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手表放在床头搁置了很久,终于在12月份已将过去,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带着五分的勇气,三分的思念,一分的恐慌和一分的期待去找周娜了。
那个下午阳光好的不像话,周娜显然想不到我还会打电话给她,让我安心的是,她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清爽,“你个死小子,我以为你把我忘干净了呢!”
我愣了一下,极力找回原来的感觉,“忘了我娘也忘不了你呀,大美女,我找你约会,有时间没?”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出了笑声,语气多了一丝悲凉,“还是跟以前一样贫。”
我抬起头看天,拼命的眨眼睛,“说什么呢,才两个月不见,说的好像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似的。”
“楚门,我有种感觉,如果你今天不打电话过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快要哭了,我是这么感觉的。
“那你赶紧来见见我吧,我在住院部的后门网球场旁边等你。”
“好,”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今晚上夜班,现在还在家里,我一会就过去,你就在那等我,哪也别去。”
“好,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挂了电话,我终于忍不住蹲□,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10
10、~La.~ ...
好人和坏人只有一线之隔,每个人的最初都是好人,同样每段感情都是由喜欢开始的。从好人变成坏人很容易,谁都能轻易做到。而从坏人变回好人那就不是跨过一条界限这么简单了。喜欢和爱也是如此,不喜欢了也许可以再爱,而不爱了就连当初的喜欢也都不存在了。
那天我穿的是那件白色的羊绒针织衫。后来周娜这么描述过那个场景,她说,楚门,我看见你就那么神态安逸的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阳光中,身上白色的羊绒衫被晕染成一圈毛茸茸的温暖,而你就在那个温暖的中心对着我笑,笑的那么温柔,就像一个等待着他爱的女孩的纯白少年。只是让我难过的是,我不是那个被等待的女孩。
周娜是跑着过来的,她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在看到我之后变得温柔起来,于是我就对她笑了,“你看起来真像个逃跑的新娘。”
她也笑了,“你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我不笑了,认真的打量起她。两个月没见,她清瘦了很多,略显宽松的衣服包裹着的身躯单薄的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带走。削尖的下巴和深凹的眼眶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
“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在减肥啊。”我抓起她的手腕,触手的骨感让我心里一阵惊慌。然后是不可抑制的心疼。“你搞什么?报复我啊?”
“对呀,就是报复你,谁让你对我说出那种话就不负责任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她的笑带着点惩罚的邪恶,“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我也下意识的希望你是真的在开玩笑,但是后来半个月你都没有在联系我,甚至在医院也碰不到你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得把手机反复看了十几遍之后才睡的着,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又看上几十遍,我害怕错过你的任何一个信息,我希望你能做出一点解释,哪怕是对不起我都能接受,可是楚门,我什么都没有等到。那段时间成跃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他以为我疯了,”她说着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但她还保持着笑,“有一次我实在太累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我发了疯一样的找,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因为我记得你说过你习惯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那样就不会到处乱丢找不到了,而我潜意识就这么做了。”
我的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泥土,哽的我只想流泪。
她的泪水那么透明而温热,在我的心壁上融化出一个洞口,风呼呼的往里灌,血泊泊的往外淌。
“楚门,那时候我才发现,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这句话有多么荒唐。”她湿润的眼睛在阳光下明亮的耀眼,只是里面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然后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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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愤怒,“这两个月成跃因为我调回了深圳,每天都陪在我身边,我好不容易从那场灾难里平息了下来,可是你……”瞬间就被无助所淹没,“楚门,你为什么要再这个时候来找我?!早不来晚不来,就在我想要把你彻底的从我的人生中清除的时候,你干嘛来找我?为什么!”
我看着她,那么悲戚、怨愤、无奈、无助、绝望……
“最可恨的是,”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我的肉里,“楚门,你知道吗?当你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高兴的几乎忘了我之前所有的痛苦。”
“周娜!”我抱住了她,我无法想象她还能做出什么样令我心痛到窒息的表情,那种深渊般的绝望几乎要将我五马分尸。
我强制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因为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女人让我为她掉泪了,那么我将爱这个女人,至死不渝。
“周娜,”我拉开她,捧起她的脸,其实她跟我差不多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就一个问题,好吗?”
她抽噎着点点头,因为哭过脸色显得红嫩水灵,我忍住想要吻上那个妖艳欲滴的嘴唇的冲动,柔声的问,“你爱我吗?”
如我所想,她的神情先是吃惊,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然后是迷茫,最后是不知所措。
我再次把她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安静的趴在我的怀里温顺的任由我安抚。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说,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别再多想了,如果你还觉得难以安心那么我在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成跃吗?”
她默不作声。
我接着问,“如果我和成跃同时出事,却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你会选择去谁哪里?”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眼神的变化中我知道,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突然惊慌的问,“那你呢?楚门,那你怎么办?”你看,她就是那么善良,善良的让我心痛。
我笑笑,说,“我?我是轻伤,死不了的。”
“真的?”她又回到那个天真无邪的周娜了。
我点头,“真的。”
有些事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弄清楚,比如我不知道周娜真的很单纯,单纯的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比如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爱的界限。而这些我都不知道的事,她就更加不知道了。只能说,因为当时的我太年轻,而她太单纯。
等她撒娇般的把鼻涕眼泪都擦在我新买的羊绒衫上了之后,我对她说,“伸出你的爪子来,右边那只。”
她听话的伸了出来才反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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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言中的意思,“你才爪子呢!狗爪子!”嘟起嘴生气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如出一辙,全然没有意识到她在跟一个比她小了七岁的学生撒娇。
我头一次不想和她闹,“好好好,我是爪子,那公主殿下,把您的玉手递给我一下好吗?”
可能是她见我突然温柔了有些不习惯,戒备的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烦了,直接吼,“拿过来!”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我佯装生气的说,“对你温柔点你还蹬鼻子上脸,对你凶你倒乖乖听话,周娜啊周娜,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丫就一欺软怕硬的主!”趁着她看我说话的间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表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臭小子你说什么!再敢说一遍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她抽回手就要打我,然后猛然觉得不对,“你给我带什么了,冰凉冰凉的?”
我拉过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嗯,不错,挺好看的,就是大了点,肯定是你这段时间瘦厉害了,我得把你养肥了免得糟蹋了我的表。”
“楚门——!”难得也有把她气的飞脚踹人的时候,“你那张嘴积点德会死啊!”
闹了会儿,她突然问我,“你干嘛送表给我呀?不会是小混混给丈母娘送礼吧?”
我想了会,问,“什么意思?”
她得意的说,“不是谋财就是害命!”
我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才是丢心喂狼切肺喂狗!”
她也想了会,问,“啥意思?”
我也得意的笑,“狼心狗肺呗!”我见她又作势要打我,立马改嘴,“那总不能让你白白哭一场吧,多亏呀!”
她瞪着我,趁我不注意一脚就跺在了我的脚上,姐姐啊!她那护士鞋虽然是平跟的,可那跟硬的就跟石头一样!
“我让你得瑟!你再得瑟呀!”
我欲哭无泪的指着她,“好人不跟恶女斗,少爷我是宰相的子孙,你这条破船我还撑的下。”
那妖精妩媚一笑(你说她那单纯哪学来的这种动作?),笑眯眯的说,“你就撑吧,早晚一天撑死你!”
然而那只表在认识莫小末这个比周娜还小心眼的小女人之后,就英勇就义了,而周娜那只,我一直都没有在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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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ol.~ ...
有些人怎么都忘不掉,有些人却怎么都想不起。周娜则属于两者之间,以为忘掉的时候突然之间又会想起,当你想起她的时候又告诉自己要忘掉。
注定了我和周娜就像校园里安静的阴林小道上拖着手,偶尔看看天,说些心动的甜言蜜语即使对视一笑都会羞涩的别过脸去的少年纯情。
我偶尔会跑到天台上晒晒太阳,看看书,她说那样的我安静的让人心疼,使她忍不住想要拥有。
时间进入了新的一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回去了。那段日子平静而快乐,我在周娜上夜班的时候带着宵夜给她一个惊喜,她会在下班的时候跑到寝室找我,拖着我出去吃饭。只是那个叫成跃的幽默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像是大海上的泡沫一样,消失的干净彻底。
我听了老大的话——如果只是喜欢就保持距离。
我曾在日记上写下这样一句话:我愿意只做你的守护天使,因为你的幸福,我给不起。后来这本日记被莫小末给烧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缘分让我瞬间懂得了很多,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周娜盯着我看了很久,当我全部吃完她还一口没动时,她说,“楚门,你变了,真的长大了。”
我笑笑,“如果可以,我希望越长越小。”
在外人看来我们真的就像一对很好的师生,关系铁到可以做拜把姐妹的朋友。而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做出这个决定主要原因来自老大和老五对我的一番深刻分析。
老五说,“你得时刻记得,我们是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而她是习惯了阳光的温暖,如果你强行把她拉入黑暗,要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么你死我活。不过根据许多真实的事例,后者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前者几乎为零。”
老大说,“在你准备爱一个人前,你要考虑许多因素,假如她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万一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哦不,这不是万一,是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了,她在科室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朝夕相处的同事会怎么看待她?她能忍受社会带来的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吗?即使她跟你说没关系,她受得了。但是你忍心吗?你受得了她每天都活在地狱般的世界里而永不见天日吗?”
她们有资格说这些,因为她们对我说过,她们的初恋也是普通人。
“过去了就没事了,只要你过的了这关,你就能像我们一样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惨无人道的话。”老五安慰我说。
“那要是过不去呢?”我以前从没想到过这些,现在知道了,也绝望了。
“没有过不去的,”老大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当初用了三年的
11、~Sol.~ ...
时间。”老五表情说不出是得意还是无奈。
老大凄惨的笑笑,“我一直到现在还纠缠不清。”我瞪大眼睛张大嘴,无限佩服。
本来如果这个关系一直保持下去,也许到现在我们依然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可就像有人说的,老天会对你好,但不会对你一直好。
我到新生儿ICU科室报到的那天就被震撼了,考试和平时打分的要求不是一般的变态,简直就是地狱刑罚的折磨。因为那个变态的科室,我成了最后一个回到寝室的人。我回寝室第一件事,就宣布:不就是个破实习吗!少爷我不干了!
然后把护士服和帽子往地上一甩,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
老大和老五走的不同线路,去的是儿科,也把她们折磨惨了。
丽丽姐惊恐的看着我,“你活腻歪了?不想毕业了?”
老大和老五眼珠子转了一圈,立马加入我的阵营,“同感!法西斯压迫下还得出起义呢,老毛同志当年也是这么爬滚着出头的,咱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疯了!你们都疯了!”丽丽姐嘀咕着就出寝室了。
我们也没管她,继续商量。老五说,“医院校规定实习完成七个科室就可以了,看看你们的。”
我拿实习坚定翻了翻,一数刚好七个,不包括现在新进的科室,我就乐了,“哈哈,我刚好,这下可以从资产阶级的魔爪下逃出生天了。”
立马我就打了个电话给老爹,说我想家了,要提前结束实习,让他给我到班主任那里去摸摸底。老爹一听我想家了,惦记我这大半年都没回去了,也确实想得很紧爽快的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得意的笑,“革命的曙光就在前方不远了!同志们撅起屁股往前冲啊!”
“跑就跑,撅屁股干啥?”老五那边似乎也谈成了。
“那不是往前冲的起跑式吗?”我正说着,老大那边就传来兴奋的欢呼,“走!为了庆祝咱提前脱离苦海,哥们儿请你们喝酒去!”
就在我们大呼小叫准备出寝室的时候,老大、老五、还有我,我们的组长在丽丽姐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堵在了门口,其他相关人员还在陆续赶来。
我就愣了,“你们……想干嘛?”
那时候别说是整个学生宿舍楼,就连整个医院我们三的名字都是响当当的出名,在当地那可算是红透半边天的人,只要一提603寝室的三个帅小子,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私下里还有人争议我们三到底谁更帅气,谁更秀气,谁更酷。
“楚门,你真的打算不实习了?”我组长先发话了,自从她自封为我的家长,而我是她家孩子之后,老大和老五也纷纷成了别人家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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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家的家长正死盯着我,老大和老五的沉默显然打算把我当炮灰使了,老五躲在我生后小声的说,“好兄弟,我们会永远铭记你的大恩大德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我暗骂她俩没天良,心被狗吃了,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大声说,“是啊,我们三都打算不实习了,而且已经跟学校联系了,等结果呢。”哼,就想让我一人牺牲,没门儿!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们知不知道没实习完对以后有多大害处?”我组长走过来,看着架势马上要开始轮流的苦口婆心了。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反正我没打算做这行,只是为了混个毕业证。”当初就跟我娘说好了,上卫校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干医院的!老娘也答应了。
“你们也是?”老五的家长问。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老五也是无所谓的说。老大接着说,“我也没太大所谓。”
本来嘛,这行简直就不是T所能做的职业,光是那个护士服就让我们三纠结了好久。要是真做了这行那还不得纠结一辈子?
可丽丽姐她们跟我们不同,她们是大学生出来的,读了三年高中通过高考又读了四年,花的时间和金钱不是我们所能相比的,而且她们的出生都不是我们三个纨绔子弟所能体会的。
“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丽丽姐也加入了,“你们既然读的是这个,以后不做这行你们想干什么?”
“家里蹲呗。”我很自然的这么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三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各个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试问怎么能理解家里同时供养几个孩子的艰辛?
“楚门,”组长带着颇有些揪心的眼神看着我,“这关系到你以后的人生,我不是你什么人,但也只是想劝劝你,再考虑考虑。”
说实话,这些比我们只大了四五岁却事事都照顾我们的女孩是真心为我们好,即使像作弊这种她们从来不做的事情也都为了我们而破戒了。可不同坏境成长出来的人,永远都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所谓三岁一个代沟就是这么回事。
不一会我们寝室就聚集了不下十个人,看着阵势说不欣慰那是假的。不知道谁通知的,在我们被她们游说的头晕脑胀,思维混乱的时候,周娜来了。
她一来不是对我们说,而是对她们说,“你们跟这三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说啥废话,难道你们认为一只吃惯了肉的老虎还会吃硬邦邦的骨头吗?”
我很高兴她能一针见血的解救了我们,问题是,姐姐,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听她这么说,我们还就特意摆出了副少爷的架子,你不说我们是养
11、~Sol.~ ...
尊处优的少爷吗?那我们就少爷给你看,看你把我们怎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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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Fa.~ ...
女人像只猫,越是温顺,其实越凶悍。
周娜明显被我们三的态度惹怒了,摸出电话就给我们三现任的带教老师打了电话,我就纳闷她怎么人际关系那么广,哪个科的她都认识,要知道,我们三现在可都在不同的科室里呀。
这些老师到底是女人,好奇心旺盛的可以,五分钟后就都赶过来了。平时都没见她们这么有速度的时候。
在众老师的口碑里,我们三算是那种又爱又恨的学生,平时不努力,做事虽然吊儿郎当但没出过什么大错,关键时刻的表现总是出乎你的意料,最多的就是小聪明,惹的你是想骂又骂不了。你一骂,就对你又是掐媚又是马屁的。
“哟,这么热闹,我也凑凑。”一听就是个东北来的老师。
“你们学生想逃跑,这实习还没结束呢,以后工作了怎么办呀,还不尽给我们丢脸。”周娜指着我们说。
我听了就晕,这关你们啥事啊?谁知道我们是你们教出来的呀?难不成你还想在我额头上刻下“某某某荣誉出品”?
最后家长和老师组成强大火力战线,把我们三炸的是东倒西歪,直翻白眼口吐白沫,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挨打。
“停——!”我承认我是三个中最年轻也最冲动的一个,其实是她们两已经神志不清了,“你们别再劝了,就算我们继续实习对你们今后的生活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煎熬。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们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热情?”
所以就说上一代的人都很善良,邪恶是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滋生的。我家长就说了,“我们是不忍心看到你们以后,这是关心你们,懂吗?”
“上帝啊——!”我仰天长啸,在我的哀嚎中,老五惊醒了过来,小宇宙瞬间燃烧,她怒了,是真的怒了哦。
由于老五的愤怒,这场大攻城战役也以一个爆炸性的结尾圆满落幕。过程是这样的:
老五一脸慨愤的站了起来,指着其中一个较为年轻漂亮的老师说,“你不就我老师吗?犯得着像我妈一样的管我吗!?”正好一个男同学路过我们寝室门口(我们隔壁的隔壁是男寝室),而这个充满了阳刚热血的男儿正暗中偷偷的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老师。所以一见老五那架势就热血冲头了。
“你丫的想干啥!?”那男同学丢下书就冲了进来,挡在那老师面前,凶狠地瞪着老五。
所有人都被这一出弄懵了,而刚好幽幽转醒过来的我,看到有人想对老五动粗,二话不说大步一迈随手就抄起了手边的凳子,吼了过去,“你他妈敢动动看!老子废了你!”
打架咱那是从小打的到大的,老五和老大在她们学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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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惹的主,老五正在气头上,愣了会,一看居然是个男的,还在她地盘撒野,那就没啥好商量了,“毛都没张齐就想学别人英雄救美?还想在老子头上动土?今天不揍你丫的我从这跳下去!”
女生被一波为平一波又起淹的集体神游,那男生倒是没被唬住,恶煞煞的吼,“老子要是怕你就是龟孙子!”
这个点又是学生回寝室的点,隔壁男寝室的几个男生也都回来了,看见兄弟被欺负还是被几个假小子欺负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合力把全体愣神的女生挤出了我们寝室。那男生还很英雄对那个老师说,“老师你在这等着,我帮你讨回来!”
学生寝室本来就不大,六个人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地方大眼瞪小眼。
“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明明是个母的硬要装孙子!”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我就看老大到洗手池边上拿撑衣杆去了。
“你他妈在说一遍试试,老子打的你人妖都做不成!”老五眼睛都红了。
“废什么话,打崽还要告诉他理由啊?”我抄着凳子就要砸过去,我的挚友曾经说过,当楚门真发怒的时候,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老娘也别去招惹她。
“楚门——!!”周娜把那个男生猛地往后面一拽,凳子砸在地板上哐的一声,散架了,那三个男生傻眼了,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动手,还使了劲的想把人往死里打。
我抬头一看是周娜,没理她,直接朝她身后的男生吼,“躲什么!?是个爷们儿就站着别动!打死算我的,打不死算你狗屎!”
那男生八成也是被我激怒了,撂起袖子就要上来和我拼命。那帮女生终于回魂了,赶紧上来拉住,周娜见我还想动手,也怒了,“你有本事打呀!最好把人打死了,你这辈子就跟着完蛋!”
我停住了,瞪着那些人直喘气。然后我见识了,什么叫“不怒则以,一怒惊人”,老五就是这么个主,只要你不打破她的底限,就算你往她脸上吐唾沫她都可以笑脸迎人。可这次不一样了,别说她的底限,就是老大和我的底限也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轰的粉碎。
因为他的那句话——明明是个母的硬要装孙子。
在性别上,我们往往要比外人想象中敏感的多得多。他无异于等同在老虎嘴里拔牙。
老五捡起地上凳子的一只脚,又怒又笑的说,“她不打,可没代表我,今天你就是跪下给老子磕头都没用!”
老大酷酷的冷哼了一声,毅然的加入老五的战线,“你不是第一个侮辱我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下场一定是最惨的一个!”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两个秀气
12、~Fa.~ ...
孩子,发起脾气来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
“老师,你也听见了,她们今天跟我们是非打不可了!”那男生到挺有勇气。
“什么打不打的!”周娜拿眼瞪他,然后对老五和老大说,“你们俩今天吃醋药了?”
“周老师,你也听见了,”老五面无表情的说,通常她这个时候就说明已经怒到了极点,都尊称周娜为老师了,“他刚才怎么说我们的?就算我们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骂!”
没等其他人想说什么,老大就开口了,“想怎么打你们说吧,给你们一个机会,到时候别说我们欺负你们。”
“你们也太目无尊长了!”周娜大声说,“这里随便哪个人都比你们大,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说清楚?非得动手才能解决?”然后指着那三个男生,“你们听老师的还是要跟她们打?”
那个男生先是看了一眼我们,然后又看了看那些老师,最后说,“听老师的。”
我就笑了,“龟孙子,真他妈听话。”
不知道是环境养成还是个性使然,像我们这种从卫校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来的独生子都是这么蛮横,别说偷鸡摸狗这种小事,就是学校的老师,学校外的混混,惹毛了天王老子都照样打。有时候还真说不清像我们这种人是温室里的花朵,还是她们这种人是野花野草。
那三个男生一看就是正规学校出来的乖学生,估计连斗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这一骂他虽然气的直瞪眼,光眼神就能杀死人了,可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老师,你们不懂,你们虽然成长坏境艰苦可是起码干净纯洁,”老五笑了一下,“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在人渣堆里长大的,就算条件好又怎么样,脏了就是脏了,再多的钱都洗不干净的。”
“出淤泥而不染,”周娜冷眼看着我们,“你们老师没交过你们吗?”
老大也笑了,“所以说老师你们太善良了,不适合跟我们这种人交往,老七对你敬而远之是对的。”
周娜微惊的看向我,再说不出话来。
老五徒地叹口气,丢下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颓然,“算了,没意思,就算我把你们打进了医院又怎么样?”然后抬脚走向门口,经过那个男生边上的时候,轻飘飘的说,“嘴巴放干净点,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的起的。”
老大把撑衣杆一丢,带着无所谓的笑容跟了出去。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社会的黑暗都被我们看过了,也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
“你们,和我们,”我边走边说,“两个世界的人。”然后抬起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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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Mi.~ ...
后来我问周娜,你还觉得我是你看到的那个纯白少年吗?她认真的看了我一会,坚定的说是。于是我就乐了。
莫小末却不这么认为,她只会对我说,楚门,我告诉你,咱俩就是物以类聚,早就已经污浊不堪了。然后我把她揉进怀里说,我爱你。
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像做噩梦一样,睁开眼你摆脱了它,事实上你只是掉进了比噩梦还可怕的深渊,这就是现实。
丽丽姐还是会和我们闹成一团,可明显的,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几个光年那么远。所有人都是一样,我们开始过那种活在自己的世界的生活。老五不再会站在走廊上和人斗嘴斗的哈哈大笑,我也不再会没事就往别人寝室跑,老大除了我们基本不和别人沟通,只有我们三个一起在天台吹风的时候才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一月中旬的那天晚上,我正式提前结束实习了,老大和老五还要晚一些,我答应等她们一起走。
理所当然的,我们又跑到天台喝酒去了。
老五对天大吼了一声,把易拉罐狠狠的砸在地上,“老子他妈不活了!”说着就朝栏杆边走去。
我吓的忘了去拦她,老大却神态自若的喝了口酒,“你可千万要跳啊,别犹豫,遗产我帮你守着。”
老五一只脚已经抬上去了,稍微有点重心不稳就会掉下去,我突然惊醒几步冲了过去,抱住她,“你他妈疯了!?”
谁知老五笑笑,挣脱我,靠着围墙坐了下来,“老七,你往下看看。”
我看她没打算跳楼了就依她所言往下看了看,除了明亮的网球场和人头涌动的篮球场我没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于是踢了她一脚,“看什么呀?”
“就往下看。”她笑的特诡异。
我皱着眉再往下望去,然后就定住了一般。
老五乐了,“什么感觉?”
我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口齿模糊的说,“我想跳下去。”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老五又摆出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这叫厌世,其实每个人站在高处往下看都会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多少人敢真正的迈出那一步。”
我看着她,她顿了顿说,“楚门,”她叫了我的名字,在我印象中她一共只叫过三次,这是第一次。
她说,“楚门,世界上的每个人其实都是双性恋,只是大多数的人碰到的都是异性,而那些少数碰到同性的人就像刚才一样,想,却不敢。”她的眼睛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闪闪发亮,“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我们和那些人关系怎么样倒是无所谓,”老大起身拿酒丢给我们,“只是不想看你以后后悔,倒时候被你拉着吐苦水,倒霉的还是我们。马
13、~Mi.~ ...
上我们就要走了,别带走什么,也别留下什么。明白吗?”
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那一刻我感激老天,在我人生最懵懂的时刻把她们送到了我身边。
那晚我们酩酊大醉,直接就睡在了天台,就算深圳冬暖如春,夜晚的寒气还是把我们感染了,第二天我们三人都坐在急诊室里挂水。
哪知隔天老大学校的通知书也来了,晚上我们又醉生梦死了一场,老五撒酒疯说,“奶奶的,现在就剩我了,上什么鬼班,实什么鬼习,喝!咱喝个痛快!不论明天是风还是雨!”
我指着圆亮的月亮说,“瞎说啥,嗝……明天……嗝……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结果真的是个大晴天,大到灿烂的阳光直接照射到我床上把我弄醒了,我扶着因为感冒和宿醉昏到不行的头扫视了寝室一眼,就老大和老五还在床上睡,也是,其他人都该上班了。
本来打算调整个姿势倒下继续睡的时候,电话震天动地的嚎了起来,我咒骂了句,慢悠悠的接了电话,“喂——,谁呀?”
“楚门?你咋了?还没睡醒呢?”对方说。
我闭着眼皱着眉,特不耐烦,“是啊,啥事赶紧说。”
“罗玲学校寄了封信过来,我刚打她电话关机了,要不你过来帮她拿一下,因为我中午不回去。”
老五的……信?我立马清醒了不少,坐了起来,说,“好,那我去哪里拿信?”
“信是我们学校队长帮忙收的,在某某科室。”
我一听心跳都漏了一拍,对方叫了我几遍才回神,立马说,“谢谢了,我一会就去拿……诶,呃……你谁呀?”
对方估计是被我整晕了,好半天才说,“我是某某某!”
我下床,看了看老五的情况,睡得挺香,怎么折磨都不醒,我无奈的叹息,认命的套上衣服去帮她拿信件。而那个某某科室,正是周娜所在的科室。老五知道后对我是感激流涕啊,就差没把我当皇帝拜膜了。
去的路上我暗暗祈祷某人今天不上班。灼热的阳光晒的我有点虚脱,额头上直冒冷汗,我晃晃悠悠到科室的时候,很不狗屎的被周娜撞了个正着,但狗屎的是她看了我一眼就走进病房换药去了。
我心虚的呼出口气,赶紧找那个啥学校的队长要了老五的信,冷不丁的被以前带过的老师看见了,惊呼一声,“呀!这不是楚门吗?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笑笑说,“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
你得相信,人生病的时候磁场特别弱,也就特倒霉,那老师不罢休的继续语出惊人,“感冒?感冒有这么严重,还一身的酒味?”
这句话搁哪都没事,可搁在有周娜
13、~Mi.~ ...
的地方就是不行,事实上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飘到我背后的,而且还用特阴森的口吻说,“你又喝酒了?!”
当时吓的我没直接坐地上去,还未等我有什么反应,就被她拉着一路跑出了科室。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一旁的路人看的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个不听话的病人被美女护士拉出去罚跑步。
到了住院部后门的网球场旁边她终于停下了,对,就是上次那个地方,该死的地方!
还没等我喘均气,她就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了整整十分钟,那十分钟我的心里变化随着她的表情上下起伏,最后只剩下她红红的眼眶和我满满的心疼。
“楚门你就得这么折腾自己,然后来折磨我吗?”她声音轻了下来,带着梗咽。
我低着头不说话,然后就想起了前两天晚上老大说的话。于是我抬起头,想摆出个哪怕是像哭一样的笑容,可终究没有成功,我说,“周娜,别哭,你的眼泪我给不起价,别再白白糟蹋了。”
她的泪水迅速淌满了整张脸,然后更加迅速的被她抹掉,“楚门,你要搞清楚,我不是街上随便开个价就可以跟你走的小姐!我也不要你给我什么!但是楚门,你能别再这么对我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与其这样难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宁肯你糟蹋我!”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一锅的糖水,掉进去了以后甜的可以溺死你,当你想出来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煮沸了,烫的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娜,我宁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会糟蹋你。因为那样会比现在痛苦十倍。”我想让她在爱我和爱成跃的天平杆还平衡的时候,把她彻底推向另一边。
“你怎么就知道我现在的痛苦就会是以后的十分之一?或许以后的痛苦只是我现在的十分之一呢?”她依然执迷不悟。
“那成跃怎么办?”我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忍心把他也拖进来?”
她习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自动忽略这个可怜男人的存在,从她震惊的表情我就可以知道,她甚至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意识到。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说,“我希望你就这么一直干净单纯下去,答应我,别把自己弄脏了,这是你为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向上天祈祷,老天在眷顾我一次,让她走出这个泥潭吧。
14
14、~Rue.~ ...
那晚我们疯了,KTV里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坚韧有力的砸在我们的耳膜上,冲进我们的大脑里,思想变得原始简单。
门里的世界好像回到了从前,我们和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出言不逊没大没小的闹做一团,没有乖学生,没有异性同性,没有存在的压力,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虚情假意,一切都真实的不像是这个世界。
周娜最后还是来了,和上午的她判若两人,美丽妖娆,神采飞扬。看着我的时候笑的特别妩媚,然后在她的怂恿下,会喝酒的不会喝酒的,统统都喝了个四脚朝天。她像精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每次我想抓住她的时候只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勾魂眼神。
在酒精的冲击下,音乐的沸腾下,我们忘情的扭动身体寻找最原始的欲望,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
服务员提醒我们时间快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周娜安静的靠在我身上,充满诱惑力的嘴唇一张一合,“楚门,给我唱首歌吧,听说你唱歌很好听。”
我没说什么,点了首歌,拿起话筒就唱,当我唱到:“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回忆的画面\在荡着秋千梦开始不甜\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
她就开始哭,埋在我的颈间嘤嘤的哭。
我唱完后,她也点了首歌,说,“楚门,我今天才发现我就是个自私的女人,即使得不到,也要刻上一刀,让你疼的永远忘不了我。”
然后她开始唱:“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
我听着就想起了那句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
单纯的人往往都倔强,而倔强的人认真起来说到就一定做得到。周娜在歌曲即将结束的时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雪白的胳膊上狠狠划了下去,血液和她的泪水在地毯上混合稀释凝结成一种妖艳美丽的颜色。
我只来得及去捂住她的伤口,然后说出了一句她死也忘不了的话,我几乎是用吼的,在那个音响效果不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你就非得像个婊 子一样吗!?”
在我眼里,这种行为只是那些为了威胁男人从中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的婊 子才做得出的。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笑的凄
14、~Rue.~ ...
楚绝美,“你看楚门,我还是脏了,被你给弄脏了。”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摇醒了老大和老五,帮着其他人回到医院,我带她去科室包扎了一下,然后送她回家,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
走的时候我看了她的手臂一眼,说,“你高兴了吗?你赢了。”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她的那一刀不仅给她自己留下了永远的疤,也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永久的痂。
她说,“我本来打算昨晚和成跃说分手的,现在也不算迟。”
我颓然的叹了口气,看着她,“周娜,你知道的,从那晚我送你回家,从我第一次踏进这个门口,从我走进你的世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错了,之后更是大错特错!”
她静静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也不想去推开那扇门,她宁肯就这么错下去。单纯并不代表愚蠢。
我最后一次用充满浓浓爱意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望着她,说,“时间不会倒流,周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世界崩塌了之后我把它和周娜一起丢在了身后的门里,然后迎着深圳难得寒冷的早晨大步离开。
离开之前我们在深圳逗留了一天把各个地方坐着公交车都走了一边,走的那天,我们在寝室里收拾着自己最后的行李。
老五终于还是问了,“老七,那妖精被你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