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痕很不客气地偷偷抖了几抖。怎么办,我想吐!
“是吗?大概这一带常有行人驻地扎营,你抓我捕的大鱼都少了吧?去到下游成湖的地方应该能见着大个头。”甜甜挠挠下巴,憨憨一笑,
“不过公子你不用太担心吃不饱啦,我们姐妹几个刚刚去周边络了一下采到不少野菜和蘑菇,做成汤味道十分鲜美,我保证!”
“好了好了,燕儿别老缠着卫公子,让他歇歇吧!你们俩赶紧过来吃东西,都在火上热着呢!”奶妈喊道边从架子上取下瓷锅。雷痕自觉地上前帮忙。
“对啊,凌大哥,快来快来!甜甜姑娘还告诉我什么样的蘑菇能吃什么样的不能吃,她不仅很会做饭还懂得好多哦!”柳燕儿欢喜地挽住卫儿凌的胳膊拉着他走,一对碧人甜蜜嬉闹的模样羡煞旁人!
卫儿凌文雅地喝着柳燕儿递来的菜汤,坐如松地接受着三双眼神或明或暗传递的崇拜爱慕之光,唯一一个似乎不应该但确实不受他外貌影响的不知怎么竟挨着雷痕坐下了!
“肉的味道还行吧?”
“嗯,马马虎虎。”
“用不用来碗汤?”
“我不爱喝汤。”
“这个蘑菇味道不错,燕儿再帮我盛一碗吧!”雷痕你居然不轰她,你想干什么?还敢接她的话!
“好!”燕儿欣喜地接过碗,
“喝完这一碗就行了,光喝这个哪儿能当饱!给,小心烫。”
“好好!依你依你,我就着吃总可以吧?”烦死了,我就爱喝你管我!
“不行不行!对胃不好,还是先喝了汤再吃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啊,真的他妈的烦死了!龟孙子居然敢看都不看我这边光顾着和那女人说话!就这么喜欢她?那个黑炭?死矮子?丑八怪?
“柳小姐和公子感情真好哇!”香莲叹道,小妮子忙点头附和。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
卫儿凌和脸颊微红的柳燕儿默默对视一眼,低头但笑不语,很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行到一处名叫牛马的小镇,再往前就能到新安县,正处于雁落山庄的势力范围,离柳家庄不远矣。
同样的,也越来越接近此次搬出场地帮办武盟会的洛阳三大家之首,闻人世家的领地。
可怜的卫儿凌,刚进镇随便找了间看起来不错的客栈住进去,急急递了张条给雷痕就走了。
众人以为卫儿凌有公事也没怎在意,只有雷痕,往另一个方向出了客栈。
无人的僻静小巷里,二人重新再次碰面。
即使外边艳阳高照这里仍是丝丝透着凉气,沁得人关节隐隐作痛。
卫儿凌头抵着墙,双臂抱紧腹部五官扭曲,显然正处于极端痛苦当中,汗湿了一身。
一句不用多说,雷痕几步上前,
“别抓了!你想把肚子抠烂么!”
把人往深巷里带了带,放在一块废木板上,雷痕立刻调动浑身真气于双手,在卫儿凌身体上熟练地四处推行。
“真、真他娘的、丧气!比上次、间隔又短了!”卫儿凌被疼痛折磨得嘴唇直抖,说话磕磕巴巴。
“按我的疏引运气!你确定不用派个人去找角尘儿?”
“不、不用,你这个很有效,以前发作得更、更快更要命。多给我推推、就好。”
雷痕脑门上也开始冒汗。
“回去了要立刻把那三个女人撵走!”
“……她们自己会走。”
“哼!蠢墩子,你以为那个黑女人,和看起来那么好打发?”
“卫少爷,这么看不起乡下土包子?”雷痕语带讽刺。
“我才不管什么土包子,我就是见不得她!”卫儿凌尖叫,气喘吁吁,雷痕一声闷哼,黑了脸,
“你想死就早点说!”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已经快近尾声了,几个大事件之后二人就要完满了~~
啊,好期待完结呀~~~好期待未完结的红字变成绿色啊~~~
到时候我也完满了~~~
20
20、十九节 ...
大概也知道自己忽然暴涨的内息可能伤到了雷痕,卫儿凌很自觉地低眉顺眼下来,态度良好。
雷痕警告性的横他一眼专心运气。
许久。
“刚才说的,别忘了哦!我可是认真的!”
“……”你是还流鼻涕的三岁小鬼么!怎么不去死!
二人回到客栈,三个女人果然还没走。
卫儿凌玩味地瞥瞥雷痕,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凌大哥你回来了!”柳燕儿放下茶杯依偎而来。
雷痕臭着脸,径自走过堂中几人,只当没看见。
突然有人一声喊,
“不好!马市惊马了!”伴随着滚雷般的闷响由远及近。
回首一看,霎时间闹市道上的行人纷纷仓惶躲避,见小路就躲见门就钻,两旁楼房里窗前门后也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头。
只这一会儿轰隆声震耳欲聋,黑压压一群深浅灰黑各色高头大马决蹄飞扬而过,如入杀阵势不可挡。
“怎么又惊马了!”
“呦,这次可比上次多的多了,都快上百了吧!”
“喂嘿!还收什么摊子!快躲开,不要命了!”
“哎呦我的娘嘞,这可怎么拦哪?”
“再让这群畜生往前跑可就出城入林里去了,要想都找回来还不得麻烦死喽!”
柳燕儿躲在卫儿凌身后抓着他的衣袖,怯怯地探头去看疯驰而过的马群。
“凌大哥……”
卫儿凌手一抬把刘燕儿往里推,自己却往外靠了靠,双目如狼徒手飞快揪住了一匹贴边而过的黑马眨眼功夫便被带出去老远不见踪影。
“凌大哥!”柳燕儿吓得尖叫两声双腿发软地扶住门框,被奶妈拉了回来。
甜甜一回头也不见了雷痕的踪影。
卫儿凌跟着马群不断从这匹马跃到那一匹,一点点往马群的领头靠近,眼见一头红鬃马和马群离着好几米独跑在头,双足一蹬跃到跑在其侧后方不远一匹马上。
一团麻绳抛了过来,接住找到套头,一手将其甩抡成圈瞄准红鬃马甩出去,套中马头后收紧。一偏头,另一侧马上一人同他一样转着手中的套绳瞄准红鬃马,看了他一眼不做声,把绳子甩出去套中马头,收紧。
两旁尽是围观的喝彩声,为此二人精湛的套马术拍手叫好。
头马嘶鸣着甩着脖子不肯屈服,却是如何也挣扎不脱脖子上勒得死紧的套马绳,只能被逼得渐渐慢下马蹄,疯狂的马群也似得到指令一般放慢了速度很快平静下来。卫儿凌把绳子甩手丢给雷痕飞身到红鬃马上抓住套马绳大腿夹紧马腹好以驾驭,红鬃头马尥蹶子甩马头死命颠簸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可惜那人就像长在它身上了一样,不一会儿就重重喷着鼻息乖乖任着卫儿凌左拉右扯地往回领,颠啊颠摇头晃脑喷鼻子很是不服气。
喝彩声暴涨,人群纷涌而出,旁望着方才还剽悍凶蛮无人可挡的马群以及如此快捷地拦下了马群的二个年轻人,夸赞之声响彻了整条街。
卫儿凌踱马行到雷痕身侧,仰着下巴非常得意地望着他。
雷痕眯眼望着被簇拥着飒飒迎风而来的卫儿凌,染汗的俊颜一片恣意嚣狂,不知为何异于往日地心潮澎湃,笑意已先于脑袋的回转显现在脸上。这满满填在胸口的是什么?如此欢畅,如此鼓动燥乱,让他有想把一切送给这个人的冲动,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去尝试给他摘下来。
说出来是多么浅薄的一句话,他也曾为了情趣不止一次对窑子里的男人女人这么说过,但现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这么想的。只要他想要,只要他想要他就愿意给。
很奇妙啊!——为什么由始至终都受不住诱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为什么就是拿他毫无办法,就是狠不下心?绞杀令算什么,他们本来就是窝亡命之徒,跟着他的哪个不知道雷痕是个宁叫我负人不可人负我的混蛋?明明可以更狠更绝,玩儿阴损雷痕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生手,可是心境几转千回,由量到质,偏偏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你看,不是很奇妙么?
是好是坏雷痕还不知道,至少他现在觉得还算不错。“幸福”这个词对某群人来说很矫情,即使一点也好但谁都不会说不想要。
卫儿凌不停地向两边道来称赞的路人们拱手作谢,一回头,就像多年的挚友一般揽住雷痕的肩膀,很小心地没碰到他的伤处,揽了揽笑说,
“干得好,雷痕!”
他在为二人的默契而赞,雷痕知道。
在客栈门口焦急四望等待的柳燕儿,远远便见她的郎君骑着神俊的高头大马领着望不到边的马队浩荡而来,一身青衣裹身的男人俊挺潇洒,风姿卓卓无人能比,是整条街的瞩目焦点,而他的身旁伴着的,却是明明衣着朴素毫不起眼却难掩一身彪炳男儿之气的雷痕,那个为她所不齿的男人,刀削斧劈的脸俊朗英武刚硬不屈,可是嘴角一抹笑却堪堪将他显出几分邪气,随性而狂妄,如此儿郎想必也是个能轻易俘获女人的出色之人。你看,要不所有人都在为这两个人喝彩叫好?他们少年轻狂,风采照人,那么厉害那么让人钦佩,连他们胯.下的马也比其它的神勇高大。
一个是她未来夫君,一个却是她的……
可笑啊,柳燕儿真的觉得非常可笑。
二人行到客栈门口,卫儿凌将红鬃马交还给早乐呵呵跟了一路的几个马贩,坦坦然接受了几人的道谢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拥住了依上来的柳燕儿。
柳燕儿既是出了名的美女,在外时向来戴层面纱遮掩,可那身段是妙不可言,美人配英雄,那画面可养人眼球,四周又多了几片艳羡之声。
雷痕拍着身上的沙尘依旧只当那一干人等不存在,径自往客栈里堂走。
“雷、雷大哥!”甜甜试探性唤了声,笔直迎视着迎面来的雷痕,无奈却遭到漠视,咬了咬嘴巴,回头望望鼓励她的姐妹们,一握拳追了上去。
柳小姐说得对,自己的幸福得自己伸手抓牢,脸皮子再薄再矜持换不来一个相依相守的好男人都是无用地,就算最后的最后被拒绝死了心也好!香莲目送雷痕高大的背影,回想他踱马而来的朗朗英姿,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如果我也有这份勇气……
“雷大哥,我想留下!”甜甜大着胆子双手一张拦在雷痕跟前,倔强地直视雷痕冰冷的双眸,
“柳小姐说了,只要你愿意留我她便把香莲和小妮子收进府里做丫头,到时候……”
“滚。”雷痕轻薄薄吐出一字,看也不看她。
甜甜浑身一震,顿时心碎成片,嘴唇抖了抖,喃道,
“你就、你就一点也……我不信,我不信!你明明——”
“明明什么?”雷痕转过脸来,冷笑说道,
“别稍微对你温柔了些就自以为我对你起了什么心思,告诉你,要做我的压寨夫人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压……”甜甜惊愕。
“趁早死了你那些心思,好好找个良家嫁了吧!”砰一声四周静下来。
过道里客人小二来来往往,多少人可都听得清楚看得明白,甜甜独身楞在雷痕房门口遭人眼球不说还引来一片片窃窃私语。
本来兴冲冲一块儿躲在暗处看的香莲和小妮子即时扶走了哭得稀里哗啦的甜甜,边安慰边骂雷痕冷酷无情,卫儿凌揽着柳燕儿无奈地叹口气,其实心里头乐得要死。
侮辱?这点言语侮辱算个鸟,当初这个死土匪可是边上我边暗骂我是男娼!
柳燕儿又拿那忽闪忽闪水盈盈的大眼睛瞅着卫儿凌。
“你又想干什么?”
“凌大哥,就快到新安县了。”
“嗯。”
“我们在那儿有几处商铺和别院。”
“嗯。”
“只要,只要……”
“嗯。”
“凌大哥!”
“……”
于是三个拖油瓶照拖不误。
险些气死雷痕,那个小王八蛋一边说要自己把人撵走这边还应承了自己老婆白目地把拖油瓶自己往身上挂,他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他也够彪悍,三双哀怨或责难的眼睛,尴尬得要死的气氛,他背挺身正一点不感局促顶了一路。
而就在惊马的当天晚上,客栈的小厮打着灯敲响了雷痕的房门。正和雷痕躲在床上做那挡事的卫儿凌自然不可能来开门的,裹在被子里拉条缝偷看,就见小厮压低声音和雷痕说了些什么,雷痕惊诧地回头来看他一眼,关门,对他说了句,马来了。
周周转转几日后到了新安。
第二日柳燕儿便拉着卫儿凌带着三个年轻女子去了柳家一庄别院,把女人们安顿了,这事就算这么着了!即使甜甜对雷痕再如何不舍如何依盼,走前雷痕都不曾露面,连来送送她也不肯,什么都已成定局,甜甜抹着眼泪默默离开。
一个情窦初开的村女,只看雷痕一身简单走江湖的打扮却气度沉稳内敛,以为慧眼识出泥中金,更是一厢情愿以为二人又无身份家世之差无高攀低就之说,于是短短几日在雷痕明显不同于他人的态度中期期盼盼希望巧得良缘,其实是很普通的少女心思,可怜她从一开始她就浊了眼。
入夜前,卫儿凌还在屋里练功,柳燕儿提着个食盒欢欢喜喜找来,酒倒好下酒菜布好,羞羞缅缅地绞着纱巾说,他爹捎信来说已经订好二人成亲的日子。
酒是好酒,卫儿凌喝着,温柔笑问什么时候?
如果计划不变,四日后我们回到雁落山庄,爹说第二日就,正是吉时。柳燕儿答得支支吾吾,脸羞得通红,鲜艳欲滴。
燕儿与我相熟至深,这多岁月,是该时候成亲了。卫儿凌握着柳燕儿柔夷满眼情浓。心却在想雷痕披着红盖头穿着喜服的模样,笑得越发多情似水。
柳燕儿把头偎进卫儿凌怀里,压他在靠枕上羞赧低喃,凌大哥,我好爱你,为了你我愿做任何事,只因为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卫儿凌应着我知道,我知道,毫无防备地渐渐陷入睡梦。
雷痕持着抢来的大刀只身面对十几个手持刀棍的蛮汉,没想过会有一个高手混在里面。
说是高手其实也就是有些内功功底会些有路数的身手而已,连雷痕的一半都及不上,可是撩阴使绊子甚是在行。其他人再勇猛也只是鱼虾之流,偏就这个略富态的中年人如鱼入水灵活地穿梭在人影里一棍一刀地暗算他,以此伤他不轻。雷痕本身刀伤未愈行动不便,这几天连着给卫儿凌梳理经络内息耗费过多,又有这么一个下九流的东西绊着他,已然处于下风。
这是一群行之有素的老手。
后退时又一棍从后头虎虎生风地朝雷痕腿上扫来,眼看这一击是怎么也躲不掉的,雷痕只能生受,剧痛之下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紧跟着手腕一麻,手里的兵器被打掉,一人趁机一脚拐中他下巴,踢得他头晕脑胀直想吐。
不过这群人似乎不想直接要他的命,没有趁这大好的机会给他一刀,反而非常老道熟络地围着他,一旦他有恢复的迹象就会有人再给他补上一棍,棍上暗含的巧劲霸道地直冲内腑,雷痕知道是那个给他使暗绊子的中年人。
没几下雷痕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肩膀上的刀伤早裂开了,鲜血决堤,湿了一大片衣襟,雷痕单臂撑着地硬骨头发作怎么也不肯老实躺着任人宰割,神智已有些恍惚。
又一闷棍结结实实落在他顽固的背脊上,雷痕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
“他娘的硬骨头,打得老子手都酸了。”
“嘁,你有老子们辛苦?处处得掩护你,我们哥几个替你挨了多少拳头?”
“就是,这一刀砍偏点就能要了老子的命!”
“喂喂,别踢了,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都吐血了,要不了命吧?”
“操!柳家小姐的要求真是够折腾人,得把人打晕喽还不能伤他太重,直接弄死不更好!……死不了,还有气儿呢。”
“这狗娘养的太能打了,要不是他受伤咱要弄倒他得赔进去多少人?”
“女人真可怕,那娘们个长得天仙似的,心也能这么狠。”
“你懂个屁,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小子八成也不是什么好货,凭白长了张爷们儿的脸!”
“什么意思?哎,你想干什么?”
“滚边儿去,探听那么多干啥?”
“狗日的,你干什么呢?你这下作东西竟好这一口?”
“嘿,正巧老子憋一肚子邪火,我来看看这小子是个什么货色……”
“啧啧,果然没错!”
“……你们什么人?”
“唔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救……”
“饶、饶命,好汉、啊——”
有人对雷痕说,
“抱歉,当家的,我们来晚了……”
有人胆颤心惊哀叫,
“死了死了,卫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别磨蹭,先把人送回去,你去把你们卫老大找来!”
雷痕很焦急,他遇袭了,还很倒霉很丢脸地栽了跟头,那卫儿凌呢?是不是也被盯上了?有人能借着他的名义把自己骗出去,那也会反过来骗他!他现在在哪里?我得赶快过去,我得去帮他!
油灯下,卫儿凌按住睡得很不安分的雷痕,揉着他眉间的褶皱,面若寒霜的脸透着死煞之气,慑得屋里几人不敢大喘气,噤若寒蝉。
“柳燕儿呢?”
“在房里。”
卫儿凌的视线落在雷痕裹着木架的左腿。
“有点骨裂而已,并无大碍。”
“什么来路?”
“……都已经处理掉了,只是些当地的地痞,都是无所事事居无定所的人。”
“我问你什么来路。”
“……柳家别庄的管家,王庆素日与他们常有往来。”
“明日起你们两个不要跟了,扮成奴仆送柳燕儿回雁落山庄。”
“……哦。”
“卫主子。”
“还有什么事?”
“小离子密信,已经探到那群人的动向,他先尾随上去具体消息会用鹰传讯,这是他的鹰哨。”
“往哪个方向去的?”
“西南。”
“西南?”
“怎么了,老大?”
“小双,你也别跟了,火速回龙卫镖局,路经雷家分舵的时候,用这块印传讯,叫他们小心有人偷袭,最好派些人去雷家寨总坛,别给人端了老窝……”
雷痕缓缓睁开眼,哑着声音道:
“我、我去。”
“当家的!”
“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卫儿凌,我要去。”
“别瞎闹了!你这模样能去才有鬼!”卫儿凌一手压着他不让他起身,
“不好好养伤,你想落下遗症么?”
“你当我是谁?这么一点小伤能怎么着我了?别看不起人……”雷痕动一动满身的痛,痛得呲牙咧嘴。
“放心交给小双吧,传个讯而已,其它的交给底下的人去做,这点事还要你亲自去那帮人是吃闲饭的么!”
“你当我傻?既然郎坤这么小心隐秘地派出人来,会是那么好对付的杂碎?哼,还拿你的印传讯呢,你一块什么印就想调动我雷家寨的人马?做梦去吧!没有我的令牌谁也别想!为保万一我还得用密讯把流散在外的几个闲人召回来,所以我必须去!”
一时间都沉默了,扎头巾的年轻人嚅嗫着想说什么,叫小双的男人直直盯着他。
雷痕揉着阵痛的额头,问,
“是谁暗算我?”声音冷得直掉冰碴。
“呃、是、是是……”
“我老婆。”
雷痕一怔,脸一狞,
“死女人活腻味了!卫儿凌!你娘的死疯子能不能给老子看好你家的疯婆娘!”
“跟那种女人你动什么气呀!那娘儿们任性起来连她老子都没辙,我已经替你好好训了她一顿,明天我就让这俩小子把柳燕儿送回去,我留下亲自照顾你还不行?”
“不行!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啧,干什么呢你这是!就算快马加鞭马不停蹄怎么的最快也得十来天才能赶到最近的雷家寨分舵,你现在这破烂身体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抗!”雷痕总觉着今天晚上的卫儿凌有点奇怪,
“你干什么这么阻止我回去?你明知道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过活的,这点伤谁放在眼里?莫不是做了什么……”
“对了双啊!没事了你们就赶紧动身吧,别在这儿闲着了!走走走!都快走!”
“请等一下,卫主子,请容属下过问一下雷当家的,您要召回的都是些什么人?您确定他们实力可靠么?”双面无表情地问。
“屁话!那都是一顶一百的猛人!你当我雷家寨跟你们龙卫一样是菜地?跟这厮一样都是大白菜!”横一眼那厮,那厮毫不介意地背对众人回给他嫣然一笑口语道,我本来就很白!
“那都有谁?能否先告知一二?”
扎头巾的年轻人突然很紧张。
“你……”雷痕正要说什么卫儿凌跳出来打断,
“烦死了!有什么明天再说!都走都走!”
“你干什么卫儿凌,你困了就先睡去!”
“雷痕你也该休息了,我困得不行,就在你这陪你睡吧!”使了个眼色,扎头巾的年轻人立马挽住小双的胳膊连拉带拖地哄走了。
“去死!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有个正经!”
“谁说我不正经!我很正经地想和你一起睡!”
“行了,你别岔开我的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应该的瞒着我!?”
“哪能啊,你别瞎想!”卫儿凌在雷痕身边躺下,手臂小心搭在他肚子上,
“顶多是一些不方便告诉你的事情,毕竟我‘上头’有人压着呢,身不由己啊!”
雷痕不屑地呲了一声,突然冷下脸来,目光沉静地直视卫儿凌的双眼,
“你怎么那么肯定一块印,就能要我雷家寨听命行事?”
卫儿凌明显身体一僵。
“果然……”雷痕的声音有些疲惫,
“难道龙卫也是随便我一个东西拿出来就能任我随意支使的么?!”
“……”
“还是你真的那么无知,以为我是任人揉捏的蠢货!”
“不是……”卫儿凌闷声嘀咕了一句。
“那就快说!”
“……”
见卫儿凌这都不肯说实话,雷痕浑身一松,紧靠着垫高的枕头,闭了闭眼,
“卫儿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雷,我不是——”
雷痕突然沉声喝道,
“那是什么印,告诉我!”
冷酷绝情的语气听得卫儿凌一阵惊慌,
“不是的雷!我不想瞒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看我要是真的打算瞒你刚才就不会当着你的面……”
“我只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你‘上头’的人对我雷家寨做了什么!”雷痕泄愤地一推卫儿凌,推得他整个人跌到地上,眼赤红,
“快说——!”
卫儿凌眼也红了,却是坐在地上梗着脖子不说话。
雷痕气疯了,怒目瞪着卫儿凌,后槽牙咬得腮边青筋直暴,突然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雷!”
“好啊,卫儿凌,做得好啊,我服了!我服——!”
雷痕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卫儿凌拦住他,
“你要干什么去?”
“滚开!”
“我不!你要去哪儿?”
雷痕一手撑着膝盖,一拳揍过去,
“给老子滚开!”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次真的要玩儿真的了...
其实,我现在正试着画这俩人的插图~哦吼吼~~
21
21、二十节 ...
作者有话要说:咋又么人看了?
好吧我承认我写得不精彩...(颓)
ps:错觉么,我咋一点不觉得姓卫的可怜?
卫儿凌不躲,这积满愤怒的一拳砸在他脸上结结实实,雷痕一顿,还是咬着牙又往他肚子上揍,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给老子滚!”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他真的不知道雷痕居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完全已经是一副要决裂的模样,莫名地让他非常恐慌和害怕。
一连挨了十多拳,卫儿凌都不躲。雷痕就是不用内力力气也大得很,卫儿凌又不动内力护身,一拳一脚地生受。
卫儿凌跪坐在地捂着肚子猛咳,脸上淤血青紫一连片。
一擦嘴角,他缓缓抬起头来。
“你再敢点我的穴试试?”雷痕瞪着眼,语气再不带些许纵容。卫儿凌听着不敢再动歪心思,于是又垂下眼睑,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相信我事情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一个破烂玩意儿就能动我的人马这叫什么?什么人接应你们?你们到底深入我内部多久!?”
“……”
“当初拉我入伙无非就是因为我劫了你们密送的玉佛又不知从哪儿得知我和柳雁飞的关系!见我不能以柳雁飞来拉拢了就颁下一道绞杀令逼我就范!劫了玉佛惹上你们算我活该!帮你们对付郎昆我也无所谓,我早已容不得他,因为那个人渣害我百千羽翼身死于劫我会肉痛!可为什么我已屈从如此你们却还不肯放过我雷家寨!!”雷痕吼得声嘶力竭,突然一把揪住卫儿凌的衣襟,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卫儿凌看着呲目欲裂的雷痕,昨日前他们明明还亲亲秘密如今怎么就反目成仇?一时心闷酸痛无比,双目也艰涩起来,犹犹豫豫说了个人的名字,雷痕如遭霹雳。
李淮!
怎么会是李淮……他雷家寨的二当家李淮!
雷痕抱住头,摇摇晃晃趔趄后退了几步,卫儿凌不敢去扶,就见他闭着眼睛痛苦而压抑地嘶吼一声然后突然直起身来,眼眶通红,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令人心慌心痛的冷绝,拐着腿冲了出去。
卫儿凌没有勇气再把手伸出去,纵使平日嬉笑顽劣得无脸无皮,但他也有他的骄傲,他也会因为一度被拒绝而受伤。可是那一声被逼到极致的怒吼,以及男人反常的神情让卫儿凌的内心翻江倒海,又是酸闷又是气苦。
他捂着胸口拼命忍住喉头鼓动的腥舔,一个人喃喃有声。
不要放弃我……
雷痕一身戾气冲出去,还未出院子,腿一木便要栽倒,一旁却突然冒出个人来拦腰将他抱住,眼前天旋地转,竟是将他抗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让雷痕竭斯底里。
“卫儿凌!你放开——!”
卫儿凌跑得很快,很快雷痕就被抱进屋里,扔到床上。
雷痕已经气得骂不出声了,脸憋得通红,脖子上暴起一片青筋,边撑起尚能动的上半身边暴怒地大吼:
“王八蛋——”
背光而立的某人肩膀一起一伏地耸动,情绪看似不比雷痕冷静多少。雷痕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凭直觉猜测他的表情,下意识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想干什么?”雷痕警惕地盯着他,凉意陡窜。心思飞转间已开始衡量如果动起手来自己能赢得几招逃脱。
卫儿凌一直对他容忍有度,即使他使劲去猜去揣摩他是不是假惺惺,他不服,觉得伤自尊又气恨,可他心里还是很清楚这一点。雷痕也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对卫儿凌狠不下心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
可是现在,他会想这个男人原来也是个心怀鬼胎的东西,怎么叫他不心生警惕。
“你不能走。”卫儿凌喘着气似乎在极力平静自己,因而声音有些颤抖,
“你走了,谁给我过气。”
雷痕楞了楞,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给、你过穴图…..”他盯着卫儿凌的脸生硬地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让我走!”
“不行。”卫儿凌不正常地喘着气,声音却平板地说着,
“除了你,别人不行。”
雷痕以为他在胡搅蛮缠,火得大吼:
“我管你去死!”
卫儿凌依旧状似平静地在叙述着,
“只有邪三的师父,卜真道人的璞阳归元心法,才能给我过穴通脉。”
雷痕脑子一懵,满腹想要发泄的愤怒霎时像被什么黏住一样凝钝了。
“只有你,才能。”
卫儿凌这么说着,雷痕双目若有所思地茫然飘动几下,明明没再被下药,整个人却软软地趴了下去。
“难怪……”雷痕轻笑,有些令人发怵的冰凉,
“那可就真是难怪了……”
卫儿凌不说话,雷痕兀自幽幽自喃,
“难怪李淮一开始就不动手,既不直接带走玉佛,也不杀我上位,原来是在等着你这座大山——原来你早就知道……”
卫儿凌不再理会雷痕的反应,身形晃了晃,道一句:
“你先在这里冷静冷静,一切结束之前别妄图离开。”便转身要走。
“然后等着你来收拾我?”雷痕无所谓的语气透着股哀凉,卫儿凌却像没听见。
门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卫儿凌和雷痕之间的摩擦,可是这心走向了偏差已不是能轻易扭转的。
雷痕这几天再没见着过卫儿凌。身边多了好几个陌生人,每次架着他出门,坐上马车从这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雷痕痛恨受人摆布,可不知为何每次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睡着,睡着后醒来身体软绵无力。好在内力虽然有同于无却没有完全丧失。大约几日后他们一行终于结束了一直以来的跋涉,在一处庄园住下再没出行。雷痕猜,这大概就在雁落山庄的附近。
卫儿凌失策了。
他以为雷痕那么聪明一定想得到他的苦衷他的无奈,所以他才刻意给他提了个醒儿,只要给他点时间,顶多让他打骂一通他自己就能想通了,他在给他时间。他也一直以为雷痕是了解他的,你看,他们总是能想到一块儿去,当初十四娘来刺杀,两个人一对眼就知道都把内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路上他恶劣劲犯了忍不住想作弄一些看不顺眼的小地痞的时候,转眼总能对上一双无奈鄙夷却又狡邪多诡的眸子;你看他刚坐到马背上他就跳上屋顶跟过来,还准备好了套马绳那么及时地丢给他……那是多美妙的一份默契,一个动作他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什么绕肠心思,这是比情人比恩主还让卫儿凌难以割舍的东西。好吧,虽然他一开始是有些不屑的,但他现在宝贝了!
可是说是提个醒,卫儿凌承认只是恰逢时机临时起的意,如果雷痕没注意到他那就是天意,以他的性子也定不会再去明确透露什么,那触及了“背叛”。雷痕要是注意到那当然更是天意,但卫儿凌的行为就是“不小心”而不是“背叛”,这是个很狡猾的决定,但完全可以说明卫儿凌确实不希望雷痕死。
可是,如果恩主无论如何真的要他“以防万一”,他又该如何?
凤三会阻止么?会的,凤三比他重情,他相信他会,那么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既不用开罪恩主又能让雷痕幸免于难!多好的算盘!
但雷痕会信他么?他好像不信,他才透露了这么一点点内幕他就气成那样恨不得捅死他。
不,就算雷痕信他有心向着自己,那么骄傲的男人能容得他有半点犹豫么?卫儿凌明明希望雷痕能争取他却又犹豫到时候要不要杀他,这样摇摆不定雷痕又凭什么信他到最后?
他后悔那样把那个人留下了,为什么跟他说只有他能治自己?这么一说那个人不就认定了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就算、就算他一开始确实……但现在不了,现在不了不行么?
底下人不知内情,只道再如何不明事的也该看出那个男人对他们卫主子来说实在非常“特别”,有些胆大的心腹看不得卫儿凌一点点颓落,一次次提醒他赶紧逼问雷痕四方当主的下落,并软言相劝雷痕留不得,大主子对他如何如何恩重如山他不能如此犹豫不决,他应该早断不该的念想不能不忠,他应该这样应该那样。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像以往一样在卫儿凌耳边缠绕,恩主是个足智多谋又心胸广大的人,所以他才能站在那个位置,一个小小的祸患而已他也许根本不放在眼里……雷痕会理解他的,就像当初就算知道自己有意拿他的手指去和角尘儿做交易不是照样和他好?他看得出来雷痕对他硬不下心,总有一天他还会把自己抱在怀里骂骂咧咧地数落他,边认命似地给他按摩炙痛的脑袋……
他总能梦见雷痕用一种似见了脏东西的表情看他,说:
“原来你是这么个玩意儿!”
卫儿凌心慌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一声恐怖的兽吼,他阻止不了梦里的自己朝雷痕扑过去张开鲜血淋淋满是牙刺的大嘴。
然后雷痕身边出现很多穿道袍袈裟的和尚道士,拿刀拿枪甚至拿着铁锹锄头的人凶狠地围上来,雷痕憎恨地瞪起眼狰狞地大吼一声:
“这个怪物不能留,杀了他!”
这时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雷痕是真的要杀他!承受着雷痕的长鞭和刺刀扎进肉里打得自己血肉模糊却一点反抗不了,听着自己在愤怒地咆哮边感觉到梦里心中的刺痛和委屈。
不对!我不是怪物!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来杀我?我是卫儿凌啊你认不出我了么?好痛,好痛!我想你抱抱我,过来抱抱我,帮我看看我的伤,真的好痛!
血肉模糊的卫儿凌委屈地朝雷痕靠近,雷痕却一鞭子扫向他的脸,狞笑道:
“我要早知道你是个祸害当初就不会救你!你要是早死了该多好,就不会杀我了!”
说着脖子一歪,他抬手堪堪托住半拉着肉的脑袋,满嘴冒血地控诉,
“我那么在乎你,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杀我!”说着两只眼瞪得突楞出来,眼角也流下两行血泪,不多久整张脸都在慢慢腐烂,眼珠拖出了眼眶,牙没了嘴唇的果覆完全露了出来,卫儿凌只能呼吸粗重地看着却动弹不得,惊醒后心跳如雷,泪湿了满脸……
恩主重要,还是雷痕重要?
如果雷痕要死他该怎么选择?数多年来欠下的情他该不该还尽?
雷痕对自己来说真的重要到不惜违背誓言甚至以虹霞和龙威镖局上下的存亡为代价也要留下?
雷痕气过头会不会和他决裂?到时候如果再死乞白赖挨上门雷痕会不会原谅他?如果拿他爹、不,那威胁不了他,或者……
如果他死了,他是不是就会相信他,再回头看看他?
卫儿凌在一次次自己假设的胡思乱想中一点一点把自己推向深渊,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被无形中隔绝了一样,无动于衷,无奈他明知道却阻止不了。
于是,由卫儿凌亲手筑起、对普通人来说一个也许根本无以致命的心结终于有一天在他身上爆发了!
雷痕住在庄园里的第十天,庄园内陆续多出了许多人来,也许是隔得远却听不见一点人多的动静。
他一边盘算着怎么避过迷香类的东西然后逃出去,一边老实配合疗伤迫切地希望能迅速好起来,而这段时间以来他想得最多的还是……
卫儿凌肚里的小九九他知道么?他当然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会这么心痛气恨!卫儿凌是个自私的人,就算他会像个孩子似地和他闹变扭,偶尔表现得很包容,无论是平日相处还是私下的缠绵,除了第一次软暴力□卫儿凌仍旧算得一个不错的相好,可他们真的能算那种关系?
充其量不过是上过几次床……
无怪一向强势的雷痕这么低落。即使愤怒过后冷静下来想想,他理解卫儿凌的处境,要他为了另一个人背叛雷家寨他也会很难抉择,毕竟各为其主,而且谁都会希望有个完满的结局,可是能理解就能原谅么?他对卫儿凌,从拒绝到无奈,从无奈到接受,发展到如今的欢喜是怎样矛盾纠结的沦陷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卫儿凌,他要雷痕跟雁落山庄翻脸更多的是为了摆脱柳燕儿,为此缠着他威胁他诱惑他可他对雷痕有几分心意?雷痕不知道。他只知道卫儿凌和他好和他这样那样看似非他不可,其实,可能欲.望占多,如今冲着他知道只有自己能治他可能利益就占更多,他相信也可能……确实有那么些微的感情,这都是“私心”,而这些“私心”都比不及“上头”的一句话那就……
一个在他雷痕与忠诚之间徘徊不定的人,再怎么自私都还不足以让他抛弃忠诚的话,那么有这种危险的犹豫的人怎么能让雷痕相信?
让他相信卫儿凌会为了他背叛主子?雷痕知道现在的卫儿凌自己都拿不准。
那么既然他雷痕在卫儿凌心中够不上那个分量,你又怎么叫他不生气,不怨恨?同时,不得不感到悲哀?
雷痕只能陷在“如果那个主人要卫儿凌杀了他……卫儿凌可真下得了手?”这样无底的疑沼中不能自拔。
22
22、二十一节 ...
第十五天,有人闯进了雷痕屋里。
不见了守门的,这人脑袋上扎的素色头巾沾着血污,浑身是未干的星点血迹,好似刚经历一场乱战狼狈不堪,神色张皇不定地踹门进来,不待雷痕发难给他递过来一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