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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47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18

“能见一面吗?”

真是不屈不挠啊,我叹了口气,“好吧,哪里见?”

她迅速的报了个地址,“但不能告诉你的那些朋友,你一个人来。”

我看了眼窗外,天气不错,“你想干嘛?”

“你怕了?”

对面楼的镜面反射出阳光,我眯起了眼睛,“干你屁事。”

她笑,咯咯的笑。

下午两点,我准时去了她说的那家咖啡厅。

去之前我给莫小末打了个电话,说,我死了,你怎么办?

她笑,我跟着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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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Mi.~ ...

我们改变不了世界,那就只能改变自己。

几天之后我就在老娘的叮嘱和唠叨中踏上了火车,开动了之后就给莫小末发了个短信,她回复说,早上几点钟到?我去接你。

短信来回了几次,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熄灯时间,道了晚安脱了鞋爬上了卧铺。其实我很喜欢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像是在摇篮里一样。这样想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勾了勾嘴角,难怪莫小末说我幼稚。

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样的场景,就连火车的班次都是一样的。只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是个孩子,老爹就躺在我身边。

摇晃间眼皮渐渐沉重,仿佛梦见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朦胧间像是听到了手机的短信声,睁开眼一片的白亮。那个火车上的早晨莫小末的短信就那么安静的出现在手机里,一下把我从梦里的世界拉回了现实。

“回归了没有?还要多久到?”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六点三十分,于是回了过去,“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吧。”

莫小末回了一条“知道了”就没了音讯。

半个小时后火车到了广州,我背着个大包包独自一人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喝的,然后买了张最快去深圳的票就上了车。感觉像是归来的游子。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火车站的出口茫然的环顾四周。一分钟后,拨通了莫小末的电话。

“你在哪呢?”

“啊?”莫小末有些吃惊,“你就到了?”

“是啊,都晾了好一会了,再过一会就干了。”

“我马上就到了。”莫小末说完这句就迅速的挂了电话,我郁闷,这女人挂电话的速度是不是与生俱来的?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娇小的声影举着电话四处望,接着手机就响了,我接起来。“你哪呢?怎么没看到你?”

其实我就在她正前方,可惜她有近视,我笑着说,“就你现在的方向不要动,径直往前走。”

莫小末按着我说的慢慢走了过来,还不时的东张西望。我真想说,你怎么就那么近视啊!?

“还是没看到你呀。”

我离她只有十米不到,“你继续走,接着走,不要停。”

边走莫小末就要边说一句,“你在哪呢?还是没看到你呀。”在距离不到三米的时候,她终于看着我的方向……发怒了。

“你要死啊,这么近你就不会走过来,还一个劲的看着我。”

我笑,看着她。好像有些瘦了,但很精神,因为还会骂我,有力气骂人还骂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莫小末就一定是精神的。

“还笑!再笑就不准你看了!”莫小末逻辑。

忽然间眼眶就湿润了,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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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去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想死我了。”

莫小末抱了我一会,“你吸毒呢。”然后推开我,“你说你回个归怎么也搞得更香港回归祖国似得那么艰难?”

我大笑,“还好不是台湾。”

那之后我就爱上了莫小末细嫩的脖子,没事就喜欢抱着她然后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莫小末说她是海洛因,我说那我就做一辈子瘾君子。

生活接着又回归了平静。充实并且快乐着。我对莫小末说,这样的日子每天我都过的很珍惜,过一天就少一天。莫小末难得没有反驳我。

然后不知道谁说了这样一句话,多爱你一天,就意味着少爱了你一天。

莫小末说这句话也太玩人了,到底还让不让人爱了?我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这样说吗?看着莫小末无知的对我摇了摇头,我怜爱的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那些只能活一辈子的人就会这么想,因为他们只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们是生生世世的。”

九月底的夏末,耀眼的阳光和热辣的温度,夏天依然肆无忌惮的叫嚣着。莫小末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沉默了好几天。

担心的我都以为她病了,因为她是真的沉默了。那几天我没有挨过一句骂,甚至是我故意的时候。

“你的世界塌方了还是老天告诉你世界明天就完蛋了?”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扭了回去,蹦出一句,“咸蛋超人叛变了。”

我夸她,“跟我这么久终于得我真传了,老夫也不枉此生了。”莫小末忽然回过头用一种从未认真过的眼神看着我许久,说,“我该长大了。”

不久的之前,我也曾在心里说出这句话——我该长大了。

我点点头,“你已经长大了。”

莫小末白了我一眼,算是恢复正常了,“公司以前的同事打电话来,说让我回去上班,我挣扎了好久,就这么回去太没道理了。”其实她是想说骨气。

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也这么说过,莫小末曾经也大笑着认同过,只是有时候人经历过了一些事,价值观就会随之而变。

“亲爱的,”我走过去抱住了莫小末,把头搁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如果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世界,那么就得改变我们自己。”

“就像我改变不了你,那么我就为了你而改变。”

一个星期之后,莫小末重操旧业。

在这一个星期里莫小末还是挣扎的死去活来,最后公司打电话来通知她的时候,她又沉默了整整一天,然后对我说,“我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谁都改变不了我。”

我在心里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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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为了你而改变,心甘情愿。

正式上班的前一天晚上,莫小末拉着我说话,一直说到凌晨两点。她说就像做梦一样,居然明天就又要开始上班。辞职的那天她以为她永远都不要在朝九晚五了。

“我告诉你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她趴在我耳边说。

我笑笑,反正她也看不见,“说吧。”

“其实吧,”她停了下,“你回来的那天我对你有陌生感。”

我心下明了,那天她对我有抵触的情绪,从一些小动作里我感觉出来了,只是我一直没有说。我习惯憋在心里,所以莫小末总说我闷骚。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我问她,“你对谁都那样的吗?”

她好像点了点头,但发现我看不见,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我心里舒坦了一半,因为并不是针对我。

“只要有段时间没见面,我就会有陌生感,但对家里人又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小末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说,“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在你身边呆过很长时间,你还不习惯。”

“也许吧。”

莫小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之后的某一天,我偶然发现,莫小末的签名改了,“习惯那些不曾习惯的习惯。”

紧接着我就把签名改成,“我就在这里,那也不去,只是你什么时候能回过头来看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歹势啊……最近真的很歹势……哪天要去庙里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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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你错了?还是老天错了?结果我们谁都没有错,但谁也没有对过。

总是有人喜欢提到曾经这个字眼,莫小末说,那是虚伪,做作,她最讨厌。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因为我自己也很喜欢挂在嘴边。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过去,曾经的天空,曾经的自己以及曾经的曾经……

我说我是个很怀旧的人,莫小末说她是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于是我就开始变得现实,和她一样现实。

童话故事永远都是美丽的开始,凄惨的过程,美好的结尾。而现实生活中这些都被卸下帷幕,在舞台下演绎的淋漓尽致。

“快点给我找衣服!要不然就要迟到了!这是第一天上班!”莫小末光着身子站在一边,而我看着满床的衣服头痛欲裂。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女人起床还有床气这么一回事?

结果很明了,迟到了半个小时,到中午的时候莫小末都没有打电话给我。其实我很期待第一次上班有她陪着我一起,谁说的来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连续整整一个星期都持续着,早晨大吵大闹,晚上和好如初。所谓的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就是这么回事了。

终于在一天晚上,莫小末坐在我对面严肃的说,“我们得好好商量了。”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在莫小末参谋长的聪明才智下拟定出了一套作战方案。

总结归为一句话,“以后每天晚上想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早上起来迅速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就走路!”我猛地点头,表示强烈赞成。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名言的经典就在于它总是能在现实中得到实际的证实。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莫小末耳边轻声呼唤,真的是很轻声的,轻的就像是在哄宝宝睡觉。莫小末被我拉起床,半眯着眼盯着椅子上的那套衣服看了半分钟后,事不关己的说,“我不想穿这件了,再给我找过别的吧,我先眯会,找到了在叫醒我。”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我脸上的表情,因为我自己也看不见,不过还好看不见,要不然我一定会被自己吓死。

毫无悬疑的又迟到了,只不过莫小末这会聪明了,吵了两句后随便套了件衣服就甩门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后面穷追猛赶。

抬脚上车,就看见车尾的最后头,莫小末跟尊佛像似得坐在哪里。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快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那个“预留”的空位坐了下来。

车开动没多久,我见莫小末没要理我的意思,就自己歪着头睡了。前几天莫小末还会臭着张脸跟我吼两句,今天她什么都没说,眼睛一直避开我的方向。

中午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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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通常莫小末都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然后在我说“你怎么还不去变猪”的时候恨恨的说,“你怎么不去死,我去睡觉了。懒得理你。”

一直到下午,我正闲的发慌打算出去抽跟烟磨磨时间,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短信,心里就有个声音,是她的吧?应该是她吧,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打开了,真的是。

每次莫小末给我发短信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预感,只是不一定每次都很准。当打开来不是的时候,不论多少次,心里都会有点东西沉没了下去。

“我不理你,你就真的不理我?”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来回的磨砂,心里有话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说的出口。

“我怕你又生气了。”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怎么想就怎么说吧。

过了好半天,在我的内心乱成一锅粥,不知道她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提心吊胆的时候,莫小末的救命短信过来了。只是内容让我一下就被轰到了火星。

“你就是个猪。”

什么意思?所以前人说的对呀。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一猜就掉进沼泽谭。出不来,也死不掉。干干的杵在那,等着沼泽慢慢把你消化掉。如果沼泽愿意的话。

显然我非常的想挣扎一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或许也只是出于动物的本能,于是我回了三个字过去,“为什么?”

接着,莫小末就沉默了,我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莫小末是属于那种有脾气也绝对不会立马就发作的人,除非是她真的很生气,目前为止还没有在街上唾沫星子满天飞的记录。

回到家之后,其实坐车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到底错在哪了。是不是我不够主动,女孩子毕竟是要人哄的嘛。

“你……没事吧?”我真想抽自己两耳光,每次在她面前我说话就不利索。

“你不是不打算理我了吗?”莫小末看都没看我。

“哪啊,我不是怕又把你给惹毛了吗。”我说完,莫小末的眉毛迅速纠结在了一起,我的背脊响应号召般的立马出了一层的水珠。

“不是不是,我是说……”其实心里在说,你看才刚说呢,你就已经毛了。莫小末深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来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我是个不成器的臭小鬼,烂泥扶不上墙。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她的口气和我老娘半斤对了八两。

我有些愣神,心里纳闷,怎么跟我家老太太那么神似?“小的愚钝,还请您老赐教。”

莫小末有些想哭又想笑的看着我,“你这说话方式跟谁学的?”

我歪着头想了会,就脱口而出,“我跟我娘就这么说话的,没跟谁学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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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说祸就是这么从口出去的,被人说过很多次了,但就是改不了。

莫小末的脸沉的像是冻硬了的铁块,仿佛随时一敲就会碎的哗啦啦。“我有这么老吗?”

我一口气哽在了喉咙管,连呼吸都忘记了,只猛地摇头,莫小末此时的表情就像白雪公主里那个阴毒的皇后。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的时候,我就在心里赶紧默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

上床睡觉的时候,莫小末说,“去给我想明天的衣服。”

我立马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万一你明天早晨又变卦了呢?”

莫小末盯着我看了半天,很不负责任的说了一句,“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哭笑不得的关了灯,躺在莫小末身边,莫小末忽然说,“是不是我没发短信给你,你就一直不理我?”

“没有啊,”我睁着眼,一片的漆黑,很黑很黑的那种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我怕你一会又不高兴了,如果本来你气已经消了,这下不是又被我挑起来了,那多不值啊。我又得等好久你才会想理我了。”

渐渐的,四周的物体有了模糊的轮廓,莫小末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那照你这样说,我不理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要理我了?”

心里一沉,我侧过身,清晰的看到莫小末明亮的眼睛,仿佛黑暗中那点希望的光芒。我忽然的就抱住了她,“不会的,即使你不理我,我也会赖着你,你赶我走,我都不走,就死赖着你。”

我感觉到莫小末在我耳边蹭了蹭,然后听见她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你没有听过吗?做树皮要厚,做人脸要厚。”我笑嘻嘻的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肯定是你自创的。”

我轻轻的说,“为你自创的。”

然后感觉到怀里的莫小末渐渐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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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就是结束,结束也是开始,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没有结束也不会有开始。这句话是哪个王八蛋说的?

我希望我们就一直这么平凡下去。这么安静的,平凡的,快乐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偷偷的幸福着。

然而每件你所“希望”的事情,都不会如你所希望的那样。就像是每个“希望”都背负了自己的宿命,延续着命运的诅咒。真像是个故事啊,谁说人生又不是个故事呢?

我说,只要能换取你一辈子的幸福,哪怕是用生命,我也愿意去换。莫小末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心微微的顿了一下,我讪笑,“我也不信,没有我你哪来的幸福啊?”

终究在幸福的路上我们注定要经过重重考验,比如我的,比如她的,比如我们的。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莫名的跳动了一下,那时候我手里正端着刚调好的鸡尾酒,结果洒了一半出来,还好白天,只有我一个人当班。在匆匆忙忙的调出另一杯的时间里,手机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安静了下来。

索性我收拾干净了一切,才慢慢的拿出手机,如果是莫小末的话,她会一直打到你接为止才罢休。我看了看屏幕,果然如我所料,是陌生的号码。然后给按下熟悉的号码,给莫小末拨了过去。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突然间我很想她。

约定好下班的时候我去接她,本来我下班的时间比她要晚半个小时,从我那边到她上班的地方还要搭二十分钟的地铁。正好,她今天加班。要知道,这绝对是破天荒的。

准时下班,我背着包勇敢的朝人头耸动的地铁站冲了进去,热流冲击的我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了,这就是大城市的悲哀。这也是大城市里打工仔的悲哀。

最近我开始有点悲天悯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出地铁站我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莫小末,她说她还有一会,让我等等。我说好。于是在她公司楼下点了跟烟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

手机又响了,不是莫小末打来的,如果她下来的话会用手机给我打,我设定了特定的铃声。而现在响起的这个铃声是通用铃声。

掏出手机一看,有点眼熟,在要按下接通间的瞬间我想起来是先前那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不习惯开口就是喂。

对方没有说话,但听的到别的声音,有些吵闹。

“喂。”接着我就会开始用了。

“喂。”

“喂。”

而且连续用了三四次,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声音。

“不说话我挂了。”我想该不是什么敲诈电话吧?

果然对方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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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反应,只不过这个时候我宁可没有反应让我直接把电话挂了的好。

“楚门。”我觉得应该是句号而不是问号,因为她的声音很坚定。

“你是?”我不记得有这么个声音,在我的世界中出现过。

“呵呵……”对方突然笑了,“你果然不会记得我。”我心里顿时特别别扭,你谁呀,我凭啥记得你。

然后我就想到,莫小末大概要下来了,会打我电话的,于是我就说,“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挂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或者说让我不可思议的话,她说,“我来深圳了。”

说完干脆的就把电话挂了。

我心想,那干我屁事?

果然,电话刚掐线,莫小末的电话就进来了,“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我已经下来了,你在哪儿呢?”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即使在身边也让我日思夜想的身影,我感觉自己笑了,“你顺着现在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别走歪了啊。”

就像当初火车站那个场景重现一样,莫小末别张望着,别在我的指导下一步步走过来。那个画面总让我觉得她像是来自宇宙的另一端,走了几万万光年来到我身边。

“你到底在哪儿啊?”莫小末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着我的方向盯住了,然后果断的挂断电话冲了过来,“你走几步过来会死哦!”

我无赖的笑笑,“我喜欢看你朝我走过来的样子。”

“蠢子。”莫小末丢下我大步往前走。

我急忙追了上去,“看你小小个的,怎么走起路来跟脚下踩了风火轮似得?”

“要你管!”

“你走慢点啊,走快了容易闪到腰的。”

“懒得理你。”

“欸,你慢点啦。”

“我肚子饿了!”

“哦。那走快点吧。”我跑了起来超过莫小末。

然后很“缘分”很“命中注定”很“老天安排”的撞上了一个人,假如只是个路人甲那么这些词都不对,但用在那个人身上,这些词用的无可厚非。

“抱歉啊!”我赶紧道歉,扭头的瞬间目光撞上了那个微微惊诧的目光。那个目光的主人微微一笑,“真巧。”

我感觉到嘴角抽搐了一下,“哈……哈……是你呀。”

她笑吟吟的看着我,目光伸延到我的身后。莫小末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走之前挚友们信誓旦旦的要好好打她一餐。

“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就是讨厌她这种无害的笑容,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那个冰冰冷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时候?”其实已经想到了那个电话,心里在暗暗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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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不会吧……

“你女朋友?”她朝莫小末笑了一下,莫小末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一下。

“是啊,”下意识的握住了莫小末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出乎意料的乖巧,任由我牵着,“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很明显的客套话。

我想她是个聪明人,“不了,”她直截了当的拒绝,“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我点点头,拉着莫小末与她擦肩而过,“那我们先走了。”

“那个是谁?挺漂亮的。”莫小末说这句话纯属好奇,我知道。

“一朋友的朋友,怎么你吃醋啊?”我眯起眼睛低头去看她。

“滚你丫的。”莫小末把手一甩,又把我丢下了。

一直到后来我都没有告诉莫小末这个女孩就是那晚打人的主角,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有一场旷世大战,不一定血肉横飞,但一定精彩绝伦。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打我的人!我要她死的不能再死!让她妈都后悔认识她爸!”

我当时很感动的问她,“干她爸妈什么事啊?”

莫小末表情凶悍,“她妈不认识她爸就不会生出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来!”

这句话让我更感动的一塌糊涂,至于具体感动什么就不用去讨究了,反正都感动了,还在乎其他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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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人好奇,那天那女孩约了我去咖啡厅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莫小末也好奇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

“欸,给我说说那个女的约了你之后给你说了什么?”酒足饭饱后莫小末坐到了我腿上,满眼的掐媚。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莫小末是很难出现的,所以我兴头一上,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其实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是忐忑不安的,具体怕个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是出于本能的抵触或者畏惧。

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赴约的时候,心里反而平静了,就像那庙里入了定的和尚一般。管她是什么,她终究不就是个人吗,还是个女人。

更何况那家咖啡厅是我小时候一个玩伴开的,其实后来想想也许这才是我安心的关键。只是这个想法多少有点不光彩。

上次在KTV里,由始至终她给我的感觉都是“或有或无”,今天她稍微给了我一点点惊艳的感觉。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脖颈给莫小末“一不小心”的来了一下,以示惩罚。

她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落地窗外出神,安静的面容精致小巧。像是摄影杂志里随意捕捉下的黑白镜头,却透出别样的浓浓气息。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来,她还没有回过神。这样很难让我把她和那晚的女孩联系起来。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有些惊讶的转过脸来,对着我微微一笑。

“你来了。”

我点点头。

“喝点什么?”她抬手要招来服务生。

“不了,”我看着她,“说事吧,我周围的眼线太多了。”

她噗嗤笑了出来,“那你还敢来?早知道我应该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再跟你接个暗号。那你为了我这次牺牲挺大吧?”

我点点头,“不过不是为了你。”

“你会讨厌我吗?”她神情露出一丝落寞。

做戏做这么好?我笑,“本来就没喜欢过,更谈不上讨厌。”

更让我上心的是,昨天才打过人,今天还敢这么招摇撞市的走在大街上?我那帮同学现在的火可烧的旺呢,要是见着了,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住。她这餐打是挨定了,只是为什么她能那么淡定,难道有人在暗地保护?

这个不现实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我扼杀在摇篮。又不是在写小说。

“你在想什么?”

“啊?”我一回神,就看见她正看着我笑。

我喝了口水,像是掩饰什么,“我在想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低着头手指拂过杯沿,专注的认真,缓缓地说,“我在想,要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她忽然抬头,“会不会吓的你躲我远远的?”

大脑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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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思考的余地,我忙不失送的点头,“会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曾经也有个女孩说她很喜欢我,分手的时候她说这半年她都要活着忘不了我的痛苦中。可半个月后她告诉我她有了新欢,我当时就笑出了眼泪。

那些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你当真会留着多少他的记忆?痛苦往往只是短暂的,只要有新的东西来代替的话。

莫小末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能有谁的,少了谁都活的下去。

她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双手捧着杯子转,“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我马上接过她的话,“嗯,我很爱她。”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说这么直接的话,沉默片刻,“那她呢?”

“她也很爱我。”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微微的颤了一下。我不能容忍有任何可能性插进我和莫小末之间,即使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爱我或者只是喜欢我而已。

她眨了眨眼睛,“对不起。”

我正在点烟,火苗蹭的一下窜的老高,熏的我眯起了眼睛,然后我调了一下打火机,重新把烟点着。这点时间才让我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我点点头,“你跟我说没用,这件事我不打算插手了,所谓帮理不帮亲嘛。”

我想我说的足够清楚了。

她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笑,“我知道你会原谅我。”

我看了眼窗外,人流川息,眼光明媚。边点头边起身,“下不为例,那么我就先走了。”

“就走了?”她动了动身,终究没有站起来。

“嗯,跟你呆久了不太好。”不是不太好,而是非常不好。

莫小末疑惑的看着我,“完了?”

我异常平静的点点头,“完了,难道你还想更精彩些?”

她歪着头看了我一会,“没劲。”然后离开了我这个“肉垫”起身倒了半杯水,喝了一半问我,“你最后那句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好?”

我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感觉不太好吧,跟她那样的女……孩。”

莫小末挑了挑眉,“那我算是什么样的女孩?”

“你?”我假装思考了一下,严肃的说,“伪装成恶魔的天使。”

“怎么不是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她意味深长的笑。

我摇头,“你狠不起来。”

莫小末喝光杯里的水重新坐了回来,清甜的气息喷在我的眼睛上,“我对你那么坏还不算狠啊?”

“你那也叫坏?”我亲了亲她湿润的嘴唇,一丝甘甜入口,“你最多也就算个民事责任,还构不成刑事犯罪。”

她勾了勾嘴角,“看来我的努把力了,要对你更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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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给我接话的时间迅速抽身离去,走道卧房门口的时候转身问我,“她叫什么名字?”

所以说女人对这种事情,就连莫小末这种“事不关己”型都忍不住天性的好奇。

“嗯……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戚,不说拉倒,我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莫小末甩身走进房间。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要不改天我碰着她问问?”

我听到莫小末打开电脑的声音,接着是怒吼,“你敢问就试试看!”

莫小末从来不说爱,莫小末从来不说吃醋,莫小末从来不说肉麻的情话。莫小末只说你是我的,那么就什么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呼吸的空气。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莫小末,那么你呢?你的什么是属于我的?包不包括你呼吸的空气?包不包括你留下的气息?

从来没想过。

也从来不想。

我只记得莫小末过这样一句话,她说,楚门,我不相信爱情,也不会相信你,更不相信我们的未来会如何,你知道吗?

然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我们在一起,为了什么?仅仅只是我爱你吗?

之后呢?我爱你,这一辈子都爱你,只是这,算什么?

莫小末不会给我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答案,她只说,能在一起一天就一天,什么时候分开,便什么时候分开。她对爱情的不信任,我对爱情的惶恐,就像是雨云加上合适的雷电,演奏出一场惊人的暴风雨。

另一个她或者他,就会以一个“避风港”的温暖形势出现,要么弃暗投明,要么误入歧途。

选择和坚持是人生中最贱的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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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也许是巧合的巧合。它的名字叫“猿粪”。

星座书上说莫小末这种人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做事之前总会先把计划安排好,然后顺着流程走下去。最恨计划被意外打乱,可生活中的意外多如牛毛,与其说是计划被意外打乱倒不如说意外就是为了打乱计划而存在。

莫小末的很多计划都理所当然的所之东流。经过多次打击后,莫小末也终于彻底放弃事先计划,现在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到时看看再说吧。”

10月末尾的时候,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某某les酒吧新开张,届时会有很多人去。还有很多娱乐节目,应该会很好玩。

我把这个信息告诉莫小末的时候她整倚在床上,手指灵动的肆虐着我的手机。一边不停的乱按一通一边抱怨,“你这什么破手机,按键比老人家的骨头还不灵光。”

对于莫小末,我从不隐藏些什么,她想要知道什么我便告诉她,她不问我也不说。

“找到什么证据没?”我靠了过去。

莫小末瘪瘪嘴,责备地说,“你怎么不留点?害我翻了半天,结果全是我的短信。”

我忍不住大笑,莫小末翻了个白眼,下狠手猛按我的手机。可是,即使我做到了这一步莫小末仍旧没有丝毫的感动,因为她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楚门,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认为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时候,她就不会在乎你的好了。后来莫小末这么对我说。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的对你好。

忍不住的对你好。

无限的好下去。

“那酒吧你想不想去?”我笑够了,问。其实我是怕她不习惯,毕竟她本不该属于那个世界。

“当然去。”前所未有的积极,“肯定有很多美女看。”

我抽了抽嘴角,心想未必,到时候别是你给别人养了眼。这话不能随便当着莫小末的面说,因为她肯定会得意的沾沾自喜个没完没了,第二天我就得在她“我睡眠不足就是你害的”的抱怨下存活一整天。

礼拜六是工休,莫小末只上半天的班,中午刚下班就打电话过来了,听的出,她正在大马路上晃悠。

“楚门,一个下午也!你不会就让我这么干等着吧?”

我用脑袋和肩膀夹着电话,手里正把七八种不同的液体倒进长饮杯里,杯里的冰块被我搅的“兵乓”响。长岛冰茶,在深圳还有算是夏天的十月份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点这款鸡尾酒饮料。我想有机会也给莫小末尝尝,不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她不会喝,只是因为她说不喜欢喝酒。

“楚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光走神把电话那端的人给忘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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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该死的我立马低声下气的说,“有!当然有了!领导的指示那里敢当耳边风。”把调好的酒放在出品台,我拿住电话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颈,“刚才我在调东西,现在好了。”

只要拿工作当挡箭牌,莫小末一定会通情达理。懂得在工作上体谅你的女孩一定是个好女孩。

“哦,你是不是很忙?”莫小末声音马上柔了下去。

“没有,”我捂着嘴笑,“刚才已经忙完了。”

“哦。”沉默了一会,“那我怎么办?”

实在有些心疼这样的莫小末,“嗯,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饿着呢。”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然后我心疼了,果然是个容易上当的笨蛋啊。“那你先去吃饭吧,我打电话给宁子和她老婆,下午让她们陪你,然后等我下班一起去酒吧。行吧?”

“嗯,这个意见还不错,终于办了件对的事。”莫小末在那头得意的说,好像看见上了当的兔子的狐狸。

“看来长久以来我一直在出馊主意?”

“本来就是。”莫小末是那种你给她一丈她还会问你多要两丈的人,“啊,不跟你说了,我吃饭去了。”

再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的时候电话就传来了无情的盲音。莫小末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她可能偶尔会在乎你的时候,只是这个“偶尔”和秃头上的头发一样少。

认识宁子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我们在同一网站上发帖子把妹,在同一张帖子里把到同一个妹,然后那个妹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婆,看上了她没看上我,理由是约会见面的时候她比我先到一步。

不打不相识,铁哥们儿就是这么炼成的。

“宁子,过来陪我老婆。”说话从来不带客气,带客气那就不是兄弟。虽然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什么歪理?

“你当我三陪呢?”那边的声音很无奈。估计老婆就在旁边,指不定听到我这句话此刻手已经在宁子身上某块肉最嫩的地方死掐。

“带你老婆一起过来,我现在要上班呢。是不是兄弟啊。”每次说这句话准管用。

“好吧……呃……不是,哥们儿,你老婆是谁啊?”

“你见过的。”上次逛街的时候很巧的碰到过一次宁子,当时她和她老婆正在争论到底是乐事的黄瓜味好还是烧烤味。宁子是肉食动物,她老婆微安是食草动物。不过就现在的世界来看,食草动物已经骑在了食肉动物的头上。

“哦……”故意拖长的声音,“正点是正点,不过你什么时候那么长情了?”

我咬着牙龈说,“你要是当着她的面这么说,我抽你丫。”

怎么说我之前都有一些不光荣,呃,不是

45、~Mi.~ ...

。是走了歪路的历史。也不是不想让莫小末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嘿嘿,我不会揭你老底的,最多只是揭开你的伤疤。”

我倒抽一口气,“你丫,够狠!”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跟老大打了声招呼就急忙去员工间打卡换衣服了,刚穿好衣服莫小末的夺魂追命call就来了。说都在酒吧门口杵着,就等我出来拿下了。

不得不承认,莫小末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亮眼的那个。只是旁边除了宁子和微安还多出了两个人。

“我朋友。”莫小末兴奋的翘起大拇指。

“哈?”我觉得半边脸在抽筋。

“是吧,筱墨。”

长发微卷的漂亮女孩笑着点点头,“是啊,小末。”

瞬间我就想到了可能性,只是表面还得装的很白痴一样,“你们在说什么?”宁子在一边偷笑,我心想等下有你好看的。

莫小末跳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我孪生妹妹,怎么样?”说着,一脸的得意。

“哦,那我得叫她姐姐还是妹妹?”我拧着眉毛。

莫小末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那个女孩,询问的表情。那女孩微微叹了口气,知道游戏穿帮,要game over了。

最先受不了的是宁子,她走过来揽住我的肩低头狂笑,岔气的说,“你得……得了,你老婆现在和郑筱墨关系好着呢,等她们俩联手起来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刚想捂住这臭嘴,果然,莫小末的脸就阴了下来,双眼闪光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去拉郑筱墨,“筱墨,微安,我们走,不要理那个臭蛋一样的家伙。T都不是好东西。”

宁子瞧见她老婆也被拉走了,有点抗议,“喂喂,管我什么事啊?”

此时从刚才就一直充当空气的人拍了拍宁子的肩,皮肤有些黑,短短的黑发,秀气的五官,整个人散发着健康阳光的气息。

“我兄弟,吕缘。”宁子介绍说。

吕缘大方的伸了手过来,“你好,楚门。”

我微诧,随后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个人挺斯文的,“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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