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我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好到了傻的地步。”
“那还不好?别个我还不愿意呢,我就稀罕对你好,好到傻的地步。”忽然就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曾经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这么压着莫小末?
怒火直接窜上头顶,我俯□在莫小末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我爱你,莫小末。”
欲火与呻吟交织的激情夜晚,彻底焚烧了灵魂。
51
51、~Xi.~ ...
爱情就是不分性别,爱情就是不分先来后到,爱情就是轰轰烈烈的挥洒着手里的青春年华。
如果你输不起,请你自动出局。
今天是礼拜天,这种日子和莫小末在一起的几率几乎不低于丰田车的售后服务。一定要一直睡到自然醒,这个自然醒通常都是中午到下午之间。这段时间,手机绝对是关机,天王老子也没有睡觉重要。
温度很宜人,环境很安静,在这样的情况下的我被一双柔软而又冰凉的手触醒。起初只是模糊的感觉,然后像是冰雪融化般慢慢的苏醒过来。
莫小末在抚摸我的脸。
从额头到鼻梁,从嘴唇到脸颊。仿佛在抚摸一块精美的和田玉。来来回回,辗转反折,我闭着眼,享受。
想象如果我突然睁开眼,莫小末一定会红到透明的脸和难得羞涩的表情。
但我没有,这样的莫小末我想保持的久一些,能让我深深的把这个时刻刻进心里,融在血液里。
这是一种属于魔鬼的温柔。比天使来的更加深情。
很久之后我才翻了个身,“醒了过来”,莫小末在看我,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说,“醒了?”
我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慵懒,“你什么时候醒的。”
“睡的像猪一样,我早就醒了。”她得意的说。我心里在偷笑。
故意很疑惑的问,“你醒那么早,在做什么?”
果然,她的脸红了一下,“你管我,我睡不着嘛。”
“哦,”我点点头,“那您继续,小的在睡会回笼。”
她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过来,“死猪,不准睡!我都没睡了!你还睡!”
我苦着脸,“姑奶奶,祖奶奶,昨晚那么折腾我真累了,您倒是挺精神的。是不是还可以大战个几百回合啊?”我是装的。
但莫小末绝对看不出来,因为她脸红了,“死色鬼!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弄的我现在腿都无力了!”
我不怀好意是把手伸向了她的大腿,“哦?是吗?我瞧瞧。”
“死开!臭人!”说完又是一脚。
我捂着被踹的地方,大装可怜,“我看你一点都不无力,而且非常带劲!”
“懒得理你,”莫小末说着就去找手机,“我打电话给奶奶,告诉她你欺负我,哼!”
莫小末有习惯,每个礼拜都要给她奶奶打电话。然后把她自己的事情讲个她奶奶听,一开始还会对我避而不谈,到后面每十句话基本就有七句再谈论我,而七句里面有六句都是我的坏话,另外一句是,“奶奶,你要帮我骂她!”
一般我都只有在旁边翻白眼的份,有时候我会提醒她不要说太多。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不过本性难移
51、~Xi.~ ...
。开始还会听我的话聊的都是她家的事,慢慢的又变成向她奶奶诉苦告状了。
我翘起二郎腿,得瑟的抖着,“你打呗,反正到最后你奶奶都会说,楚门啊,你要多让着小末,她还不懂事。”
莫小末正要一脚飞过来,手机就爆响,短信不断的响个没完,整整响了两分钟才停下。
“谁呀,这么猛?”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东西。
莫小末一条条的看着短信,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她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的是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接通了,“喂,你在哪里?”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莫小末只是一直听着,我在旁边隐约听出电话里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莫小末说,“我马上下来,你等着。”
我立马弹了起来,“你要去哪?”
莫小末没有理我,自顾自的起身穿衣服刷牙洗漱,准备出门的时候看着还光溜溜傻站着的我说,“他在楼下等了一夜。”然后就走了。
他在楼下等了一夜。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脑袋里一片空白。傻站了好一会,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脚背上,痒痒的,凉凉的。低头一看,于是更多的液体砸在了脚背上。
我不是单纯的难过伤心,更多的是愤怒,怒火焚身!他等了一夜,你就这么着急的下去找他,他只是等了一夜你就那么心疼的样子?他等了一夜你就可以干脆的把我扔在一边,他等了一夜而已!算个屁啊!
我狠狠地抹了把脸,穿好衣服,拿着家里六十公分长的水果刀光着脚,就下楼了。当时是为了切西瓜而买的,因为在酒吧用惯了长刀。没想到今天派上着用场。
当时我下楼的时候特平静,手里拿的不像是刀,而是棒棒糖。可能当人生气到了极点,过了头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把刀反手藏在身后,推开防盗门,期间就连一个貌似鼓励的深呼吸都没有做。然后就看见陈东明的手环向莫小末娇小的身躯。
假如我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么我会坦然的从旁边走过,或者还会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们。
只是那个现在我恨不得砍死他的男人,正想抱住我爱的女人。我的脑袋只给出这个反应,所以我的身体也只做出了适合这个反应的动作。
冲上去,挥刀,没有血,只有惨叫,飞出一脚,还是惨叫。
莫小末没有过来抱住我,因为我看着她,死死的看着她,为了有这个机会我没有用刀刃,而是用了刀背,不过估计陈东明到手臂应该骨折了。
“屌你老母啊!”陈东明爬起来就冲了过来,用他仅剩的手挥了过来。
我
51、~Xi.~ ...
还是看着莫小末没有动,她的眼睛透露着恐惧,和后悔,却依然漆黑的发亮。在耀眼的阳光下深深的陷入心底。
陈东明的拳头不轻,打在颧骨上刺痛了整个脑神经。我只是头歪歪偏了一点,依然死死地看着莫小末,我舍不得离开她的视线,舍不得看不见她的眼眸,哪怕是一秒钟。
陈东明抬脚的时候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挺直了脊椎,绷紧了腰,生生挨下了他一脚。之后的几脚我无动于衷的站着,任由他打踢。
陈东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喘气。
我忽然觉得我该对莫小末温柔些,于是我眨了眨眼睛放轻了声音,说,“你是我的,知道吗?”
莫小末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我知道,从她渐渐湿润的眼神里我知道了。于是我笑了。
然后终于移开目光,看向满头大汗,正恶狠狠地看着我的陈东明。
“陈东西,你耳朵坏掉了还是听不懂人说话?我说过,莫小末是我的,我这一辈子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我提刀冲了过去,暴吼了一句,“你是来找死的吧!”
陈东明后退了一步,我一刀背砍在他的腹部,然后不断的挥刀,不断的挥刀。有人说过,打架的时候,能打的怕乱打的,乱打的怕疯打的,疯打的怕不要命的。
很显然,我属于最后一种。不要命的。
当陈东明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我只是微微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通了急救电话。
我走到陈东明面前蹲下,说,“这只是个小教训,如果你不怕死我奉陪,要玩阴的还是上公安局都可以,只要还有下次,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整个过程莫小末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这样就够了,即使她谁都不帮,也总比帮任何一方的好。莫小末是个聪明的女孩。我说过很多次了。
“你上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我把刀递给了她。
莫小末看了我一会,接过刀,上楼了。
急救车来了以后,我对来的医生护士说,我朋友被几个混混打了,他们坐车跑了,我赶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医生问我要不要报警,这边就有巡逻队。
我看着陈东明,笑着问,“要吗?”
陈东明虚弱的闭上眼睛,“不要了,送我去医院,很痛。”
他闭上眼的时候眼睛是45°的角,那个方向,是我家的阳台,然后他流下了泪水。
52
52、~La.~ ...
我们是爱情的俘虏,爱情是我们的坟墓。
我上楼进门的时候,莫小末还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刀,在阳光底下明晃晃的,闪的我眼睛一阵刺痛。
我关上门,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接过她手里因为颤抖而反射的满屋子都是光亮的长刀。只是我这一抱之后,她抖的更厉害了。眼泪就像水分过多的毛巾一样,不自主的往下掉。
“对不起。”张口说话才发现我的声音嘶哑。
她身体一僵,转过身来瞪着我,声音不大,却很凌厉,“你刚才是不是想砍死他!”
我闭眼,确实刚才我很有这个想法,不是要他死,而是要他残。这样我既不会有多大事,他也再也别想见到莫小末。这样的结局才是完美的。可我不敢说给莫小末听。
我微微勾起嘴角,“是不是我砍死了他,你就跟着他死?”
她看着我,眼泪忽然的往下流,却还是死死的看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但又舍不得。她突然出手狠狠推了我一下,拳头不停的落在我的肩上,“楚门!你王八蛋!王八蛋!你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那么蠢!要是他把刀抢过去了怎么办!要是倒在地上的是你怎么办!你怎么不去死!怎么那么蠢!楚门你个王八蛋!”
我猛地抱住她,整个胸腔一抽一抽的疼,从口腔里呼出的气都像是带着血腥味。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缓缓地,无论莫小末给我多痛的伤害我都舍不得离开,能给她的只有我所有的爱和生命。
“如果用你,哪怕只是一根头发,去换取他的离开,我死,也不瞑目。”我字字句句的说。
莫小末猛地拉开我,满眼通红的看着我。
“你怎么那么霸道呢?”她抿着嘴,表情软了下来。
我笑,“我就是这么霸道,既然你已经属于我,就要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根头发,一根汗毛都是属于我的。谁敢碰,我就不放过他。”
“你好可怕。”她揉着眼睛微微有些笑意。
我拿开她的手,用唇轻轻地贴了上去,舌尖上都是咸涩的甜蜜。我吻着她的嘴角,说,“我好不容易遇上妳,好不容易爱上你,好不容易在你身边,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绝对不后悔!”
莫小末摊开我的手心,写下几个字。
我感觉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抱紧了她,说,“我也是。”
我爱你,哪怕最后不得好死。这是莫小末写的。她不会说出口,但她想告诉我,她想告诉我——其实,我很爱你。
她伸手抹掉我的眼泪,笑着说,“你好傻。”
我笑笑,“我不可怕了?”
她立马做受惊状跳开,“是哦,你好可怕,你离我
52、~La.~ ...
远点,别过来!”
我身手敏捷的粘了上去,从后面抱住她,“我要过来,还要传染给你!到时候你也会变得很可怕啦!”
“走开走开!”
“我不我不!”
闹着,玩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莫小末和我都是一样的人,不好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了,挖个坑把它埋了,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我肚子饿了,出去吃饭吧。”我躺在地上呈大字型。
莫小末立马赞同,“好啊,我也饿了,我要吃寿司,我要吃鸭堡,我要吃乌江鱼……”
“咱现在在中国,别整的自己跟非洲难民似得。”我翻了个白眼。
“可人家想吃嘛。”莫小末蹲下来眨着眼睛。
“呃……”这会要是给陈东明看见一定气的他直接到阎王那喝茶,“可你一下也吃不了那么多吧?”
“那我们就去吃乌江鱼吧,然后寿司买回来吃。”莫小末跳起来,往房间走,“那就这么定了,亲爱的,我穿什么?”
我,“……”
想象中很坏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如想象中那么坏。莫小末总说我,你就是想太多了,哪有那么多可能啊,你以为写小说呢。
可现实总是在你放松下来的时候,给你个措手不及,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想象不到的意外。什么叫做天意。
一月份还差几天的时候莫小末就开始筹划去订过年回家的车票,我说火车肯定一定绝对的挤爆。
莫小末悲惨的看着我,“那怎么办?”
坐飞机的话,两个人太贵,以我们现在的经济基础简直天方夜谭,我说,“先买买看吧,买不到就订大吧吧。”莫小末皱着眉,我知道她不想坐大吧,又累,又鱼龙混杂。
我转了转眼珠,“要不今年咱不回去了?过两人世界?”
她用指头狠狠戳了下我额头,“你就美的冒泡吧!”
“你看见我冒泡了吗?在哪呢?”我左望望右望望,惹的莫小末飞来一脚。
然后到了一月一号,我知道铁定有饭吃,姑姑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莫小末,她翻了个白眼,不理我继续玩电脑。
挂了电话,我装可怜的看着她,“那你怎么办?要不跟我一起去吧?”
她头也不抬的说,“又不是我姑姑,自个去啊,乖!”说完还摸摸我的头。她知道我不会罢休,接着说,“我下午约好跟微安还有筱墨去逛街,晚上她们说要去酒吧,到时候汇合吧。”
我瘪嘴,心想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出门前逗了莫小末几句,惹得她硬出把我踹出门的,然后我打了宁子和吕缘的电话,她们还都在上班,共同感叹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顺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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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咱可怜的吕缘同学还在猛追郑筱墨同学,我说这女人是宝啊?莫小末就不高兴了,说你懂什么,轻而易举给你追到手,就不懂的珍惜了。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这样。然后莫小末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那我不是很亏?你都没追过我!
我立马扑上去抱住她猛亲,说老婆我爱你。
莫小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我,“滚远点,重新追我,从现在开始!”
当然这话隔了一个晚上之后莫小末就忘记了,于是我小心谨慎的再也不敢挑出这个话题。
车到达姑姑的时候我很担心。不是别的,如果你猜的是杨笑的话,那么就对了。我害怕见到她,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还在庆幸,还好陈东明不是她。要不然我肯定下不了手。
老天不会每次都“你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我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到了姑姑家,上了车然后去订好的酒店吃饭。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幸运,不幸的时候,老天不会打电话通知你。我还在乐颠颠的跟表弟讨论最近有什么好玩的网游,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惊的我差点把手机丢掉。
在表弟疑惑的我目光下我走出了包厢。
“你是不是在你姑姑这?”对方劈头盖脸的就来了一句。
我说是。
“出来见我。”语气很强硬。
我无奈的说,“我在外面呢,跟家里人吃饭。”
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就软了,幽幽地说,“我好想你,能让我见见你吗?”
“我现在还回不来……”
“我真的好想你!”
我看了下时间,“好吧,我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
然后我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陈东明那天在楼下的情景。
不会这么玩我吧?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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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看见杨笑的时候,她站在小区花园的台阶上,背着手,把头高高的扬起,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我知道一定是悲伤而寂寞的。像是孤独久了的孩子看见父母回来,兴奋的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然后磨蹭我的胸口。
抱了好一会,我才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家?”
她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他们去奶奶家了,我讨厌那里。”
我点点头,“这样……”
杨笑忽然扬起脸,指着夜空之中笑着说,“看那颗星星,很亮很亮对不对?”
我抬起头,笑容刹那凝结在脸上,因为我看见十二楼的阳台上有个身影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是姑姑在那里,她在看我。
她在看我!
之前她问我要去哪里,我骗她说去见一个朋友。我只是愣了一下,“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杨笑拍拍我的头,“笨呐!就在那里,那么亮你都看不见!”
“哦,哦,是那颗啊。”我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那颗是什么星吗?”
杨笑好奇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是什么?”
“代表着灾难和邪恶的星,天狼星。”我不是无神主义者,却也不信这些命理,只是有些东西,在认识莫小末之后,不得不信,命运是真的有的。
“啊?”杨笑吃惊的看着我,然后拉了我的手,走出花园,向小区外走去,“那我们不要看星星了,出去走走吧。”
人只要一旦开始重视什么,哪怕是一点不好的东西都会自觉的去逃避。
她拉着我的手,一路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我实习医院的附近,姑姑家本就离的很近,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的手一直紧拽着我,即使出了汗也不放开。
兀地,她转身看着我,刚要开口说什么我手机就响了,我抱歉的笑笑,掏出了手机。看了下来电,我背过身接通了。
“你在哪啊?我们逛完了,现在过去找你们。”莫小末欢快的声音,看来战利品不少。
“你们可真敬业啊,我现在联系宁子你们过来吧,在我姑姑家的医院门口集合,那里车多。”
“好啊,我过去找你报销。”莫小末说完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就看见杨笑一脸担忧,“怎么了?”
我无奈地笑笑,“没事。我送你回去吧,一会我约了朋友。”
“是你老婆吧?”杨笑立马板起脸。
“是,也有其他朋友。”
边说边走,已经快点集合的地点了,我准备折身回去,顺便通知宁子和吕缘过来。杨笑忽然加快脚步走过来拉住我打电话的手,“我也要去!”语气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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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哀叹声老天,说,“你想你妈恨死我啊?”
“他们今晚会很晚回来。”她拉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们停在马路中间,过往的行人不断的投来目光。我摸了摸额头,本想说些恨话,即使她当街骂我一顿甩人就走也好,可一看见她坚定又哀求的眼神,我深深的吐了口气,说,“如果你一定要折磨自己,那你就来吧。到时候别说我绝情。”
杨笑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咬着嘴唇不吭声,只是盯着我使劲的眨眼睛。当时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很作孽啊。
“你明知道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从来没有把这叫做难缠,而是放不下。我可以理解,甚至同情,但我绝不会给机会。因为我知道那有多痛苦,这些都是从莫小末身上学会的。
她依旧咬着嘴唇,眼睛开始潮湿,在路灯下格外明亮。我拉着她走到一边,她低沉的说了句,“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心忽然就硬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眼不见为净吗?”
“……你!”杨笑抬头错愕的看着我。
“不是说我对你,而是你对我,”我扶着额头,“看不见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明白吗?”
杨笑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惨然一笑,“我明白。”
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奈的苦笑。刹那,身体一僵,就想被蛇盯上的老鼠,危机感潮水般涌上心头。身后传来脚步声,大马路上到处都有人走路,到处都能听到脚步声,可这个脚步声,听的我心惊肉跳。
杨笑看着我奇怪的神情,不解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我不去就是了,真的不去了。”
我嘴角抽搐,这算好事还是坏事?然后等待凌迟一样的慢慢转身过去,身后的脚步声在此时停止。
从杨笑疑惑的瞳孔中,我几乎可以看到那张模糊很久的脸。
终于,我转过身,那人的脸渐渐浮出泥潭,清晰无比。我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盯着她一直看。一直看。
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形成独特的风景,一条直线上,三个命运纠结的人,或擦肩而过,或刻骨铭心,向着不同方向四散而去,却又莫名的在同一直线上相遇。
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手一抖,手机滑落,啪的摔的柏油路上。清脆的像是心碎的声音。
我愣愣的看着犹自在震动的手机,恍神。
那人先杨笑一步拾起电话,递到我面前,微微一笑,“有电话。”手臂收回的一瞬间我心像是被锥子狠狠砸了一下。
我低着头接了电话,是宁子打来的,“你丫在哪?我们刚好车站碰到你老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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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一起过去。”
我咽了咽口水,“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你们还要多久?”
除了莫小末知道,就只有宁子。
“那好,你等着,一会过去你准备出血吧。”宁子在那头大笑。
“哦,好。”
“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对劲呢?”
我张了张口,猛地抬头看见那人漆黑的眼睛,“我在医院门口呢,快点过来。”
宁子那头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问,“你不是碰见了什么不该碰见的人吧。”后来宁子跟我说她想的是杨笑,而不是那个人。
我犹豫了一秒钟,“快点过来吧。”
杨笑贴近我,拉住我的手,警惕的看着那人。好像所有女孩遇上这种事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告诉对方,“这是我的”,“不准抢”,“否则我会不客气”。
“你的新女朋友?”那人一直保持着微笑。
我尴尬地抽了抽手,没有抽回,“不是,朋友而已。”
手里一紧,感觉有锐利的东西掐进了肉里。我皱皱眉,没有吭声。
那人忽然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这样啊。”
我愣住,刚才过去的公交车里仿佛看见了莫小末的身影。我突然就慌了,不经大脑的说,“我们改天再聊吧,我这会有事。笑笑,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我迈腿想走,感觉被拉了一下,扭头,发现杨笑还拉着我的手,死死不放。
电话刚响,瞬间我就接了起来,“你丫在玩什么!?”宁子的怒吼。
“我……我不知道……”
“不想死的现在赶紧给我过来!”
远远就看见宁子边跑边朝我挥手,身后大概十米远,是莫小末跟微安几人打闹的身影。忽然间,我就觉得,这样的莫小末离我好遥远,似乎早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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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我们不是相爱,那么我们,还剩下些什么?
我狠狠甩开杨笑的手,在两人吃惊的目光下朝宁子走过去,然后笑着对后面走来的莫小末说,“老婆大人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莫小末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得意的说,“多着呢,都是找你报账的。”
我连忙说好。我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故意做给你们看,故意让你们知难而退,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没人性?可为了莫小末,我什么都愿意。
杨笑的脸色瞬间惨白,宁子看了我的眼色,朝那人热情的打招呼,“海,你好,很久不见了。”因为之前宁子经常来医院找我们玩,所以她知道。
那人还是如以前一样,礼貌而温柔的微笑,“你好。”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很有魅力,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像莫小末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很难有这种气息。装都装不出来。
可偏偏只有莫小末能让我迷恋。
我继续在和两个“小末”斗嘴周旋,宁子说,“我们要去酒吧,你要一起来吗?反正也下班了吧?”
那人看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用手撩起耳边的碎发,说,“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同时我看了杨笑一眼,小声的问她,“你还想去吗?”
杨笑抿了抿嘴,咬着牙说,“我回家!”然后转身走了。
莫小末看着好奇的问,“那个是你朋友吗?怎么走了?”
我笑,“你以为谁都跟我们一样,今天元旦也!”接着就听那人说,“那我也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走之前那人问我,“你的手机号换了吗?”
我说没有。她又问,“那之前打你电话怎么一次也没通?”
心顿了一下,说,“有段时间回家了,没用那张卡。”她眨眨眼睛,说,“这样啊,那以后有空电话联系吧。”
其实是我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直到现在还是,当初第一次看到她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于是就这么做了。
晚上在酒吧的时候,喝了点酒,趁着群魔乱舞的喧嚣声,我挪到莫小末耳边,说,“那个女人叫周娜。”
莫小末看了我很久,然后说,“哦,这样。”
然后突然贴近,问,“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我一口酒呛了出来,“当然是你漂亮啦,全世界的美女围在我身边我都只看的到你。你说你够不够漂亮?”
莫小末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拿出一把白灿灿的纸摔在我面前,“报账!”
我悲哀的拿起那厚厚一叠的纸张,“这……这么多?!”
“嫌多?”莫小末说着就去翻微安和郑筱墨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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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马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甩头,“不多不多!够了够了!”
莫小末果然停下动作,“够了是什么意思?嫌我买多了是吧?”我吓的赶紧甩头,“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吕缘凑了过来,“哥们儿,我发现你……就一气管炎。”
宁子大笑,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后你就会尝试到了。”还不忘看了对面的郑筱墨一眼。
“她就想的美!”莫小末忽然插了句话出来。
我惊讶的看看她又看看宁子和吕缘,她们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你们那点小猫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对面三女人显然已经统一战线。
“老婆……”宁子装可怜的蹭了上去,被微安一脚踹开,“呆你们那边去。”
我们三愣愣的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最后我和宁子达成统一,一起指着吕缘说,“都怪你!”
吕缘相当无辜的看着我们,然后三个女人看着我们吵起来,幸灾乐祸的隔岸观火。吵吵闹闹到一点多钟的时候,微安说,“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
于是我们又叫了一打喜力,宁子很爷们儿的说,“哪呢,还早,继续喝。”
时间到了两点的时候莫小末说,“差不多了吧。”
我点点酒瓶,“还有三瓶,喝完就走。”
于是一直到了接近三点的时候,对面三女人终于坐不住了,一起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我们集体愣了一下,动作整齐的咕咚咕咚喝完最后半瓶酒,说,“完了。走吧。”
酒吧离我们住的地方都很远,开车都最少要一个小时,况且半夜的的士很难打,宁子望了半天,泄气的跑回来,“我们今晚找个酒店住吧。”
意见统一后,找了家干净的酒店开了房就住进去了。开房的时候前台接待员说,“你们这么多人开双人房,不准拼床啊!”
我们三人齐回头说,“她们睡床,我们睡沙发。”
到了房间,就开始动手拼床,反正关着门,谁知道我们在里面干嘛。
“这样不太好吧?”郑筱墨有些难为的说,莫小末没吭声,微安在指挥帮忙。
“他们要是知道了……”吕缘站在一边看着。
“难道你真想睡沙发啊?”宁子边忙着边说。
“要睡你自己睡啊,”我抬起床垫,“还愣着干吗!过来帮忙啊!”跟宁子传了个眼神,心想,这两人果然是一对,思想都那么拘泥。简单来说就是傻。
床拼好后,够大,睡六个人都有多余。
“怎么睡?”我说,看了眼莫小末和郑筱墨。
“我们三个睡一边,你们三个睡一边。”郑筱墨指着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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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立马跳到微安身边抱住她,“我不抱着她睡不着。”我心里偷笑,也抱着莫小末,“我也是。我要抱着我老婆睡。”
“那我呢?”吕缘无辜的看着我俩。
我俩异口同声的说,“谁要跟你个小身子板的T睡啊。”
吕缘转而看着郑筱墨,后者则是脸色一白,拖住微安和莫小末的手,“你们不会重色轻友的对吧。”
我和宁子顿时炸毛,扯过怀里的人,“我们会!”
郑筱墨瞪了我们一眼,气鼓鼓的看着吕缘。吕缘哭着脸说,“你们真够兄弟呀。”
“那是!”宁子挥挥手,“反正就一晚,你们俩就将就一下吧,又不吃亏。”话音刚落,郑筱墨就飞来杀人的眼光。
“小末……”郑筱墨哀求道。
我捏了捏莫小末的手,莫小末很配合的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郑筱墨马上吃人的眼神看着我,“楚门!你故意的!”
我一得瑟,“我就故意怎么了?难道抱着自己老婆睡也有错啊?”
宁子和吕缘丢来个眼神,我眨眨眼表示收到。其实我们三人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在酒吧吵闹的时候,看起来我们是在吵架,实际上我们说什么她们并没有听清。
但,我们果然低估了郑筱墨这女人的聪明才智。她眼珠一转说,“那行,我睡微安和莫小末的中间,你们俩睡她们旁边,其他人自便。”
话一出口吕缘就傻了,我们俩就愣了。
还是宁子反应快,“那可不行,你要是睡中间了,我跟我老婆怎么亲热啊?”
我哽了一下,心里叹道,兄弟这话你都说的出口,这兄弟真是做的够分量了。吕缘感激的瞄了一眼。
郑筱墨毕竟是女孩子,脸色微红,嗔道,“脸皮真厚!”
宁子还想说什么,被微安掐了一下,疼的哇哇叫,扑到床上就哭,大嚷着,“我被老婆抛弃了,好狠地心肠啊!”
我拉着莫小末默不作声的走到最边上躺下,微安无奈的看了我们一眼对郑筱墨说,“筱墨今晚就将就一下吧,如果她敢做什么……”说着恶狠狠的刮了吕缘一眼,“姐妹绝不放过她!”
莫小末也点了点头。郑筱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大家这才关灯睡下。
“抱着我。”莫小末悄悄的说了句。
我侧身紧紧的抱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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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Mi.~ ...
直到有一天,你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人群中我才恍然。即使背影再熟悉,转过身来看到的那张脸不一定就是你。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小末说她的感情维持在一年半。我不信。谁又会蠢到真的去相信?但时间渐渐到来时,我的不安就更加不安的明显了。
有人说,平淡才是真的幸福。
这句话是真理,可能看透这个真理的人又有多少?人是会寂寞的生物,人也是忍受不了寂寞的生物。
比如莫小末。
比如我。
平淡无奇的日子过久了,从刚开始的拌嘴渐渐衍生为吵架,虽然我说过不会和莫小末吵,每次都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就在某一天,我好不容易爆发了一次,莫小末惊愕了一下,说,“你还要跟我顶嘴是不是?你要跟我吵架是不是?”
然后我又沉默了。
然后很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涌出来,大颗大颗,冰凉冰凉。
然后莫小末走过来抱住我,“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以后再也不要吵了好不好?”声音梗咽带着冰凉的湿润。
“……我舍不得你。”
于是我紧紧回抱住她,在心里狠狠地发誓,再也不要,再也不要有下一回!
确实也不会再有下一回了,老天又给我一个妥当的安排。年末的时候,酒吧很多调酒师都走了,就连很照顾我的师兄也笑着说,想好了,要跳槽的时候记得找我。
接着家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打电话来说要我一起跟他下海做生意。待在深圳不会有未来。
第一次,我动摇了。
说到底,莫小末她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想要的东西,一个女人应该有的东西,她都有权利拥有。而目前的我,给不了。
如果继续这样的生活下去,那就——死也给不了。
“我哥让我去跟他做生意。”
莫小末专心着自己的指甲,不时的修修剪剪磨磨,我盯着她的侧脸,从未有过的迷恋和不舍。
“然后呢?”她抬头看着半天没有下文的我。
我握紧了还在发抖的手,使劲的捏着,希望能有些勇气涌出来让我继续把话说完。
“我想今年过完年就去他那。”
莫小末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去呗。”
我动了动嘴,盯着她手里的指甲钳,“咔嚓”一声,心里仿佛什么东西也跟着断了。我反复的问着自己,“我会后悔吗?会后悔吗?会吗!”然后反复的告诉自己,“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想去就去呗,”莫小末放下指甲钳,捧起我的脸颊,“只要是你想去的,那你就去吧。”
“嗯……”
此刻,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
55、~Mi.~ ...
畅想未来是每个年轻人都会做的白日梦。否则那就不叫青春年华。
莫小末会说以后你要养我,我绝对不会做朝九晚五的家庭主妇。
莫小末会说以后我要有个专门的放衣服鞋子的衣帽间,要好大好大。
莫小末会说以后我要天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跟你出门。
但莫小末说的最多的是,楚门,我们会不会有以后呢?
我说有,一定有。
我不相信。莫小末笑着说,笑的阳光灿烂。
09年的年末悄悄的溜走,连回忆的余地都没有。突然的时间就把我们扔到了新的一年,去迎接或者展望新的路程,而过去的路所留下的遗憾就真的这么留下了,一点补过重新的机会都没有。
残忍的让人,生不如死。
一月底的时候,我顺利的辞了工,结清了所有的工资,打算二月中的时候和莫小末一起回家。那半个月可以说是“最平淡却也最幸福的一年”时光里相当完美的一个收尾。
二月十四号是大年三十,也是情人节,我送莫小末去飞机场。今天是“收尾”的最后一个上午。
飞机场这个地方,在我的概念里一直是个悲伤的地方。多少对恋人在这里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果说校园是爱情最纯洁的萌芽地,那么飞机场就是爱情最纠缠的发生地。
我的火车票是三天后的下午,也就是说,我得一个人在曾经两人的小窝里过年。独守空闺在适合不过了。
“你一个人要乖点,不要不吃东西,不要不睡觉,整个人跟疯子一样,等到了上火车的那天一定会忘记!”我们坐在候机厅,莫小末拽着我的手,一边捏着一边说。
脚边是她的米奇行李箱,还是我整理的。
“嗯……我不会忘记的啦,哪有人会健忘到那种程度啊。”我满脸吃惊的说。
“你咯,你这种人就会!”莫小末毫不掩饰的瞪着我,“我就怕你不肯回家,故意耽误掉火车!”
“我……”
“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坐飞机回去!”莫小末神经质的打断我。
我扑过去抱住她,大笑,“好啊好啊,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滚,便宜你了,你坐飞机翅膀上面去。”
机场里的广播开始报莫小末那架航班的登机了,我心里忽然就冷了下去,莫小末最后亲了我一下,拍拍我的脸颊,“自己乖点,我会给你电话的。”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肺都疼了。我抬起头不耐烦的说,“去吧去吧,早点到早点给我打电话,这样我又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它,心里怀着幼稚的恨意,因为它带走了莫小
55、~Mi.~ ...
末和我的心。
晚上和莫小末通完电话后,零点时分发了条短信过去,里面除了我爱你,就是我爱你。然后万念俱灰的把手机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