虚和静空两位师姐……石川?都是人家的老公了,我有什么资格惦记啊,是不是,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卷一 一步一生 22 尼姑庵也呆不下去?
住过来的第二天,我去问静空师姐,为什么静虚师姐不让我出家还给我个法号?静空师姐说,附近方圆多少里就这一家尼姑庵,所以离家出走的,被人抛弃的……怨女们都会想要来出家避世,静虚师姐就让他们都住下来,等过几天她们被人找回去,或者自己回去。为了方便起见,所有的人都叫——静华!
背景突然黑了,一束灯光打在我身上,我匍匐在地,口吐鲜血……你爷爷的,这名字使用率太高了点吧!
算了,算了,让我住我就住吧,想太多对身体无益。
其实,刚来静虚庵不久,繁花宫那边的人就找过来了。不过,还好,每个人都是哀怨的看我一眼,哈哈,假出家的事还没穿帮。我也知道这个是权宜之计,不过混一天是一天吧。等我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再做打算。
直到,有一天……
晚上静空师姐给我送了点茶糕,(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甜了)她笑着看我吃完,收拾了盘子说,“静空你早点休息吧。”我点点头就上床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托拉着鞋子走出门去看看。
走到庙堂门口……眼睛突的亮了,十几个蒙面大汉,手持火把,凶神恶煞的把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围在中间……我的妈啊,赶紧闪身躲在门后,打劫的打到尼姑庵?大哥,你太有眼光了。
“夫人,相爷有命,请您随属下回去。”为首的大汉没有蒙面,四方脸,落腮胡,看起来一脸杀气的样子。等等……夫人和相爷,这是干什么呢?
“阿弥陀佛,贫尼静虚,并不认识什么相爷夫人,请各位回去吧。”静虚师姐平静的说道。
“夫人,您这是何苦呢?相爷当初也是不得以,这么多年了,您还不原谅他吗?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相爷性命垂危,您就回去看看吧。”没看出来这四方脸说话还文绉绉的。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便,静空,回去吧。”静虚师姐转身就要走。
“慢,”四方脸手一挥,“既然如此,那齐某就得罪了。”话音刚落,那群大汉就冲了过来。啊,这是要强抢民女,呃,不是,强抢师太?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冲出去送命,只见静空师姐一个闪身,接着一个鹞子翻身,拉过静虚师姐的手,干净利落的就……跑了。
四方脸手一挥,“追!”一群人鱼贯而出。
啊……世界一下安静了。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还没回来,我哀怨的在菜园里浇水,不是以后就我自己守个破尼姑庵过一辈子吧。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危险,虽然静空师姐看起来功夫不差,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而且对方不止四手……哎呀,愁死了,(昨天晚上还睡的跟猪一样呢)还是下山找找去吧。
刚走到门口,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苍白的青年男子。长的是很帅啦,不过没时间欣赏了。
顾不上多想,我连忙迎过去,“师姐,你们没事吧,昨天那几个人……”静空师姐奇怪的看我一样,“你都看见了?”是啊,我点点头。
“静华,你先下去吧。”静虚师姐慢慢说道。
我看看他们,转身下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其他的我不想问,也管不了。
过了一会,静虚师姐来找我。“静华,这是你来时穿的衣服,静空给你洗干净了。”我接过衣服说,谢谢师姐啊。然后就继续抄我的佛经。最近我实在无聊,开始练字。不过我不会使毛笔,每个字都写的很大,抄两个字就要用掉一页纸,师姐们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这样以后有后人来看我的佛经,估计会很辛苦。(谁会要看你抄的啊?)静虚师姐又等了等,才说,“静空你下山去吧。”
唉?我真是迟钝啊,原来人家要赶我走呢……心里难受的啊,天大地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师姐,你不要我了。”努力的学习怪物史莱克里面那只猫,闪动着眼睛装可怜无辜状。
“昨天的事你看到了,这静虚庵怕是呆不下去了。你且自己下山吧。”静虚师姐轻叹口气说。
“我跟你们一起走。”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
“阿弥陀佛,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姑娘好自为之。”她这次没有叫我静华,而是叫我姑娘。我的心咚的一声坠崖了。
静虚师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悠悠的看向外面。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只是面容安祥,仿若什么事都不重要,什么人都不牵挂,师姐,你的尘缘已了了吗?
茫然的换好衣服走到庵门口,行了,流浪的小孩又开始了……“我要我要找我爸爸,去到哪里也要找我爸爸……”
垂头丧气的走啊走……看不见明天的路,看不见路边的人……呃,走过去好远,回头看看……景天!哦麦疙瘩!三步并两步的跳过去,你怎么在这?
他嘴一歪笑说,“你这是去哪啊?”
好久没见景天了。上次我晕倒,然后又出家,他都没有来看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开始怀疑有个老头拿个剧本站在天上看着我,这时间也安排的太好了吧?刚刚被人赶出来,就咻的凭空给我变个救星出来!唉,我果然是个没原则的人啊,本来很讨厌他的说。
不过想想也不错,最少不用担心会饿死街头,反正——我抬头看看天——你会罩着我是吧?
卷一 一步一生 23 找阎王告状去
刚想开口问景天怎么会来的,就听见远处静虚庵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景天脸色一变,对我说,“你先下山,我去去就来。”说完咻一下飞走了。我愣了一下,也赶紧追过去了。切,你说的好听,我下山你找不到我,我怎么办?
辛辛苦苦的又爬回山顶。静虚庵里一片狼籍,先前那个面容苍白的帅哥和景天并肩而立,他们身后站着静虚和静空两位师姐,地上躺了好几个紫衣人。咦?不是昨天晚上的那群人,搞什么啊。看一眼,赶紧躲在门后,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为首之人长的尖嘴猴腮,两只小眼睛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人。拿了把绿油油的大刀(大哥,你毒下的太多了,刀都绿了,要不小心碰到自己一下,哦麦疙瘩,上帝与你同在)大声喊道,“宁妃,你就老实跟我们走吧。这里刀剑无眼,伤到你小的就对不住了。”
那白脸帅哥怒道,“就凭你!”
猴子脸猥琐的笑笑,“东方云琛,你在江湖上混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没听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
景天拉住马上要暴走的帅哥,“小心有诈。”
哎呦我的妈,又往里躲了躲。白看电视剧的好事我当然喜欢,不过不小心赔个性命进去就不划算了。呃?NO,我要当勇敢的战士!死有什么可怕的,赶紧向前移动两小步……(还是在门后面)
景天说着转头对静空师姐说,“你带宁妃先走。”
眼珠子转半天,宁妃?听叶清说过,宁妃便的当今皇上的生母。当下就想赶紧跑了,我对后宫恩怨没兴趣。慢慢又向后挪两步。(仍然在门后)
猴子脸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提刀上前就砍。景天不知道从哪变把剑出来,当,一声,给挡住了……然后两个人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其他的紫衣人也冲过去和白脸帅哥,还有静空师姐打了起来。打了一会这边就落了下风,紫衣人人多势众,静空师姐又要照顾不会武功的静虚师姐。只听的,啪一声,静空师姐手里的双圈掉了,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我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巴,好危险,不知道有人听见没。
再抬眼一看,一个紫衣人抓着静虚师姐,大喊道,“头,人抓住了。”啊,情况不秒啊。静空师姐躺在地上,应该是晕过去了,景天跟为首的猴子脸正打的激烈,白脸帅哥被几个紫衣人围在中间脱不了身……不是让我去救人吧?
正想到这,只见那个紫衣人大喊道,“全都住手,否则我杀了她。”啪啪啪,众人都收了兵器站在一边。
白脸帅哥大喝道,“快放了她!”
省省力气吧,大哥,这时候谁会听你的啊。
静虚师姐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美的一塌糊涂的站在人群里——这边的人是不是审美观有问题啊,这么美的女人看都不看,还在那打,还有那位大哥,你还拿剑指着她,你是不是人啊!真是禽兽不如!气死我了!
猴子脸又说,“谁都不许动,我们走。”说完就要带静虚师姐走。景天和白脸帅哥交换个眼神,两人一拳一剑向抓住静虚师姐的紫衣人攻去。那猴子脸见势不妙,抢个空隙过去抓静虚师姐……打的那叫一个乱啊,我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猴子脸手里那把绿油油的刀没了改用拳头还在那继续打,要说他武功还真不赖——呃?那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半空,眼瞅着就要剑尖朝下扎在静虚师姐头上……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冲出来,大喊道,“师姐小心。”
话音刚落,庙门被人重重的推开,可怜的我,就直接被扇到了静虚师姐怀里,那把绿刀稳稳的插向我后背……挣扎着转过头,你爷爷的,昨天晚上的络腮胡子,我记住你了,你完了,我见了阎王我就告状去,你等着吧!
接着就是一团乱,慢慢的也没力气了,听见几个人喊,静华,似锦……都什么人啊,喊什么呢……迷迷糊糊的我就晕过去了。
眼前白白的一片,感觉好像在一个虚空的世界,那个空啊,空的我都快变透明了,我不是又穿了吧?穿成神仙我就忍了,要是还不如现在我可要骂人了啊!全身都没有力气,我就爬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挪,倒是来个人啊,来个神仙也好,妖怪也可以,会跑的罐头也可以……正想着,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拍在我后背。我靠,我是病人啊……想到这,忽然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枕头?听见有人说,她醒了,她醒了。我翻个身想看看到底这是哪呢,后背一阵剧痛,我又颓然倒下了。
一双手扶住我,“小心,别乱动,给你上药呢。”听声音耳熟,我眼睛一红,“妈,我回来了。”
眼泪哗的就下来了,穿到那个世界我一次都没有哭,我坚强吧,你准备奖励我什么?
“锦儿,这是怎么了?”
啪,我又被人从天上扔到了地下。赶紧擦擦眼泪,没事的,师父,我没事。唉,原来都是幻觉。现在见到老爸老妈是最不可能的奢望了……我还指望什么呢啊我!
“宫主,你可吓死奴婢了。”叶清冲过来哭着说。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日久生情,为我也哭过好几次了。心里想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又让你难受了。
折腾了一大圈,又回到繁花宫,是不是我跟你们前缘未了啊……
卷一 一步一生 24 再续前缘
唉,我趴在床上又叹口气,一口接一口,叹的都快没气了。
叶清拿着水盆软巾推开门,“宫主,奴婢帮你擦擦身子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假装客气的说,“那多不好意思的。”说着就想把亵衣脱掉。唉,因为伤没好,师父不准我洗澡,我怕再过两天自己被自己熏死。
手刚抬起来一点,“啊,”疼死我了。扯到后背的伤口了。
叶清赶紧走过来,“宫主,伤还没好呢,别动了,让奴婢来。”
“叶清啊,是景少主送我回来的吗?”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怎么样了。
“不是的,宫主,是福意王送你回来的。”叶清慢慢的用湿巾小心的擦着我的背。
啥?难道我晕倒以后被调包了?为什么是他?景天呢?
“景少主呢?”他不是出了意外吧,那静虚师姐和静空师姐呢?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福意王送你回来的时候脸都青了,你又一身的血,可把我们都吓死了。”叶清说着帮我把衣服穿好。
不知道怎么搞到这个地步,我就想老老实实的混几天而已啊,怎么就出来这么多意外,静虚师姐突然变成了相爷夫人,接着又变成了宁妃,紫衣人和黑衣人两帮黑社会都在抢她,最后……你爷爷的,最无辜的我倒被人砍成重伤,这算什么事啊!
行了,到此为止,不管了。我对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没有兴趣,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爱干吗干吗吧,只是想想静虚师姐,唉,自古美人多薄命啊,也怨不得别人了。
“宫主,你,你可再别跑了。”叶清转身把湿巾挤干,声音沙哑的说道。
“嗯。”我点点头,我还能去哪啊?“叶清,别哭了。我不跑了。”
“叶清,以后别叫自己奴婢了。你不是奴婢。”一直想纠正她的叫法,一直也没顾上。
“宫主,你要赶奴婢走?”叶清红着眼睛看看我。
“想什么呢,我可舍不得,”冲她一笑,“以后你称呼自己叫“我”,不叫奴婢。”
这回终于开始名正言顺的米虫生涯了,我受伤我最大,不服咱单挑!可惜啊,没有人不服,倒是……
“锦姐姐,这是我母后让我给你的燕窝。”哇,口水流一地,小朋友,替我谢谢你母后啊,顺路又捏下他肉肉的脸蛋。
“锦儿,你放心啊,有师父在,你这伤不会留下疤痕的。”
“锦儿,别听你师父的,要是留下疤了,师公给你换。”我汗,师公,你是想换背啊?
“锦丫头,乖,等你好了,陆爷爷就教你功夫,再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您还是省省吧,谁知道你会不会借着学功夫的机会把我除了。”我瞪他一眼。
陆爷爷尴尬的笑笑,“误会,都是误会。”
唉,是啊,算了,还有什么好气的。
对了,还有封翼。
我受伤以后,叶清把封翼臭头痛骂一顿,埋怨他没照顾好我,所以从此后……繁花宫,我的房门口,多了一个站岗的。
哈哈,还有这个待遇啊。
“锦儿,上次你说的,你们那地方有个医馆?里面的郎中会拿刀子锯人?”师父突然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