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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18

我没力气翻白眼了,看了她一眼就伸手去拿粥,“我有手有脚,”还不忘损她一句,“你要是奴婢肯定是谋财害命的主。”

她又气又好笑的把粥抢了过去,因为我实在没力气端起那没什么分量的粥,“你跟宋祖德是不是亲戚啊?再说就你这穷酸小子乞丐看你都得倒贴钱给你。”

我别扭的喝了口粥,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就甩了个白眼给她。

一碗粥被我喝了个精光,她强迫我吃了药,还说,“你家是不是就你一个宝贝疙瘩?”我问为什么,她说要不怎么样的出你这么个娇生蛮横的?吃个药跟扒层皮似的!

吃饱喝足我精神头足了,立马就反嘴,“咱在家就是地主阶级劳动主力!我看你一定是后备力!”

“啥是后备力?”看她那无知的表情我真替她的老师感到悲哀。

“主力没挂,后备力永远都是吃闲饭的呗。”

她哈哈大笑。

这样一副情景绝对跟前几个小时的事情联想不到一块去,就像下水道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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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堵塞都不会跟胡景涛搭上关系是一样的。

后来再次回想起这个场景的时候,我就想,为什么我跟莫小末闹别扭永远都是剪不断理还乱。再后来我明白了,因为一个是喜欢,一个是爱。

“你怎么不用上班?”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给我看了看她的手表,充满哀伤的说,“看你都犯傻了,我的少爷,好好看看现在是几点。”

我一看原来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了,感情她是提前溜班啊,这下我有点想不通了,“你干嘛对我那么好?”为了一个学生溜班,犯的着吗?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好笑的笑话一样,“不知道说你是傻呢,还是单纯,这样就算好了?那我在帮你洗洗衣服洗洗袜子什么的,那还不成女雷锋了?”

我想想也是,然后她又说了一句话,“不过也得看对谁,像你这样长的招人疼的孩子我会特殊对待的。”让我更加想不通了。

见我发愣,她看了看钟,说,“你们寝室的人该回来了,我就先走了,一会记得还得吃饭,我会找人帮我查岗的。”起身走的时候还捏了我的脸,“晚上我再过来。”

就这样,一个下午我都在魂游四海,时而漂浮,时而溺水,折腾的筋疲力尽。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老五因为昨天我踹了她的下巴中午回来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知道她真气了,但我自己又是个拉不下面子的人,再说我那时候正发烧呢,她就不能容忍一下病人的特殊情况?

做了足够的心里斗争,我叹了口气坐到了她身边,看到她的下巴还有些红肿心里就软了。我用胳膊碰碰她,“哥们,对不起啊,我那时候恶魔上身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一回呗,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做补偿。”

我知道她是个心软的人,就跟我一样,果然,她眼神犀利的扫了我两眼,看我态度诚恳瞬间就柔了下来,“得,你老师说的对,你就是个祖宗,咱比你大,不跟你计较。”

“我就知道,”趁热打铁,我竖起大拇指,“够哥们。”然后觉得有些不对劲,“谁,谁说的?”

“跟你睡了一夜的那个女人。”

我俩合好后寝室又热闹了起来,吃过饭我准备去组长的寝室,因为明天就要出科考试了,我得去探探敌情,“老五,一会妖精来了别让她上我的床。”

“妖精?谁啊?”她装傻的本事也是一流。

我咬牙切齿,“就是那个在我着赖了一夜的女人。”

“哦——”老五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去吧,哥们保证给你守好阵地。”其他人都捂着嘴偷笑。

一个小时回来后我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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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不,现在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亲和力的贤妻良母,坐在几个孩子中间(姑且算她们是孩子吧),帮丽丽姐勾着考试答案,还一边时不时的跟老五她们逗上两句。整个画面就像是被橘黄色的夕阳渲染过一样,毛茸茸的轮廓、谧静的色彩、欢声笑语。

如果不是老五奸笑的问了句,“娜娜姐你是不是对我家老七有意思啊?”然后周娜表情突然妖艳的笑起来,用嗲死人的声音回答,“哎呀,你个死小孩懂什么,那是饭后娱乐。”

那么事情就不会发展到最后,我只用一句话结束了我们的暧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周娜不知道我在门外,她的那句话即使经过海关的检测得出来的结果也是:纯属娱乐。但我,是个很容易认真的人。特别是在钻牛角尖的时候。

我把门撞的哐哐响,周娜吃惊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她那张美丽的脸,我冷笑,“我是个饭后娱乐是吧?”

“楚门!”她急忙站了起来,惊慌的忘记了她手边的热水杯。水洒了出来,泼在她整个手背上,白皙娇嫩的皮肤瞬间就一片红肿。而我看都没看,只是盯着她明亮的黑瞳。

“你给我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你来了”一样平常。

“楚门,”她深吸了口气,“你想听我说吗?”这一瞬间我意识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个比我大了七岁的聪明的女人。

“滚。”

她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老五拿了纸巾递给她,“老师,你的手……”她摆摆手,一步一步从我面前走来,然后与我擦肩而过。

也许我真的是个冷血的人,才会说那样的话。当她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我转身叫她,“周娜。”

她回头看着我,眼里有期待和喜悦,可是我的话把她彻底打入死牢,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娱乐大众的……小丑。”其实我想说□,只是我不忍心对着看起来这么清纯可人、这么善良直爽的女人说这么肮脏的词语,这会玷污了她。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保持住那个迷人的微笑,即使当时看起来更像是要哭了,她说,“谢谢。”然后像一个受到了褒奖的高傲的公主一样转身优雅的飘然而去。

我猜她下了楼之后肯定是飞奔着跑回去的,因为她的高傲不允许别人看到她的眼泪。

只是最后,我还是彻底的用了那个肮脏却最贴人心的词语彻底的弄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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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短的不一定不爱,时间长的不一定真爱。这就像是生活中的可能性,谁也说不清。老天即使再眷顾你也不可能给你超过自身价值的幸运,特别是情爱这种说无价却又廉价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她是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同样身为女人的T最基本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句话对于一个敏感的女人会带来多大的伤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会不会思考?”老五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一通,最后说,“楚门,你就是个王八蛋。”

那晚我睡的很不安稳,周娜绝望的眼神像是卡带了一样一直停在我的脑海里,搅得我的心神不宁,心乱如麻,如同犯了法的罪犯在等待天罗地网的惊恐不安。我在心里认可了老五的话,我就是个没天良的王八蛋。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见过周娜,偶尔在医院里碰到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不,陌生人可能还会有几率眼神相碰,我们是连彼此间的空气都不存在摩擦。

她的手好了,但是却留下了淡淡的疤痕,这是老五告诉我的,我只是“哦”了一句,老五叹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莫小末,我已经提到过很次的小女人,就是这在低谷期歪打误撞的闯入了我的生活。所有的源头都来自一条陌生的短信:我是你姐,你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我很不知所谓的回了过去:你哪位?

没几秒她很不耐烦的回了过来:我是你姐!

我心想你啥玩意儿啊?回过去:靠!你占我便宜啊?

她回过来:滚你奶奶那问去!没问清楚别来烦我!

把电话甩一边,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就没在管这个看似毫无关系却意义重大的小插曲。

直到有一天,奶奶的电话在一个休息日的早上催命铃一样的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句。

“还睡着呢!?孩子都生了!”奶奶在电话那头吼。

“长大了再来找我。”我迷糊的说。

“你这倒霉孩子,都中午了还没吃早饭吧?”自从我出来之后,她特别关心我。

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她老人家终于进入正题了,“小末找你了没?”

“没事找我干嘛?都不用上班啊?”我已经醒了三分之二了。

“不可能,我那天问她奶奶要了她的号码,还给她打电话了呢,让她联系联系你,你也是,人家不主动你就不会热情点。”又唠叨上了。

“奶——,我又不是宠物狗,有必要对只是主人认识的人那么热情吗?”我擦了擦鼻子,“再说我都没见过她,万一她要是个丑女人那还不得吓死我啊。”

“诶,”奶奶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识相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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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多个人照顾还不是替我省心了,还有什么叫丑女人?我们家就没丑人,你奶奶我当年也是一枝花!”

那话怎么说来的,人越老,皮越厚,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我告诉你楚门!”地主婆要发话了,“就当我找了个人监视你,要是你在外面为非作歹我也好准备随时捉拿你回来治罪!”

“我……”我心想,您就是慈禧太后,我也不是光绪那个草包啊。

“你给我老实老实的,不跟你说了,我火上还炖着鸡呢,就这样了。”挂个电话也那么专横。

抓了抓我的鸡窝头,想想还是找个时间去见见个传说中的莫小末吧。只是我的这个想法还未执行就被那个叫周娜的妖精打断了,然后再次彻底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老师昨天上夜班的时候出医疗事故了。”

不记得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总之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刚冲完凉,和老五一人叼了根烟就溜达到我组长的寝室去串门了,老五的组长和我的组长是一个学校,所以住在同一个寝室,没事的时候我们就爱去她们那听东北式的唠嗑。

从电话薄里翻出那个号码,有多长时间没打了?反正我最近的通话记录里从头翻倒尾也找不出一个跟这个号码有关的记录。

“打吧。”老五见我傻站在走廊外盯着手机发愣,走过来说。

我吸了口烟,摁下通话,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的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经典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雪特!”我又拨了一次过去,再一次,再一次……

“别打了!”老五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丫就是贱!上次那么说人家,现在又假惺惺的关心,你就装孙子吧你!”

我默不作声,转身就走。老五抓住我,“你去干吗!?找骂还是想安慰一下你的良心?”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五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干什么想什么她都知道。我这么说给她听的时候,她还装出特忧郁的表情,用低沉的嗓音说,“咱是过来人。”

我瞪着她,不说话。

她又摆出那副“咱是过来人”的表情,“楚门,记得那次我说你什么不?”

我想了一下,就笑了,“我就是个王八蛋。”

她点点头,然后我说,“那你他妈就是个老王八蛋。”她作势要打我,我看着她笑,不闪也不躲。然后我们都笑了。

第二天,她中午下了班就跑来科室找我,我正在洗手。

她拽了我就跑,说,“走,她今天来上班了。”

其他老师都迷惑的看着我们,我愣愣的问,“去哪呀?谁来了?”

“你丫跟我装孙子呢?”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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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睛看着我。

不知道哪个迷了眼的老师问了一句,“楚门,你男朋友啊?”我俩同时嘴角抽搐的回了句,“我哥们。”

中午老师都会去医院的食堂吃饭,所以就说医院的食堂也很变态,还分什么员工食堂跟病人食堂。员工食堂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医院的员工才可以进去,实习学生想进去还得老师带着,当然有些好的老师会带着学生一起去,没老师带的,那么对不起了,你只能去跟病人一起吃饭了。

正好,带我的老师看起来还挺喜欢我的,在老五拉着我要走的时候问了一句,“楚门,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去了?”

我刚想说,“不了。”就被老五抢了台词,她说,“去,老师能不能算我一个。”那老师也挺爽快的说,“没问题。”

搭电梯下去的时候我小声的问她,“你搞什么鬼?”

她瞪了我一眼,“她肯定现在吃饭去了,没人带你怎么进去?”

丽丽姐曾经说过,我们两分开来就是沉默的羔羊,一旦凑在一起那比东北人还能闹,而且是不求闹大,只求更大!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所以后来,每次我跟莫小末在公共场合为了丁点大的小事吵的时候,如果我沉默她就会搬出这件事来欺压我。

这是刚下班的点,食堂里人山人海,老五拽着我就跟在老师后面冲了进去,眼珠子溜溜的转,寻找着即将被我们摧残,不,是蹂躏的周娜小朋友。

忽然老五的眼睛一亮,那表情就像是一只饥不择食的恶狼看到了一只肥膘壮硕的兔子。顺着她的目光,我就看到了和几个护士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的周娜,她看起来很好,只是下巴明显尖细了很多。

我居然听到自己呼出一口气的声音,当下愣了一会,就这一会的时间就被老五拖着走到了离周娜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我老师叫了一句“楚门!你们去哪里?”,我想我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到她面前。

然后我急了,猛地扯住她,“停!”

老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咬牙,更加使力的把我往前拽,我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到周娜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无名之火瞬间就窜到了脑门。

我不顾周围惊讶的目光,吼了一声,“罗玲!你他妈放手!”手用力回抽,我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一个人在感到羞辱的情况下,发挥出的潜力是不可估量的。是的,在周娜的目光里我感到了羞辱。

老五重心不稳的扑了过来,我因为惯性一起带着向后倒去,期间不知道是我的手还是她的手打翻了旁边桌上别人的饭碗,汤汤水水洒了我们一身。狼狈至极。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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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停止键,我和老五大眼瞪小眼,而所有人都盯着我们。

然后老五爬了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汤汁,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她咬着牙根说,“楚门,你丫就是个龟孙子!你要敢做回大爷,我他妈揍死你!”声音不大,但我感保证所有人都听到了,周娜离我这么近,肯定听的特别清楚。

从老五离去的背影我能感觉到那股怒火烧的有多旺,旺的就连她的背影都扭曲了。

我缓缓站起身,渐渐对上周娜的眼睛。这一刻,她离我那么近,近的让我觉得回到了那晚的距离。也是这一刻,我忽然清醒,原来我们如此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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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是场战争,那么暧昧就是场地下战,而我永远都是个失败者。

血液在心脏里结了冰,又沉又冷。我知道周娜想过来扶我,可我也知道她也只是想想,所以我装作如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摆,潇洒的转身离去。

晚上我提了一袋子的罐装啤酒和零食去找老五,对她说,“我想装回大爷了,你揍死我吧。”然后两人就跑到天台上喝酒去了。

喝了几轮下来,零食少了一半,一包烟都空了,打了个电话给老大让她稍上包烟一起加入我们的堕落。

“这么好的事,都不通知我一声?”老大把烟甩在我身上,自己开了听酒喝了起来。

酒一喝多嘴就喜欢放屁,“楚门!罗玲!你俩小子有种,我敬你们。”老大先开了口,她也喝的不少了。老五醉眼迷离的问,“咋个敬法?说说。”

老大吃了口牛肉,“你俩大闹食堂的光荣事迹连病人家属都知道了,整个医院的老师见面就八卦,说今天中午食堂两个帅小伙当众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看来这谣言到哪都是吃香的。

我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没说为了谁吧?”

老大眯着眼想了一会,摇头说,“那倒没有,不过以那些八婆老师的想象力指不定明天就传出来了。”

“我靠!”我猛地站了起来,那还得了!

“你现在急有个屁用。”老五把一个空易拉罐砸了过来。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老大瞅了我们一眼,“你们俩的名字现在肯定在老总的黑名单上了。”老总就是我们护理部的总护士长,我们的实习鉴定都得从她上手过。

“戚,谁稀罕她。”我不屑的瘪瘪嘴。

像我们这种走关系进来的实习生在医院里都是有背景的,我的背景那是相当辉煌,就是院长我也不担心。老五老大都是。

“也是。”老五也没啥表示。

“话说回来,”老大跟我碰了一下酒,“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我瞪眼,“关我屁事啊。”

“我要是个女的,宁肯找个男人都不要你这种孬种。”老五灌了口酒。

“我跟她什么关系呀?”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是呀,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老大一问,我几乎想哭了,说,“大哥,你都不知道我跟她啥关系你瞎参合啥?”

“你现在最好就是跟她撇清关系,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不?”老五摇着一根食指,“暧昧是会害死人滴。”

我沉默了一会,问,“那你们觉得我是喜欢她吗?”我承认我就是爱情蠢材,莫小末也曾经这么说过我。

“小朋友,”老大像个情场老手一样拍了拍我的肩,“喜欢和爱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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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得分清楚了,如果你只是喜欢她,那就跟她保持距离。”

“不爱她,就别伤害她。”老五接着说。

其实我挺佩服她们的,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她们永远是我的先师。

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人都意识不清了,老大摸出电话想叫人把我们抬下去,就凭我们现在的平衡感,一站起来可能就会从天台上这个只有半米高的围栏边翻下去。

“楚门!”

听到这个叫声的时候,我深感酒精的威力呀,才喝多少,就喝出幻听来了。

当这个声音再次清晰的撞击在耳膜上的时候,还有微风中不时传来的清香让我有点后怕,这酒精也忒厉害了吧,就这么一会儿幻觉都出来了,等会还不知道会出来什么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睁开了铁皮般的眼皮,周娜那张被月光照的有些妖艳的脸就清晰的出现在了我模糊的视线里。

“我靠!”我惊的往后直蹦,结果压根没力摔在了地上。疼的我倒抽了口气。

老大和老五被我这一声“惊声尖叫”吓醒了不少酒意,茫然的四处张望了一会,然后就听见老五含糊不清的说,“你嚎啥?看清了,这不是你老婆吗?”

我确定当时我们真的醉了,要不然老五怎么会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话,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听的那么心安理得,好像周娜本来就是我老婆一样。

“妈的!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脑子还没清醒。

后来我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扶下楼的,忘了是怎么爬上床的,也忘了周娜对我说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说。再后来我们集体宿醉请假,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我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老五和老大吃的手忙脚乱的同时不忘招呼我,“饿了吧,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我洗刷完,坐在她们中间,端起汤喝了口,说,“今天外卖送的例汤味道还不错。”

“例你个头,”老五拿筷子敲了我一下,“这是你老婆送来的。”

反正我们已经习惯老婆长老婆短的互相开玩笑,经常是“那不你老婆吗?”或者“这女人做老婆不错。”我也没太在意,就问了句,“我老婆?谁来的?我咋不知道。”

我正嗖嗖的喝着汤,老大一句话把我噎了个半死,她说,“就那个跟你睡过的女人。”

“她昨天晚上啥时候来的?”我觉得好像有这么回事,想从她们俩那证实一下。

两人苦思冥想了半天,说,“有来过吗?不会是喝酒喝出幻觉了吧?”我点点头,“有可能,但是总不会三个人都产生一样的幻觉吧?”老五最后做出定论,当时我们都在围绕着她说事,同时产生一样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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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有可能。

但是,这个定论就像豆腐渣工程一样不堪一击。晚上丽丽姐回来之后就彻底垮了,当时她一脸愤怒的指责我们三人,“你们三个没良心的,昨个晚儿人家周娜硬是一个人把你们三从天台上弄了下来,才没有造成今早可能发生的——三个实习学生半夜天台醉酒跳楼事件,你们倒好一觉醒来就把人家忘的一干二净。”

然后她特别强调了我,“还有你楚门,你们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亏的周娜还对你那么好,昨晚你撒酒疯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就是楼下水泥地上的一滩血肉糊糊!”

我们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像受委屈的不是周娜而是她一样。等她气顺了会,我弱弱的问了句,“那她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谁知她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楚门——!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半夜三更被人劫财又劫色的惨死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呀!?”

东北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我心里忽地就想起了那首李娜的《女人是老虎》。

难怪我说被子里怎么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里像是被火温热了一下,血液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然后拿出手机对老大和老五说,“我们请她吃顿饭吧?”

老五和老大被丽丽姐骂的晕头转向,机械的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喂?你好,哪位?”

我咽了一口口水,在丽丽姐的淫威,不,是权威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是我,楚门。”

然后那边就沉默了。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想请你吃饭。”我快速的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下她回答的挺快,不过却答非所问,“你没事了吧?”

“啊?”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哦,我没事了,那你明天有空吗?”

我听到一声细小的叹息,她说,“我明天没空。”

“这样。”声音里的失落连我自己都感觉出来了。

“后天吧,这两天我上夜班,后天我休息,行吗?”她急忙说道,我以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语气说道,“好,后天晚上六点,医院门口见。”

挂了电话就看见老大和老五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啧啧,看见了没,这叫啥,枯木逢春,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老五说。

“看见了,瞎子就算看不到都能感觉到那春意盎然的气息啊。”两人的双簧唱的默契十足。

我心情好了,也乐得跟她们斗嘴,“你们俩要拜郭德纲为师,那肯定是相声里的新星!火了我给你们当经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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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过,第一道伤口会是周娜给的。那道伤口就像是一只丑陋的爬虫粘附在我的躯体上,腐蚀着我的血肉。一碰就钻心的疼。

张爱玲说过,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思念你,我就不会妒忌你身边的异性,我也不会失去自信心和斗志,我更不会痛苦。如果我能够不爱你,那该多好。

而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或者从今以后都不会再遇见你,那该多好。

下了班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寝室换衣服,老大和老五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然后我就在想,我又不是去约会,干嘛搞的那么复杂?看着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我揣上钱包再次飞奔了出去。

“你约会啊?”老五歪着脑袋看我,“穿那么漂亮干嘛?”

我白了她一眼,“这叫尊重对方,懂不?没文化。”

老五跟老大打哈哈,“得,瞧见没?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老大无所谓的说,“早着呢,这还只是革命前夕的号角,还没开始冲锋陷阵呢。”

说话间,周娜已经朝我们走了过来。她今天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瀑布般的秀发披散在肩头,脖子上带了个枫叶型的吊坠,就如她的清香一样令人眼睛一阵清爽。

“哇塞,大美女呀!”老五毫不避讳的赞道。

“谢谢,等很久了吗?”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没多久,就是好久了。”老大笑笑。

“你们三的嘴怎么都这么能贫啊?”她佯装生气的嘟起嘴,我们三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了。她倒是如无其事的催我们,“快点走,我们吃饭去,都饿了吧?”

“去哪吃啊?”我边走边说。

“去医院后面的那家湘鄂情,符合你们的口味,我们科里吃饭也经常去那里吃饭,味道还不错。”她走在我们中间。

老大和老五在她的右边,我在她的左边。

她左右看了我们一眼,啧啧的说,“跟三个帅哥走在大马路上,承受力还真是要不一般的好。”

我们四周望了一眼,回头率百分之两百,不过我们也习惯了,毕竟像我们这种人走在街上,说好听点是另类,说难听点就是老鼠上街,能不叫人侧目吗?我们唯一比老鼠好一点的就是不会被“人人喊打”。

“是吗?”我不以为意的说,“你多跟我们上两次街,下回就能上报纸头条了,也算是光宗耀祖一回了。”

“那也得看是褒是贬呀,要是贬的那我不是臭名远扬,遗臭万年了?”说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对味了,气氛微妙的尴尬。

“瞧瞧,跟老七处久了就是这样,再美丽的花朵也会堕落,再清纯的女孩也会下贱。”老五说这话完全是为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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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场,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生一样,之后不久这句话就印证了它存在的理由。

“说的我跟一条臭水沟似的?”我挥手就朝老五甩去,“那你也就是臭水沟里的蚂蝗!”

“为什么?”周娜看着我们打闹。

“腥腥相惜呗!”我笑着回答。

一路打打闹闹,先前的尴尬被一扫而光,只是没有人想到费尽心思营造出的一个良好气氛,就在眨眼的瞬间被一阵从北极来的寒风刮的一干二净。起码我们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周娜说她知道我们都是南方人,喜欢吃辣,特意选这家还在二楼订了个靠窗边的角落。她介绍了这里很多的菜式,听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还有这里的环境,被她说的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可她独独忘了说——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美好的事情总是像绚丽的夕阳一样,让你看的怦然心动,在你还沉浸在它的美时,太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黑夜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就来了。一点准备都不给你,不管你来不来得及迎接悲伤,它已经穿透了你的灵魂,将你拖入了地狱。

我终于尝试了一次,笑容凝结在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然后老大和老五也一一尝试了一下,只不过她们的时间比我短,下一刻就恢复了。

“楚门,楚门?你没事吧?”周娜在摇我,我眨眨眼冲她笑了下,然后她就没在管我,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对我们说,或许是对我说,因为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这是我的男朋友,成跃,这几个是我的学生,楚门,罗玲,宋天南。”

“各个都是帅小伙啊?娜娜,你跟他们在一起让我感到了威胁。”成跃受惊的表情惹来周娜的一阵娇笑。

一个懂得幽默的男人,很容易获得美女的芳心。毫无疑问,成跃在这点上很优秀。

“傻子,她们是女孩。”周娜笑的格外开心,“你们愣着干嘛,过来坐呀。”

“什么?girl?my god!”他瞪了眼睛,张大着嘴,表情做的十分到位,“太不可思议了,这可让男人怎么活啊?”

周娜笑的更欢了,老大和老五也象征性的笑了笑。说真的,我觉得很恶心——这不是在“修辞”,我是真的恶心了。或许在一个正常的女性眼里,这个男人表现的可圈可点。但我敢肯定老大和老五和我的想法一样,因为我们都厌恶男人,打从心底的厌恶。

一顿饭下来,我们开始只是在不停的吃东西,后来老五在桌下踹了我一脚,然后我开始发挥超水平的演戏功力,要知道,人生就是一场不停的演出。

最后这场演出总算是圆满结束,走出饭店的时候,我用力的拍了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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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它们因为肌肉酸胀而僵硬麻痹。

周娜说要送我们回去,我们没有拒绝,应该说是我没有拒绝,在看到成跃楼过她的腰低头轻吻她然后叮嘱她早点回家的时候,我别过了头,胸腔里满是咸涩的液体。

我们慢慢的走着,等周娜追上来时,老大和老五就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去了,在周娜就要追上来的时候,老五转头说了一句话,她说,“老七,该问的问,该说的说,该选择的时候就千万别犹豫,否则,两败俱伤。”

我一直都认为,这是老五说过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很开心,可你知不知道,实际上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她还是看出来了,我说过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我们掩饰的太完美了,所以她只是看到了表面而看不透真相。

“你不该带他来的。”我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双手插在裤兜里,我习惯这样走路。

“他今天刚从广州回来,我总不能为了跟你们吃饭就撇下他不管吧?还有,你是在吃醋吗?”她很自然的挽上了我的手臂,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其实我早该想到,习惯这个动作的女人多半都是名花有主。

我扭头看到她明媚皓齿的笑容,抿嘴笑笑,“你知道,我不吃任何酸的东西。”顿了顿,“只是我们都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她的眼神天真的就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我深吸了口气,停下来,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就讨厌了她这个纯真无邪的样子,如果她不是这么单纯,或许我就不必说出这些本该永远埋藏的黑暗里的秘密。但如果她不是这么单纯,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跟她面对面的站在这里。我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悲哀。

“周娜,我们不是你所认知的人,你,和我,是两个世界,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的这身人皮只不过是为了接近你的伪装,而在这伪装下面是一个你所想象不到的怪物,那么你还会这样站在我面前吗?”我感觉自己要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这些混账话?

果然,周娜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这样的她看上去没有了那股天真,变得精明犀利,“楚门,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讨厌男人,因为我们是……”那个词我没有发出音,但她看懂了,从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上我知道她肯定看懂了。

“还有,”我决定在她还一片混乱的时候再给她一个炸弹,要么更加混乱,要么彻底清醒。于是,我走进了她一步,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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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在那个被灯光妆点的五彩斑斓的夜晚,周娜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喝酒去?”老五笑着搂住我的脖子。

我摇摇头想到,如果喝醉了的话,不会有人再把醉醺醺的我们从天台上扛回寝室的床上了。

那么我们,就死定了。

深圳的冬天来的很晚,几乎没有秋天这个东西,直接就从夏天的短裤背心到了冬天的毛衫牛仔裤。我们的实习也已经过了一大半,到明年的二月份我们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我买了本日记本,一只钢笔和一瓶英雄牌的墨水,黑色的,质量不错,每次我在装墨水的时候总能看到瓶里越来越少的墨汁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发亮的黑色。就像周娜漆黑的瞳孔。

我知道,我在想她。而我也不止一次的阻止自己别再去想那个妖精。可她就像会施媚术的狐狸精一样,我就是那个不幸被迷惑了的书生。

无药可救。

很少我们会有休息的时候撞在一起,那几率比你买彩票中奖还难得,而更加难得的是,我们还真就撞上了,并且是三个人同时。

“我明天终于休息啦。”老五进门把她的工作服丢在床底下。我为她们科室里的病人默默哀悼了一下。

“这么好?”老大的新科室最近闲的很,她总是第一个回来,而我是第二个。“明天我也休息。”

“真的?老七,你呢?”老五问我。

我想了想,说,“明天好像我也休息呢。”

“good!兄弟们明天我们去逛街吧!”老五兴奋的说,不能怪她,即使是T也有爱美的天性,而我碰到的还是两个极品。她们会随时随地的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论是在寝室里还是在上班的时候,甚至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要在任何可以反光的东西面前臭美一番,这一点打死我也做不到。

我喜欢这种休息日,从不在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比如现在,我们在华强北满目琳琅的大街上优哉游哉,而大部分人都在上班。

“嘿,看见那个妞儿没?”老五指着走在我们前面五步远的女孩,“我猜是地上的。”

我审视了一下那个有着高挑身材,大腿修长雪白的背影,穿着很有品,头发也够靓,走路的姿势也不错,于是说,“我豁出去一会,我猜天上的。”

老大和老五站了同一个战线,“我也猜地上。”

这是我们走的大街上无聊时整出来的解闷游戏,如果看到一个从背影上看过去保证是个极品美女的女孩,我们就会打赌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所谓天上的就是“天上的天使”,有着

9、~Xi.~ ...

天使的完美身材和脸蛋。而地上的顾名思义——就是脸先着地的天使。

“上回是我,”老五阴笑着说,“上上回是老大,这回也该你了,老七。”

我轻蔑的瞅她一眼,哼了一声,“去就去,咱啥时候怕过。”

老五做了个请的姿势,我昂首挺胸,像大义凛然的战士一样加快脚步走到了那个女孩的旁边,然后超过了她,装腔作势的对身后不远的两人招手,“你们俩龟爷倒是走快一点啊。”趁机眼睛就瞄到了女孩的脸上。

那女孩仿佛看穿了我的戏码,特意把脸转了过来,好让我看清她的正脸,还对我大方一笑。接着,我就像被人施了定术一样定在了那里。

“不知道的人,看见你一定以为自己见鬼了,因为你的表情比贞子还恐怖一百倍。”这是老五当时的原话。

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因为那个女孩看见我的表情后特意倒了回来,一脸关心问我有没有事。她不走回来还好,一走回来吓的我倒退了几步撞到了几个路人还踩翻了一个乞丐的讨钱罐惹来一声怒吼,而这些都没有让我回过神来。

老五和老大急忙赶了过来,只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就阻止了她继续向我靠近,并且对她说,“不好意思小姐,我朋友这两天失恋了,你长得太像她死去的女朋友了。”

这么狗血的借口谁信啊!可当时那个情况以及我灵魂脱壳的神情,那个女孩不仅信了,还充满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对不起,节哀顺便”,然后转身走了。

不过老五有句话说对了,那就是——那个女孩确实长得很像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活的好好的,说不定现在正跟她的幽默男友在甜言蜜语,卿卿我我。

我几乎是被她们两拖着走到肯德基的,然后我们三面对面的看了近十分钟,老五颓然的叹了口气对我说,“好吧!我承认,你赢了!那女孩确实是天上的。”

“你想让我们当众钢管舞还是请你吃顿美味的肯德基?”老大无奈的说。

忽然,我就笑了,然后抹去还在眼眶里尚未决堤的温热,说,“咱不贪心,就是两个都要。”

当有人真正关心你的时候,你还不知所谓的装软蛋,那你就太不要脸了。

那天是我对周娜说出那句疯狂的表白之后过的最快乐的一天。我在以纯看上了一件白色的羊绒针织衫,她们看上了一件休闲西装,后来说什么“三人一起穿出去,帅的刘德华都不敢穿西装了”之类的诱惑我和她们一起买了一件。

当时以纯的收银小姐看到我们去结账的时候,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我说我想买块手表,老五问为什么,我就酸她,就许别人送你情侣手表,不许我

9、~Xi.~ ...

给自己买手表啦?我偏要买,还就买情侣的!

挑了半天之后,不理会老五鄙视的眼神,我得意的哼了一声付了钱当着她的面把那款男士的带在了手腕上,还在她面前晃悠,“漂亮吧?羡慕吧?”

“羡你个头,”老五没好气的说,“我倒想看看另一块你会给谁?”说完她看着我直笑,笑的还特下贱。

“关你屁事!我爱送谁就送谁!”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偏不让你知道!”

果然,气的她又歪鼻子瞪眼,“你还真别让我知道,否则我又要揍死你了!龟孙子!”我目的达到,也懒得再跟她斗了。

其实那个答案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我逃避,她们就会掩护我跟着一起逃。哥们儿就是要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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