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绝望地闭上眼,拉斐尔听到自己缓慢低哑的声音不断回应:“我也是认真的,真的……”
“我爱你、我爱你,七千年了、七千年了……小米迦勒?”
来自灵魂的问询,需要织梦者在绝望的答案上编织美丽的幻影:“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的……是你。”
要我做什么都是勉强,唯独说爱你,我发自真心——你,可明白?
梅丹佐。
指节扣在床单上无力的痉挛,极致的疼痛夹杂着极致的欢愉,强行给予的□犹如模拟死亡。仿佛身体坠入无尽的虚空,失重般下坠,再找不到着力点。
“不……不要!梅丹、佐,梅丹佐,你会后悔的——啊!”
毫无章法的索取,极尽疯狂地冲撞,身体就像欲海里的一叶扁舟,就快受不住每一次清朝澎湃。如此没有节制的抽穿,习惯了欢爱的身体也无法做到迎合,只能随着梅丹佐的动作被动起伏。
拉斐尔认命地闭上眼,泪水泻出眼角。
——梅丹佐,梅丹佐,如此理智的你竟为了米迦勒失去理智,你真的,爱惨了他……我都忍不住要可怜你。可是,你可怜他,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我?
“唔——”那么甜蜜的吻,那么浓重的爱。七千年,你随时准备给他,却只能浪费在我假装给你的,他的幻影上。
他们用尽各种方式尽情交欢,直到上方的那一个再也没有进入的力气,伏在他身上,仍执拗地喃喃:“你也是认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石英钟摆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拉斐尔确定梅丹佐之后,轻轻把他推到身旁,半直起身,撑住床,慢慢将自己的□和他的部位分开。早已容纳不了那么多次随□而入的精丵液,白浊和嫣红顺着雪白的腿根延出。
拉斐尔慌忙拿了衣料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尽。无力地顿了手,呆呆地看着床单上流成的弯弯的痕,他却在想另一件事:
——身体里最圣洁隐秘的部位正拼命吸收着注入的养分,明天黄昏前会形成一个纯净的生命,在十个月的时间里小生命会从小腹慢慢游上来生长。十个月后,也许四翼也许六翼的小天使会从心脏钻出来。
怎么办?拿掉?
他咬住唇,胸口阵阵发痛——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并没错,怎么能因为父母间的恩怨便失去出世的权力?
那,留下来?
拉斐尔看了看枕上疲倦俊美的容颜,哽咽了喉,捂住嘴,不敢让丝毫悲泣的声音泄露。
在梅丹佐面前,他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有资格,生下这个孩子?
默默穿好衣服,尽管全身都是刻骨的痛,他也可以忍受,因为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痛。
他已不能走,只能挥动翅膀,低飞出去。
六翼扑动着,在夜空里缓缓滑行,风吹散了他的发、吹散了他的衣,吹不散的是他满身的伤和他痴缠了千年的情丝。
纵使已是正午,地狱仍是黑暗。黑衣劲装的黑发男子从高大的塔状建筑出来,身后六只黑翅犹如阴影中蛰伏的某种生物,伺机而动般扇动。
他走到昏黄的路灯下,灯下站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子,不过比起劲装男子,他的身形更瘦削,一头及肩的的长发比盛放的玫瑰花还要艳丽,黑暗中,宛如有光华流转。
黑发男子在他身后注视了他良久,才轻轻唤一声:“拉斐尔……”
红发男子应声转身,秀美清丽的眉目微微舒展,含珠般的唇轻轻带上一抹笑,整个人犹如一颗焕发光芒的珍珠。
黑发男子在清浅温柔的光芒中双眼迷离,拉斐尔向他走来,如自云端而来。
拉斐尔看他盯住自己目不转睛,轻轻说:“索菲亚。”
索菲亚对上对上拉斐尔平静的目光,猛然回神:“嗯……嗯,你要的东西。”他掩饰般从怀里掏出一本并不是很厚的黑皮封面书,整本书的边缘用白银为框,封面上用烫金的烙上书名——还是古天语。
拉斐尔接过,低下头翻动浏览。
拉斐尔静默看着书,索菲亚看着静默看书的拉斐尔——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红发垂到耳际,映出他眸如翠玉、肤色胜雪。
索菲亚仔细回想上一次在死神酒吧见他那次的情形,不免觉得他比上次脸更瘦,脸色也不是很好。
索菲亚不禁问:“拉斐尔,你是不是生病了?”
拉斐尔侧头看他,不觉微笑:“我怎么会生病呢?”
天使的体质都很好,尤其上层天使,他又怎么会生病,难道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梅丹佐……拉斐尔!”
仿佛是听到梅丹佐的名字刺激到他,拉斐尔的脸色倏忽一白,右手闪电般捂住腹部,眉峰蹙起,额际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索菲亚扶住他的身体,看着他青白的脸色,忽然想到什么,“你、你不会是……”
痛楚似乎只是一闪而过,拉斐尔已恢复如常,站直了身体,轻轻拨开他的手,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索菲亚倒吸一口气:“是,梅丹佐的?”
不然,还有谁呢?拉斐尔微微一笑,带着自嘲。
索菲亚的脸色苍白,声音微微颤抖:“你怎么会留下这个孩子?你是混血天使,你不要命了!”
拉斐尔执书微笑,眸光流转,浅淡轻柔:“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
索菲亚叹息:“你怎么对他还不死心?”
“我还没死呢,怎么会死心?”
索菲亚凝视,他目光炯炯:“拉斐尔,我对你的爱从你成为力天使的君主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变过,只要你对他死心,我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拉斐尔眼中有寂灭的光,右手指节抵住唇畔:“我,不可能有幸福。”
索菲亚恨声道:“无论多少年,他都不会爱的!”
拉斐尔颔首,很平静、很认命:“我知道,他不爱我。”
“那你还……”
“可是,我会一直爱他,一直一直,都爱……”
“拉斐尔你醒醒吧!”索菲亚终于激动起来,双手扶住他的肩:“你就不能试一试不爱他——不,哪怕少一点爱他?他跟你是青梅竹马长大,可我从第一次在天使牢狱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因为你是力天使的君主,为了能多看到你一点,我当力天使当了一千年坚决不加翼,你跟我说七天更适合我我就进了七天。再后来陛下堕天,我只记得陛下说为所爱堕天,我就跟着跳下创界山——无论我做什么,有什么样的功勋,都是为了得到你!我喜欢你、我会爱护你的!你想想,他呢?”
索菲亚冷笑:“就算在伊甸园那段时间,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他那个女朋友怎么样我不知道,他女朋友身边那俩死丫头往你身上放米拉虫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女朋友死了之后,他就号称帝都色魔,他拿你当什么?连衣服都还没穿就不认人了,是他上你你还要倒贴?就算是魔界也没有这规矩!你这么委曲求全换来了什么?他爱上别人,还为别人生孩子。你醒醒!他不过当你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掌中玩物而已!”
拉斐尔静静听完,没有打断、没有激动,甚至连笑容都不曾减一分,听他说完,拉斐尔退后一步避开他的双手。拉斐尔说:“是,我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掌中玩物,他也是我爱不得恨不得的命中劫数。我只爱他,不爱,和死了没区别。”
索菲亚绝望的看着他:“你现在这样完全是行尸走肉!”
“现在不一样了。”拉斐尔的眼中蓦然起了一丝光,“我有孩子了。”他纤白的手轻轻在腹前颤抖,“我有孩子了。”
“他不会改变的。”索菲亚叹气:“他甚至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拉斐尔亦是叹息:“我知道的,可孩子是我的孩子,一个人的孩子,我罪无可恕但孩子没有错。”
索菲亚走近一步轻轻捧起他的脸,好似怕碰碎一般:“拉斐尔,你还记得那个卡洛吗?其实他轻薄你的时候我也不远处,呵——那真是个胆大的低阶天使,强吻你就算了,竟然还敢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如果不是加百列正好出现,我早就过去砍了他的爪子!不过,现在想想,我真的佩服他的勇气……我从来只有远远注视你的勇气,从来不敢碰你。”
——你是我心中的清风明月,至高无上,圣洁无匹,无论我想对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是玷污了你。
拉斐尔看了他一会儿,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中微微僵硬:“索菲亚,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我让你碰,我——”
“拉斐尔!”索菲亚松开他的怀抱,注视了他良久,最后只敢轻吻他的眼眸:“你知道我不会碰你的,我不会勉强你。”
“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拉斐尔的笑如同雨过之后惨淡的花:“我从来都知道一切的结果,但我都会去做,哪怕知道结果都是错——我一直清醒着,犯下许多错,越是清醒越会犯错。我也知道,他不会爱我,可我依然会不停追逐他的爱,索菲亚——你知道东方有一种叫做精卫的鸟吗?那是一种很笨、很傻的鸟,不停用小石头填海,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海是不可能被填尽的,可她依然这么做……我也是,一样……”
索菲亚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声音哽咽:“那孩子怎么办?你可能不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吗?他知道了你怎么解释?如果你不让他知道那孩子就是私生子,你不会不知道私生子在天界的地位有多尴尬!”他的话音顿了一下,又说:“要不然,让我当你孩子的父亲吧,虽然我是堕天使,但总比没有强。”
拉斐尔摇摇头:“不,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唔!”
许是拉斐尔执拗的态度终于激怒了索菲亚,他紧环住拉斐尔的腰,手掌托住拉斐尔的后脑,唇带着炽热的气息狠狠印上去,强势而又带有侵略性,似要恨不得将拉斐尔活吞入腹。
他的吻炽热、浓烈但又哀伤。他一直吻一直吻,似要将这千万年隐忍的热情尽数倾注在这个吻上,直到拉斐尔花瓣般的唇畔被吻到充血。
“够了……”拉斐尔提前结束,双手抵住他的肩,推开身体半步,垂眸:“对不起索菲亚,我真的,爱不上别人——真的,对不起。”
“唉……”悠长的叹息,索菲亚无奈:“拉斐尔,你那把温柔的剑,划伤的只有你自己……”
拉斐尔看着他笑,两人静默了一会,拉斐尔似乎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果子,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接过:“这是?”
拉斐尔说:“这是忘魂果,你知道我要做的事势必要受到神遣,神无所不在,如果你忘记了,应该可以逃过。”
索菲亚讶然:“你要我忘记?”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死。”
索菲亚皱眉:“你所谓的神遣是什么?”
拉斐尔微微一笑,不语。
索菲亚一惊:“你真的是不想活了!把禁咒术给我!”
“索菲亚。”拉斐尔打断他的话:“你把书拿回去也没有用,我已经把咒语背下来了。”
索菲亚挫败,目光近乎绝望。
拉斐尔抬起他握着忘魂果的手:“吃吧,这也许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我走得不安心。”
“你……”索菲亚重重叹息:“我吃,但是,能不能等我看你走远我再吃?”
拉斐尔颔首:“也好,把我忘得干净点更安全,但记得,今天之前你一定要吃。”
索菲亚看了看他,说:“对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说完又往史米尔图书馆跑。
拉斐尔靠着路灯,回想不过是几天前,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还曾在他面前笑笑跳跳,她看到他忧伤还会说:“对于人类来说,无论是怎样的人生,那死的结果都是必然的,所以我们要在活着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快乐——天使也一样,也要快乐!”知道他爱的死心塌地的时候还会抓狂:“拉斐尔!乃就是有强迫症!乃素强迫症天使!”
而今物是人非,生命便是如此。在历史的长河中,个人的爱恨不过是沧海一粟,哪怕是路西法和米迦勒那般可以书写整部天界史的爱情,圣战之后,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
思绪辽远间,突然嗅到一阵清香,抬眸——索菲亚捧着一束,花色雪白、花瓣晶莹的花束站在他面前:“我还记得,你说过满天星最配玫瑰,这是魔界的新品种,我觉得很配你。”
恍惚间接过,满满一大束晶莹剔透的白色小花,盛放在自己玫瑰色红发旁,对比鲜明,艳美绝伦。
索菲亚说:“我知道满天星是他当初送给你的,我没有想同他比什么或是想刺激你的回忆,我只是想送你一束花——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了……”
“谢谢……我很喜欢。”他还能说什么呢?拉斐尔在心中轻轻叹息,对他微笑:“那,我走了。”
索菲亚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视线里黄金六翼微拂轻风,红发被扬起,缠在晶莹的花卉上,他是黑暗中最绚丽的一抹光,起伏间湮灭。
索菲亚对着黑暗露出一抹讥诮的笑:“神遣又如何?神早就不是我效忠的主人,神典早已束缚不了我,我怕什么!”
手中的忘魂果掂了掂,想要扔掉却又在飞出的那刻收回手,冷冽的黑眸满溢着温柔:“我怎么会舍得,忘记你呢?我舍不得的,拉斐尔……”
我说离开
二重天的天空永远是雾蒙蒙一片,因为原来的祭灵大殿连同自己的别院被毁,拉斐尔从新修建了二重天后,在祭灵大殿的后方建造了新的别院。新的别院比原来的要大两倍不止,他甚至还在别院里修了一座玫瑰花园。
对于风之天使拉斐尔过了几万年才想起显摆的后反劲儿,天使们先是诧异之后议论纷纷了一阵子也就在没人提起。
毕竟人家花的是自己工资,一没偷盗国库二没挪用公款,谁都挑不出错。倒是加百列在他的别院逛了一圈后想起来问他,他淡淡一笑:“没什么,这是以后用的。”不知所云的回答。
某一天,拉斐尔正在他新栽好的玫瑰花田前修剪,转身,一道蓝光落到眼前——是加百列。
拉斐尔脱下身上的园艺服,回去换了套新衣服才赶往宴会地点,耶路撒冷。
他依稀猜到什么,神赐之光无处不在,神爱世人、宽恕罪人,奇迹当然会发生。
别院宴会上,他照例端起酒杯向梅丹佐走去,梅丹佐也照例和他的性丵伴侣寒暄完,看到拉斐尔,梅丹佐问:“听说你最近经常去人界?”
“是,突然觉得,人界很有意思。”
眉眼风流的大天使看着他:“为什么要抢着重修第一重天?我批给你的时候加百列都快和我吵起来了。难道你是要去泡妞?”
拉斐尔笑着摇头,却不解释。
梅丹佐看着他也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米迦勒从从楼上走下来,梅丹佐抬头对他一笑,米迦勒回之一笑,走过。然后——奇迹发生!
死去多时的堕天使沙利叶和加百列拥抱,而后,米迦勒的黄金六翼和路西法的黑六翼交汇。
拉斐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笑着,眼带悲伤——主角的最后一幕终于来临,是否也意味着配角的结局?偷眼看了看身边的人:我,还是多想了。
略一晃神,温热的气息却扑面而来,梅丹佐轻轻在他耳边说:“拉斐尔,你好久没有去我那里了。”
拉斐尔凝视着他的眼眸,把两人的酒杯放在窗台上,心中道:罢了,我永远是你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一个,我早就明白自己的,位置。
但是略一侧头避开他的吻,轻轻说:“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梅丹佐目光犹疑地看着他,终是点头。
把脸贴到肩上,整个前身完全和他的胸膛相贴,闭上双眸:孩子,你感受到了吗?这是父亲的怀抱,你也许这辈子,只能隔着我的身体,感受着一次,是不是,很温暖?
“拉斐尔……”梅丹佐轻轻抚摸他柔顺的发,不知带着什么情绪叹息:“拉斐尔,你变了……”
“嗯。”他笑笑,松开渴望了许久的怀抱,仰头,咬上天国宰相的唇。
一丵夜欢情,为了不压到孩子,他尽量让梅丹佐从后面进入,可仍然是太痛了,指尖嵌进手心留下道道血痕。
梅丹佐合眼躺在一边,他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痛了才慢慢起身摸索着穿上衣服。“殿下,”走之前拉斐尔对梅丹佐说:“明天朝会我会提出重修光辉书塔的事情,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进圣殿了。”
梅丹佐睁开眼看他一眼:“什么时候想起修光辉书塔了?你修东西修上瘾了吗?”
梅丹佐直起身,看着他,眼神微带玩味:“听你的语气是已经报告过神了,是吗”
“我……”
“算了,我不想讨论这个。”故作散漫的语气让拉斐尔白了脸,但他却只能抿抿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了,你修光辉书塔要修到什么时候?圣殿里的歌还是你唱得好。”似乎是没什么睡意,梅丹佐索性半靠在床头。
拉斐尔微笑:“我去不去圣殿都一样,殿下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人通知我,不过,近一个多月工程刚开头还是……”
“近一个多月?你是怕累着?”梅丹佐看着他,玩味的笑。拉斐尔轻轻抚发梢“我是怕殿下不满意。”
“呵呵,拉斐尔……”梅丹佐伸手将他的身体拉近到眼前,一句微弱模糊的话:“你真是,尤物”
--梅丹佐绝不会想到,他这一句随意的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他悔恨终生源泉。
拉斐尔次日朝会过后便提前走了,但他并没有会他二重天的别院,而是去了人间。
人间有一处能直接获得神启的地方,曾有一位人间的君主这样形容那座圣城:“世上若有十分美,九分在耶路撒冷。”
人间的耶路撒冷城,有一道能让人倾诉离殇的哭墙,教徒们从世界各地赶来,扶着哭墙走,一面诵经一面倾诉自己的苦痛伤悲。
天上的耶路撒冷城,有一座被神赐福的伊甸园,我们我们曾在那里成长,那里,不诉离伤。
天使降临的时候周遭依旧哭声震天,他把手盍着哭墙走,轻轻唱着圣歌,唇畔含着一抹淡然温柔的笑,眼底却是幽深的哀伤,他的眼中,没有泪。
因为——爱上你之后,我从来不哭。
他于狼狈的人群遗世独立,风扬起他的发,红色的宝石在他胸前闪烁光芒。
他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怀表上的时针分针秒针一起指向最上方的字母时,他张开双手,展开六翼,低低诵念这什么。
六分六秒——从虚空显露出一个人形。
似乎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穿着黑色的蓬蓬裙,衣襟上点缀着白色的蝴蝶结,肩头直到手臂缠绕着黑色的符文却时时闪烁金光。最重要的,她的身后延伸出六只黑色羽翼。
“这是?”她及肩的黑色卷发在风中飞扬,女孩睁大了黑白分明的水银瞳,目光落在眼前的天使身上,虚无化为现实——“强迫症天使,拉斐尔!!!”
拉斐尔接住迎面扑来的娇小身体,微微笑:“小媛……吉赛尔。”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吉赛尔怨念地看着自己女孩的身躯:“完全解开封印之后不是就可以成年了吗?我成年就这副德行啊!”
“别急。”拉斐尔一边安抚她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梳子和黑蕾丝,帮她梳理她一头被风吹乱的发:“以少女的形态出现是因为你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你看看你的手臂。”
吉赛尔抬起双臂看看上面的符文,微蹙眉:“是时间没到?”
“是。”
“那你那么快解开我的封印做什么?”
拉斐尔熟练地在她的马尾辫上系上蕾丝,目光深邃:“因为,我的时间不够了。”
“你的时间?什么意思?”吉赛尔问,“你的时间不是世界时间啊?那怎么办?”
拉斐尔挽住她的手,低语:“我们可以用过去的时间。”
吉赛尔愣愣看着念咒的天使:“你会……时光回溯之术?!”
拉斐尔点头,拉着她钻进急速旋转起来的七彩光圈,在她耳边飞快地说:“记住,你的名字是程莹,我的名字是——萧轼。”
光灭云暗,一切,好似没有发生。
——《前传·强迫》完
背影
我仍愣着,而拉斐尔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直到很多年后我仍然记得他在阳光下飞翔的身影。
从容、优雅,却非常悲伤。
——米迦勒
站在光耀店哈尼雅的书房外,我听到有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是我儿子,一个声音悠扬却充满温柔和悲伤。
他们的声音放得比较低,我听不清楚,站了半天只有一句是听清楚了的两句,是拉斐尔说的:“殿下是不是觉得无法理解?”
哈尼雅没有回答,静默了一会儿后,拉斐尔说:“爱是很卑微,尤其是对方不爱你的时候。”
哈尼雅这回是彻底说不出话了,要是换我,我也说不出。
用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房间里只听得到水流轻击瓷杯的声音回响,我是再没耐性等他们这么磨叽下去,拉开门进去:“拉斐尔你也在啊。”
拉斐尔仍是温柔如水地笑:“米迦勒殿下。”
他今天来找我是因为重建光辉书塔的事情,光辉书塔里的书几乎都被路西法堕天时带走了,拉斐尔带着头整理了几十年外带更新了从一级祈祷学院到神法的教材之后,天界范围内的重建工作已经到头,没有魔界的帮助是无法将重建进行下去的。
目前战争已经结束了很久了,双方处理内政、休养生息的时候已经过去,我既是天界的大天使长又是魔界魔后,斡旋调和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我肩上——好吧,我认了。
幸好是拉斐尔和我、尚达奉负责——我曾经问过那个称号是天国书记的人:“你怎么不参加?你不是号称天界最知识渊博吗?”
梅丹佐一脸促狭的笑:“小米迦勒,你是在邀请我吗?”
我十分爽快地赏他一锅贴。
虽然人员组合是这样,但拉斐尔来找我之前已经做了非常、极尽详尽的规划书,所以基本上我就是动动嘴皮子、露下脸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我和拉斐尔说到一半,哈尼雅被神叫走了,只剩下我们俩面对面坐着,那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看他慢条斯理却又口若悬河地讲了半天,我说:“咱休息一下吧,你不累我听着都累了。”
拉斐尔点点头把规划书什么的材料放一边,特淑女地开始喝茶。
我看着他,想起刚刚他和哈尼雅的谈话,于是我装关心儿子的好父亲:“对了,你刚才跟哈尼雅聊什么呢?我看他挺有兴趣的。”
“没聊什么,哈尼雅殿下只是问我,为什么喜欢梅丹佐殿下而已。”拉斐尔说。
我接着问:“哦,那你为什么喜欢梅丹佐?他这个人花得没边,到了魔界都可以跟阿撒兹勒比拼一下了。而且他对你也——”我找不到词形容,只好掩饰性喝一口茶。
很多年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类找到了我要的词句来形容梅丹佐对拉斐尔所作所为:“就算他犯了错吧,我也不太喜欢他,可是那个谁那么对他,确实让人寒心。”
拉斐尔笑笑:“我也不知道。”
我又接着问:“如果这一生重来,你还会爱他吗?”
拉斐尔说:“会的。”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我惊讶了一下,没词了,拉斐尔这种人应该属于快疯了吧。
刚想说我们接着讨论吧,拉斐尔却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殿下也累了。”
我是真想说拉斐尔你太善解人意了,但看看他那优雅地笑只能矜持的点点头:“我送你。”
他在离开之前对我说:“殿下,我曾经说如果换做我经历你所经历的我在就崩溃了。但是现在我觉得不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能够承受的,无论什么。”
他说得那么深奥,感觉不像是说给我听的,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最后对我一笑,转过身去。
我仍愣着,而拉斐尔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直到很多年后我仍然记得他在阳光下飞翔的身影。
从容、优雅,却非常悲伤。
玫瑰蕾丝(上)
大清早就听到门外异常轰动的响声,被吵醒后坐起身,门就被大力推开。压着怒气刚想问是谁,一低头,哈尼雅的红发就雀跃在我眼前。
他扑到我怀里,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看着我,他说:“父亲,我能看到你了!”
我愣了,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了?
——他扑到我怀里,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看着我,他说:“父亲,我能看到你了!”
——他扑到我怀里,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看着我,他说:“父亲,我能看到你了!”
——他扑到我怀里,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看着我,他说:“父亲,我能看到你了!”
…… …… …… !!!
Oh my god!我惊喜的几乎说不出话,兴奋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死死盯着他眼睛不放,生怕是假冒的。
最后才问起他是怎么好的,和他把昨天晚上的一切回忆了一遍后,他才迟疑地说:“对了,我好像记得拉斐尔殿下来过。”
把昨天负责守卫的天使叫过来,守卫说:“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拉斐尔殿下确实来过,不过只是在哈尼雅殿下的床头站了一会儿,也没让我们惊动任何人。”
我就卡在“拉斐尔来过”和“哈尼雅的眼睛”这个黄河大拐角,没闹明白之间有什么必要关系。
干脆不想了,我说:“赶快去告诉你天父,他一定开心死了!”
哈尼雅难得露出一抹坏笑:“明天是天父的生日,我在宴会上再告诉他。”
“明天,是,梅丹佐的生日啊?”我真是晕,拉斐尔就是个工作狂,以前也没见他那么努力干活过,偏偏这次修光辉书塔跟百米冲刺一样,他忙得我都看不下去,最后我跟着他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是梅丹佐的生日,就是路西法的生日我都快忘了,还好有儿子提醒我。
“父亲,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心虚地笑笑,然后开始召集所以光耀殿的天使帮忙想送什么礼物好——这是个大问题,历来都很难解决,谁叫梅丹佐他整个就是只花孔雀。
最后还是儿子说:“我的眼睛好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我想也是,于是坐等明天准备赴宴,出了门才想起来,我忘了问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他在什么地方过生日?”
哈尼雅挫败地看着我:“耶路撒冷城,父亲。”
意料之中。我嘿嘿笑了两声,带着一群翅膀们飞下第四天
梅丹佐见着我直接是十二分的意外:“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连毛都要变成书了,啊哈。”当然,知道儿子眼睛好了之后,那反应——嗯,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男人一点。
他那生日会没什么新奇的,我就闹不明白他为什么上万年了都还那么热衷过生日。有名的天使送他的礼物都要唱出来,我边听边发现一个问题:“我说,拉斐尔呢?”
梅丹佐看了看四周,微蹙眉:“也许是还没到吧。”
“那加百列呢?”按理说她应该早到了,她不是整天想着约会么。
梅丹佐摇摇头。
我们又无聊的说了会儿话,加百列就来了。
她左手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右手牵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孩。
为什么说大约呢,是因为身高看着像,那小孩不但脸上蒙着层面纱,就连翅膀都没展出来,只觉得他很嫩。
加百列把玫瑰递给梅丹佐,似乎是不太高兴地说:“生日快乐。”
梅丹佐说:“你就送这么廉价的东西给我?”
加百列剜了他一眼:“你爱要不要!”
梅丹佐刚想说什么,加百列又说:“拉斐尔今天不来,”看了看牵着的小孩:“艾伦,把礼物给他。”
艾伦穿着一身样式简单的素衣白袍,身上除了胸前的绯红宝石十字架外就只有白袍滚边金线稍作点缀。他的发色是比玫瑰稍暗的红。
似曾相识——这是我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感觉。
正想着的时候,艾伦已经把手中的大正方礼盒递上去,他娇小稚嫩的手在宝尼蓝天鹅绒的衬托下更显姣白。艾伦看着梅丹佐,开口:“拉斐尔殿下祝梅丹佐殿下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大部分还是软软的,像甜甜的棉花糖,但到了最后会有一份独属男孩的清越,很悦耳——这声音不是似曾相识,是熟悉。
加百列拉着艾伦退到我和哈尼雅身旁。我身后有一个四翼天使上前说:“加百列殿下,他如果没有超过四翼是不能和大天使并肩站的。”
“他”指艾伦。
加百列闻言几乎是凶光毕现地看着那个四翼天使,咬牙道:“是不是阶位比你高就行了?”
那天使有四只翅膀,蓝的。也就是说艾伦至少是力天使才行。
四翼天使被加百利的目光吓得一愣,但还记得点头。
加百利侧头对艾伦说:“艾伦,把翅膀展出来。”
艾伦低声说了句“……不让。”前面没听清。
加百利说:“别管他,你翅膀都快退化了,反正他又不在。”
艾伦再没反驳,看了看加百利再看了看四翼天使,一道微光闪过,四只金翅延伸开来,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翅膀,很大。照理说他那么小,翅膀不应该那么大,可虽然大,长在他身上竟然很合适,仿佛理所当然。
——为什么?这种情况,除非……
艾伦是主天使,四翼天使只好退下。
我皱下眉,哈尼雅凑到我耳边说:“父亲,那个艾伦是贵族吧?”
我点点头——翅膀大于一般天使证明力量强大,而艾伦年纪那么小,位阶又高,应该是天生的,加上他翅膀大,他的双亲应该是法力高强的神圣阶级天使,几率最大的一种——他的双亲可能是炽天使阶级。
加百利处理完艾伦的事情后才看到哈尼雅的眼睛,自然惊讶万分:“殿下的眼睛好了?”
哈尼雅微笑:“今天早上发现的,和以前一样能看到很清楚。”
加百利的神色却一黯,神色复杂。
正想问她怎么了,一扭头就对上艾伦的眼睛,才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玛瑙色大眼睛,他对我笑一下,便迅速转过头去。
我才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
第一次大概是在50年前,在耶路撒冷的街道上,他穿着丝绢质的短衣短裤,蒙着面,翅膀也是收起来。
他经营着一家规模很小的花店,店里只卖玫瑰,而且每天限卖五十只,再注明他一星期只卖三天,一天营业时间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这都是店外公告上写的。
我那时准备从天界回魔界,正想着要不要买点什么回去哄我老婆,上次在床上闹得有点过火,我走之前他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刚想着就看到他和他的玫瑰花了。
他卖的玫瑰花都是很普通的玫瑰,没有魔法合成像魔幻纱黑白双色那么花哨,但开的很好,甚至花瓣上还有些许露珠,看得出是刚摘的,极富生命力又非常自然。
我飞过去问他玫瑰花怎么卖。那天是礼拜日,我九点从圣浮里亚出发,到耶路撒冷才不到十一点,可他的玫瑰竟然已经快卖完了,今生的几只红玫瑰刚刚好能包成一束。
事实上他也正在包,他包得很认真,十二分地细致小心,额上都是密密的汗,对于我的问话,他连头都没有抬就回答我:“今天的,卖完了。”
这么畅销?我后来才知道,他的玫瑰大部分是卖给居住在希玛的天使,而且几乎都是提前一天下订单,他一天就卖五十只,订完了就得等明天;下单时要提前付定金,最后到底收多少钱还是他定,他还从来不送货上门。
一句话形容——非常之拽!
我看著他手上那束:“你手上不是还有一束吗?”
他依旧没抬头:“这束我不卖。”
我挑挑眉准备走,他正好包完,终于抬头看到我,愣了半天赶忙说:“是米迦勒殿下啊!”
我是真想“靠”一声,自从我当时大天使长就没见过对我那么随便的。
我说:“你不是不卖吗?”
他的声音不低沉的时候很好听,清亮柔和:“我父亲说,如果是米迦勒殿下的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
我汗,值就是粉丝的力量啊!
当然,等我知道他父亲是谁是我简直是瀑布汗……
我接过玫瑰包装地很有品位:大红色艳丽的玫瑰盛放在雪青色的彩褶纸上,点缀的满天星衬得玫瑰更是楚楚清娆,花束底部用一根花样繁复却并不重复的粉色蕾丝束起。
我问:“多少钱?”
他说:“不用钱。”
我说:“不能因为我是大天使长就不给你钱,你说吧,多少钱?”
他看来我一会儿,还是摇头:“这本来就是要带回去给父亲的,没有关心,而且如果父亲知道是给米迦勒殿下父亲会很高兴。”
我道谢之后,他转身收摊,我走之前往店外的价格表上一看,吓得我赶紧跑。
价格表上写着:粉色蕾丝售价三元,最后一束加价三元,玫瑰三元
注明:金币
这一束玫瑰加起来要十二个金币?!什么时候天界的花价那么贵?也没人跟我报告说天界通货膨胀啊。
你小子抢银行算了,可问题是他的玫瑰花畅销之极简直令人咋舌。
玫瑰花不用魔法保护不久就会枯萎,我拿回去直接让人把花瓣扔进我老婆的浴池里,让他从头到脚都感受我的爱。但是那根蕾丝很漂亮,上面的花样和编法告诉我,这根蕾丝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整束玫瑰的价格。
我也没有女儿,扔了又可惜,放着害怕闹笑话,路西法就把它送给拉哈伯了。
粉红色的繁复蕾丝系在拉哈伯的发间,稍稍掩住她的妩媚,衬出几分女孩的清纯,竟然在魔界引起了一场蕾丝风暴。
玫瑰蕾丝(下)
嗯,我跑题了,我想想第二次。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希玛城,那时候我刚从魔界回来。一一进希玛就感到有一种万人空巷的感觉,希玛的大街小巷的天使几乎都围到了广场,高阶天使们用翅膀把广场环成一个大圆柱,白蓝金三色六翼金翅舞得密不透风,真是蔚为壮观。
我挤进去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人发现我,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广场中心。
广场中心只有五个人,不对,拉斐尔怀里还抱了一个,六个。
拉斐尔抱了一个小天使和乌列对峙,拉斐尔身后跟着一个白六翼女天使,乌列身后跟着一个白四翼男天使。
拉斐尔没有笑,说明他很生气,他盯着乌列身后的天使问乌列:“他是你的专宠天使?”
乌列用他那只没瞎的眼对上拉斐尔:“兰斯是我的专宠天使。”
拉斐尔的声音变得冷冽:“你的专宠天使只有白四翼,而艾伦是力天使,他伤害艾伦就是僭越阶位。而且在希玛广场,那就是公然蔑视《神典》!”
乌列回头看了那个叫兰斯的天使一眼,兰斯上前拽住乌列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乌列,又嘟着嘴斜觑拉斐尔,那表情叫一个恃宠而骄,分外让人想抽他。
乌列拍拍他的脸,笑着对拉斐尔说:“那就算我伤的,拉斐尔殿下难道认为我也不足以惩罚一个小小的力天使?”
拉斐尔估计是气的发抖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把怀中的小天使交到身后的女天使怀里,转过身看着乌列,面上竟带上三分笑。他问乌列:“乌列殿下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乌列挑衅地看着他:“不然呢?”
拉斐尔抿了抿唇,六翼腾起,这一刻风卷云涌——龙卷风平地而起,眨眼间便将猝不及防的乌列困在风中不得动弹。
“拉斐尔!你竟敢——”
拉斐尔对乌列又惊又怒的声音置若罔闻,下一秒的动作更迅速,也更吓人:他那把总别在腰间装饰的炎之剑千年间间第一次出鞘,火红的光闪过,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兰斯边在地上打滚边发出生不如死的惨叫,地上一地落羽却竟然不见鲜血。
所有人都呆立着,等到众人回过神,拉斐尔一行人已经消失。
我当时站那就想:
1.对拉斐尔刮目相看了,本来他走的一向是温柔婉约的路线,看不出他身手那么利落,难怪他在圣战里说拿回帕诺就拿回帕诺;
2.对乌列挑人的眼光再度鄙视,他那破眼光不只是差,是非常差,从卡洛到兰斯,上千年过去了竟然没有半点长进,看来他眼光差是天生的;
3.明天朝会上天界品行最完美的大天使就要首次受到弹劾了。
——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不仅明天的朝会,就是这几十年过去了都没有人提起当时那么万众瞩目的事情,好像就跟没发生过一样,而乌列竟然也没什么反应。
咳,跑题了,回到小艾伦身上——此刻他正坐在小角落里姿势优雅地吃东西,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这么小那动作就跟礼仪书上印的一摸一样,跟我老婆吃东西有一拼,旁人看着绝对是种享受,对于他自己绝对是折磨。
加百列去和熟人聊天了,艾伦旁边除了食物没别的东西,我走过去关心一下小辈:“还想吃点什么吗?”
梅丹佐开party除了烧钱就是烧钱,生日宴会上的流水席可谓是应有尽有,这小天使应该有很多没吃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