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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桐宿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23

“恩……受不了了……不、不要再插了……肚子要破了……”

谢未央哪会理会赴梦的哀叫,凶狠巨物仍是横冲直撞,直到赴梦眼前一黑,抽搐着第二次射出来,才将巨蛇中的白液尽数喷洒在赴梦肉壁之中,将淫媚肉壁狠狠粉刷了个遍。

赴梦被灌了一肚子精液后才被谢未央放过,一身雪白皮肤泛着情事之后的粉红,因为衣服已经撕碎不能再穿,谢未央随手扯了小阁的白色纱绢,将赴梦裹了个严实,抱在怀里,踏水飞回赴梦殿。

赴梦累得够呛,睡了几乎一整天,等到总算睡饱,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刚想下床,叫婢子打水送来洗脸,却发现床上竟还躺着一人。

玉白面容,端丽无双,剑眉凤目,薄唇红润,下巴尖尖略显消瘦,但一身紧致饱满,线条流畅的肌肉却将一张颇为女性化的脸总算增加了些阳刚之气。虽是睡着,却仍是个夺人心魄的艳丽美人。

本想叫婢子的念头也只好压下,若是扰了这人睡眠,必要被狠狠折腾一番才会罢休。

小时候,赴梦在夺命宫中没有玩伴,几乎一天到晚眼里就只有一个谢未央。加之谢未央美貌逼人不说,还颇有城府,君夺命是个武痴,平日都不甚打理夺命宫的事,谢未央便主动请缨,接管了夺命宫的大小事宜,还将夺命宫打理井井有条,让君夺命也对他刮目相看。于是赴梦便更对谢未央崇拜起来。

但是,赴梦虽一心想引起谢未央注意,谢未央却并不太理睬他。平日里赴梦悉心搜罗的各种奇珍异宝送到谢未央处,还要拼命遮掩,怕君夺命发现。但谢未央也只是冷淡道谢,却从未见他用过。赴梦知道谢未央心高气傲,最恨别人看轻,故而每次想给谢未央塞东西,都要绞尽脑汁,想出绝不会惹谢未央不快的名目才行。

如今谢未央已经将绝情的话对他说尽,赴梦心里冰凉,只笑自己自作多情,只想着以后再不对谢未央巴巴地等着他看一眼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是看到谢未央身上薄被微微滑下,露出雪白肩头,又担心起他要着凉来,连想也没想,就轻轻替他拉起被子,早将自己暗暗下的决心忘到脑后。

“咦?”赴梦轻拉锦被的手一顿,微微敞开,看见谢未央光洁后背上竟有几道鲜红血痕。

谢未央武功独步天下,世间能让他受伤的只怕不超过三人。

仔细检查那伤口,发现竟是自己泄身时候指甲在他背上挠下的,一时间又微微红了脸。

看着血痕颇深,料想受伤时候肯定是极疼的,心中又有些心疼。

“呀!”赴梦惊叫一声,看着将自己手牢牢握紧掌中的人。

谢未央长眸深邃地看着赴梦,沉声道:“乱摸个什么。”

“你……你背上……”赴梦芙面一红,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谢未央长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恶质笑意:“哦……你是说,我操你时,你在我身上挠的伤痕?”

赴梦面色更红,只觉得是脸颊都烧了起来,啐道:“你、你别乱说……”

谢未央看着赴梦害羞脸色,喉结微微一动,眸色更深,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勾过赴梦脸蛋,俯下身在赴梦脸蛋上亲上一记:“下次不要这么狠,不过是让你晚泄些罢了,不过这次就先原谅你。”

赴梦被谢未央调戏之语戏弄得有些羞恼,顶嘴道:“你若下次还那样,我只会更狠。”

明明嘴里说着狠话,可是瞧见谢未央长睫一动,凤眸危险地眯起,又立刻胆怯地咬起下唇来。

谢未央本想再说些话吓唬他,可是见赴梦竟如白兔一般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嘴角竟不受控制,微微勾起一抹妩媚笑意,低哑着嗓子道:“哦?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招数?是再将肉洞绞得紧些,好将我精液都榨出来么?”

“你、你不要说了!”赴梦终是口拙,红着脸不理谢未央,忿忿背过身去躺下,再不肯说话。

谢未央从背后搂住赴梦,长臂慢慢在赴梦纤腰上收紧,不正经道:“明明是你的洞自己一缩一缩的,只有被精液灌满了才安生些,怎么现在却不许人说?”

赴梦紧紧闭着眼,只想着自己若不理他,谢未央觉得没趣,自然就住口了。

谁知谢未央却没完没了起来:“昨天我在你洞里灌了三次,你也被我操射了四次,第四次更是自己骑在我身上一边叫你的淫洞要喝我的精液一边射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的淫洞每天都要被我灌进那么多,肚子岂不是要涨破了么?到时候精液都从你肚子流了出来,你岂不是又要心疼的和我哭闹。”

赴梦被谢未央胡说八道气得忍无可忍,终于转过身去,想说些话也气一气谢未央,奈何自己口拙,张了半天口,最后也只能没气势地道:“我、我的肚子才不会破!你灌得也不是很多!”

谢未央长眸半眯,十分媚人:“竟这么有志气了,那你可是现在就要试试么?”

赴梦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找借口道:“不、不要!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

谢未央一挑柳眉,画出来似的精致眉眼扫过赴梦因为昨日疯狂叫欢被灌了满满一肚子的精液,手掌轻轻覆上,轻轻一压。

赴梦便“呀”地轻叫出来,蜜穴噗嗤噗嗤吐出一滩浓稠白浊。

“肚子这么饱,还想吃东西?”谢未央贴着赴梦小巧耳廓,轻吐一口气。

赴梦朝旁边躲了躲,却红着脸不敢答话。

“来人。”

“是,宫主。”在门外伺候的婢子赶紧跪了一排在地上。

“碧泉池准备好了么?”

“自从宫主昨晚吩咐准备,奴婢们就把碧泉池清扫了一遍,现在泉水刚好够热,正是洗温泉的好时候。”为首的锦衣婢子连忙答道。

赴梦心中微微一动,抬头看着谢未央冷艳端丽的侧脸。

原来竟是昨日就开始准备么,难道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想着,赴梦又赶紧摇头,暗骂自己又要自作多情了,定是谢未央自己想洗温泉,才去叫碧泉池准备,哪有自己的份。

“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婢子们恭敬道了安,又都安静退下。

谢未央将赴梦裹在锦被里,一下子打横抱起。

赴梦一惊,忙用伸出手臂揽住谢未央脖子。

谢未央见赴梦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微微勾唇:“肚子里的东西先清过再吃饭,不然不许吃。”

赴梦微微咬住下唇,红着脸别开眼,不再看他。

已是暮春时节,碧泉池边上种的重瓣牡丹早已开了,株株都是一人多高,枝叶繁密,给碧泉池形成了一道隐蔽屏障。碗口大的艳丽花朵缀在枝头,魏紫姚黄。

小婢将牡丹折了,和着梨木托盘里的清酒和精致点心,一起放到池水之中。

谢未央将婢子们都打发了下去,自己将赴梦剥了衣服拉下水去。

“喂,你别弄,我自己可以……”赴梦红着脸,想拉开谢未央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谢未央却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道:“洞里东西那么多,没有我帮你,若清得不干净,最后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赴梦知道,谢未央一旦做了决定,是最讨厌别人质疑的,所以只能吞下舌尖的话,默默任他搓圆捏扁。

谢未央长指探入赴梦后穴之中,细细将其中自己的白液都掏出来,动作竟也十分轻柔小心,赴梦倒也没觉得疼。

谢未央看赴梦咬着唇,默默忍着,抬起赴梦下巴,轻轻在赴梦唇印上一记:“在忍忍,恩?”

赴梦微微一愣,竟恍惚觉得,谢未央这样温柔地同他说话,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心里有个地方微微疼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软软依偎进谢未央怀里,头靠在他胸口上,闭起了眼睛。

待到谢未央将东西掏干净,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赴梦,长发散落,显得小脸更是雪白柔嫩,长睫低垂,朱唇被温热的泉水氤氲得娇艳欲滴。

伸手折下池边一朵碗口大的艳丽朱红牡丹,轻轻插入赴梦发中,怀中人比花娇,芙面染霞,衬着鬓边花瓣层层叠叠的雍容牡丹,益发艳丽动人。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怀中美人的脸颊,低下头,朝着艳丽红润的唇瓣细细吻了起来。

“恩……”赴梦微微动了动睫毛,长睫缓缓掀起,谢未央近在咫尺,连浓密睫毛和眸中艳丽的流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赴梦吓了一跳,轻轻推了推谢未央,嘴唇好不容易躲开谢未央的蹂躏,才气喘吁吁道:“未央……你不要闹了……”

谢未央顿了一顿,眸中划过一道暗波,喉结微动,却没有再逼迫赴梦,只是微微垂着长睫道:“你累了,今日且放过你。”

赴梦暗暗舒了一口气,手无意碰到发间,竟摸到一朵还水漉漉的花朵,花瓣繁密,浓重的红色确实是谢未央喜欢的颜色。

谢未央不再说话,只是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玉色面颊被氤氲水汽蒸得微微浮起一抹红晕,才稍稍将那阴沉稍稍缓和。

谢未央拿起飘着水面的酒盅,将酒倒了个半满,将赴梦拉进怀中,酒杯凑到赴梦嘴边:“尝尝。”

赴梦只觉得谢未央声音不似平日里对他那般冷淡,略一迟疑,还是听话地低头尝了一小口酒,酒液滑入口腔,赴梦却眼前一亮,回头看着谢未央:“好好喝!”

甜甜的,微有辛辣却不烧喉,咽下之后,唇齿间更有一股淡淡花香弥留。

谢未央嘴角微微流露一丝笑意,但语气仍是冷冰冰的:“这是百酒仙珍藏的流春,百种奇花同酒一起醅酿,是十年才出一坛的珍品。”

赴梦听了觉得新奇:“百酒仙嗜酒如命,谁若是碰了他的酒,他是拼了老命也要夺回来的,他怎么会将这么珍贵的酒给你?”

谢未央殷红唇角微微一勾,眼中流露出一抹自负之意:“世上还有我谢未央得不到的东西么!”

赴梦轻蹙柳眉,只觉得谢未央如此自负骄傲,终是不好,故而柔声道:“未央,百酒仙将酒看得比命还重,你夺他所爱,只怕会暗中结仇,不如还是道了歉,将酒还了吧。”

谢未央微微皱眉:“你不喜欢?”

赴梦赶紧摇头,轻轻抱着谢未央手臂:“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万一百酒仙记恨于你,暗中与你不利可怎么办?若是那样……那、那我才不要喝!”说着,轻咬下唇,长睫微微垂下。

谢未央微微一愣,看着赴梦比重瓣牡丹还要娇艳的脸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长臂一伸,将赴梦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肌肤之间有泉水灌满缝隙,体温却比泉水的热度更加灼人。

“喜欢就喝,百酒仙喝酒喝不过我,这便是他输给我的。”谢未央在赴梦耳边低声道,手覆上赴梦的,将酒杯塞进他手中。

赴梦看着谢未央虽是一脸冷淡好像不甚在意的样子,却清楚谢未央不过是爱面子,就算对人好也要强撑着架子罢了,不由眼角微微一弯,将玉杯中的酒轻轻饮下,柔声道:“好喝。”

手轻轻放到谢未央精壮胸膛上,双眸含着潋滟水色,将头轻轻靠在谢未央颈边:“未央,怎么办,我怎么好像醉了?”

谢未央喉结一紧,有些震惊地看着主动向他撒娇的赴梦,眸色渐深,声音低哑:“君赴梦,我说了今日先放过你,你想玩火么?”说着,手扶住赴梦臀瓣,重重揉捏起来。

赴梦轻叫一声,身子化作一滩春水倒在谢未央身上,娇声道:“未央,你捏得我好痛……”嘴上呼痛,却眼波迷离,好像是嫌谢未央不够粗暴一般。

“是你勾引的,若我不操你,岂不是不算男人!”说着,谢未央将赴梦一下推到池边。

赴梦长发散乱,浸在水中飘了起来,酡红面颊趁着颊边一朵艳丽红色牡丹更显情欲之色。

“未央……”赴梦不知是酒意还是心里一直竭力压制却总是蠢蠢欲动的东西驱使,只想再让谢未央抱在怀里。

少年玉戈马,长笑芙蓉钿。

玉碎倾歌去,徒留半扇花。

竟似又看见少年的谢未央,眉宇冷傲,锦衣罗袖,长剑负在背后,从不肯服输,即使是和下阶宫人一般的吃穿用度,也总挺直脊背,不肯叫人看轻一点。

他只以为一心一意对谢未央好就够了,只是现在才明白,谢未央要的从不是施舍来的东西。

只可惜故去少年已不再,走到今日地步,不过一声叹息。

“未央……”赴梦轻轻抚摸谢未央玉白面容,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真的很想你。”

长明花灯下微微含笑的眼,还是少年模样的端丽容颜。

谢未央身形微微一僵,猛地堵住赴梦的唇,狠狠吻下去,似要将他津液采撷殆尽一般,一寸一寸搜刮着口腔中的蜜津。

“宫主!宫主!不好了!流春殿走水了!”

两人正欲缠绵,却忽听见一个宫人慌乱呼救的声音。

谢未央脸色阴沉得让前来通报的宫人吓得立刻脚一软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宫、宫主,我不知道您和赴梦公子……宫主……啊!赴梦公子!赴梦公子饶命!”

说来那宫人也是聪明,知道向行事狠辣的谢未央求饶根本就是缘木求鱼,干脆朝着素来对待宫人十分宽容心软的赴梦求起情来。

赴梦见那宫人跪在地上将头磕得梆梆作响,很是可怜,心中恻隐之心便动,轻轻推推压在他身上的谢未央,柔声道:“未央,你就饶了他吧。流春殿走水是大事,你快去看看。”

谢未央微微皱眉,好事被打断已是百般不悦,本想用这宫人撒气,但赴梦已经开口求情,看着怀中美人一脸恳求期盼,心中微微一动,本要说的话竟都自己压下,只是仍是冷着声音对那宫人道:“今日饶你一条命,下次再随便冲进碧泉池,就去黑木楼领罚!”

那宫人哆嗦成一团,声音也抖着:“是……是……”

谢未央扯过一旁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将赴梦裹了个严实,才自己穿戴起来。赴梦见他动作不甚流畅,便上前替他系着腰间玉带,嘱咐道:“一会到了流春殿,切不可胡乱发火,徒伤宫人们性命,可记得了?”

谢未央瞧着赴梦一脸认真替自己系着衣服,半晌,才道:“这次便由着你。”

赴梦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却又忙掩住,状似不满地瞪了谢未央一眼。

只可惜这软绵绵一眼看在谢未央眼里至若媚眼流波,又忍不住低下头同赴梦亲了一会。待到又来了几拨宫人左催又催,才阴沉着脸走了。走时还不忘吩咐宫人将赴梦送回赴梦宫去,别让人乱跑伤着。

赴梦本已回了赴梦殿,但是看着外面影影绰绰,不少宫人来回奔走,大半夜了仍是没有消停下来,遂捉住一个正提着水桶跑了的宫人问道:“流春殿的火怎么样了?”

那宫人跑得气喘吁吁,一边抹着汗,一边道:“赴梦公子,流春殿的火怕是止不住了,宫主脸色阴沉得跟个什么似的,生怕里面的……”那宫人脸色一边,倏地住了口,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赴梦却没多想,因为流春殿本是赴梦母亲的宫室,后来母亲过世后,君夺命思念爱妻,就搬到了流春殿,后谢未央继承了也仍是将寝宫挪到流春殿。赴梦一听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宫室即将付之一炬,不由心痛起来,拉着那宫人的手道:“我同你一起去!”

那宫人本想拦着赴梦,但是一想到谢未央的铁青脸色,暗忖若是带了赴梦过去,谢未央脾气会收敛些也不一定,于是点点头:“好,那赴梦公子,我给您带路。”

赴梦还没走到流春殿,老远已经看见火光熊熊,烧亮了半边夜空。

宫人们都忙得一身汗,也没人有功夫同赴梦说话。

赴梦眼瞧着大火已经烧进了母亲生前闺房,那地方素来是未央宫重地,赴梦小时候偷偷溜进去,被君夺命发现了之后还狠狠挨了一顿打。要知道,君夺命虽对赴梦不会温柔关心,但到底是独子,偏心也不是一点的。那还是赴梦头一次挨打,趴在床上哭哭啼啼养了好几天。谢未央看过他几次,也只是冷嘲道:“赴梦公子细皮嫩肉是不一样,君宫主一共也没打你几板子,你躺得倒是比我还久。”谢未央说这话正是因为未央宫将他派了出去,和追魂楼楼主之子,也就是现在的追魂楼楼主璧倚楼切磋武艺,两人互相将对方都伤得不轻,谢未央背上挨了三剑,但也只是躺了半天就下床练功。赴梦闻言止住了哭声,便擦擦眼泪,默默也下床了。也像模像样拿了剑陪着谢未央练,盼着谢未央能给他些好脸色,只可惜谢未央仍是不甚搭理他。

赴梦想着,记起父亲在那房间曾放了一张母亲画像,赴梦少年丧母,本是对母亲的面容就记忆十分模糊,如今若是那画像也烧了……

赴梦心里一沉,叫住一个擦身跑过的宫人:“去替我找条湿被巾来!”

那宫人前几天才新进未央宫,并不知道赴梦身份,看他衣着华丽,以为是个高品阶的宫人,倒也不敢怠慢,立刻取了一块过来。

赴梦将湿被巾披在身上,用湿布捂住口鼻,便拣着火势小的地方,冲了进去。

索性这边火烧得不大,赴梦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危险,顺利进了母亲生前住的房间。循着记忆,便翻找那画像起来。

记得父亲十分珍藏,只怕是放在什么隐秘之处了。

“你在找什么?”一道温润如水的嗓音轻轻响起。

赴梦一怔,回过头去。

那人一袭雪白长衣,墨发宛若流缎,披散在肩头,纤白玉手轻轻托着腮,人懒懒靠在绣着锦绣牡丹的软榻上,眼中带着笑意看他。

“你、你是谁?”赴梦仔细回忆,也不记得谢未央中有这么一号人。

雪白面容,细长柳眉,一双似笑非笑的艳丽长眸中缓缓流波,红艳唇角微微勾起,一袭雪白长衣,只怕是谪仙也不如他这般清隽秀美。

“我是谁?”那人轻挑柳眉,眼波暗转,道,“谢未央没和你提过我?”

赴梦微微一愣,老实摇摇头:“没有……”

那人艳丽长眸微微一眯,闪过一道暗波:“这样……”

“你到底是谁?”赴梦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又接着问道,“这里可是未央宫重地,未央怎么会让你进来。”

那人仍是懒洋洋靠着,长眸微挑,细细打量起赴梦来,半晌,才道:“你就是君赴梦?”

赴梦见他道出自己姓名,便点点头:“正是。”

“哦……”那人微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手拨弄着一卷卷轴,懒洋洋道,“是谢未央让我住在这里的,怎么,不行么?”说完,凤眸一挑,颇有兴味地看着赴梦的反应。

赴梦的注意却全被他手中的卷轴吸引过去,冲过去抓住他手,将那卷卷轴打开,画中是一个微微含笑独倚栏杆的美人,正是赴梦的母亲。

“太好了!”赴梦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将画轴抱紧怀里,再舍不得松开。

那美人颇有兴趣地看着赴梦的反应,微微一笑,竟伸出手轻轻抚摸赴梦脸蛋:“找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赴梦一时没注意那人动作轻薄,心中早被喜悦占据:“这是我母亲的画轴,对我很重要的。”

那人又“哦”了一声,眼睛仍是盯着赴梦脸蛋不放。

赴梦看着外面火势还不算太大,对那人道:“你同我一起走吧。”

那人看着赴梦一脸开心,眼睛也微微弯起,鬓边一朵艳丽牡丹更显得面色如玉,美艳动人,不由微微一愣。

“我不走。”那人竟是拒绝。

赴梦不解,追问道:“为何?火若是烧到这里,想再逃出去就难了。”

那人气定神闲,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场大火,悠悠道:“这场火就是我放的,我还怕他烧么?”

“什么!”赴梦大惊,微微张口看着这人,“你……你没事放火做什么!”

那美人一挑柳眉,轻轻举起手腕:“你没看见这个么?”

赴梦看向他手腕,这才发现,竟有一根细细的银色锁链将他手锁在了房间里的柱子上。

“你是为了将人引来,好放你出去。”

那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点点头道:“不错。”

赴梦却后怕起来:“你是傻了么,若是人没引来,却将你自己烧死在这里可怎么办!”赴梦看着那美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只道他也如自己一般武功不济,便出言安慰道:“你先别急,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将这链子斩断。”说着,就私下寻找起锐器来。

那人在赴梦背后凉凉道:“不要找了,谢未央找了深海玄冰铁来锁我,除非他肯交出钥匙,或者是这房子塌了,不然我是逃不出去的。”

“未央为何要锁你?你和他有仇么?”赴梦不解,不知这人能与谢未央有何大仇,让谢未央下了将人锁在此处的决心。但也蹊跷,若说囚禁,未央宫又非没有地牢,干嘛要囚禁在他自己的寝宫里?

那美人细细观察赴梦脸色,看他一脸担忧关切,竟愣了一愣,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不过是随手救了他一命,谁知道他说要谢我,却将我骗来锁了起来……”话音微微一顿,稍稍俯身凑到赴梦耳边,声音低柔下来,“还说要一生一世同我一起,永不分离呢。”

赴梦一呆,心里某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微微后退两步,怔怔瞧着那美人双眸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却说不出话来。

以为一个璧公子让谢未央动心就算了,谁知道原来那不过是个幌子,难怪会用自己去和璧公子打赌,因为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人……

虽是这样想着,却仍不肯放弃最后的一点微小希望,讷讷道:“你、你一定是在挑拨离间!你是骗我的!”

那美人略有些无奈地看着赴梦,叹息道:“你怎么还不肯看清呢?谢未央心中爱的是我,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他还同我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说,我救他一命他便一生都会对我好,而你,当初君夺命在是,他给你些好脸色做给君夺命看就算了,现在君夺命都不在了,他对你好干什么,恨不得早点将你打发了之后,一心一意对我呢。”

赴梦心中痛意难当,眼眶渐渐湿了起来,水眸中闪着哀戚之色,却还强忍着难过紧紧咬着下唇。

那美人盯着赴梦艳丽唇瓣不放,手放到赴梦腰上,轻轻滑动,似是在测量赴梦纤腰有多细一般,可嘴上仍是说着:“看你,竟还被他蒙蔽得团团转,真是可怜。”说着,又低下头,轻轻嗅着赴梦鬓边牡丹。

赴梦早就注意不到那美人搂着他在做些什么了,眼圈红红的,十分可怜样子,却强忍着心痛,故作镇定道:“现在……现在岂是说那些的时候……你是未央的恩人,就是我未央宫的恩人,我、我先救你出去吧。”说着,背过身去,偷偷抹抹眼睛。

那美人听完,倒也不拦赴梦,只是又懒洋洋躺回软榻上,看着赴梦四处寻找。

赴梦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柄短剑,是君夺命以前用过的,放在手上掂了掂,约莫比普通长剑还要重些。

赴梦对那美人道:“我且试试。”

那美人不置可否地一挑眉毛,却未答话。

“铛”一声,火花迸溅,短剑缺了一个口,可看似纤细脆弱的银链却丝毫未损。

赴梦一时有些泄气,他也找到玄冰铁坚韧非常,就算烈火烧灼也不会断,只怕真如那人说的,除非谢未央来将钥匙给出,不然是斩不断的。

谁知这时,那美人却忽然微微一笑,眼中竟明亮起来,柔声道:“无妨,你再斩一下试试。”说着,手指放到银链上一处,柔声道,“就是这里。”

赴梦一愣,不知道这人怎么忽然好想想出去了,之前明明都是一副随意的样子。但还是按他说的,贴着他的手指,又试着砍了一下。

这次本用的力不大,却没想到,银链竟真“啪”地一下断开了。

只是赴梦没有注意到,那断开之处与自己落剑之处,偏了一些。

赴梦心中雀跃,拉住那人手道:“太好了!竟真的断了,咱们快出去吧!”

那人看着赴梦明艳笑容,也不由微微一笑,手扶在赴梦腰上,眼若流波,十分温柔道:“别急……”话音未落,眼神却微微一寒,声音也冷了下来,略带厌烦的声音几不可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

“飞琼!”谢未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那美人前去将门打开,谢未央正在对面,面色焦急地看着这边。

说起流春殿,格局很是别致。七座楼台相对而望,但是每一座进出都只有一个入口。如今谢未央就是在流春殿主楼对面的一座侧楼上。因为主楼下面已经烧了起来,火势向上,自然熏到上面来,眼看着就要烧到赴梦他们所在之处了。

谢未央看见门打开,而赴梦竟也在里面,不由一怔。

赴梦听见谢未央饱含担忧一声飞琼,便已经知道,那人所言不假了。

何时谢未央曾用这种担心的表情看过自己?

赴梦轻轻放下手中短剑,默默垂下眸去。

谢未央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声音仍是催促:“飞琼,赴梦,你们快点过来!”

“谢未央,钥匙呢?”被称作飞琼那白衣美人微微含笑地看着谢未央。

谢未央也是微微一愣,只觉得那人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竟这般温柔看着自己的时候,却没有像期待中那般欢喜,反倒是看着那人身后微微垂着眸的赴梦,心里不知为何有种陌生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只是难受。

很难受……

但手仍是伸入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抛了过去。

那人利落开了腕间的锁,将钥匙扔到楼下火海之中,对着身后赴梦柔声道:“那咱们过去吧。”

赴梦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好。”

那人微微一愣,看着赴梦明艳笑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

赴梦轻轻推他一下,道:“你且过去,我还要拿样东西。”说着指指方才被放在桌上的卷轴。

那人点点头,脚尖轻点,便飞到谢未央所在的阁楼之上。

赴梦执起卷轴,又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画中美人微微含笑,同自己有七八分像,父亲也常说,自己的性子太像母亲,同父亲是极不相同的。可惜母亲命薄,父亲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她幸福的日子却太短。

只是短又怎么样?

再短,也被人一心一意地爱过。

“赴梦!”谢未央看着赴梦对着画像发呆,心里忽然好像有个地方岌岌可危,马上就要塌了一样,让他忽然惶恐起来。

一旁的白衣美人脸色也微微一变,一直懒懒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赴梦对着对面二人微微一笑,走到门口。

谢未央心里总算好受一点,伸出手来,却没发现声音竟有些发抖:“赴梦……”

赴梦看着谢未央伸出的手,笑容愈深,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只剩沉沉的凉,翻滚成泪,落了下来。

门关上。

曾经一座绝美的楼阁,顷刻之间,便坍塌在了火海之中。

江湖是什么?戏文里说得血雨腥风,风云暗涌,可其实呢?不过是这个帮派的抢了那个帮派的地盘,这个宫的弟子把那个教的弟子打个半残,要不就是像未央宫和追魂楼似的,一个宫主一个楼主,为了一个蓝颜祸水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这事还要从未央宫那场大火说起,话说那君夺命的独子君赴梦,自幼对乞儿出身的谢未央一往情深,奈何谢未央心有所属,便将对他一心一意的君赴梦送给追魂楼楼主璧倚楼做了几个月的男宠。可君赴梦对谢未央旧情难忘,冒死跑回未央宫,谁知,却撞见谢未央竟在与他的新欢缠绵。君赴梦一时间悲痛欲绝,竟放了一把大火,将自己烧死在了他父母的寝宫里。璧倚楼搜寻君赴梦而去,未央宫的人告诉他君赴梦死在了大火里,他当然不干,立刻同谢未央打了起来。璧倚楼因痛丧所爱,将谢未央打了个重伤,从此谢未央身子大不如前,如今听说已经内伤到了五脏六腑都已损坏,只怕要英年早逝了。”说书先生摇着羽扇,一脸叹息道。

茶楼里的人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璧倚楼,谢未央,还有谢未央那新欢怎么样了?”

“璧倚楼后来因打击太大,为人益发狠毒残戾起来,前些天不是才听说追魂楼又挑了一座庄子,七十多口人未留一个活口。那谢未央如今深居在未央宫里,已经许久不再江湖上走动了,只怕他重病的传言不假。至于那个谢未央那新欢,说起来还真奇怪,听未央宫的人说,他们也不知那人是谁,那场大火之后,也没人再见过他了,可谓杳无音讯,不知所踪,人间蒸发,人迹罕至,万径人踪灭……”

众人捂着耳朵不再听那说书先生胡扯,递了差钱,便该听曲的听曲,该斗蛐蛐的斗蛐蛐,各过个的营生去了。

说书先生也摸摸鼻子,只觉得最近总说这个段子,只怕大伙也是听腻了。

坐在茶楼角落的一人,一直静静听着,见那说书先生讲完了,便缓缓背起药篓,将茶钱搁在桌上,默默走了出去。

一个人一直走回租的僻静小院里,将药篓放下,清点一下今日采的草药,坐在矮凳上,轻轻捶起腿来。

虽然自己一直在给自己的腿敷药,可是到底是不大好使了,才走了半日山路,脚踝便已经肿了起来,胀胀麻麻的疼。

“君郎中!君郎中在家吗?”门叩叩地被拍着,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在门外响起。

“兰溪,我在呢,你进来罢。”

门被推开,一个相貌颇清秀可爱的少年探头探脑进来,瞧见坐在矮凳上那人,眼圈立刻红了:“君郎中,您快去看看牡丹吧,牡丹今日又招了客人的打骂,现在一身是伤,在馆里躺着呢,连水都喝不进去,您去看看吧!”

赴梦瞧着兰溪一脸泫然欲泣,赶紧拍拍少年的头,安慰道:“等我一下,我去拿了药箱,咱们这就过去。”

兰溪赶紧点头,这才破涕为笑。

吟歌馆坐落在城中闹市之中,每日迎来送往,客人皆是达官显贵。吟歌馆中的小倌在鹿阳城也是闻名的,牡丹,轻烟,鹭云,桓非四大艳魁只怕是无人不晓。

但吟歌馆再红,终究也是烟花之地,寻常爱惜名声点的人都是不爱去的。

说起赴梦同这吟歌馆的渊源,竟是源自一只鞋。

那日赴梦本是背着药篓在街上走着,走到吟歌馆楼下,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头,低头一看,竟是一只鲜艳绣鞋,听见头上一阵娇媚笑声,抬起头看见一群艳丽少年捂着唇吃吃笑他。一群少年中间一个衣着最是华丽艳美的,一脸冰碴子,骄声道:“喂,卖药的,你今天走了运,得了本少爷的牌子,还不快上来!”

赴梦听不懂那人说什么,却莫名其妙被一群人拉进了吟歌馆里。上了楼,一群艳丽少年都衣裳半解堆坐在铺着艳丽地毯的地板上,见他呆呆样子,又是一阵娇笑。

“你们……”赴梦有些不知所措,在那群少年眼里,好像自己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一般。

方才在楼上朝他说话那少年正坐在正中间,眼角眉梢略带不屑地看着他:“卖药的,今天小爷打赌输了,你就是那好命的,能和小爷睡上一夜。还不快把衣服脱了,过来伺候小爷!”

那艳丽少年说完,周围的少年早已笑成一团,好笑地看着不知所措的赴梦。

赴梦面皮燥热,紧紧拽着领口,不肯让那些扑上来的少年扒开。可他一人敌不过几个少年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不仅衣服被揭开,连头发也给扯散了,垂落在颊边。

雪白皮肤渐渐暴露在众人眼中,赴梦羞耻低下头去,却察觉周围竟安静下来。

有些不安抬起头,却见为首那少年眼睛微微发直盯着自己身体,一旁本笑闹着的少年也都一个个安静着,只有个别的咽了咽口水。

赴梦被那群少年看得有些害怕,赶紧拉好衣服,讷讷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赌,我还要去城东给徐公子看病,就先告辞了。”说着,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拎起药篓朝外跑。

“把他给我按住!”那少年一发话,后面的少年立刻如狼似虎扑上来将赴梦压在地上,药都洒了一地。

那少年盯着赴梦微微敞开,露出一小块粉白皮肤的胸口,喉结动了动,道:“你可说的是城东首富的徐家公子?”

“正是。”赴梦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答道。

那少年一皱眉头,略带厌恶道:“那徐世昌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喜欢在床上玩些折磨人的花样,他定是看你……还长得过得去,想将你骗过去玩弄,你不要去了!”

赴梦没想到那少年说出这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一个抱着他胳膊的少年也点点头,轻声道:“牡丹说的是真的,那个徐世昌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去。”说着,少年身子放软些,贴在赴梦身上,眼波潋滟,明目张胆地勾引起赴梦来。

被叫做牡丹那少年立刻怒了:“兰溪!你给我躲开,他是我的!”

被叫做兰溪那少年瑟缩一下,显然是害怕牡丹的,便有些不情愿地退到一边。旁边围着赴梦的少年见牡丹发火,也都不敢再占赴梦便宜,稍稍往后退了些。

牡丹居高临下,审视似的打量着赴梦,半晌,才声音颇高傲道:“你长得不过是还有点不错罢了,还不快跟我进房,你是想让这里的小倌全都操一遍么!”

赴梦有点迷糊,既然他们是小倌,那应该是被人上的,怎么却成了自己要被上一遍?

可是赴梦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已经被牡丹拉进了房里,像是怕他跑掉一样,赶紧将门死死锁起来。

牡丹倒是利落,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便上前毫不客气地扒起赴梦来。

“哼!和本公子一夜可要黄金千两,你可要知恩图报,以后应当当牛做马任我差遣才是!你可听懂了!”

“我……我不是……”赴梦紧紧揪着衣领,虽说他武功不济,但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小倌,可是看到牡丹背后,赴梦的手却渐渐松了起来。

“你背后怎么这么多伤?”赴梦轻轻扶住牡丹的肩膀,将他固定在胸前。

牡丹手上动作却没停下,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哪个当小倌的身上没伤,你当每个人都像我对你这么好么?快点脱光了,我好好操一操你,你肯定不知道要爽成什么样。”

“坐下。”赴梦不理会牡丹满口胡话,赶紧将牡丹压下,见牡丹还要乱动,干脆点了他穴。

“你这卖药的!竟敢暗算小爷!小爷一会非要扒了你的皮!”牡丹被赴梦放倒,趴在床上,嘴里却还不肯讨饶。

赴梦将手放到牡丹背上,略有些无奈道:“你若再说胡话,我就要点你的哑穴了。”

牡丹这才恨恨闭嘴。

赴梦细细看着牡丹后背,伤口一道一道,新伤叠着旧伤,已是十分狰狞,只怕是被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了才留下的。

翻找半天,才在药篓里找出一只玉瓶,往手里倒了药膏,轻轻涂在牡丹背上:“这伤口已经有些日子了,想要不留下疤只怕很难,这些天要趴着睡觉,一会我给你包扎上,省得一活动就蹭来蹭去,知道了么?”

等了一会,却不见牡丹答话,赴梦手上一顿,低下头看牡丹,才发现牡丹竟是趴在枕头上咬着嘴唇哭了。

赴梦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慌乱,忙解开牡丹穴道,柔声问道:“怎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我给你吹吹?”

牡丹狠狠擦掉眼泪:“闭嘴!臭卖药的!小爷才没哭!”

赴梦想说些话安慰,却又怕那样更伤牡丹的心,便讷讷住了口,不再说话。

“喂,臭卖药的,你怎么不说话了?”牡丹见赴梦不语,又有些不高兴。

“啊?我……我还没给你上完药呢……”赴梦小声道。

牡丹细细看了赴梦一会,忽然噗嗤一笑,精致面容娇丽动人,媚眼横他一眼:“你这臭卖药的,以后便是我的人了,若是谁欺负了你,你便报上我牡丹的大名,谁都要让你三分的!”

赴梦看见少年这副自负样子,再想到刚才可怜兮兮掉眼泪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

牡丹又盯着赴梦看着有点出神,半晌才发现自己竟看呆了,脸色又一沉,不太理赴梦了。

只是自此,赴梦却成了吟歌楼的常客,小倌们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被客人弄出了伤,皆是找赴梦来看。赴梦同吟歌楼的人也算渐渐熟了。

赴梦随兰溪赶到吟歌楼,看见一干少年们都围在牡丹门口,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见赴梦来了,便一窝蜂围上,皆是问赴梦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又是去给那家世家公子看病了,可是提到牡丹病情的人却不多。

赴梦只想赶紧给牡丹看病,却被一干少年拉着坐到桌边,非要赴梦同他们说会话。

赴梦求救地看着兰溪,谁知兰溪竟跑去倒茶,颇期待道:“君郎中,您快喝吧,兰溪亲自给您沏的。”

赴梦看着兰溪恳切的眼神,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不喝是不会被放过了,接过茶杯,一口喝下,抬起头,却见众小倌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有些兴奋……?

“呃,兰溪,快戴我去看看牡丹吧,他不是受伤很重么?”赴梦心中挂念牡丹,陪着少年说话的心情也少了。

众少年自然不太开心。

碧棠酸溜溜道:“君郎中,您眼里就只有一个牡丹,我们这些小倌都没牡丹长得好,想必君郎中是不喜欢了。”

赴梦面上一红,忙撇清道:“没有……我和牡丹不是……”

“不是什么?”牡丹黑着脸拨开众人,有些怒意地看着赴梦。

赴梦一愣:“牡丹,你不是受伤了么?”

牡丹脸色很是难看,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受伤,您君大神医能记得起我们吟歌馆么?只怕那些公子们成天又是请宴又是看戏的,早把我们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牡丹一说,众少年皆是一脸认同,好像十分同意牡丹的话一般。

赴梦只觉得有口难辩,那些公子们每次都是说自己身体不适将他叫去,谁知道每次去了也没能看什么病,只是被拉着吃饭看戏,可那也是他们骗人,不是自己想去的啊。医者仁心,总不能随便推说不去,若是那一次真有什么身体不适,岂不是要给耽误了。

牡丹没等着赴梦回话,只是冷笑一声:“哼,你今日来了,便没想让你再走了。今天不将你好好调教调教,你也就当我们吟歌楼是个好欺负的地方了!”

说完,旁边众少年却七手八脚脱起赴梦衣服来。

赴梦本想挣扎,却发现身上居然一丝力气也无,手脚发软,喉咙干哑,从身体深处升起一股燥热来。

“那茶……”赴梦慌觉不对,却怎么也没想到,吟歌楼里的少年居然给他下药。

兰溪从后面轻轻搂住赴梦的腰,双眸若水,柔声道:“好赴梦,我也是想你想得没办法了。”说着,低下头,在赴梦脖子后面亲了一下。

谁知,他这么一亲,立刻犯了众怒,被众少年狠狠推倒后面去,再不让他碰赴梦一下。一干少年将赴梦搂在中间,十几双小手在赴梦雪白皮肤上乱摸起来,更有大胆的,还伸到赴梦花茎上,缓缓揉搓起来。

还是牡丹怒喝一声:“都给我停手!你,去从后面托着,你,还有你,将他两条腿扳开,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乱碰他,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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