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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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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o.~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是出自李白的《忆江南》中的一句诗,描绘的是江南水乡的风景。

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虽然没有诗中描写的那么如梦如幻,但也确实是美不胜收。

我姓楚,叫楚门,当初取了这么个名字都源自于我的老娘,据说年轻的时候代表市里演过《卡门》这部超级经典话剧,从此就一直挂在嘴边沾沾自喜。

怀上我的时候就跟我老爹还有我奶奶打好了招呼,不论男孩还是女孩一律都得叫楚门。老爹说男孩的话,名字不错,女孩的话就不伦不类。

我老娘眼一横,说,那你就是个不伦不类的老爹!

结果生下来真是女孩,我老爹的脸当时鄢的就像泡坛子里的酸菜。我奶奶立马就上演了坏婆婆对乖儿媳的戏码,这一上就是十几年。不过好在我老娘任劳任怨的艰辛终于打动了坏婆婆的黑心,取得了革命性的成功。

可能受家庭重男轻女的思想腐蚀,我从小就像个男孩子一样,我爹娘的同事或者朋友一见我都是,“哎,你儿子啊?长的真漂亮呀!”我说大妈,你会说中国话吗?男孩子是用漂亮形容的吗?

一般情况下我娘都会说,“这是我女儿。”有时候脑筋没转过来也会接一句,“是啊,是啊。”然后就没下文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人都不给我买女装了,老娘带着我逛街买衣服直接就朝男装区奔了过去,一件件的往我身上套,还满脸喜滋滋的说穿什么都好看。

越长大就越像男孩,我姨妈指着我就说,“你当初跑那么快干嘛?这下好了吧,把儿都留在娘肚子里,没带出来。”

从此以后我爹就总拿这个嘲笑我,“小子,你的把儿呢?”有时候我会直接给他个白眼,有时候会恶狠狠的回一句,“在你屁 眼里呢!”老爹的脸立马就黑了,我就乐了,因为他有痔疮。

之后我就开始幻想,我要是个男孩多好啊。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是在小学,因为班里的女孩都喜欢围着我转,我就是女生里面的劳动力,啥脏活累活都是我干,假如我一瞪眼问,“为什么都我干呀?”她们就会娇滴滴的说,“你像男生嘛。”

我就郁闷,感情男生就得给你们当驴使啊?那一次,我第一次同情起男生来。

初三那年不愿学习,成绩一路跌倒了谷底,老师怎么说都不听,没用!于是把我从前排调到了最后一排,我也乐得安心。中考完了之后,老娘联合我那利益熏心的班主任,把我弄进了我班主任老公所在职的卫校。天知道我有多讨厌穿那该死的护士装!

我读的是五年的大专,第一年的时候还很乖,按时上下学,毕竟我

1、~Do.~ ...

原来就读的中学是市里的重点中学。第二年之后就开始逃课去网吧,从此迷上了电脑。

第二年的下学期,家里买了电脑,我兴奋的半夜起来一直盯着看到早上。第三年,通过网络这个先进的技术产品,我知道自己是个拉拉,也就是lesbian。

当时感动的我几乎就要哭了,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讨厌男生,喜欢和女生在一起,甚至喜欢女生是一种病态,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小不太懂什么情爱,但起码我知道我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是个异类,这一点是我快乐的童年里唯一的恐慌。

在网上我认识很多跟我一样的人,我只跟她们聊天,不视频也从不见面。和面表阳光灿烂的我不一样,事实上我是个孤僻的人,在读大专之前我的朋友都是过眼云烟,甚至就在初中毕业后的半年我在大马路上看到我的同桌,想叫她却发现我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

读大专之后我交了几个挚友,之所以称之为挚友是因为她们在知道我是个les之后并没有排斥我,而且还尊称我为老公,我问为什么,她们是这么回答的,“这么帅的老公,拉着去逛街也自豪啊。”

十五岁那年在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自此开始有了新的冤缘。

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说起这个话题,总之就是说我没出息,然后奶奶就搬出个某某某来和我对比,“你爸爸远房表姐的那个小孩,叫莫小末的还记得不?小时候你们俩还在一起玩过呢,人家现在都出去打工赚钱了!还不是跟你差不多大。”话说那个远房表姐真的很远,是我奶奶的姐妹的女儿的姐妹。

后来的时间里也听过这么名字很多次,我也曾追问过,“莫小末是谁啊?我真跟她在一起玩过啊?几岁呀?”

再后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完全把它当作耳边风,因为只有每次在贬低我的时候这个名字才会出现,所以我对它和它的主人完全没有什么好感。

不久之后我就会把这个名字彻底的从我的记忆中删除,等到它下一次再出现的时候我也就不再对它有任何感觉了。

反倒是另一件事在那个时候让我记忆深刻,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她叫小莹,家在北方一个小地方,因为我的QQ性别是男,所以她一直都认为我是个男孩。

再一次一不小心外加头脑发热的情况下,我把照片发给她看了之后,她就对我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我说为什么?她说,我就是喜欢你!我说我不喜欢网恋,没答应她。不过她还真是锲而不舍,整整追了我一年,终于我被她追烦了,在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我说好吧,我答应你。

其实她是个

1、~Do.~ ...

不错的女孩子,长相甜美可爱,重要的是她比我小两岁,这个我还能接受,挺有优越感的。

我跟她相处了一年,我觉得自己很无耻,在欺骗一个幼小女生的纯洁爱情,我有问过她,假如我是个女生她还会不会喜欢我。她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说谎也别不承认自己的性别呀。

我用脑袋狠狠的撞在了电脑键盘上,然后发了个信息过去:我错了,对不起。

这是发生在大专第四年的事情,我的挚友都知道,先是同情了那个被我骗的无知小女生,伶牙俐齿的把我从头到脚羞辱了个遍接着鼓励我再接再厉,勇往直前的继续装黑马王子。我红着眼,咬牙切齿的对她们说,“你们这帮贱女人!”

她们面带微笑的回道,“那你就是我们的贱男人。”

后来为什么我会跟她不了了之呢?主要是因为第五年,我要出去实习了。得到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前面就说过我是个孤僻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集体生活。当我知道在家里的医院实习的话,可以做走读生,就在我还在云端欣喜若狂的时候,另一个消息直接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亲爱的姑姑,把我弄到深圳的大医院去实习了,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我以后的路着想,以后说不定就可以留在大医院工作了。

最令我吃惊的是我奶奶,她先是打电话骂了姑姑一通,然后被姑姑说服了,流着泪对我说她很不想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留在她身边想看随时都可以看的到,远了想见一面都难。那时我才感觉到奶奶还是很疼我的。

在几经挣扎之后,我抱着“远离他乡,寻找真爱”的念头终于决定了去深圳实习!

那一年,我十七岁。

因为很多人说,十八岁之前如果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的话那等于白活。

于是,我毅然决然的在挚友和老娘的眼泪中踏上了去他乡的旅途。

2

2、~Rue.~ ...

人总是这样——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爆发。我显然是两者混合体。

十个小时的火车缓缓驶进了深圳火车站,老爹指着一栋头顶两根天线直指天空的绿色大楼对我说,那个就是深圳有名的地王大厦。我看着它忽然心里就觉得,也许我真的该来这里。

新的环境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好奇的,拖着大堆的行李我和老爹跟着姑姑和姑父走下了地下通道,当一辆跟火车差不多却比火车漂亮很多的白色车厢在玻璃门后呼啸着撞入我的视线时,我已经分不清楚心里究竟是难过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

姑姑家是典型的住宅小区电梯楼,不大不小布置的挺温馨,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就爱上了她家十二层楼高的阳台,视野很广阔,甚至可以看到海对面的香港岛的一角。到了夜里放眼望去就像黑暗苍穹中的一片银河,绚烂斑斓。

我沉浸在一个美好的世界里,就连不得不穿护士装去医院上班这个令我一度想自杀的事实也很容易接受了。

然而这个美好的梦境没有多久,就在一个礼拜后,老爹要走的那天彻底的支离破碎了。我知道,老爹之所以特意请假陪我在这里呆住了一个礼拜是为了给我一个缓冲期,毕竟我就是个从来没离过家的小屁孩。

这个小屁孩就在老爹走的前一天晚上,还在科室里上夜的时候度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并且许下了愿望:我要长大。

老爹走的那天我坐姑父的车送他去火车站,一路上我尽量表现的很平常,虽然眼睛不知道因为刚下夜班还是拼命忍住眼泪的原因通红通红,但我的表情就好像是送即将要出远门的老爹,而不是我将独自留在这个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我大哭了一场,在姑姑和姑父都去上班,堂弟去上学的时候,哭的昏天暗地,惊天地泣鬼神。然后我搬出了姑姑家,住到了医院里的学生宿舍。

认识罗玲的时候她就坐在门口边的台桌上听音乐写东西,我拖着大行李箱漠然的走过,然后开始收拾我的东西,选择上铺是因为不喜欢别人触碰我私有的空间,高的地方总让我有些安全感,下铺虽然方便,但就像没有穿衣服上街一样让我觉得□裸。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望我一眼,我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寝室里的台桌是嵌在墙壁里的,很长,从洗手台的门口一直到寝室的进门口,台桌上方一米处就是放书和杂物的书架,一共六个格子,正合寝室里的人数。

我在她旁边把专业课本和几本漫画杂志摆了上去,让它看起来充实一点。这期间,我感觉到她抬头打量了我几秒。收拾完之后我在她旁边坐下,顺便也打量起了她。我不知道她来自哪里,这里

2、~Rue.~ ...

的学生大多数都来自东南西北各个地方。但她的皮肤和单薄的身材让我觉得她一定也是南方人。

短短的头发,清爽的五官,平板的身材,穿着大T恤和沙滩短裤,蹬着人字拖鞋,耳垂上的耳钉偶尔会闪着我的眼睛。

“有笔和纸吗?借我用一下。”我对她说。

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漠,没说什么就递给我了。

我看了她一眼,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因为太久没写字的关系,那几个字写的就像被车碾过后歪七扭八的尸体一样难看。然后递还给了她。

她看都没看我就接了过去,半秒钟后她先是咧嘴一笑,然后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大笑着说,“同类呀!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也大笑着回握她,“同喜同喜!”

我在纸上写的是:你是T吗?

接着她就跟我聊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找到跟我一样的人,所有的悲伤和失落都被突入而来的喜悦冲淡了。

她告诉我,其实在新生入院集合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我了,并且今年整个实习生里还有一个T就住在我们楼上,叫宋天南。

“我当时和她都不敢确定你是T呢,因为你看上去很娘。”她在讥笑我。

“谁说T一定要很MAN的?”我反驳,悄悄的扫视了自己一遍,哪里娘了?“我当初看到你名字的时候还以为你一定是个美女咧,小玲玲。”她被我恶心了。

我们都在纷纷猜测寝室里剩下的四人中有没有美女的时候,另外两名同学也搬了进来,虽然长得不算丑也就看的过去,我们不失望,只是非常失望。

剩下的两位期待中的美女没有如期到来,是永远不来了。之后宋天南说她寝室的女人太八婆了,不准在寝室抽烟,连有一点烟味都不行,不准太晚归,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于是我们就怂恿她搬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反正我们寝室还空着两个床位呢。

那天搬完家,我们三个坐在寝室门口抽烟喝酒,十足的街头痞子像,“以后我们这603就是狼窝了,哈哈哈。”我们举酒碰杯,共同畅想未来美好的实习生活。

宋南天年龄最大,我们都称她老大,罗玲说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字叫小五,那就叫老五吧。我琢磨了半天,说那我也弄个圈子名,叫啥呢?

“你名字取的多好啊,叫卡门算啦。”老五幸灾乐祸,我真后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坦白了我那个性十足的名字的由来。

我瞪她一眼以示警告,她笑嘻嘻的喝了口酒,“我决定了,我叫小七!”

“为什么?”老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因为我喜欢七这个数字呀,既然你们都以数字为代号,

2、~Rue.~ ...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随波逐流咯。”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老五一口酒喷了出来,老大沉默不语的狂饮,我一脸莫名其妙加无辜的眨眼。

一次上网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原因,老大的QQ资料上别名也写着一个繁体的“柒”字,我回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说,“老大,这年头喜欢七的人还真多呀,就像牛身上的虱子一样。”老大的脸瞬间煞白,老五直接笑到憋气。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白开水一样平淡偶尔会沸腾一下,莫小末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算是直接把水煮开了。

那天晚上寝室里的人都聚集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小天地里八卦着自己的科室和老师有多么的变态和魔鬼,“你就不知道那个老师是个什么玩意儿,东拉西扯的跟我讲了一堆,完了,就丢我一人自己在那整,最后还说我怎么这么不利索!?”她叫张丽丽,东北人因为年龄的关系我们尊陈她一声丽丽姐,边说边瞪眼,气急败坏在她脸上表现的活灵活现。

“哎,我们老师对我可好了,带我跟带亲女儿似的,下了班还对我嘘寒问暖。”老五最大的乐趣就是损人利己。

“那你认她做妈得了,不就更亲了?”在老五残害他人的时候,保护弱小人群是我的责任,丽丽姐气的五官扭到一起的脸立马就舒展了开来,就像春天里含苞怒放的花朵。

“你不损我会死哦?”老五不满的踢我一脚。

就在我拍拍她的肩想告诉她做T就要懂得承担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于是她指着我无可奈何的说,“回来我在收拾你!”

我做了个鬼脸,起身走到走廊上,先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然后摁下接通,“喂,奶奶啊?”

来深圳有大半个月了,这是奶奶的第二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在我刚到深圳的时候就火急燎急的打了过来。

“离家的味道怎么样?想家了没?”听她的声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心。

“还好。”这些日子因为老大和老五,我对家的思念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的,就聊到了那个女人,不,是那个小女人的身上,在电话讲到第五分二十六秒的时候,那个叫莫小末的小女人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莫小末还记得不?”

我一听就郁闷了,有气无力的说,“记得,她怎么了?”

“她也在深圳。”这句话惊得我嘴上的烟跳楼自杀了,我看着还在做自由落体的完整的烟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那关我什么事啊?”

又从寝室里拿了跟烟出来,就听奶奶说,“大家都是亲戚,你有时间可以去找她玩嘛,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我翻了个白眼点上烟,心里想鬼

2、~Rue.~ ...

才要见她!嘴里却说,“她在深圳哪里啊?”

奶奶想了半天,“好像在火车站那边吧,人家可比你乖多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个房子,对了,你志国叔叔也在深圳呢,在你姑父那里做事。”

我挺佩服我奶奶这种年纪了思维还这么有跳跃性,“火车站在罗湖区,奶奶,我这是南山区,隔了十万八千里呢。”

“哦,很远吗?”

我的亲奶奶也,“是非常远!”

奶奶打了个哈哈,说那你有时间就去吧,然后很不负责任的就把电话撂了,我一直都没明白这个电话的意义,她是关心我还是想看我笑话,还是……为了这个小女人从此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3

3、~Mi.~ ...

第二个月,我结束了上一个科室的实习,去到下一个科室。学校统一规定,大科室实习一个月,小科室实习半个月。每个小组三个人,每个组轮流去各个不同的科室实习,因为人数多,所以分派了两条线路,老大和老五不是一个小组,但她们是一条线路,主要去的外科,而我则是内科。

“老七,你要孤军奋战咯。”考试的时候老五就会见死不救的隔岸观火。

每到了月底的时候出科室都要通过考试,然后在你的实习手册上打分数写评语和盖章,这样回学校的时候根据你的成绩来确定要不要给你发毕业证,如果你的分数不及格的话就要重考,一直考到及格为止,否则等你实习完毕回学校的时候发现没有过关那毕业证就对你说拜拜了。

因为老大和老五是一条线路,老大的组在老五的前面,也就是说,老五的组是跟着老大的组留下的脚印走的,考试题都是老大考过的,老五只要背背答案就好了。就因为这个,气的我不知道骂过她多少遍不要脸和无耻,可也没想到她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还一脸假惺惺的痛心疾首的对我表示同情,“努力吧,小子。”然后扬扬手里从老大那里拿来的考题,“笨鸟还能先飞呢,我看好你哟。”

“看你妈的头!”我直接拿过最厚的药理书砸向她远去的背影。

终于结束了万恶之首的考试,一想到之后还有N次考试我就心痛的在床上打滚。

“你羊癫疯犯了?”被刚回来的老五看到。

我坐起来,把枕头砸向她,大吼一声,“苍天啊!我不活了!”仰面倒了下去。

或许老天爷真听到了我的“遗言”所以赐给了我一个“我让爱情撞了一下腰”的机会。

那是在第二个科室快要结束的最后一个星期,那天我上夜班,带我的老师是一个刚入职一年的年轻女人,说她妖娆多姿也不为过,即使穿着护士装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她姓周,叫周娜。

对不熟的人我一般都是拒而远之,纵使她是个漂亮女人我也不会摇着尾巴热情过度。她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教我的时候很细心,夜班的时候只要不来病人就没什么事做,停下来的时候她就会和我聊天,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说话的样子很好看。

听她说话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她的声音就像和弦铃一样悦耳动听,她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在讲故事。

“你这小家伙怎么总是带着口罩?”做完手里的活,巡视完一遍病房后她就坐在了我身边。

我躲过她想要扯我口罩的手,因为在医院里不比在学校可以只穿衣服不带帽子,所以为了避免看到那顶丑陋到极点的帽子破坏我整

3、~Mi.~ ...

张脸的形象而让我抓狂,每次在戴帽子之前我都会先把口罩带上,这样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总算能接受。

“我长太丑了。”我在口罩里闷闷的说。

她哈哈大笑,“你能有我丑?”

“哈?”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很白痴。

“明天,”她看了下墙壁上的钟,快一点半了,一会接班的老师就会来了,“你还跟我上夜班吧?”

我点点头,她对我眨眨眼睛,拍了我一下,“你去换衣服吧,我来交接班就可以了。”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但你别走哦,要等我!”还撅起了嘴竖起了一根食指。

我摇摇头,心想,这女人……几岁了?“好。”

夜班有分上夜班和下夜班,上夜班从下午五点半到凌晨的一点半,下夜班从凌晨一点半到早上的八点,通常夜班都是先上上夜在上下夜,带我们的老师也是一套夜班这样带下来。

明天还得跟她上班呀?想到我有点吃不消的感觉,这女人哪里是老师,根本就是个妖精!当然工作的时候除外。

接班的老师来了之后,把整个病房巡视交接了一遍,我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阳台上抽烟了。

“你男朋友?”她们一起走过来的时候,那个接班的老师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她。

周娜愣了老半天,问我,“你谁呀?”

我嘴角抽搐勉强摆出个微笑,“周老师,您不是说要我等你的吗?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

“呀!你是这的学生?可我们这没男护士啊?”气的我恨不得一巴掌就把那张嘴抽歪过去。

“哦,我没认出来,”周娜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对那个老师说,“她是女孩,今晚跟我上夜班的学生。”

在那个白痴老师惊恐的目光护送下,她拽着我走出了科室的大门。我习惯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在裤兜里,所以我的裤子都是有口袋的,她跟着我走了一段手也很自然的挽上我的手臂。

“去哪啊?”她跟着我走到草坪的时候突然问。在往前走就是我的寝室。

“回去睡觉啊。”我继续往前走。

她拖住我,“多早啊,睡什么觉。”

我停下来盯着她,雪亮的灯光照的她的五官菱角分明,高挺的鼻子,薄稀的嘴唇,细长的俏眉,内双的大眼睛,皮肤没有因为熬夜而留下岁月的痕迹,时间像是静止在了那一刻,所有的声音,动作都消失了。

开始她还硬撑着跟我对峙,然后脸瞬间噌的就红了,灯光下泛着微妙的粉红,然后眉头一拧,手就往我脑壳上拍,凶悍的朝我吼,“死小鬼,看什么!没看过美女啊!”

我挡下她的手,咧嘴笑,“那你脸红什么?”

我发现她咬嘴

3、~Mi.~ ...

唇双手握拳的动作很是可爱,笑的越发灿烂了,她怒不可遏的转身大步向前走,边走边大声的说,“我现在要去吃宵夜!你要是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其实我讨厌自以为是,动不动就喜欢撒娇和命令别人的女人,即使她是个美女。“戚!”我潇洒的转身往寝室走去,能有什么屁后果啊。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尖叫,我的身体往往比大脑反应的要快,当我的脑袋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身体已经冲到了周娜的身边,她一见我就来了个激烈的熊抱。

“你搞什么飞机?”我大声问她。

她挂在我身上,带着哭腔说,“刚才什么东西从我脚边跑过去了。”

我四周巡视了一圈,草丛后一双幽绿的眼睛晃了一下就消失了。我呼出一口气,“野猫而已,快点放开我。”

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她硬是把我拖出了医院去吃宵夜,味道还是不错,顺带知道了她的小秘密,原来她很怕猫,因为每个鬼故事里都有猫的存在。

“那你还做护士,这么胆小。”我喝着汤,藐视她。

她又嘟起了嘴,“要你管!要是哪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了这个秘密,肯定就是你泄露的!”

我一口汤哽在喉咙里,烫的我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你干脆说刚才那只吓你的猫就是我跟它商量好的!”

这女人也太不讲理了!但事实证明,女人都是不讲理的,而讲理的都不是女人。

“这是你说的!这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她煞有介事的说。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翻了个白眼给她,“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这女人的智商绝对没超过八十。

回到寝室已经天边泛白了,全都因为那个妖精!说什么她一个弱流女孩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反正她家也不远,顺便帮我消化消化有助睡眠。我就说反正很近,而且你平常还不都是一个人回去?

在她以假乱真的眼泪攻势里,我再一次妥协了,楚门!你个没出息的软蛋!我暗骂自己。

她家楼下的小巷阴森森的,在里面被人堵住了还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看吧,还好你送我回来了,要不然我出了什么事,你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气的我怒极反笑,摩擦着手慢慢靠近她,“嘿嘿,那你还把我带到家里来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干些什么?”

她一脸天真的对我说,“你能对我干什么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然后我的气就灰溜溜的泄了个精光。

走的时候她说干脆你就跟我睡吧,我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当你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想到这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

3、~Mi.~ ...

海市蜃楼。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周娜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莫小末的出现而替我提前上了一堂“爱的初体验”的课。

4

4、~Fa.~ ...

关于爱情,有很多个词语,可我偏偏热衷于执迷不悟。

一个礼拜后出科的那天晚上,考完试我早早就回了寝室,吃晚饭冲完凉就靠在走廊上吹风抽烟,“你恋爱了?”老五走出来问。

我瘪了她一眼,“你又知道。”继续望着前方百米远处天虹商场新挂出的特大模特平面图,图里的女人穿着暴露,姿势暧昧,眼神妩媚,瞬间就让我想到了一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老五看了我一眼,低头点烟,然后沉默的跟我一样靠着栏杆看模特图。她就是喜欢这样装神秘,还装的像模像样。

“看你那眼睛,到处传播着春天的信息。”她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烟跟着一上一下。

“你说我发春呢?”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皱着眉头吐出一口烟,拍拍我的肩头,“咱是过来人,看你那样,一准就是。”

相对于和我一样的人,就像是孤岛中的幸存者碰到了另一个幸存者一样,信任总是比防御多得多。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算是吧。”我掐掉烟头,吐出一大口烟雾。

“谁?”她被烟熏的眯起了眼,看起来特精明。

“呃,就那个上次和我一起在食堂吃饭的……老师。”我想了一下还是说了。

她的表情像是吃下了一个臭鸡蛋,然后是佩服和无奈,“兄弟,你真行!”回头又问了一句,“感情你喜欢姐弟恋啊?”

我一脚踹了过去,“滚你丫的。”

出科之后,到了新的科室我变的无精打采,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连每天晚上上网把妹的兴奋劲都没了。

晚上老大和老五依然兴致勃勃的在网上讨论着各色美女,丽丽姐一回来就扯开了嗓门吼,“楚门!楚门——!”

我在一旁看书,抬头就见她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你嚎啥?不知道的以为我魂归西天了呢。”

东北人的性质在丽丽姐身上算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她拖过一张凳子坐我旁边,说,“今天我到你原来那个科室报到了,诶,”她说着伸手越过我拍了拍老五和老大,“你们俩也听听,绝对感兴趣,”接着说,“知道我发现了啥不?”

老大和老五很配合的说,“啥?”

丽丽姐知道我们喜欢看美女,但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把终身秘密告诉她。不过后来还是告诉她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一大美女呀!诶,那可真是个大美女,人又好,身材又正,长的比我漂亮多了!今天她就带我呢!跟着这样的老师真享福啊!”

我们三心照不宣的同时想,比您老人家漂亮的可是多得多。嘴上只是应承道,“哦,哦,然后呢?那大美女叫啥?”

“对了

4、~Fa.~ ...

!她还问起你呢楚门!”她一脸兴奋的让我受宠若惊,似乎让美女记得是件比中五百万还高兴的事,“她一说上个组有个假小子,帅的乱七八糟,人又善良又闷骚。我就问她是不是叫楚门的,她问我怎么知道,我说那个帅的乱七八糟的小子就住我们寝室。”姐姐,什么叫乱七八糟?有这么形容的吗?还有闷骚是夸我还是贬我啊?

我刚提起来的精神瞬间就萎靡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丽丽姐似乎没转过弯来,仍旧沉浸在她的自娱自乐中,“然后……然后她说还挺想你的。”

“是吗?”我好像又有了点精神。

“是啊,”丽丽姐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她说有时间来看看你。”

“看……我?”当然我没有得到回答,丽丽姐已经如厕去了,而我也不需要什么回答,回过神就看到两双眼睛贼光贼光的盯着我,还有那个深似海的笑容,笑的我背脊嗖嗖的冒冰渣子。

低头避开两道犯贱的目光,我脑袋一片空白的盯着书面,只觉得上面的字都在群魔乱舞,看的我头昏脑胀。

“诶,你真喜欢上她了?”老五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靠了过来。她总是有这个本事。

我看到她就像是找到了依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这个问题白痴的就像一堆的鸡蛋上面挂了个牌子写着“鸡蛋”两个大字,你还指着那个不圆不扁的东西问这什么。

老五没有嘲笑我,她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对我说,“记得上次我问你是不是恋爱了吗?”

这个时候的我就如同一只看到断头台上那把血淋淋的刀之后被吓的不知所措的等待被宰掉的鸡一样,点了点头。这样的我之后还无数次的出现在那个叫莫小末的小女人面前。

“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她认真的几乎不像她了。

一道十万伏特的闪电刹那间从我的天灵盖直劈下来,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惨不忍睹,看老五的反应就知道了,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哥们儿,你完了!”

她不知道,我当时心里也在想,我完了!

接下来几天我的反应,充分证明这件事早就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那几天我的心情一只处于一种状态——彷徨不安,总是可以听见老大或者老五对我嚷嚷,“老七!怎么又没烟了?你当烟囱呢?!”我们的烟一向都是一起抽的。

日子过的有些浑浑噩噩,从科室下班回来前组长好心的提醒我,“楚门,再有两天咱就出科了,你得看看书了,别忘了啊。”

我木然的点点头,她又说,“你这孩子这段时间怎么魂不守舍的?给妖怪拐跑了?”不是妖怪,是

4、~Fa.~ ...

妖精啊!那比妖怪还高一个档次呢!

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就我最早回来了,头有些沉,爬上床倒头就想睡,可脑袋一直嗡嗡的响,过了一会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听那脚步声就知道是老五,难得也有她扯嗓门的时候,“哟!老七你回来了!正找你呢!”接着就感觉到她在拽我的脚,“起来起来!给你打鸡血的人来了!”

“打你大爷的!”本就昏沉的头被她一闹居然疼了起来,我脚一蹬,闭着眼睛吼,“爷我脑袋要暴了,别给我扯!”

“死小子!好心当狗肺,敢踹你大爷!”说着又来扯我,这下比刚才猛多了,半个身子都被她扯出了床。

“我靠!老虎不发猫你当老子病危呀!”眼前一片朦胧,我只能凭着感觉狠踹了几脚。

“小兔崽子!看爷今天不收了你!”老五也被我踹了好几脚,眼一红就要上来跟我拼命。这个时候就充分发挥了我上铺的优势,虽然半个身子都在床外面了,但她要想上来还得问问我的腿。

紧要关头,一个悦耳的和弦音闯了进来,“你们俩!说你们俩呢!在干嘛!”

老五一愣,我一脚踹在她下巴上,得意的冷哼一声,“跟爷斗?你丫还嫩了点!”

这一脚看来踹的不轻,老五捂着下巴撕牙裂嘴的指着我,“你小子带种!这笔账咱先记着,有你哭爹喊娘来求我的时候!”

就像有人在太阳穴上拿锥子一下一下敲一样的疼,我眼一闭,手一指,嚷着,“爷等着!”然后身子一挺倒了下去。朦胧中床摇摇晃晃,我心想,别是地震吧?然后鼻尖就涌入一股清香,额头上一片冰凉的柔软。

睁眼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四周一片黑暗,透过铁门对面天虹商场射进来的亮光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动了动身子,觉得有点挤,仔细一听旁边还有个微弱的呼吸声,我心里一惊,妈呀!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跑到我床上来了吧?

医院这鬼地方啥东西都没有,死人天天都有!

然后我感觉身边的东西动了动,一个黑呼呼的东西靠了过来,整个抱住了我,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我真担心它随时会从我的嘴里跳出来离我而去。

“楚门……”那东西含糊不清的喃喃,我瞬间又冷静了下来,这声音听着耳熟,身体也感觉热热的,应该是个活的,还有就是……这个清香,脑海里浮出一个名字。

“楚门……你别告诉别人我怕猫,要不我咬死你……”

这下我终于确定这个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是谁了,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我再次领教了这个女人的小心眼,在梦里都想着要咬死我呢。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心跳加快和全

4、~Fa.~ ...

身僵硬的情况我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女人怎么在我床上?!

5

5、~Sol.~ ...

每个不同的事件在交叉循环循环再循环之后就会组成无数个不同的故事。语句也是一样的,比如那个问题,在我认识莫小末的第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差不多词组却有些不一样的问题:我怎么在这个女人的床上?!

甚至有时候我会突然想到,假如有一天我一觉醒来看到身边趟着的不在是那个我一抱就能全部包在怀里的莫小末,而是这个曾经给过我一段刻骨铭心的女人,那么我是会平静的接受莫小末只是个美好的梦,还是惊叫着扇自己一耳光打醒这场噩梦?

当然每一次我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后者。

但周娜带给我的也不全是噩梦,起码就像有人说的——爱情就像糖衣,我囫囵吞枣,享受瞬间的甜蜜。前提是我得爱她。

那个早上结束的比戏剧性还要戏剧性,周娜自己起身后边穿衣服边跟我解释,“你昨天晚上发烧发的厉害,我就留下来了,其实有个人抱着睡挺舒服的,就是有点挤。”

“这不是重点。”我抚着头,有点晕。

她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自顾自的说,“干脆你搬来跟我住吧,要不我睡你这也行,但是时间长了会不会得腰椎病啊?”

我看她下了床,洗漱完,还是用我的毛巾。整理好妆容,抬头看见我还坐在床上看着她,就说,“没见过美女起床?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我只是盯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别人随便上我的床。”我的愤怒不会写在脸上,特别是真的生气的时候。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特平静,眼神也一定特淡定,淡定的看她就像在看一具尸体。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她保持着微笑,“那对不起了,刚才还用了你的毛巾,要不我在帮你买条新的吧。”

她的笑容很勉强,我的表情很犯贱,这个时候如果我说,“算了吧,我只是不习惯,下次别再这样了。”那么一切都将继续美满的进行。但是“如果”只是个假设,所以我还是那副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麻烦你了。”

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走到洗手池边拽下我的毛巾塞进包里,抬头对我说,“今晚我还要跟你睡!”表情倔强。然后大步流星地绝尘而去。

当时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又没钱。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一股淡淡清香窜上脑门,在鼻尖上盘绕,居然觉得并不是很讨厌,要知道我是个T,对外人有相当强的抵触感,就算是我的挚友也不会有过分的亲密接触。

而这个女人大大方方的就打破了我的界限,让我感受到了危险,竖起堡垒保护自己是条件反射的本能,只是我的堡垒上大多都是带了刺的。

5、~Sol.~ ...

这天我让组长帮我请了一天的病假,谁知她告诉我早有人帮我请好了,我也懒得问是谁,只说知道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的身体不算糟糕但也不算好,大病没有但一年四季都是感冒发烧轮流攻击,有时还会夹击或者连环击。还有就是个老毛病,遗传性胃病,据说我外公就是死于胃癌。我还没落地,他老人家就急急升天享福去了。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的我四眼冒金星,胃像是被人洒了一把硫酸,火烧火烧的疼。然后我就开始埋怨周娜,照顾一个病人连最基本的病后营养膳食都没有,亏她还是做护士的,后来又想,她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吗这么关心我。

想通了“她并不是我什么人,没必要照顾我”之后,我打了个电话叫外卖,等了半个钟还没到,我无力的倒在床上叹天悯人的想我是不是就要英年早逝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的说了句,“门没锁。”

“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赶紧起来把粥喝了。”和弦音夹着清香的凉意刺激了我的大脑,勉强睁开眼睛,就翻了个不三不四的白眼,“怎么是你呀?”

她好笑的拽起我,“这德行了还想着损人,你心眼怎么就那么小?”

我一听又怒了,“我心眼小!?那你还有心眼没?”事实证明生病的人不适合生气,眼前一黑我就要倒下去,她急忙扶住我,小声嘀咕,“真是个祖宗。”

我晃晃脑袋,想甩开她的手,“我还没晕。”

“是,小祖宗,喝粥吧,”终究我是没了力气,任由她把我搂下床,端起粥放在我面前,“少爷要奴婢喂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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