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冷的就想这么死掉,就算是假死也好。
在这样一个时刻,因为没有人会记起我,没有人会忙里抽空的想念我一下,没有人知道我的孤独,而变得有纪念价值起来。
艰难的度过了三天这样的死人日子,初三的早晨我早早的起来,应该说是一直就没睡过,慢慢的收拾东西,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仿佛世界珍品。
当我全部收拾完以后,看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然后忽然就难过了起来,于是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着每一样东西,像是在道别一般。
门关上的时候,眼泪跟着滚落。
我想我的天真,我的幼稚,以及我雏嫩般的梦想……
就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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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Fa.~ ...
从认识莫小末开始,我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鬼,我想大概这辈子的眼泪都要花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吧。
因为年已经过完了,我在家玩了一段时间,满足老两口的思念需要。可是我的思念极度的空虚,因为我想莫小末了,很想很想。
老娘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做生意。我说是。她点点头,“我和你爸爸尊重你的决定,本来我们是打算你这次回来就在家里找份事业单位的工作,就不要在到外面去了,毕竟你是个女孩子。”
“年轻人嘛,就该出去闯闯,要不老了想闯那身子骨也不顶用了。”我笑笑。
“你自己想好了,就去做吧,我们都支持你。好好干!”老娘抱着我拍拍我的背。
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就信心十足,好像天塌下来我也能顶的住。可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心里都很难过,虽然老娘很开明,但是我的秘密她死也接受不了。
晚上给莫小末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她在那头开心的笑,我瘪着嘴,“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啊?”
“和我弟弟正闹着呢。”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那我晚点给你打吧。”我不想让她知道我难过,但这次我绝对是故意的。
莫小末那边稍稍安静了一点,“怎么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衔在嘴上,声音有些含糊,“我好想你……”
“真的假的啊?”
“真的!”
莫小末从鼻子里喷气,“哼,想我都不知道来看我,就光会嘴巴说有什么用。”
“我明天就来!”我激动的大吼。
莫小末很淡定的说,“等你来了再说。”就好像认定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不会为了她真的就去。
不相信有人会真的对她好,不相信有人会真的一心一意一直对她好,莫小末对于这些,从来都不相信。就连包括我也在内。
楚门,我不相信你。莫小末曾经指着我的鼻子说。
没关系,我会做给你看,让你亲眼看到。我相当有自信的说,因为我无比的相信我会做到。
于是我打电话告诉她我在她家附近的长途汽车站的时候,莫小末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你在汽车站?谁信你啊?”
我背着她买个我的大包包,站在人潮汹涌的街边,四处东张西望,“真的,我就在你家附近的那个汽车站,你快点来接我。”
“我才不信呢!”莫小末加大了音量。
“你等着!”我愤怒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凭着上次来过的记忆一点一点找过去,结果我绕了一个好大的圈才发现,原来汽车站后面就是她家。
一屁股坐在小区的长凳上,我跺着麻痹的脚,看着一栋栋的楼房有种迷失的感觉。难道真
56、~Fa.~ ...
要一家一家的去找?
摇摇头,拿出手机,“莫小末,我在你家楼下!把你的猪脑袋伸出来!”我吼的无比有力。
然后传出一串很不淑女的大笑,“你在我家楼下,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你到阳台上来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那你干嘛不直接上来敲门?”
“……”
我一沉默,莫小末就又发出一串笑声,忽然严肃的说道,“楚门,你知道我最讨厌被骗,你还要继续给我开这种玩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给我听着,好好的听着。”
我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用手做喇叭状,使出平生最大的肺活量吼出,“莫——小——末!”空荡的小区内四处都回荡着我的呼喊,层层叠叠的回音。
“听到了没有?”我把手机放回耳边。
沉默。
“还没有听到吗?”
“莫——小——末——”
层层叠叠……
层层叠叠的回音。
手机屏幕上显示挂断,我慢慢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睛,听到那个渐渐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我面前停下来。
然后,我睁开眼,微笑。
穿越了一亿光年的声音,终于把你唤回到我的面前,那一刻,我幸福的想哭。
“看,我像假的吗?”我眨眨眼。
莫小末忽然扑过来抱住我,许久过后,狠狠地跺了一脚,“你敢骗我!”
我“哇”的弹了三尺高,“明明是你不相信我,又在推卸责任了!”
莫小末一把捏住想逃的我的耳朵,拉到一栋房子楼梯口,“记住从这里上去六楼,右手边就是我家!在敢忘记,你就去死吧!”
“都过去一年的事了,而且就待了一个早上,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啊。”我小声的嘟囔。
“你嘀咕什么?”女王的眼光斜射过来。
我立马背起包,冲上楼,“我们赶快上去吧,我好想你奶奶爷爷。”
“鬼要你想,你不准想!”
在家里的莫小末很快乐,虽然她嘴巴上说很讨厌家里的感觉,但是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她不知道。
“看着我干嘛,想吃饭还不快点过来做事。”莫小末边摆着碗筷边瞪着我。
我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好歹我也是客人啊,你就这么对待千里迢迢过来看你的客人啊,真叫人伤心伤肺伤……”
“伤你个死人头,死的去盛饭!”莫小末凶猛的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把碗塞到我手里。
“凶婆娘。”她爷爷指着她笑嘻嘻的对我说。
莫小末黑着脸把碗往她爷爷手里一塞,“吃你的去。”
我接过爷
56、~Fa.~ ...
爷的碗,“对老人家都不尊重,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哦,绝对没人敢要的啦。”
“是啊是啊,我也好愁啊。”爷爷边笑边说。话说,莫小末的爷爷是我爷爷的弟弟,所以我们爷俩一见面就很投缘。
“哎……”同时叹气。
莫小末走过来,抽走我手里的碗,脸色铁青,“你们爷俩挺拍档的,别吃了,一边站着说相声去。”
“不要嘛,小末……”我哀求。
“要饿死爷爷啊……”爷爷痛哭。
一顿饭吃的我是苦中有甜,甜中有涩。晚上躺在床上,才算是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虽然在家长面前谈不上伪装,但时不时的要注意一下言行举止,平时逍遥惯了还真累。
“我喜欢你爷爷。”莫小末上床来的时候我摸了过去。
她翻了个白眼,“那你去跟他睡啊。”
“更喜欢他孙女。”我笑嘻嘻的说。
拍了我一脑袋,莫小末整个压过来,蜻蜓点水的在我嘴唇上点了一下,“累了吧。”
我眨眨眼睛,精神抖擞,“没有,还可以……”
“啪”莫小末毫不留情的把床头灯关掉了,“睡觉!”
在几次被莫小末拍掉了摸上她胸前的手之后,睡意就像乌云一样涌了过来。迷糊之间,听见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
“想我了没有?”
“嗯,好想你。”顺着暖源我抱了过去。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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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Sol~ ...
我想我再也不要回到这里来。
再也不要。
梦境里的家是小时候的家,梦境里的我是小时候的我,梦境里的街道是上学每天要路过的小道,梦境里的小摊是如今再也找不到的小吃。
但是我再也不想回去,甚至……
我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这个叫做叫的地方。
住了几天,在莫小末的假期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准备回家了,“那我今天就回去了。”
“嗯,路上要小心,到家之后记得给我电话,短信也可以,否则回深圳就咬死你!”莫小末把外套递给我的时候还顺便做了个咬人的表情。
手里的动作楞了一下,我立马接过衣服,笑着说,“你是猪哦,我……不回深圳了。”
莫小末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随即又恢复了过来,“是哦,是哦!你看你多好,不用回那个鬼地方受苦了,可怜我呀……”
我好笑的看着她,却感觉眼角湿润,“要不要我解救你脱离苦海嘛?”
“滚你的,还轮不到你来救,大把人来救我。”莫小末扬起了她高傲的下巴。
“哼!”装也要装一下,我仰首挺胸的往前走。
时间掐的刚刚好,到达汽车站的时候就被眼尖的莫小末发现我的班车已经在上客了,我被她拉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不是近视眼嘛?”
“关你屁事,赶紧上车!”其实她也接不上气了。
我坐在车窗边把包放下,低头就看见莫小末朝我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转身就走了,不一会我的手机就响了。
“自己在车上注意点,小心钱包,放在前面还是后面了?”
“前面。”
“嗯,真乖,到了给我电话,路上睡会吧。”
“哦。”
“嗯,那我挂了。”
“等……你……这就完了?”
“什么?什么完了?”
“不是应该来个依依不舍啊,鼻涕眼泪之类的,像电影小说里一样的那种吗?”我看着莫小末最后一丝背影消失在车站内。
“拜拜!”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无声的苦笑。或许这次之后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面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在好好的看看你呢?你就想这么快的让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吗?
颠簸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大巴开进了我熟悉的街道,阴雨绵绵的天气像是一层灰覆盖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上。那时候我就想,再不想回来。
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充满“我”的地方。
再也不要。
永远的……
几天之后,莫小末回到了深圳,告诉我她正拎着行李箱往家里走,就快要到了,然后忽然觉得很难过,一个人回
57、~Sol~ ...
到了这里。明明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家里的东西也是两个人的。
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我舔着咸涩的液体,对莫小末说我,想离开这里。并且,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莫小末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如果你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你就回来吧。”
我说好。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莫小末,从走上这条路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亲情和爱情,我必须舍去一方,接着我无比得意的告诉她,我毫不犹豫的就舍弃了亲情。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很简单,因为我可以毫无人性的伤害他们,却宁肯伤害我自己也不舍得伤害你。
每个人说伤害别人的时候都坚定的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可伤害起来的时候却那么的毫不留情。
三月中旬的时候我终究是去了哥那里做事。
日子过的时而舒适时而痛苦。舒适的时候像是在天上人间,痛苦的时候像是在人间地狱。反差极大的导致我瞬间就掉了十斤肉。
每天都跟莫小末通电话,她偶尔会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啊?再不来我都快把你忘了。
我笑着说,如果这样你就忘记我的话,那说明我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然后莫小末会很不屑的哼一句,“你本来就不算什么。”
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其实心里比什么都难过。我说莫小末你总能在不经意间就把别人伤害的一塌糊涂。她每次都是无所谓的表情说我有吗?
本来打算五月初的时候去趟深圳,因为莫小末有几天的休假,可她却说人太多我坐火车一定挤死在半路上,于是又推迟了半个月。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我的心从刚下火车开始起就狂跳不止,一直持续到家楼下,我听见莫小末咚咚跑下楼的声音。
她看见我就说,“你傻笑什么?”
我笑着,“我有吗?”
进了家门,我放下包脱掉鞋子换衣服,做完这一系列之后我坐在椅子上看莫小末玩电脑。忽然惊醒,从见面到现在我一点想要靠近她的意思都没有,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去靠近她。像往常一样去抱她?往常?往常的时候我是怎么抱她的?
莫小末看见我在发呆,“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我先去冲凉了。”说完我就进了浴室。
平常我们都是一起冲的。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也会有陌生感?面对我日思夜想的人有陌生感?!
睡觉的时候,我知道莫小末有裸睡的习惯,我问她,“要脱衣服睡吗?”
“你脱我就脱。”她直直的看着我。
我低着头,盯着地面好一会,转身走出了房间,“我今晚睡客厅吧。”
莫小末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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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拉住我,“为什么?客厅有地方睡吗?”
最近这一个月,虽然每天都有通电话,但每次莫小末对我都很不耐烦,聊的好的时候很少有。那种被讨厌的感觉在今晚特别的强烈。
“我觉得你很讨厌我,现在,不想让我碰到。”我看着她,很坦诚的说。
莫小末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小声的说,“没事,慢慢习惯就好。”
我几乎都想冷笑了,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我平静的说,“还是不要了,我在客厅趴一晚就好。”此刻我的心已经冰凉到了极点。
在我就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莫小末扯住了我,“今晚习惯不了,我就永远都习惯不了了!”
身体瞬间僵硬,我连转过头看她的力气都没有,莫小末忽然放开我的手,脱掉衣服关掉灯,“我数三下,你不上来就不要上来了。”
“一。”
我一动不动。
“二。”
我捏紧了拳头。
“三。”
关上门,脱掉衣服,躺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不就对了吗?真是的。”莫小末故作轻松的说。
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期望赶紧睡着吧,莫小末掐着我的手说,“不准睡,陪我聊天!”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半天而已!”
聊到我眼皮快要搭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一团温暖的东西蹭到了怀里,湿热的呼吸撩骚在耳边。下意识的,我抱紧了,一侧头碰到了那柔软的嘴唇。
“我是真的好爱你……”这是说出的话。
可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残忍?
这是……永远不会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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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错,你没有错,这个世界也没有错。错的是不应该一起存在。
哥总是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老娘那边也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过的怎么样,我撒谎骗她到深圳是为了办公事。
莫小末去上班之后会威胁我不准下床,继续睡回笼觉。
“什么人呐,有的睡不睡,就该遭天打雷劈。”她斜瞪了我一眼,愤愤地出门了。
“……”我起床穿好衣服,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过道里。每次都是这样,只是莫小末不知道。好像我一定要看着她远走才能安心似的。
我好笑的摇摇头,电话瞬间响起。
“你在干吗?”有些微的喘气声。
“睡觉啊。”我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嗯,乖,睡久一点,把我没睡的也补回来。”
我大笑,“换你回来睡,我去上班好了。”
“切,”莫小末鄙视的说,“我做的事你会做么?”
“我可以学嘛。”我看着黑乌乌的脚板想着待会是不是该把地拖一下。
“你蠢的跟猪一样!诶,车来了,不跟你说了,我也上车补眠了,你赶紧去睡。”听到车声的轰鸣。
“哦,知道了。”
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比莫小末早起,然后把我自己打理好之后,再拿着衣服去把她叫醒,然后帮软成一团的她穿衣服,直到刷牙她都一直是闭着眼的。
我总会乘机亲她的脸颊,或者抱着她看她刷牙。等着她踹开我说,“赶紧收拾你自己去,我绝对不会等你。”
上车后,总是坐最后一排靠右边的位置,没有的话我们宁肯等下班车,即使上班会迟到。然后她会在开车没多久后靠着我沉沉睡去。每次我都睡不着,一路都看着她。只是看着。
我躺在床上,拨弄着手机,这个时候她又在补眠了吧,没有我在身边的时候她学会了一个人也可以睡。听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很心疼,强忍着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没有你,我也可以的。”她带着骄傲的说。
我恍惚了一下,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女人。”莫小末愤怒的一脚飞过来。
第二天,莫小末在闹钟响了之后关掉继续睡,通常她都会这样的,然后等我先起再来叫她。
我揉揉眼睛,准备起身的时候,莫小末突然弹了起来,大叫着,“啊——我不想上班!”蹦蹦跳跳的去穿衣服,刷牙,洗脸,梳头发,穿鞋子。
我只是看着,看着她来回的忙碌,然后微笑,笑的泪水朦胧。
“我走了。”莫小末走过来在我脸颊留下一吻,匆匆出了门。
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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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泪水就落了下来。其实我该高兴的不是吗?我不是期望莫小末能长大吗?我不是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吗?不是什么都依靠我,不是什么都要我来做。
可是,当这一天实现了。
我却像丢了什么似的,再也找不回了。
晚上莫小末回来的时候问我,“你今天早上怎么了,直直的看着我,看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笑,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希望你长大,以前我无数次的希望你能长大,不依靠谁,可当我意识到你真的长大的时候,我却又害怕起来,害怕你不再依靠我。”
莫小末歪着头看我,“为什么我一定要依靠你?”
心里颤了一下,是啊,不依靠我,也会去依靠别人吧?这个世界上又不单单只有我是能给你依靠的,除非你的心里只有我。可莫小末永远都不会把心交出来。
我想我一定笑的很难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莫小末皱着眉头看我,“神经吧你。”
我摇头苦笑。
走前的一天,莫小末说她想去凤凰旅游,很想很想去。“我要一个人去那里,过一个礼拜一个人的生活,谁都不联系,每天只是看书睡觉吃饭。”
我点点头,“你去吧。”
莫小末皱眉,“说的好像我要经过你批准似的。”
“我哪有。”
“我不用你管。”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的慌。然后我闭上眼睛沉沉的说了一句,“我不管你,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莫小末破天荒地沉默了。
直到我走的时候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回到哥那的几天后,莫小末非常兴奋的告诉我她请到了假期,六月份的时候就会去期盼已久的凤凰。
我叮嘱她,“那你去的时候自己小心点,不要迷路了,你这个白痴加路痴。”
“你再说一遍试试!”莫小末不满的怒吼。
“猪小妞,我永远不会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带着我兜了几个圈的事。”我哈哈大笑。
“哼,我不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去,气死你去。”
我没想到的是,她真的没有告诉我,就去了,而且手机连续关机了几天。终于打通电话的时候她这样跟我说,“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打给我了。”
我说,“好。”拿起酒瓶子就灌。
宁子前两天打电话说,吕缘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莫小末当天的飞机到长沙,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我说,“是吗?我不知道。”
宁子就愣了,“你不知道,吕缘那厮知道的比你还清楚?”
我惨笑,“我怎么知道。”
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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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我的声音不对。接连的醺酒让我的胃病不停的折腾,可不喝酒我就睡不着觉。
过没几天宁子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你老婆已经在凤凰了。”
我说我知道。
“吕缘那厮去接的机。”宁子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
我手一抖,酒顺着脖子往下流,冰的我一哆嗦把瓶子给摔了,四分五裂的,我看着地板发愣。
宁子听到声音大吼,“楚门,你丫在干吗!”
我淡淡的说,“没事,手滑了把酒瓶摔了。”
“你给我清醒点,别没事找事的。”宁子慌乱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我觉得好笑,我们都避开不谈,可我们心里都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莫小末发来了一条短信,“我也是。”
我光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把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
早上我发了条短信,她到现在才回,而短信的内容是——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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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时间飞逝,我只在乎你。
手机被我重新组装回去后,顽强的坚持着运行。就像我残破不堪的心脏依旧坚强的履行着它供血的功能。
忘了是怎么昏厥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一阵哆嗦,忍着酸痛从地板上爬起来,忽然一阵头昏眼花的跪下去。
疼的我嘶哑咧嘴的想哭。
哥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躺在窗户底下,阳光强烈的刺的我直想流泪,但我努力的睁着眼睛倔强的不肯屈服。
“你要死就找点去死,不要赖在我这里。”他点了根烟,坐下。
“马路上很多大卡车,保证一撞就死,比什么都来的快。我会跟司机说是你自己撞上去的,随便拉个地方埋了就好。”
半响,我晃晃悠悠的直起身子,“我要走了。”
他嘴角扬起一丝嘲讽,“走吧,省得让我看见心烦。要走就快点走,最好马上就能在我面前消失。”
我点点头,起身开始慢慢的收拾少的可怜的行李。
烟头被狠狠地掐掉,哥刷的站起身,指着我,“你就这点出息!摆张臭脸给谁看!我要是你老婆我也巴不得马上甩了你!一点打击就跟受了天大的罪一样,你说你还能干些什么吗?谁喜欢上你这种废物谁他妈的倒八辈子霉!”
“有本事你去找她啊,找她当面说清楚!没有她天就会塌下来啊?少了谁不得活着,你没这个能力你喜欢她干嘛,你这是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就是犯贱!谁还有你这么贱的!”
“你他妈就是个贱人,还不承认!”
我猛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摔,“你他妈知道个屁!老子还没废到连犯贱都要人管!”
“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爱她!我有什么办法!”我歇斯底里的吼,眼眶里有东西不断的涌出,“就算犯贱我他妈也只爱她!”
哥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你爱她个屁!你爱她你就只会在这里装死!就只会在这里把自己搞的跟鬼一样!你有本事怎么不去对她吼!怎么不去找她当面对质!你他妈怕什么!”
我们互瞪着对方,整个房间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恍然间我耳膜里不停的嗡嗡作响,世界陷入一片模糊,然后奔向黑暗……
呼喊着,挣扎着,我在一片废墟中狂奔,害怕,恐惧,停不下脚步,不停的奔跑,即使已经呼吸不过来。就在我以为即将要死去的时候,猛然睁开眼,趴在枕头里的姿势,难怪呼吸困难。但真正惊醒我的是枕边叫唤不停的手机。
眼前模糊一片,我按了好几下才按到了接通键。
“猪,你在哪里?这么久才接我电话?”熟悉的声音,心莫名的跟着一痛。
我揉搓着眼睛,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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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在哪里?”对方的声音没好气的说道。
“我在睡觉,刚才。”不管怎么揉搓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并且慢慢感觉有些湿润。
“现在都几点了,你在睡午觉吗?”
“是嘛?我不知道,有事吗?”我用力的揉着眼睛,里面似乎有东西涌出来了。
“原来你都没有想我啊?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这么多天没给你电话你会很想我呢。哎!”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不停的擦拭着,可涌出来的液体怎么擦也擦不完。
“你……”我在哭吗?
“……请问,”我为什么要哭?“你是谁?声音听不出来。”
对方沉默了很久,“你在说什么?你听不出来?”
奇怪,怎么总在哭?是因为听到这个声音吗?“嗯,你到底是谁?”心跟着隐隐作痛。
“楚门!你在玩我吗!?”怒吼声只让我的心悠得一紧。
“对不起,我真的没听出来。”我想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却发现我怎么看都看不清。
“我要挂了!”
心里一惊,慌乱下我的声音带出了哭腔,“别!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为什么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想哭?”
我不知道我在恐惧什么,颤抖着拿着手机,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
“你……”对方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我呜咽着,“求求你告诉我。”仿佛对方只要一挂电话世界就会毁灭似的,我手捂着胸口,任由泪水流淌。
“你在哪里?”
不明白对方的答非所问,“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看不清。”
“你是不是在你哥那里?”
“我哥?”我抽噎了一下。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可这个梦里是什么?我叫什么名字?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楚门,你还要跟我装傻吗?我想冷静一下,晚点再给你打。”
没等我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挂了电话,“砰”的一声我脑袋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棒子,炸出各种蘑菇云,慢慢的上升,上升,然后四散开来。
我倒了下去,慢慢的闭上眼,心里想着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就该清晰了吧?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世界清晰了,可却是一片废墟。我又在做梦吗?梦中梦?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楚门,楚门,楚门……”
四处张望,所见之处都只是废墟,这个声音,刚才好像还跟我打电话来着?是谁?这么熟悉?那熟悉让我心痛的想掉泪。
忽然有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杨笑?她朝我微微一笑,叫道,“楚门。”
不是,不是这个声音。
我刚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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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抓她,杨笑却突然消失了,人间蒸发一般。另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微笑的看着我,“楚门。”
“周……娜?”
不,不是她,不是这个声音。
是谁?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那么熟悉,像是血液里的一部分,可怎么就想不起来?我抱着头痛苦的跪了下去。
“楚门!”
一声惊呼,我猛地抬起头,灰色的天空。那声音穿透了灰色的云朵直刺下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劈开了这个世界。
然后直直的刺入心底。
“是谁!?你到底是谁!?”我朝天大吼。
透明的雨水倾盆而下,一道闪电横空劈来。眼里是最后一片明亮无比的清晰。
“医生,你说她醒了?”
这个声音……是哥?
“应该醒了呀。”陌生的男人声音,“再等等看。”
这该不是梦吧?刺鼻的药水味,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的,这里是医院?我努力的睁开仿佛长在一起似地眼皮,然后看到……
世界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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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强光射进我眼睛,本能的拿手去挡,就被人压住,接着那个似乎是医生的人说,“不要动,让我看看。”
来回的扫射使我更加只觉得什么都看不清,一片白绒绒的耀眼。
“眼睛是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神经压迫或者别的原因,要做一下CT扫描吗?”耳边传来医生冰冷的语调。
我刚想嘲讽的说不用,就听见哥叹气似地说,“做吧,麻烦你了,医生。”
以前看着那些病人痛苦无助的时候,心里只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无情也好,缺乏人性也罢,反正与我无关,因为我无法体会也无法想象那种痛苦到底有多痛。就像现在一样,别人对我漠视,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体会不到我现在的痛苦。
唯一想做的,就是想知道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在医院?
但,我无法表达出我现在看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就好像那些和稀泥一样的抽象油彩画。过了多久我不知道,总之是看的我眼睛都累了,颓然的闭上眼。
我张张嘴,想喝水,动了动手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哥!”我听出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哥!你在吗?”
一室的死寂,极度的恐惧瞬间就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我睁开眼睛,企图从那些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我身在何处。
越睁大眼睛越是想要看清就越什么都看不到。慌乱间我摸到了手背上的针管,顺着输液管我摸到了输液架旁边的床头柜,医院里的摆设大概都是这样。
我翻身下床,脚底传来阵阵凉意,刺激的我毫不顾忌的拔掉针头,跌跌撞撞的朝好像是“门口”的地方走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里,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门外”的走廊光线瞬间变暗,现在是晚上了吗?怎么周围都没有人?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像是从雪原上刮来的一样冰冷。我越走越哆嗦,感觉到手背上有股温热顺流而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想理会。
这一刻,我存心想死。
奇怪的是,明明想死了却还是这么害怕,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再也没机会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胡思乱想之际不知道我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发现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我惊慌失措的朝前摸去,心里有个令我自己都崩溃的疑问——我不会,瞎了吧?
“楚门!”总是有人喜欢这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好像不大声我就会听不见。
世界跟着这个声音一起明亮了起来,我条件反射的刚想转过身,就感觉左脚一个踩空,然后更多的重量开始往下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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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想死啊!”哥粗犷有力的吼声。
感觉被人从颈后拎了起来,屁股落地的一瞬间才找回心跳的感觉。在我还没有喘顺气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捧起了我的脸,“楚门,你看的见我吗?”
我眯起眼睛,一个人头的轮廓,长发,瓜子脸,有清冷的香味,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是个漂亮的女人。
粗暴的拨开她的手,“滚开!”我急速的向后退却,背脊撞在墙壁上生疼,慢慢靠着墙站起来,忍不住的全身颤抖,“别靠近我!”
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就是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楚门……”声音带着哭腔,下一刻便被搂进一个柔软的怀里,我越是挣扎对方越是箍紧。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哭声带着湿润的温热洒满了颈间,我愣了一瞬,渐渐平静下来。脑中浮现那个午后的咖啡厅,那张恬静的脸,嘴角挂着微微笑意。
我无力的靠在对方怀里,“是……闫琳吗?”感觉到对方身体猛烈的一震,“是你吗?”神志有些恍然,“是你吧。”
“楚门!我不准你睡!”对方霸道的话语是最后的记忆。
再次醒来,那清冷的香味覆盖了药水的味道,我知道那个叫闫妮的女孩就在身边,可我不愿意睁眼,我想象不出那样一个霸道的人是怎样泪水纵横的。
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也许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也许只有几分钟那么短,脚步声的到来冲破了这份安宁,我感觉僵硬的身体瞬间松垮下来。几乎想呼出一口长气。
我不懂为什么每次面对她都那么艰难。上辈子欠了她吗?
“医生,结果怎么样?”那个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才像话嘛,我心里竟稍稍安慰。
“很正常,或者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我想她是神经上的问题,建议你们最好去找精神医生看看。”医生很职业化的说完这稀疏平常的话。
可有些人反映明显过大,音调比平常高出几倍,“什么?!精神医生?她精神上出了问题吗?”而后可能意识到了什么,音贝瞬间小的细微可闻,“医生,我们出去谈谈吧。”
脚步声移至病房外。我捏紧了拳头,仿佛生死挣扎的缓慢的睁开了眼。然后苦笑,其实我更想哭。
第二天,我出院了,在闫妮的搀扶下。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刺眼的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忽然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真可笑,明明让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光线的存在。就好像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前面,可怎么使劲都拿不到,但它就在你面前存在,那存在感强烈的逼迫着你,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
60、~Dò~ ...
你想哭……就哭吧。”她说话的声音让我以为好像瞎的人是她。
我拉低了帽檐,惨笑,“我也想,如果能哭的彻底瞎掉就好。”
没有回答,只是感觉到胳膊被掐的生疼,我恼怒的转头,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我知道她能看见我,以及我脸上微怒的表情。
闫琳没有说话,拽着我一路疾走,也不管我是否会跌倒,然后我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就被甩到了座位上。清冷的香气涌上鼻尖。莫名的让我平静下来。
“你哥忙着回厂里了,最近他也焦头烂额,所以把你丢给我了。”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我刚想开口就听她继续说,“你放心,你的事,只有我们两知道。”
我点点头,往后一靠,闭上眼。
过了一会,车子发动起来,缓缓移动,渐渐加速,飞驰。有人说,人瞎了之后其他的感觉会变得灵敏起来,虽然我还没瞎,但这种感觉却像一股巨大的悲哀席卷了我整个胸腔。
闫琳的车很好,开车的技术也很好,在这个不足几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安静的只有冷气细小的呼呼声。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突然开口。
“我……”该怎么说?是说之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没必要知道。”
我相信一个人不管在如何存在都有它存在的理由,不管身处何处都有它因果的必然,只是,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的?
过了许久,车忽然停下,我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去,头撞上挡风玻璃,痛的想掉眼泪。捂着脑袋我静静的等待对方的解释。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在吵杂声不断泄入的车内不可忽略的清晰。
我睁开眼,幸好阳光比较强,伸手朝对面的轮廓慢慢摸去,指尖感觉到冰凉的时候静止了下来。
心瞬间撕裂般的疼痛,绞的眼眶不停的有液体往外翻涌,我几乎发不出声来,“我也……很想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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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Xi~ ...
人不是因为不怕死所以想死,而是因为怕死,怕的要死。
在闫琳的呼吸瞬间靠近的时候我迅速的往后一退,然后若无其事的极其平静的说,“我饿了。”然后把整个身体埋进了座位里。
车子重新启动,走了一段路程,闫琳忽然说,“你的手机呢?”
有些昏昏欲睡的要睁开眼,却在睁开的瞬间想起什么似的又慢慢闭上,“我忘了,你别问我进医院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大清了。”
像是被哽了一下,她有些微温的说,“什么叫记不大清了?不要把没多久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的说的好像很久以前发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