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错的天诛地灭。什么斯文,都是披着披着羊皮的狼。只怪自己被眼前的事务所迷惑,不过话说回来,吕缘除了与她的外表不符,以及初次见面的内腆以外,这个朋友也算是交对了。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了!?”莫小末在十米远处大吼。
形象啊形象,我扶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带头走了过去,“走,这不是来了吗?”
“你刚才摇头干什么?”莫小末斜看过来。
“呃……”我刚想找借口,就被吕缘打
45、~Mi.~ ...
断,“她脖子刚才扭到了。”说着还打了两手刀下来。
“没事吧?”莫小末有点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走吧。”对吕缘眨眨眼,表示感谢。
没过多久,就在去酒吧的路上,我才明白她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有实际性目的的。
46
46、~Sol.~ ...
做个选择题。兄弟和老婆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回答。
是没有答案。
“当然是老婆。”我话一出口就引来众人的围殴,我不服气的拿空酒瓶指着宁子和吕缘,“难道你们俩敢说个不!”
然后两丫就很识趣的顺台阶而下。
莫小末凑过来在我耳边大声的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酒吧这种喧嚣寂寞的地方悲壮的就像一幅人间炼狱,我眉头一拧,把酒瓶“哐”的砸在桌上,在几人都看向我的时候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知道不?——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老婆插兄弟两刀!”
宁子和吕缘不可置否的和我碰了酒,其他三女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交头接耳。
刚来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早,客人的数量屈指可数,等到十点过后差不多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不大的场地里已经人满为患,上个厕所都像万里行军一样艰难。
当两个穿着暴露的舞女在巴掌大的舞台上卖力的扭动身体时,整个酒吧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欸,兄弟帮个忙。”吕缘先靠了过来,然后宁子抛下她老婆靠在我另一边。
我左右看了她们两眼,“干嘛?”
吕缘小心的瞄了对面的女孩一样,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郑筱墨。接着是莫小末杀人的眼神,我嘿嘿的笑了几声,“想泡她?”
“哪儿啊,”宁子拍了我一下,“追很久了,都没到手。人家跟你学经验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
“听说大哥你挺厉害,”吕缘看了莫小末一眼,“第一个晚上就跟人回家睡了。”
她刚说完我转身就掐在了宁子比筷子稍微粗一点的脖子上,“我掐死你啊,个大嘴巴!少说两句你会阳痿哦!”
宁子扒着我的手,翻着白眼,“我……我,你先放开我行不!”
我气呼呼的撒手,喝了口酒,“说!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实不是啦……咳咳……”宁子摸着自己的脖子灌了口酒,吕缘趁机插了话,“其实不是啦,大哥,宁子是我逼的她没折了,也不是,是那女人逼的我没折了,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
我点了根烟,顺便也给她们发了两根,“这么厉害?冰山来的?”
“冰山还好了,石头雪山啊!”从吕蒙的眼里我看到了寒霜。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三女,立马遭到太阳辐射般的鄙视,肯定在说我什么不好的。从莫小末对我时不时的指一下就知道了。
然后一个“好主意”就在我脑海里灵光一闪。
“玩骰子,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应该都玩过哦,谁输了就要接受对方的惩罚,不过可
46、~Sol.~ ...
以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玩那个?干嘛?”宁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时不时的给她老婆传递眼神对话。
“你跟你老婆商量,我跟我老婆商量,咱五个合起来整她,到时候她输了我们就可以随便玩啦。嘿嘿……”我想我们三个脸上一定闪着贼光贼光的奸笑,要不然对面的三人就不会看神经病似得看着我们。
“随意应变啊,别被她们玩了,散会!行动!”言下之意就是另外两个女人很肯能会零时倒戈叛变。
我跟莫小末说了之后,她嘿嘿了两声,笑的我心里直发毛,还说,“你们可真够坏的,那到时候我们输了不也要接受惩罚?”
我亲亲她的手心,“没事,只要不输在郑筱墨手上,其他都是自己人。”
然后一场阴谋就正式拉开帷幕。
“我们分三组吧,筱墨没意见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总是我演坏人,虽说这年头坏人有时候比好人还吃香。
“可以啊。”郑筱墨大方的点点头。
吕缘在一旁傻笑,我翻了个白眼,就这点出息。这才哪儿跟哪啊,我们的计划是要她们当众接吻!而且是舌吻!
在我们五人的齐心合力下,郑筱墨很快就输了,她哀伤的看了看微安和莫小末,还好两人都是报以同情的目光没有叛变。
“先声明哦,刚才我就说过了,我们玩的是大冒险,没有真心话。”我赶紧说。
在郑筱墨瞬间惨淡下去的脸上看到了显著的效果,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那么你们说吧,要怎么罚。”
我几乎看见吕缘那死家伙的眼里闪着绿光哈利仔流了一嘴角,“第一次见面我也不为难你啦,当众舌吻就好了啦,很简单吧。”
郑筱墨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层,支支吾吾的说,“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吕缘则很识相的低着头装沉默。
“那怎么行,敢玩就要玩的起!”我冲她挑了挑眉。
郑筱墨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朝吕缘微微颤抖的嘴唇挪了过去,然后再吕缘舌尖刚碰到她嘴唇的时候缩了回来。不过看吕缘一脸满足的表情也就点到为止了。
“小末!”郑筱墨大喊了一声,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我要整死她你有意见吗?”
莫小末停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当然啦!我现在跟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就没办法了,”郑筱墨扭头问吕缘,“你会帮我吧?”吕缘忙不是送的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
郑筱墨恶狠狠地看着我,得意的说,“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女子!”
我扶着额头叹气,“又一个女侠。”
几轮下来都没有轮到我,我还在暗自庆幸
46、~Sol.~ ...
自己运气不错,抬头喝酒的瞬间就看到不远处一张非熟非陌的脸孔,然后在她没有发现我之间赶紧扭回头。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哈哈哈……终于轮到你死了!”郑筱墨兴奋无比的笑声如同死神镰刀挥舞的声音停在我的脖子上。
“你说吧,怎么惩罚。”莫小末没看我,干脆的说。
郑筱墨胜利女神的笑容,眼珠一转,“你们也来个当众舌吻就好啦,不过要持续一分钟哦,我会计时的。”
如果说前半句话让我心下安然,那后半句话就顿时大义炳然!
那死丫头果然是有仇必报,看我欲言又止的档口,挑了挑柳眉说了句气死人的话,“你说的,敢玩就要玩的起哟。”
还哟,我……
我默哀的看向莫小末,谁知她一副谁怕谁的神情,一拍桌子,“亲个嘴的事,计时!”
扭头就看莫小末那张娇艳欲滴的唇迎了上来,那一吻几乎把我所有的勇气都释放了出来,心底的黑洞有野兽震天的吼声。直到倒计数结束莫小末温热的气息离开我的唇舌,才慢慢回过神。
睁开眼,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却被一抹明亮的笑容刺了眼。
定定神,看见那张非熟非陌的脸正看着我微笑。
心脏收缩。
“吻傻了?”宁子拍拍我的肩。
然后抬头,和我一样呆若木鸡的看着对面的人穿过重重险阻,大步大步朝这边走来。
像是巡视自己子民的傲然女王。
47
47、~Sol.~ ...
你是我的主,我是你的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莫小末才会让我沉迷。
那女孩带着她独特的气质站在我面前,淡淡的烟熏妆,野性又深沉的衣着,手里拿着一瓶喜力,微微一笑,“真巧啊,你说是吧?”
“是……是啊,”嘴角抽搐,“你怎么在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来。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对于我死盯着她看,她朝我眨眨眼。
然后忽然又明白了什么,我点点头,“这样啊……一个人?”我想没可能吧,最好不是,否则她过来搭台的话会很麻烦。
“和朋友。”
“哦。”
显然她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我拿起自己的酒碰了一下她的,“玩的愉快。”仰头喝了一口,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犹豫了几秒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侧过身,“谢谢,我叫闫琳。”走了。
我愣了一下,就感觉肩膀被拍了,回过头时是宁子放大的脸,“你干嘛!”皱着眉头想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没想到那厮硬是挨了上来。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认识美女了。”宁子嘴里的烟喷出来,熏的我直想流眼泪,这丫绝对是故意的!这叫什么?嫉妒!嫉妒啊!
我好笑的说,“干你什么事啊?八婆。”
宁子一挑眉,重新坐了回去,“当然不干我的事啦,干我屁事啊,但是肯定干某些人的事吧。”
这时候我才去看莫小末,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对面喝喝饮料和其他两人偶尔交谈,我想她可能至始至终都没有朝我这边看过一眼。
宁子看着我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神情”,我就恼火,“那个人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朋友!”好在酒吧里杂音很大,估计对面的人听不是很清楚。
“你骗谁啊。傻子都看的出来那女的喜欢你。”宁子仰着下巴,吕缘赞同的点点头。
对于这一点,我实在很无奈,难道女人之间的那点暧昧就那么容易被别人看穿吗?
“看你老婆的表情就知道啦,她肯定见过。”宁子颇有些得意的说。
我心里一沉,起身绕到莫小末身边,坐了好一会她似乎一点要发现我的意思都没有。对面的宁子和吕缘死命的朝我打眼神。
感觉手心微微在发汗,我拍了拍莫小末的肩。
很有意思的是,有问题发生的时候,我和莫小末之间尴尬的就像陌生人一样拘谨,或许拘谨的只是我。
莫小末扭过头,“怎么了?”
“呃……”我突然卡壳,这种事情干嘛非要说的那么清楚?不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也很好嘛?再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心里有鬼个屁啊!搞的我好像犯了罪一样。
47、~Sol.~ ...
“你神经了?”莫小末皱着眉说。
莫小末在一般生气的情况下不会说粗口,只会说神经病。所以我知道,她还是在意了。莫小末一直是个很敏感的人,虽然她嘴上从来不会说,也打死都不会承认。
但她就是在意了。
好笑的是,这一刻我居然觉得很高兴。我想我在发癫。真的神经了。
于是我就笑了,“欸,那个女的叫闫琳,我没问她哦。”
估计宁子和吕缘听到我说这话肯定要宰了我,因为当一个女人在吃醋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这种话简直不亚于火上浇油。
莫小末在冷笑,我没看错,真的是在冷笑,“你是很高兴呢?还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你很有魅力?”
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的感觉让我觉得一阵抽痛,我张目结舌,莫小末连个白眼都没给我就扭头和另外两人聊天去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想问她的意思,是她自报家门,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对她一点什么都没有啊!
可是这话也只是在心里变成汹涌的海浪,最终淹没在四周震耳欲聋的咆哮里。
我起身走出了酒吧,迎面的夜风吹眯了眼,有湿润的感觉。喝了口酒,身边就多出一个人来,“你打算独饮,连兄弟都不要了是吧?”
我扯扯嘴角碰了碰宁子的酒瓶。我们做不到男人那种所谓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至少这一点,我们还承受的起。
“我跟你讲,其实女人和女人跟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你有的心思她也有,所以我们要比男人更加包容她,爱她。”宁子深吸了一口烟,让我想起了老五,“因为我们也是女人。我们比男人更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安全感。
是的,男人看起来总比女人有安全感,这个安全感来源于物质和本身的气质。相对于我们来说,特别是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不仅仅是如此,还有感情,女人总觉得自己在情感上比男人更忠贞,所以吃亏的也总是女人。
“真难啊。”我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像是一团墨色的深渊,“陨石撞击地球的话多好,没有那么多破事,大家一起下地狱。”
回过头就看见宁子瞪大了眼睛,我笑笑,“我开玩笑的。”
“呯”酒瓶碰在一起。
回到酒吧里面,我说要去厕所宁子说也要去,刚到门口迎面就过来一个人影,急急的撞了上来。惊呼中我抱住了那个人。
“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低头一看立马撒了手。
闫琳笑着摇头,“我和你有仇吗?就算有也算清了吧。”我一边抱歉,一边闪身进了厕所。怎么走到哪都能碰见这个女人啊!
47、~Sol.~ ...
宁子漠不关己的看了我一眼,“冤孽哦。”
“你的嘴巴是坏掉了闭不上还是怎么了?”我瞪了她一眼,走进厕格间。反手关门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阻碍了,刚转身想看看就被一不明物体撞的抵到了墙上。
我知道是谁,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了。
她渐渐抬起头看着我,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嘴唇和下巴,她的心跳很快,因为我的手正挡在她的胸口。
静静地。人流声,抽水声,酒吧里面传来的杂闹声。只有这个小空间里,静地仿佛时间都停止。
我眨了下眼睛,她还是那么静静地离开我,“闫琳……”我的声音像是溺水者即将沉没时细弱的呼救。
她微笑,即使在这种环境的灯光下依然有种独特的妖魅。“如果你刚才心跳快了,或者呼吸重了我都会吻你。可是你没有。”
说不出她的表情是欣慰还是失落。复杂的我读懂不了。
宁子惊讶地看着闫琳和我从同一个门里出来,等闫琳一走就扑了上来,大声的问,“你做什么了?”
我耸耸肩,开水洗手,“什么都没有做啊。”
“鬼才信你咧!”
我把湿漉漉的手拍在她的肩上和手臂上,“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你的意思就是她对你做了什么?”她还是很吃惊。
我很佩服中国人的语言,扶着额头,“老大,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别告诉我她跑错了格间。”宁子拍我的手。
我摇摇头,“我想她会放弃了。”
宁子认真地看着我,“你想的不要太天真了。世事难料。”
我就当她是不太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是片面之词而已。摇头笑了笑,可我没有明白世事难料这四个字的含义。
48
48、~La.~ ...
对于世界来说你是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那晚回去之后莫小末什么都没说,睡觉的时候她还主动过来抱着我,只说了一句话,她说,我知道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说。
我说我知道。
不是我不说就不代表我不知道。而至我知道却不说。所以我说莫小末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聪明的让人心里满是温暖。
过了十月,十一月的某一天我正在上班,鬼使神差的看了下手机然后立马兴奋的给莫小末发了个短信。
我说今天是十一月十一号也。莫小末很快回了过来,“十一号怎么了?”我说光棍节啊!今年终于不用过了,大笑三声。
她说我傻。
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之前并不是没有被表白过,但都不肯接受,就连周娜,因为我知道她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所以我宁肯在这样的节日里独自一人也不会想要去找个人来陪。
我对莫小末说,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不要瞬间的灿烂。那都是假的。她笑着说,我没有这种感觉。
每次我感叹道,原来我等了十八年的人就是你啊。她就会问,值得吗?我告诉她,爱情就是没有值得不值得,你应该知道的。
她低眉笑了,我觉得你很不值得,为了我这样的人。我没有说话,狠狠地吻她。
之后几天的晚上,吃晚饭洗完鸳鸯浴,两人心满意足的抱在一起看一部很早就想看的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莫小末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然后就挂断,没隔几秒又响了起来。
莫小末很迅速的挂断。接着又响了起来。
我把电影暂停,说,“接吧,等你接完一起看。”
莫小末不情愿的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那铃声刺得我胸口突突地跳。我的大脑不可仰止的开始幻想,是同事?朋友?还是……那个人?
有些事情我一直知道,心里也明白,可就是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看上去好像无所谓,不会给她带来压力和负担。可恕不知这样差点把我自己扯的崩溃。
莫小末在阳台上打电话,偶尔会有细小的声音传过来,但就像说话口齿不清一样模糊。
“滴滴滴”QQ的消息声把我的魂魄召回一点,我点开一看,是我的挚友同桌。她的消息里只有一个很伤心的表情。
我问她,你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你果然忘记了呀。
我愣了一下,猛地想到些什么东西,然后急忙回了过去,“哪里会,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老是主动出击,女孩子这样不好。”
“那我的礼物呢?礼物!”这女人哪点都好就是每年过生日都缠着我要礼物
48、~La.~ ...
。
“过年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吧。”我承认这是在敷衍。
“你在敷衍我!”
“那你是想我不甩你呢?还是敷衍你一下?”我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好半天她那边都没了动静,我正在想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阳台那边莫小末大吼了一句“你到底有完没完!?”
QQ消息也同一时间弹了出来,“我喜欢你。”
仿佛什么东西被搅得混沌不堪,爆炸似的冲破了出来,烟雾里面是更加浑浊的迷雾。接着忽然一下,所有的都不见了,一片白亮。
莫小末边走进卧房看见我这个样子边说,“你怎么了?丢了几百块似得表情?”
然后白亮缩回到我的身后,世界随着莫小末的到来还原成原样。我下意识的把鼠标挪到消息框的红叉叉上,在莫小末走到我身前的时候点下。
像是关上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眨眨眼睛,笑道,“没什么,还看吗?”
她看了我一会,点点头,重新窝回我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软软的靠了下来。
电影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还好吗?”
莫小末的身体瞬间一僵,一直到电影唱完结尾曲,空气都安静下来,她才缓缓说,“他说他不会放弃,他说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他说他会等我……”
心不痛,那是假的。
“那你觉得你只是一时好奇吗?”我感觉牙齿错位了。
她腾的坐起来看着我,泪就滚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手慢慢放在她胸口,轻缓地说,“按着这里,告诉我,谁更重要?”
“我……”她张了张嘴,我伸手抹掉她嘴角的泪,亲了亲她的眼睛,“没关系,我等你告诉我,现在不急。”
“值得吗?”
看着她眼角含泪的模样,我笑了笑,“爱你,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她眨了眨眼睛,摸着我的手指说,“如果我们一起死了,是不是也算在一起了?”
我抱过她,亲了亲她的嘴唇,湿润的柔软,“那样就很不值得了,要开心的在一起,才是在一起。”
骨子里莫小末和我都是很悲哀的人,老觉得世界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世界,是多余的存在。可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就像我的存在是为了遇见你,和你相爱。
莫小末很惜命,不是怕死,而是怕痛,非常的怕。
“他说他要来看我,我没让。”此时的莫小末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
我大笑,“他来就来吧,我还怕他不成。”
莫小末马上恢复本色,刷的坐了起来撞在我下巴上,疼的我嘶哑咧嘴。“这可是你说的
48、~La.~ ...
,他到时候来了,你别看着吃醋。”
我挑了挑眉,“他敢就试试看,我让他有来无回。”
莫小末上下打量了一眼,“就你这小身板,他180公分的高度都要俯视你呀!”
我不高兴了,“哪有你这样涨别人威风的?哦,你就巴不得我打不过他是吧?”莫小末看着我不说话。
然后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可有些事,不能总是逃避,压着,很难受。”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枕边的湿润,我的手触及到莫小末的脸颊时她迷茫的睁开眼看着我,含糊不清的说,“天亮了吗?”
我轻笑,“嗯,我帮你揉揉眼睛,呼唤你苏醒。”
她笑了。
我吻了她的眼角,还有一丝冰凉。
很久很久以后,我告诉她,每次我想到那天早上,我都会难过的在心里流泪。然后莫小末就会摸着我的胸口,告诉它,我很幸福。
49
49、~Xi.~ ...
莫小末说,你爱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是好的,你不爱我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说,你爱我的时候和不爱我的时候,都是一样。
日子照常过着,那晚的风波没有带来什么影响,本来就已经习惯了,所谓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个细小的存在。可有可无。
姑姑打来电话的时候恰好我在家休息,她说,“今晚你过来吃饭吧,可别推辞了,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我只好应了,要不然奶奶又该念叨我了。老人家的啰嗦可是啰嗦的极品。给莫小末打了个电话,她倒是很高兴地说,“嗯,你是该去了,要不然你家里人还以为我把你终身扣押了。”
我一听,不对呀,“怎么叫你扣押我,要扣押也是你是我的压寨夫人!”
“懒得跟你贫,晚上早点回来。”
我嘿嘿的笑,“只要你洗白白了在床上等我,我肯定秒速冲回来!”
“死色鬼!臭不要脸!”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了件T恤仔裤蹬着波鞋就出门了。话说我这个人一向懒得可以,怎么简单怎么整,人家不知道的还说我爱干净,只有莫小末会说,她!哼!就一死懒鬼!
搭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死活是终于到了,这种距离对于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远,所以每次我都以这个做借口决绝姑姑。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么长时间没来,保安可千万别把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刚准备装的很熟悉路一样的走进去,背后就被来了个突袭。
一双胳膊直接揽住了我的脖子,热乎乎的东西粘在了背上,还有柔软的触觉顶在脊椎骨。我惊了一跳抓住那双细胳膊就要甩出去,谁知那人双腿也攀上了我的腰,整个像树懒一样挂在我背上。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停止了动作,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曾经在枕边悄悄的传入耳内。
“笑笑!”我惊喜的叫道。
身后的人也停止了动作,耳边感觉到热气越来越近,轻轻地有声音响起,像是精灵的吟唱,“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
身后的人把头埋在了我的颈间,声音轻缓,“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呢。”我沉默了。
“你先下来,这样在门口多不好。”
她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了颈间的湿热,“你背我上去,去我家。没人。”
看着周围聚集的目光越来越多我硬着头皮上了电梯,一直能感觉到那股湿润的温度在颈间流动。像是胸腔里打翻了什么热的东西,一滴一滴溜进心脏。
一进门就被她从后面整个抱住,手臂的力度像是要勒死我。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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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死……我啊。”我抓着她的手却不用力。
就在我真的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松了手,我大口的喘着气转身对着她,她瞪着我表情特凶狠,“就是要勒死你!”
我大义炳然地说,“要是勒死我,你就不难过的话,那你就勒死我吧。”
“那你老婆不是会很难过吗?你舍得?”她皱眉的样子很可爱。
喘顺了气,我挺起腰,仰头看着天花板,“她啊,大概不会吧。”至少现在不会。
“那你还那么喜欢她!”这话说的,好像别人不喜欢我我就不要喜欢别人一样。真是够自私的。
“那你还喜欢我?”我看着她笑。
她便不说话了,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慢慢的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半警惕半开玩笑的说,“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她伸手过来,我挡住,很明显的她想摁倒我,但毕竟还是我的力气大些,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用脚绊住了我正在后退的步伐。轻而易举的,我就躺在了她家柔软的绒毛沙发里。
“你什么时候……”话被她俯身下来的吻打断,不过她的唇落在我的手心里,虽然感觉不是那么细腻,但还是滚烫的火热。
杨笑就是这样的女孩,热情似火,永远都那么无所畏惧。
我以为她会就这样放弃,一般来说都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大都会放弃了。可她不同,因为她是杨笑。手心一阵麻痒,即使隔着手她也要索取这个吻。
吻了一会,她停下动作,微微抬起头,脸上透着微红,轻声地说,“我恨你,可是我更爱你。这很痛苦。”
说实话,我很心疼,不是心痛。心疼这样一个女孩,就好像另一个我自己一样。也是这样的不顾一切,也是这样的敢爱敢恨,也是这样的执迷不悟。
“那就结束吧。”我看着她的眼睛,闪烁着光亮。
她的手抚上我的嘴唇,“这里已经属于别人……”然后滑到胸口,“这里也属于别人……”一滴泪落在心脏的位置,晕开花的形状,然后更多的花一滴一滴绽放。
第一次见到杨笑失声痛哭,哭完之后我问她,“你还想在见到我吗?”如果她说是,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从记忆里删除。莫小末说我是个很绝情的人,那么我就是个很绝情的人。
任何一个结果我都不会太在意,偏偏还是被她惊了一跳。她哭红的双眼和浓浓的鼻音在记忆里特别清晰,她说,“你死心吧,我不会放弃的!”
我苦笑了一下,“你在浪费你自己吗?还是想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她的表情忽然和另外一个人重叠到了一起,两张脸,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话,“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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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愿意下地狱,只要那里没有你!”
我愣住了,然后难过的想哭。
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命?三生石上我们的名字又在哪里?青春岁月的沙漠里我们的脚印风化飞向何处?
忘记了是怎么到姑姑家,然后出去吃饭。忘记吃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只记得莫小末说,“早点回家。”
于是风风火火赶回家的时候,屋里一片的黑暗,泪水就是这个时候已溢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的。
在阳台上连续抽了两根烟之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才想起来,之前莫小末打电话过来说过,今晚要和同事吃饭。
醉意涌上头了之后在厕所里吐了大半天,黑麻麻地差点一脚踩进洞里,摇摇晃晃的找准了床挺尸般的倒了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听见莫小末的声音,还有她冰凉的手指和冷漠的气息。
瞬间就感觉被温暖包围,然后深深的沉入海底。
莫小末就是这样的人,能让你在寒冷中感觉到无限的温暖。对于我这种寂寞惯了的人,莫小末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早晨闹钟还没想就睁开了眼,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早了,不习惯早睡就像不习惯晚起一样。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莫小末,悄悄的起身去阳台,带着凉意的空气进入肺里的时候脑袋自然的想起了昨天的事。自动程序似得过滤。
没人爱的时候很寂寞,有人爱的时候很难过。
人生的纠结,几辈子都算不清。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就听见莫小末微弱的呼唤,“楚门,你在哪?”
我快步走到卧房,躺下抱住她,“在这呢。醒了吗?”顺便吻了吻她的嘴唇。要是平常哪有这种偷的机会。
“没,我没睡醒不准走,你一走我就醒了。”莫小末闭着眼睛嘟嚷,找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
我说,“好。”
这次以后我才知道,其实每次莫小末独自在家休息而我又要上班的早晨,每次我一走,她就醒了,然后躺在床上等我到公司后给我打电话。
每一次这种细小的温暖就像傍晚的夕阳一样,一点点在心里燃烧。
最后变成无法割舍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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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Dò.~ ...
我喜欢走在莫小末的左边,然后牵着她的手,感觉我们的心跳在同步。
莫小末和我不一样,对于她好奇的事她会刨根问底,也不管别人,但通常“别人”都很愿意告诉她,即使“别人”也有不情愿的时候,莫小末有这种魔力。对于她不喜欢的事,就算你说的滔滔不绝她也会打断你然后指着门口说,“我暂时不是很想见到你,太罗嗦了。”
时间到了12月份的时候,我就感叹,这多灾多难的一年总算要过去了。成长了,变好了,或者变坏了,都是一个历程。莫小末让我长大了很多。可有时候她还是会说,你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其实她不知道,更多的时候像小孩子的人,是她。
只是我这个不太称职的“大人”显然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同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相比。我还差很多,差的远了。
所以我没有意识到,当有些东西你认为过去的时候,事实上只不过是新的暴风雨的预兆,就看你有没有察觉到而已。
周六周日我难得在家两日双修,莫小末周六要上半天的班,于是说好中午去找她吃饭,然后下午去逛街。
莫小末是一点钟下班,为了不让她等我,加上深圳很烂的车况,于是我11点钟就出门上车了,还是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站在她公司楼下看手机,我呼了口气,提前半小时而已。
就是这半小时让我彻底感受了人生的瞬息万变。
我正犹豫要不要给莫小末打给电话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男人在我身边停驻。五官端正,不算英俊,只是硬朗,身高给人很阳光少年的感觉。
莫名的对他就有敌意,不知道为什么。据说这种感觉叫做第六感,一向这方面我都很敏感。
莫小末没有打我电话直接下来的,一看见我脸色就白了,本来她的脸就很白。让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她的目光看到了我旁边的人,而那个男人也换上一副笑脸很熟络的走了上去,“小末,宝贝啊,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说着就想去牵莫小末的手。
莫小末正看着我愣了一下,手被那熊爪抓了个正着。我手里一紧,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莫小末惊慌了起来,很大力的挣脱了那人的手。然后抱住我说,“这是我妹妹。”
那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陈东明。你姐夫。”
我拉开莫小末,冷哼了一声,微微颔首,“我看你还是不要叫陈东明比较好。”
他倒是很配合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叫陈东西啊,最衬你啦。”我微笑,尽量装的像是春季和煦的微风。
我看见陈东明的嘴角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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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下,但还是保持风度的说,“是吗?这么说你姐夫不太好吧?”然后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莫小末,“也要给你姐姐一点面子。是吧,宝贝。”
你他妈不叫宝贝嘴巴会烂掉吗?!我已经怒火中烧,嘴巴自然不会放过,“哦,是哦,面子这种东西也就你们男人才会当个宝,其实狗屎都不是!”
“你……”陈东明看着我不知所措,脸一阵红一阵白。
莫小末忽然从我身边闪过,飘来一句,“我先走了。”
“欸,小末!”陈东明抬脚就想跟上去。
我往面前一插挡在他面前,挑眉看着他,“怎么想追上去啊,没关系,只要你有本事踩着我的尸体,你就尽管去追!”
不要说你只是个瘦高体型的成年男人,就算你是个肌肉壮硕的大汉,今天我楚门也绝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他看了我半响,我也一直看着他,最后他受不了了,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已经捏的拳头都在发白,青筋暴突,若是有玩的好的朋友看见我这样绝对会惊呼,“这是楚门吗?我认识的楚门早就把人打趴了!”
认识莫小末之后我已经改掉了很多脾气和毛病,或许这些毛病和脾气只有在莫小末这里才能得到平息。
“谈你老母!”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不管差距有多大,抬起头却很大声的说,“你要是再来找她或者企图靠近她,我一定弄死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一字一句的说,“莫!小!末!是!我!的!”
然后转身就走,我知道莫小末一定没有走很远。我在人群里飞奔,急切的想看到她,想抱她在怀里,感受到她即冷漠又能让人温暖的气息。
我抓住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猛地一拽,“莫小末!”
然后那个女孩莫名又愤怒的看着我,骂道,“你痴线啊!”
我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
然后我就感觉手腕上一阵冰凉,一阵风带着我跑了起来,朝前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莫小末拉着我跑了一段,停下来喘气。
我看着她笑。一个劲的笑。
“傻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莫小末很凶地说。
我还是笑。笑的越发的开心。
“以后不许那样跟人家道歉!跟什么似的,不就认错了人吗?至于那么凶吗!听到了没有!”莫小末的表情更像是她受了欺负似的。
我哈腰点头,连连称是。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那样找不到我着急的拼命给人道歉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哭,凭什么呀,你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示弱。
她说,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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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我觉得你就不是一个适合示弱的人,你只有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时候才会看起来很脆弱。可你什么时候委屈过呢?
我只说,为了你什么都不委屈,什么也都不是委屈。那叫心甘情愿。
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会有不委屈的时候吗?那委屈的时候怎么办?就该说出来吗?委屈的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就代表你的弱懦。曾经有人说我不够坚强,现在我想问问他,我坚强吗?
不论是同性也好,异性也好,这个世界上的磨难总是比幸福的事情要多的多。你不够坚强,承担不起,淘汰你是天经地义!自己的命运要自己背负,我始终相信。一如我相信莫小末。
晚上回到家,莫小末躺在床上看杂志,我在帮她用冷风吹头发。她说,“用热风吧,快些。”
我依旧用冷风吹着,“冷风不伤头发,时间长点而已,没事。”
吹完头发,莫小末爬起来凑到我面前吻住。我不知道这个吻意味着什么,只是默默下定了决心,倾尽一切,也绝对不会离开!我不是弱者!
莫小末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好呢?”
我笑笑,“才知道我好啊?”
莫小末立马清醒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夸你还是损你,你就随便搭话。”
我放下吹风机,拱手,“小生愚昧,请娘子赐教。”
“傻样!”莫小末把手里的书丢了过来,我故意没接住挨了砸哎哟一声。她几步爬了过来急忙问道,“没事吧?砸哪了?”
我半蹲在地上,突然扑向她,整个把她压在身下,眯起眼问她,“你刚才说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