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知道。】许攸皱了皱眉，肯定道【这些，连创世之神也不会知道。】【你承认了。】他话语一落，我立时笑道【攸，你承认了的确有事瞒着我。而且，你的确知道这之中的秘密。】【……】许攸默然了，在这方面，他总是太容易被套话。
但尽管他不说话，我却不能不说，而且，必须要说。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缓声道【攸，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我们在缥缈峰重逢时你为何不用你原先的脸，还有，上次我晕倒前看见的你的原先的脸上为何会有灼伤。】【……】我这样做时，许攸并没有推开我，但也仍没有说话。
我只得继续说道【攸，其实，当年你并没有成功，是么？】【易！】听了我这次的话，他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立时反驳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笑了笑，将手移到了他的肩上，才道【或许说，关于丹朱的那部分，你成功了。】说着顿了顿，【但是，关于我们的另一部分，你失败了。】话语刚落，许攸的身子一抖，猛地挣开我的手，厉声道【你乱说！】我把手收了回来，背到身后，仍是笑道【我哪里乱说了？那你说。】【我……我不说。】许攸背过身子，不再看着我。
我便移到了他的面前，继续看着他，说道【你失败了。你虽然想到了我们都会失去记忆，但你没有想到你会有双重记忆，继而衍生出双重人格。而来到这里以后，你的另一重人格已经渐渐取代了原先的，你已经不是许攸，而是穆攸。】【你骗了我。】我说着再也笑不出来，反是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你骗得我好苦，穆攸。】【易！我……】见我这样，穆攸便有些急了，似乎想要解释，却被我拦住，【你借着两重身份换来换去，就是想把我引来这里。但你最后却又反悔了，是为什么？】【……】穆攸却是又别过脸，不再说话。
我于是再次移到他的面前，伸手把他抱住，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又知道了什么？】穆攸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爱我。】我吻住他的唇，轻轻辗转，【就像你当年说的那样，即使是千万年后我们轮回转世，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你仍会像当年那般爱我 。】因为，这份爱是天长地久。
穆攸的反应是……推开我，反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其实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套我的话？】【……你终于发现了。】我耸肩，做无奈状【谁叫你什么也不说呢？】于是，穆攸的脸……黑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仍是看着他，【攸，你骗不了我永远的。】顿了顿，眼眸转为深情，【但，我们却要在一起永远，永生永世。】【……】穆攸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们是双生的梧桐，但你比我要年长一些，可以说是我的哥哥。】【我们出生时，九界还没有形成，天地间只是一片混沌，就像现在的九重天一样。后来，创世之神创造了九界，并定居于九重天，我们便和他有了往来。】【那一日，创世之神降下神谕：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将要诞生。凤凰是九界中最为高贵的神兽，且可修炼成神，仅次于创世之神与我们。】【丹朱很是高兴，他自出生以来便缺少玩伴，一直去缠着创世之神询问那只凤凰会出生在何地，却是得到了一句隐喻不明的话：凤凰生于梧桐。】我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丹朱？他真的是……】【是的，他是我们的孩子。】穆攸的眼里出现一抹极淡的怜爱，【他是我们各四分之一的神力所孕育出来的，我还记得他最初只是一颗蛋，浅绿色的，很小很硬。我们一日日的给他浇水，浇了三千年，他才变成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穿着个红肚兜，可爱极了。】我嘴角抽了抽，【一颗绿色的蛋……还浇水？还红肚兜……这都是什么怪物啊。】【不是怪物，是我们的孩子！】穆攸气得瞪了我一眼，但随即又叹了声，【是啊，那时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呢？丹朱其实是一半梧桐，一半凤凰。】【直到创世之神的那句‘凤凰生于梧桐’，我才终于明白，凤凰会在我们之中，不是你，便是我。】【当我的背上生出第一根凤凰翎羽时，当你因为碰触我而感到灼热难耐时，没有人比我更痛苦，也没有人比我更恨。平日里越是无欲无求的人，疯狂起来才越是可怕。】【我决定要逆天，将丹朱变成凤凰，而我们则投入轮回，以维持天地间的平衡。】我嘴角再次抽了抽，【你的疯狂，的确是存在的，要知道你从来做决定都没有和我商量过。】
终章
【我……】穆攸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如果和你商量，你一定不会同意的。】【原来你也知道我不会同意。】我微微挑眉，笑道【继续吧，说说后来又是怎么回事？】【后来。】穆攸又是叹气，【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失败了。】【丹朱那里其实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他的记忆受到了一定的损坏，有轻微的记忆混乱。】【而你因为误入了另一空间而导致记忆全失，法力也有所削弱，历经千万年才得以轮回转世。】【而我……】穆攸说到这里缓缓摇头，【我当时见你误入另一空间，情急之下撕裂了九界才追寻到你的下落，但却已经严重破坏了天地间的平衡。】【我只得将剩余的神力用于暂时维持天地间的平衡，转而吸收了那时误入魔道的极乐树王的魔力，由暗夜之神堕落成魔，既救了他，也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和你进入同样的空间。】【不对。】我突然想起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同样是重生之树，而你却还是暗夜之神？】穆攸闻言望了我一眼，很有些意味不明，【重生之树是有阴阳之分的，我偏属阴，而你更为接近阳。于是，我又被称为暗夜之神，你被称为光明之神。但你并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久而久之，便再没有人敢说起光明之神。】【我的确不喜欢。】我听后点头，继续微微笑，【因为，暗夜与光明，听着像是敌对方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呢？】穆攸似乎被我感染，语气轻快了些许，【只可惜，从此九界再无人知还有一位上古之神——光明之神，名字是唤作松果的。】【松果……】我嘴角扯了扯，很自然的回道【你还叫做饕餮呢。】穆攸便笑了，很浅很美，这一刻，我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句话：如午夜君子竹一般，内敛而挺拔，劲直不失优雅。
【我不该因为自己喜欢吃饕餮果而开玩笑说你叫饕餮的。】我脑里灵光一闪，突然对他说道【你更适合竹——君子竹。】【我不也因为自己爱吃松果而叫你松果么，很公平啊。】穆攸微微低下头，轻声道【既然你更喜欢君子竹，那以后就让它作为我的字好了。】他缓缓把头抬起来，有些腼腆而又坚定的印上我的唇，【我是穆攸，字君竹，穆君竹。】我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周围似乎一下子都安静了起来，我甚至听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鸣声，还有清风刮过，花瓣惬意舒展开来的声音。
世界是这么的美好，【咳！咳咳！】然而旁边罹夜咳嗽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我不满的看着这个存在感极弱但确实存在着的‘电灯泡’，【你怎么还没走啊？】【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我，好吧？】罹夜不自在的摇了摇扇子，说道【要亲热回去再说，这里可处处都是麒麟神的耳目。】穆攸也点头，【我们回去再说吧。】于是我和穆攸高高兴兴离开了。
而罹夜……他被穆攸随意的撕开一个空间，扔了进去。
路上，穆攸局促了一阵，问我道【你怎么不继续问当年的事了？】【不需要了。】我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只要知道我们相爱，便够了。】【你也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许攸，还是穆攸么？】穆攸颇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牵着他的手更紧，【既然无论你是谁，你都是那么爱我，我也都是那么爱你。那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穆攸这才放下心来，低低的唤了一声，【松果。】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也唤道【君竹。】……
【松果，我们以后住在哪里呢？】【我们当然还是住在九重天。】【松果，可是麒麟神会不高兴的。】【那，他搬走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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