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念在我跟您十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你不死我们帮里上下百人就得死!”龙虎把刀往他手里一塞,
“否则,我现在杀了你也行!”
“你想杀谁啊——”有些捉狭的声音沉闷暗哑,伴着清脆醒耳的骨裂声,本就阴冷的地牢里寒气大盛。
望着牢门口背光而立像从黑暗中衍生而出的黑影,以及躺在他脚边上刚还在说话,现在已经被掐断了脖子声都没来不及出就成了一具死尸的手下,龙虎打了个哆嗦,最先反应出声怒喝:
“什、什么人!”边自作聪明地要去抓地上的雷痕。
一把哑色的长刀竖直地钉在龙虎伸出的那只手臂上,余韵将龙虎的身体斜着带出去了老远倒在地上。
不知何时飞来的刀和大当家的惨嚎声完全慑住了余下的几人。
“谁,你是谁!报上名来!”
“你们现在,也只有虚张声势的份了……”
黑影身形优雅地一步步拾阶而下,与这片阴暗完全不符的俊美脸盘渐渐清晰在众人的视线中。
“啊,是你——”刘温欣喜若狂地喊出声来。
来人是谁也就不做他想了。
刘温一出声,几个匪徒自然把目标转到了他身上,其中一人便把刀架上刘温脖子。
“别动,别过来!”
刘温僵住,不敢乱动,期盼的双眼望着卫儿凌。
卫儿凌却只像完全没看到一般,直直盯着地上惨嚎的那人,缓步走过去边从腰后抽出根黝黑的皮鞭,啪一声甩开来,笑道: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狠狠揍人一顿撒气,不过看样子这一时你是没那个力气了,不介意我代劳吧?”
雷痕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不过他现在没那个心思回答。
“先给我身衣服。”
卫儿凌顿了顿,这才转眼看他。
雷痕双腿交叠无力地侧躺在地上,深麦色的皮肤上遍布青红的鞭痕。
“……真是狼狈啊。”卫儿凌轻轻的叹息声越来越近,越过雷痕走到唉呜呻吟的龙虎身边,朝着被逼得想要做临死反抗的男人脸上踹出一脚,踩住他的脸侧拔出长刀,顿时痛得那人又是一声嘶嚎。
“他身上应该有解药。”雷痕的话及时止住了卫儿凌下一刻就要没入龙虎脖子里的刀尖。
卫儿凌撇撇嘴,俯身扭断了那人的另一只手才在透顶的惨叫声中伸手摸索起来。
“这么想亲自动手?”
真可惜,他可是憋足了好大的火,也想找个人撒一撒。
拿着搜出来的药瓶子转身,视线正好就这么落在了雷痕露出的臀上,含笑的脸一僵,幽深的瞳孔寂静地猛烈收缩,面对着他被绑在椅子上一脸痴迷的刘温见得真切,怔了怔,像被吓到一样身体都跟着畏缩起来。他没注意到的是,耳边同样干涩的几道吞咽声。
雷痕僵着身体,躺在地上的弱势之态本就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一只有力的手毫无预警地将他翻转过来,卫儿凌可怖的脸吓得他心脏颤颤。
“你干……”
粗鲁地将雷痕无力的双腿分开。
“谁……”煞人的视线落在那处被鞭柄磨得红肿带着血丝的穴口,
“你被谁…..动过了?”
“……没、没有,”狠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雷痕发现自己有些冒汗,眼前的男人大片眼白中褐色的眸子着实叫人毛骨悚然。
转一想,凭什么怕他!便又恼羞成怒喝道:
“说了没事儿,你他妈激动个屁!先把解药给我……”
瓷器清脆的碎裂声让雷痕傻眼。正要开骂,便听卫儿凌轻快却莫名叫人胆寒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对不起了,雷痕,你先给我乖乖躺会儿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转眼已经过了二十来天了,可貌似坚持看下来的人很少...本来想写个三十章就算的,目前看来宅我还是得再缩略一下,早些完结吧...
11
11、十节 ...
作者有话要说:人无意外地救到了,淡定的心却不淡定了...
我们可以认为雷痕会急于想知道卫儿凌的心并不独独在于他也对美人有意思,更是因为他的强横意识在作祟,不管自己对别人啥感觉,却要先清楚知道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便于自己用胜者的姿态去做理智且有利的选择...
总觉得越写越有些偏离我原来定好的轨道了...(挠头)
卫儿凌看见雷痕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其实根本没有多想,先不说那身体上明显都是殴打的痕迹,雷痕的身材健硕,阳刚刚的男儿豪气让人无法忽视,怎么都不可能随便个谁都会生出那种龌龊心思,那便可想而知当他一点预想都没有却看到他那处的伤时,有多震惊和怒火滔天。
这些该死的混帐居然敢!
真要说的话,卫儿凌不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真正出于什么,毕竟这个男人不是他的什么人,不是亲人,不是下属,连同伴都称不上……实际上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很久没动过怒了,有的顶多只有烦躁,不爽,不高兴,不舒服,不快意,而像“生气”、“悲伤”、“怨恨”这样如此负面的情绪起伏,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他也逐渐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学会更好地控制自己,每天尽量让自己过得快乐随性一点。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在生气,很生气,因为有人居然上了这个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
心头的怒火兴许燃烧到了极致,隐隐让人感到了逆反的冰凉。
慢慢剥出那个人的手脚筋,挑断,几个巴掌和辣椒水把痛得昏死过去的人弄醒,又在一层高一层低的惨叫声中用铁钩勾住那人的皮肉挂在了墙上,一只强健的手横生出来抓住了他就要割断那人命根子的刀柄。
“呸呸——他妈的我第一次从地上捡东西吃!”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不爽地这么说道。
“放开……”
“这个人是我的,你得交给我处理。”他的声音阴狠。
“雷……”
他叹口气,哄劝般道:
“你先出去冷静会儿,等会儿我会去找你,”男人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朵里,强制夺走了他手里的刀。
他这才转过头,和他齐头高的男人穿着不知从哪个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迎着他的双眼,表情有些复杂。
文钦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面无表情地望着挂在墙上半死的龙虎,他身旁的刘温抓着他一只手臂,看过来的眼神无措中带着些不忍和恐惧。龙虎帮的其余人早已不知踪影,显然刚醒神不久的刘府家丁一脸茫然而惊骇,呆愣地僵坐在地上。
再看不知第几次昏死过去已经成了血人的龙虎,手脚腕刚被他剥了层皮,外翻出大片红肉还隐约可见断掉的筋骨,微张的嘴唇间空洞洞,明显没有牙齿,他想起那被自己敲碎时发出的咯嚓声。
视线停在这个像牲口一样被吊挂着的人静闭的双眼上——我怎么没挖掉他的眼珠?
曲成钩状伸出去的手指被轻轻包裹,鲜红的双手被一双深麦色的手掌拉住,清晰的温热触感让卫儿凌冰冷的脑袋渐渐回温。
退后几步,挣开了那双温热的手,卫儿凌转身奔出了牢房。
文钦明智地跟了出去,顺便把刘家主仆带离地牢交给雷家寨的人,然后就着一路的几具明显刚死不久的新鲜尸体的指引,跟随而去。
不正常平稳的心跳渐渐加速,混沌冰冷的眸子清明起来,表情也不复狰狞,卫儿凌倒抽了几口凉气,掐断了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朝他疯狂挥舞着斧头杀来的人的喉咙,一动不动地俯视着还在不住痉挛的尸体,直到它不再动弹了才有些恼地别开眼,在身侧擦了擦满手的鲜血。
不小心……失控了。
已经多少年了,我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扶着额角揉了揉,望着脚边横七八竖的尸体呆滞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文钦喊他。
“听说‘邪神十三式’乱人神智,看来是真的——你失控了。”
“……关你屁事。”卫儿凌随手捡起块石头在脚边乱划拉。
“听说负面的情绪对修为越高的人来说越是大忌。”文钦接着说。
卫儿凌甩了甩脑袋,接着划。
“听说……”
“听说听说听说,你听谁说的!言爱?他知道个屁!”
“……你跟家主是什么关系?”
“不告你!”卫儿凌特跩地一扬下巴撇过脑袋,看着就让人特别生气。
“……家主说,修炼‘邪神十三式’的人,若非有强大到足以抵抗随之而来的心魔的意志力,想要控制越来越狂暴的内息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多半的修习者就是在这个半道的坎儿上渐渐失去了身为人的理智以及自我,空有强大的破坏力却无半点人性良知,变成畜生也不如的乱兽。”文钦平板的声调这么陈述着。
江湖上正派势力几次不为人知的围剿行动,就是冲着一个失败品去的,死伤惨重,也之所以如此,一生都在找寻继承人,弟子收了一个又一个,却一直无人成功,反倒给人留下一个又一个烂摊子……的邪三,这个始作俑者,被武林同道划分成了罪业深重的魔头。
卫儿凌是至今唯一一个还活着而且显然已有大成的修习者。
这麽了不得的家伙,怎么一点没有引起那帮老古板的注意,可以如此悠哉地当个押镖的?
他也一点不像个会一直低调行事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给这条随时都有狂化危险的疯狗带上项圈的?
文钦很好奇。
卫儿凌看看发呆的文钦,嘿呦一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我去看看姓雷的完事儿了没有。”
文钦抬眼,淡淡的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们真坦率。”
什么意思?卫儿凌挑挑眉,没明白,却因为不愿服输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谈生意的时候,就因为他这一声似是而非的哼哼,有以为被他捏着了什么把柄的便什么也答应了,没什么把柄让他捏的,也会以为会被制造什么把柄,不肯合作的也断不会把事做绝。
文钦把眉眼都舒展开了,下眼睑微弯出个小小的弧度看起来要笑不笑,与其说是暧昧还不如说是诡异,让人毛悚悚的却还是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顿时就恼得卫儿凌气咻咻地拂袖而去了。
搞什么,那张脸?根本就是块木头你学什么花儿开啊!
要下地牢的时候给守门的雷家寨人非常恭敬小心翼翼地拦下了,火都不好发,雷痕也没找成,于是憋着满肚子的不爽快截住了个小喽啰让他带自己先回雷家寨的分舵。
小喽啰是知道这人的,这可是和他们一起来营救寨主的卫公子,气度文雅、俊朗不凡还武艺高强,哪敢随便担待,立马往前带路。
于是卫儿凌在前行的道上逛遍了沿路的吃摊店铺,狠敲了雷家寨一笔。
“堂堂雷家寨,竟连这点小钱也出不起?”卫儿凌失望地摇摇头,小喽啰便咬牙了,就算是寨主的朋友,哪能让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小瞧了自家事业?一狠心,一口气跑回分舵和账房先生把话添油加醋这么一说,账房巴掌一拍,这还了得,随即拨出大把银子……
雷痕回来知道这事儿,一算,光这半天那人竟就花出去他们整个分舵三天的家用,鼻子都气歪了!那特意跑回来要钱的是个傻小子,亲手把钱交出去的老账房更傻,亏得他还是管钱的!可是明知卫儿凌是有心敲诈自己,却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有本事,这么轻易就从他这儿讹着钱?终是把气硬生生给憋回去了——这一路上也没少花那人的银子,全当还给他的!
一脚踹开房门,卫儿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如数家珍地点算着铺满床的小饰品和水果小吃。
“八钱、九钱、一两银子、二两银子……哎呦喂,这可是个好东西,三两银子一个呢!”
雷痕好不容易摁下去的青筋又突起来了。
什么东西居然要三两银子这么贵!
就一个破香囊?!
耐着脾气负着手踱进屋,那人却做全然不晓还不理他。
“我的小酥鱼、我的小酥鱼,明儿路上我要慢慢吃——”吃字儿还有声呢,手里的食盒就凭空飞走了。
雷痕端着满是小酥鱼的食盒往床沿上一坐,恶声恶气怒道:
“你娘的居然买这么多,不怕噎死啊!”说罢飞速抓了一条,刚咬进嘴里,食盒又给抢了回去。
“你不也不怕上火么?看你脑门儿上新蹦出来的红痘,真水灵!”
“你瞎了看见这是痘了么?”雷痕搓搓指尖上刚抹下来的干涸血渍,
“讹老子这么多银子,迟早要你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卫儿凌就笑了。
“急什么急,穷酸相!一百来两银子而已至于么你!”
至于!太他妈至于了!
心里直淌血,可雷痕怎么能把表面功夫做烂呢,怎么能让这败家的东西小瞧自己呢?
于是冷哼一声,道:
“要天天让你这么大手大脚地花,我底下几百号弟兄靠什么吃饭?”委婉点的意思,就是可不是我抠也不是我心疼钱啊,而是弟兄要钱养,不能随便乱花,还给他自己戴了个持家有方的高帽。
“行了啊,心疼钱就老实点儿说,哪天老子十倍地还给你!”卫儿凌不屑,嘟嘟囔囔,
“你就抠吧,往死里抠,看哪个女人肯嫁你……”
“我娶不娶得着关你鸟事!”
卫儿凌哼哼地笑,笑啊笑,声音越来越小……两人突然就沉默了……
气氛沉闷起来,乱飘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卫儿凌干咳几声,埋头接着点算铺了满床的“宝贝”,余光却总暗地里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瞟。只见那人低垂着眼睑看着自己刚捻过鱼又来回搓动得油亮的手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严肃得很。
实在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感觉,正不知怎么脱身,手上正好触到一块冰凉,卫儿凌便捡起来,非常阔气地随手丢给那人,吊儿郎当说道:
“爷赏你的,慰藉慰藉你淌出去的心血……”
卫儿凌说完就后悔了……
这种气氛下,这话非但一点折损的感觉也没有反倒真有种安慰的意思,雷痕又不答腔,没达到转移话题的效果不说,这气氛……就变得……总觉得在尴尬的气氛上又十分怪异地多了份不清不楚的暧昧。
卫儿凌额上的冷汗就这么被活活逼出来一层,手上哗哗地在摆弄啥都不知道。
雷痕把玩了会儿那枚三指长宽的方戟腰坠,随手轻轻一抛。
“我不要……”通体翠绿的玉坠掉在床上,
“我没理由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卫儿凌飞快地看他一眼,心怦怦直跳——这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邪气地勾了勾嘴角,卫当家痞笑道:
“不就十两银子么?哪儿贵重了?给出去的东西我可没有收回来的习惯。”说着,伸了个懒腰,挪动着要下床,
“东西太多了,懒得收,我都放这儿了啊,少一件我都找你雷家寨赔!”穿鞋,
“哥们儿出去找点儿乐子啊,要不要一道儿?啊,你这么久没顾家,想必现在有一大堆公事等着要处理吧,可怜的人,看来是没空风花雪月了,那我先告辞……”
卫儿凌也不管自己现在的言行有多刻意,他只想赶紧离开这种该死的诡异气氛……
刚要摸到门框,便听雷痕不大不小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么急着想逃避什么?”
卫儿凌顿住,想反驳他说“谁逃避了,老子是要去找乐子”这句话在肚里转了半天他愣是发觉自己居然说不出口,于是沉默了。
“那家伙,我把他放了。”
卫儿凌突地回头,满脸的煞气。
“用刀逼着他五六个弟兄轮番上了他一遍之后。”雷痕望着他,说得不急不缓。
这话却及时把卫儿凌差点就要骂出口的“你这混账是不是看上那杂碎了!”堵了回去,脸色也见好转。
“你就会这一招了是怎地?”卫当家哼一声撇过头,暗地里翻他个白眼。
“只要好用就成。”
又一阵沉默。
“卫儿凌,”这一声叫得,男人的心脏就不知怎么一阵发紧,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雷痕低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下属,你也说过咱们是合作关系,再说明白了也就多上过两次床而已,可你今天……”
“今天怎么了?”卫儿凌没来由有些生气,回过头打断他,
“什么血腥场面你雷当家没见过?”哼一声,
“这两天一个两个的尽给我制造麻烦,脾气再好的木头也得发火了,何况我这人一向护短,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在意的?”
“……只是这样?”雷痕眯起眼看他,显然不相信,可是雷痕不习惯把过白的话说得太多,也便点点头移开视线,没有继续逼问。
可就卫儿凌看来,那双眼里的点点失望却成倍地放大了,看得他非常不舒服。
烦躁地拨拉拨拉头发,卫儿凌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抬高了声调:
“别这么婆婆妈妈地行么?想说什么你他妈的尽管给我说出来,你那自以为是的派头都哪儿去了?我受不了你这鸟样儿!”
雷痕也来火了,一拍桌子,喝道:
“你他奶奶地以为我想这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叫我怎么说?今天的事儿你知不知道刘府的那几个王八羔子看我的眼神是啥样儿的?知不知道文钦那个疯子跟我说了些什么?你还好意思瞧扁我没见过世面,有你这么装傻充二的么?叫我想说啥说啥,你自己是什么鸟样儿!奶奶的胆小鬼缩头乌龟!有胆儿咱就在这儿把话挑明了,别落得以后娘不啦几的讨我恶心!”
卫儿凌后悔死了刚刚怎么没顺水推舟结束这个敏感的话题,气得拿手指着雷痕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也往他手边的桌子上一拍,吼:
“好!他奶奶地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老子是看见那杂碎上了你之后就发火了怎么了!老子大发慈悲把你当兄弟行不行啊!兄弟被别人上了老子火大怎么了!你还想说啥!”
“说个屁!”雷痕一拳砸在卫儿凌肚子上,瞪着双眼,
“别老子来老子去的!谁被上了,我说我被他上了吗?就算被上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不成么?你凭啥给我出头,我要你出头了么?还兄弟,你会把我当兄弟?你他妈的没背地里插我一刀就不错了!你知不知道你乱发疯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文钦跟我说的时候差点没把我臊死!鬼才跟你有一腿,鬼才喜欢你!别乱跟老子搭关系!”
“我操!你才是别太他妈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卫儿凌捂着肚子都忘了还手,
“老子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老子连老婆都快有了,江湖顶有名的第一美人!谁要你这硬邦邦的臭男人!你自己都说不就是睡过两次么,又不能给我生出个娃来我还能对你生啥感情了?我才想说鬼才、鬼才喜欢你呢!”
卫儿凌最后一句打了个磕巴的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可雷痕真火了,他没那个好心情去发现这里边的漏洞。
“你他妈地、给老子滚出去别让老子看见你!”雷痕气得腮帮子呼呼地直鼓。
“滚就滚,谁还稀罕待在这儿了!”
砰一声巨响,世界清净了……
“……操你娘个死押镖的,敢砸我的门!”
咵啦啦瓷器爆裂的声音……真的清净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卫儿凌那句“连老婆都快有了”就像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一样,真把雷痕砸了个清醒。
冷静下来的雷痕撵走了听着声音赶来的小弟们,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揉着额角发呆。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
这么逼问他有什么意义?那是个快成亲的男人,娶的还是雁落山庄的掌上明珠……
纵使问出了什么,你该怎么面对?堂堂雷家寨寨主和龙卫镖局的大当家搞断袖?
可笑、可笑啊!活这么久了,雷痕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
那边的卫儿凌也好不到哪儿去,气得刚摔了门内息就是一炸,真差点呕出两口血来,闷头往那烟香之地一栽,把酒喝够了,也顺便把雷家祖宗骂了个遍,老鸨苦着脸好生哀求和着几个壮丁才把他弄进花魁的厢房……
然后,卫当家的也终于开始有那么点儿后悔了。
纵使是男人,好歹是有些露水之缘的,那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那是气头上的话,他是什么人呐想想就知道了嘛!应该不会那么当真吧?
……大不了明天给他道个歉算了,我卫儿凌又不是什么那么没度量的男人,不和疯子计较!
嗯,就这么办!还别说,卫儿凌敢打包票,等那家伙冷静下来定会发现自己今晚的言行有多鲁莽欠考量,日后应当断不会再提这事儿!
然后今天的一切便会不了了之!皆大欢喜!
闭着眼,任那花魁又摸又亲,转一想,又觉愤愤!
怎么觉得那小子越来越娘儿们儿唧唧的!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咋?别说我现在要娶柳燕儿,就是没她,那一关之霸底下几百号弟兄能看得自家老大不娶个漂亮老婆暖炕却抱个男人回家?
呸呸——谁跟他回家!要回也回我家!
思来想去,却是越想越不舒服,尤其是出门自己喊的那一句:谁要你这种硬邦邦的臭男人,我才不喜欢你!每回想一遍心口就酸不溜丢的,嘴里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
12
12、十一节 ...
作者有话要说:啊,不行了...最近忙得离狗化不远矣,本来打算发个狠码上两章一万来字一块儿粘上来的,不知不觉一看时日居然已经这么久...期待的人们对不住了,没啥期待可看可不看的人们也请耐下性子看完这俩功德圆满吧~
ps:所以这章口水有点多~
不想被喷得狗血淋头的撒麻备好纸巾或者雨伞苦达塞矣~
摇晃的马车里,卫儿凌撑着下巴,顶着俩显眼的黑眼圈儿呆滞地趴在车窗上看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耳中听着骨碌骨碌的车轮声,打个呵欠,砸吧砸吧嘴,擦掉酸出来的眼泪,余光瞅了瞅靠里躺着熟睡的男人。
卫儿凌被无视了。
那晚的第二天,卫儿凌带着身酒气和胭脂香回去,刚进门儿就和那人打了个照面儿。
清了清喉咙,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想套近乎地话还没出口就见那人把眼往他身上一扫,眉头就是一皱。
还不知所以,男人撇开头冷着脸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耽误了出发上路的时辰,不等他回话便又催他去梳洗,然后转身就要走。
卫儿凌只来得及说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可不可以晚点儿再走,男人只冷淡地回了句,“随你,晚饭之前若是不能回来我便先走。”
有路过的雷家寨人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和他们当家闹矛盾了,闹得昨晚喝倒了一大片兄弟,现在还有爬不起来的……
那人成心给他添堵!
火急火燎地冲去香满楼在瑾儿房里耐着性子等了老半天,直把美人吓得不敢多言。
给满头大汗来“送货”的人饱喂了顿杀气,才拿了东西亲自跑了趟刘府。
当来找文钦的刘温见了倒挂在屋檐上往下乱仍东西的卫儿凌,居然一改前态,指着他生生惯了个拐卖人口的罪名!
“都是你!有你这么拐带人的么!这个可是我刘温的人!”他跺着脚骂,像只抓狂的猴子,文钦淡漠地看着,像看猴戏的路人。
天晓得现在的两人死也想不到,许久以后这个木然却有些神经质的男人会对着这样蛮横任性好色又不学无术的刘温说出“你一定要卫儿凌那个疯子?难道我不可以么?”这种话……
不耐烦的卫儿凌直接点了刘温的睡穴。
可惜刘府正因突然上门的新姑爷在院外忙得焦头烂额,大概暂时是没空搭理这内院儿发生的什么绿豆小事,所以刘温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文钦已经走了一天想追都来不及。
最后,卫儿凌本来要走了又突然返过身来,盯着文钦满脸的恶意:
“你跟雷痕说了些什么?”
“哦……你说昨天?”文钦看着昏睡在椅子里的刘温,
“没什么,我只是说你们很要好……”
“你瞎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要好!”卫儿凌骂——好?昨晚那小子可把我气得够呛!
“嗯……”文钦沉吟,
“反正,你失控是事……”
“我呸!”
“就跟被人毁了什么宝……”
“我呸呸呸呸呸——”卫儿凌嫌恶他,
“听你瞎说的是白痴!”然后落跑了……
喷口气,卫儿凌盯着男人的睡脸。
二十几年了,居然有朝一日为了这么个男人心烦……难道这就是报应?
爹啊、娘啊,这莫非就是你们给我的报应?
是了,一定是了!
否则,我怎么也不能为了个男人——
不如等把这事儿了结了,就杀……
好吧,确实有点儿下不去手。先不说到时定是四面受敌,这家伙好歹是个人物,若能招为己用那便是一大战力了,死了不免可惜……
他这种有装模作样嫌疑的想法若是给卫虹霞知道了,不把他嘲笑个百八十遍是不会甘休的。
想着想着,卫儿凌的视线已不自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太久。
男人轻吟一声翻了个身,胸口的衣襟被拉扯开,露出还零星有着些红印的深麦色肌肤。
卫儿凌双眼就是一呆。
咽咽口水,伸直脖子看那人双目紧闭,于是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爬过去。
嗯?
顿住,嗅嗅……
鼻尖飘过一股几不可闻的麝香。
什么味道,和女人不一样,但闻着很、很……
好香。
盯着那人,靠近……越靠越近,鼻子离着段距离伸在男人脖子那片儿。
果然是这小子!
一个死山贼,没事儿抹什么香料……
卫儿凌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咕噜了一声,口干舌燥,眼神隐隐有些危险。
精瘦的大腿、臀胯、腰、胸膛,性感的锁骨……视线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挪不开……
男人大概梦到什么,轻蹙着眉头眼皮微地滚动着,顿时就让卫儿凌不自主地就想到,这个男人从昨天出发开始便对他作视而不见的态度,以及那一双冷淡陌生的眼眸——他甚至连在肚里纠结了好几遍示好的话都找不到机会说!
一盆冰水当头从血液里慢慢灌入至脚底,卫儿凌颓丧地收回想要碰触这人的手。
昨晚你都说过些什么?现在还招惹他是什么意思……
居然敢无视我!你最好永远别和我说话,理你我就是你孙子!
雷痕被一个大颠簸颠醒的时候,正好看见赤着上身侧背着自己坐的卫儿凌慌手慌脚地去扶那两个瓷瓶。
皱着眉小声低咒的男人见他醒了,一愣,随即转过个身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又连着几个大颠簸,震得人东倒西歪。
男人不耐烦了,一手掀开帘子:
“您能悠着点儿么,我药都洒光了!”
车夫打着哈哈说这条道儿就是难走边一个劲儿道了歉,他才缩回脑袋。
雷痕也不睡了,靠坐在一旁,隔一会儿就拿起自己的皮鞭拨弄两下或是看看风景,无所事事,余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死押镖的,皮相长得好了不起,大白天的乱露个什么劲儿!
他其实一直没太睡熟,半梦半醒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他着实被吓了一跳。一边为自己居然毫无所觉捏把冷汗,一边废力收住下意识就要一掌拍出去的念头,差点乱了内息。
以为他会靠过来亲自己,放松肌肉等了又等,那人却嘀咕着什么掉头退开了……暗骂一声神经,他也落得轻松,沉着呼吸继续假寐。若不是被颠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沉睡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到那虚伪的翩翩公子大白天学那莽夫粗野地光膀子晒肉的模样了。
本来很简单的事,就因为现在在颠簸的马车里而变得艰难——又要剪纱布又要护着药瓶子又要倒药水儿药粉的卫儿凌手忙脚乱,眉头皱得越发深褶了。
你一定要现在这种时候上药么——雷痕终是忍不住想。
“给我。”
卫儿凌手边上多出只黝黑的手来。
偏过身,避开那只手。
“让你给你就给我拿来!”某人不耐烦地直接上手抢了,
“别别扭扭娘儿们唧唧的!”
“你才娘儿们呢!谁呀一个大男人还往身上抹香料,谁娘儿们呐!”卫儿凌没好气地脱口而出,眨眼功夫就忘了自己方才还信誓旦旦说不理人家的狠话。
雷痕把浓眉一皱,揪起自己的衣襟闻了闻,反手就给了卫儿凌的后脑勺一巴掌。
“谁抹香料了!是你自己身上沾来的胭脂味儿吧!”
卫儿凌却不见生气,他不信,狐疑地问:
“真没抹?”
“抹你个头!”雷痕下手很重,痛得卫儿凌龇牙咧嘴。
“你会不会包扎呀!轻点儿!”
“那可对不住了,我就一大老粗,下手没轻没重的您老担待着点!”
卫儿凌似根本没听到,盯着雷痕的衣服领子脖颈一带,模样很是好奇与执着,嘀咕嘀咕,自问自又道了一遍:
“真没抹?”
狐疑,那这香是哪儿来的?
凑过去嗅嗅鼻子,味道很淡,有些像皂角,闻着却叫他心口就是一漾。
“那咋这么香……”仔细听卫儿凌的嗓子有些沙哑。
他的鼻子凑得有些近了,都快埋人脖子里了,闹得雷痕有些尴尬,他往后退了退,一把推开卫儿凌骂道:
“你他妈属狗的乱嗅个什么劲儿?赶了一天的路浑身都是汗臭,我哪儿香去!”挪了挪屁股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些,
“你给我坐好了,我没法儿给你上药!”
卫儿凌讪讪地摸摸鼻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越距了,不再多言。
静了好一会儿。
“你、的脸,用不用也抹点儿,这玩意儿是我从角尘儿那抢来的,保管好使!”
“……”你是土匪么!
直到进了豫州境内,这俩人间的气氛就这么不咸不淡不远不近不阴不阳……地过来了,谁也没再提那晚的事儿,既不想分清楚弄明白什么,又都不想把话说死了相当默契。
这之前还在华阴停驻了几天,雷痕也终于有机会见着了当年被自己“无意”得罪的酒神,“酒童子”辛竹。
板着张死脸的雷痕僵硬地承受着那装扮极其古怪的高大男子上下的审视。
“就是你小子剁了我家竹子的指头?”
男子很英俊,足足比八尺高的雷痕多出半个脑袋,眉毛很浓密却微有些倒八,模样是很忠厚,却因那双眼里明白的流氓气息完全变了味儿——这家伙,非常十分极其不把人放在眼里!
视线的高低差让雷痕很不爽,也让他比以往更加不甘示弱,杀气都快冒出来了。
“干什么呢你俩!”四处晃悠的卫儿凌不知从哪儿绕回来,一拍男子的肩膀,
“难得我带人来你就不能给我放客气点儿?”
“去你妈的死土匪!”忠厚模样的男人爆发了,拍开卫儿凌的手,
“没事儿又往我们这儿钻干啥!你不会死远点儿啊!”瞪得圆溜的眼,凶悍莫名。
“你让谁死远点儿呢!”咬着牙说话的男子拍着身上的灰尘从屋里走出来,要笑不笑,
“造反了,哈?”
“我又没说你!”男子脸上的表情瞬变,微撅着嘴不服气,模样有那么些委屈,尤其是那倒八的眉,完全夸张了他现在的表情,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走出来的男子摘了腰上围的脏布,随手丢给一旁的角尘儿,笑着走过来。
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笑得有些精鬼却是让人如沐三月春风般宜人,雷痕不能理解怎么这样的人三年前自己会去切人家的指头?
“你是雷痕?”他温和的笑意忽地有些微妙。
“……你还记得我?”
“你不也记得我?”
“……”
雷痕冷着脸立在那儿,像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不言不语,硬是不肯低头分毫。
辛竹等了半天,无奈地扒拉扒拉后脑勺,转身往屋里走:
“临门皆是客,进来吧!”
卫儿凌笑着从后面拍了拍雷痕的肩,回眸给了暗自呆愣的雷痕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进屋,倒茶,然后变成倒酒,喝酒,吃角尘儿炒的菜。
雷痕面上死性不改,却掩着激动敬了那骂骂咧咧的酒神一杯——这是上好的玉琼啊!玉琼!连皇帝都未必享尽的极致玉琼!
“你这种人,我最讨厌……”辛竹指着雷痕的鼻子,尾指上那一圈儿断痕让此刻正喝着人家上好佳酿的雷大当家有那么些汗颜……
“小凌子,你眼光有问题,怎么交的朋友没一个好东西……”
一直到点起了烛灯,辛竹都摁着卫儿凌的肩膀不停地碎碎念,念家长里短,念角尘儿小时候那点儿破事,说他那时候多么多么可爱,亲一下都脸红怎么现在这么不知羞耻……
卫儿凌微笑着听着,模样……很美。
脸上少了许多平日里那么灵动的表情,对面坐的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有些像画里的人那样不真切,美妙,遥远,虚无,触不可及……
不小心对上视线,那人朝他惑然一笑。
雷痕迅速撇开眼,猛灌口酒,那边一直给辛竹剥花生的角尘儿不知何时靠过来,瞅着他的脸,神神秘秘小声耳语:
“哎,小子,你和那家伙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雷痕不动声色,暗惊这人的灵敏。
角尘儿的表情变得很夸张。
“快十年了!十年!第一次主动领人过来,换你怎么想?”
因为这?雷痕松口气,却也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笑。
说什么都怕让这人看出些端倪,他索性缄口不言。
雷痕不说话,角尘儿反而一脸说中了人家痛处般得意得不行,嘿嘿地鬼笑,碎念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憋了雷痕一肚闷气不好发作,卫儿凌就突然插话了。
见过几次,雷痕也知道这人一旦喝得多了反而就比平日冷静少言,成稳,也更直白恶毒,他一出口雷痕就知道没啥好事。
“你们俩靠那么近说些什么呢那么高兴?”也不待两人说话,
“角尘,你小子不挑食到什么草都吃啊?”他笑得不同以往地调侃,语气可让人一点笑不出来。
雷痕手中的酒杯咯吱一声被捏得粉碎。
角尘儿憨实的笑脸点点地收敛,盯着某人点点变得凶狠。
卫儿凌在雷痕黑沉的脸色下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脸,一手扳住呵呵傻笑的辛竹的肩膀:
“辛竹啊,你也知道,你青梅竹马的角尘长得这乖巧,可尽招人喜欢呢,把他惯得花花肠子一把一把地老多了!你和他那么亲近可是很危险的哦,哪日被他吃干抹尽了你哭都没地儿去呀!”卫儿凌一番冷嘲热讽偏又一副“我是为你辛竹好”的模样,完罢还有意无意地朝着角尘儿做了个“你奈我何”的嘴脸,讨嫌至极。
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同一句话换个语调那听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味儿了。
偏偏那边的酒神大人完全无所察觉,还当人家在玩儿呢,不知死活地去附和卫儿凌的话,说角尘你越活越不消停了啊,说现在的大姑娘小闺女的怎么就好你这一口……
恶狠狠的男人只当现在的辛竹是死的,盯着卫儿凌,突然一笑,说:
“想找茬是吧?”
“没,看你碍眼而已。”卫儿凌无所谓的模样在这种时候做起来,着实很讨人厌。
一阵沉默,两人间的空气兀自压抑着。
角尘儿冷声笑笑,慢慢从腰间抽出把匕首。卫儿凌只管和他对视着一点不以为意。
男人出手很突然,很快,快到卫儿凌都来不及阻止。
咯吱一声——角尘儿抓住一旁自顾自换了个杯沉着脸喝酒的雷痕没拿酒杯的左手,摁在桌上对着他的尾指就是一刀至底。
丝毫没有防备的雷痕咬着牙愣是没哼出一声。
同样反应不及的辛竹张着嘴愣了许久才突然回神,酒都被吓醒了,大吼一声:
“角尘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跌跌撞撞跑进内屋翻箱倒柜地找了药来,却是先将雷痕那根断指放进一个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大口瓷瓶里。
相反卫儿凌出乎意料地冷静,坐在原位手里还拿着酒杯,似乎早料到这个人会有这么一手,一双眼却非常恐怖地直盯着变得笑吟吟的角尘儿。
雷痕的眉拧得死紧额上冷汗遍下,但异常地平静,肃穆的脸在烛光里暗沉得可怕。
角尘儿痞哩痞气地耍了个刀花,插回腰间,拍拍辛竹的肩膀:
“别浪费我的药材了,”朝雷痕一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