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在这章结了,但是突然想起来前面还有几条线索= =
后来杨毅呆了三天走了,又留下了段涵之一个人。
送走了他,段涵之一个人摇摇摆摆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仿佛梦幻般似的,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就已经从指尖溜走了。
段涵之走到了那年冬天他跟杨毅去过的小凉亭。由于是夜晚,段涵之看不太清楚坐在里面的人。依稀看见一个身影紧紧贴在另一个身影的身上。段涵之没当回事儿,接着往前走。谁知马上路过凉亭的时候,一个身影倏地飞奔而去,吓了段涵之一跳。
段涵之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诧的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黑影。
那身影动了动,从暗处走出来。路灯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五官有些模糊。
段涵之看清楚来人,脸上表情动了动。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快速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志拉住段涵之的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顿了顿:“对你来说是好事。”
段涵之站住了,微微抬头望着他。
林志笑了笑,指了指石凳,“坐在那儿说吧。”
待两个人坐定了,林志幽幽的开了口:“我要出国了。”
段涵之坐着的身影微微晃了晃:“恭喜。”
林志:“同喜,你很高兴吧。”
段涵之再没有开口。
林志的声音传入夜色中,混杂着夏日草木的清香,竟然有些微的颤抖。
林志说:“认识也这么多年了,我要走了,不想送我点什么吗?”
段涵之的侧脸看起来很模糊:“你想要什么?”
林志说:“你的吻,可以吗?”
段涵之没有说话。
林志把段涵之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站起身,优雅的走到段涵之的面前,单膝跪地,伸出左手握住段涵之的右手,仰头望着他。
段涵之终于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夜色中,他的眼睛满含着水色光泽,幽幽如碧色清泉。
林志迎着段涵之的脸,把自己的唇印在段涵之颤抖着的眼睫上。然后轻轻点点的往下移,吻过精致的鼻,润泽的颊,最后贴上了段涵之的唇。
两个人一坐一跪的身影隐藏在渐墨的夜色中,在枝叶婆娑的斑驳中,如同那隐秘在丛林深处的花园中的恋人。
。。。。。。
一吻既终,林志还没有站起身。段涵之示意让他站起来。
段涵之转过脸,没有看林志:“没有别的事儿我走了。”
林志伸手揉了揉段涵之的发:“走吧。”
林志出国了。去了英国,据说归期未定。段涵之于是继续自己的大学生活。宿舍的同学一如往常,热情洋溢,给段涵之家的温暖。吕潇依旧是一副表面阳光背地阴沉的模样。杨毅经常会来段涵之的学校看他,两个人牵手亲吻逛街,同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段涵之越来越少见到Brian,反而是Zane,来酒吧的次数比Brian多,经常会跟段涵之聊聊。偶尔也会带段涵之去看他们的演出。
段涵之觉得,自己的生活在经历了几个低谷以后,越发的平稳安定。他觉得就这样一辈子吧,安逸又平淡。时间是良药,曾经那痛彻心扉的伤口已经渐渐的愈合淡去。
后来他毕业了,和许许多多的普通大学生一样,穿着粉色边的黑色学士服,在校园的角落留下了微笑。
他决定去杨毅的城市,跟杨毅在一起。临走前,他去了酒吧最后一次。在那里,他见到了Brian最后一次。
Brian依旧一个人临窗而坐,一只黑白花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中。
段涵之看着他这几年越发尖削的下巴,苍白的脸色。他的头发散乱,看起来有些慌乱。没有化妆,也没有装饰,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落魄。
段涵之轻轻的在他身边坐下,凳子磨在地上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Brian怀中的小猫动了动,抓了抓耳朵,又继续把头埋进Brian的怀中呼呼大睡,身子一起一伏的。
Brian回过神看着段涵之笑了笑:“来了?你是不是要毕业了?”
段涵之点点头:“毕业了我就去别的城市了。”
Brian看着段涵之:“是去你喜欢的人那里吗?”
段涵之没有否认。
Brian先是看着段涵之,眼神冷漠,一直看一直看,后来那眼神渐渐的淡漠了下来,最后变成了空白渺茫。
Brian扭头望着窗外:“那又怎样,最后的结局不还是分别?就算没有背叛,没有厌倦,最后还是有生离死别这种东西来阻碍两个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人的命运都是被提前安排好了的,你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生命按照所谓的命运画出规定的轨迹。所谓的一切挣扎努力,都只是昙花一现的笑话,美丽虚幻,永远不可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上帝不是神,他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他高高在上,无人可攀。他自诩创造了世间万物,所有事物都对他俯首称臣。他见不得人间的歌舞升平,见不惯他的子民拥有比他丰富又多彩的情感,所以怒火中烧,下令让时间所有的有情人不得善终。一对相爱的年轻人会经历战争,分隔两地或者是第三者的染指插足。即使当两个人最终结合,也不得不面临着阴阳两隔的境地。”
他说:“放手吧,在没有陷得太深以前,放手留给自己一条活路。”
他说:“上帝喜欢开玩笑,他喜欢看着陷入热恋的人突然间失去恋人的那种痛苦和挣扎的表情。不要被他迷惑,要直指天空,对他说我不怕你!”
Brian话说的有点多,还没说话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他用手捂着嘴,咳的很痛苦。咳着咳着,他开始大笑,笑的浑身颤抖。他用手不停的指着段涵之,笑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怀中的小猫惊醒了,喵喵叫着从他身上跳下来,挪到段涵之的脚下。
Brian还在笑着,他的笑声惊动了酒吧里其他的人,惹的人纷纷往这边看。
段涵之弯腰把那只小猫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下颌后背,小猫舒服的咕噜咕噜几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了。
段涵之轻轻的说:“即使是这样,我不后悔。我相信,上帝创造的那些障碍,是为了让爱情更加弥足珍贵,让相恋的人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情感。上帝是个被错骂了的老好人。他只是想,活在世上的人碌碌一生,早已身心俱疲。他想让自己的孩子休息一下。他取走了他们的肉体,但是却把他们的感情留在空中,随着恋人的呼吸进入他的体内心肺。这种结合方式多么的美好!”
Brian睁大了双眼看着段涵之,那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接着他又开始流泪,比刚开始流的还多。段涵之站起身,轻轻的把Brian搂进怀中。
后来段涵之离开了这里,他把那只仍在他怀中熟睡的小猫带走了。回去的路上,小猫醒了,睁着玛瑙似的眼睛四处张望。段涵之抓住它的前爪把它抬到自己的眼前,眼睛跟它圆溜溜的眼睛对视着,他发现,它的眼珠是纯黑色的,黑白分明,就像Brian的眼睛似的。
段涵之笑了笑,把它重新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乖乖睡吧。”
小猫软软的喵了一声,乖乖的趴在段涵之的怀中。
后来段涵之过来跟杨毅住在一起以后,两个人过着朝九晚五的城市小白领的工作。两个人租了一间公寓,一室一厅,条件还不错。
某个晨光满室的星期六早上,杨毅睁开眼睛,宠溺的亲亲段涵之的唇,然后下床做早饭。等早饭做好了,段涵之便揉着迷蒙的双眼过来吃早饭。
杨毅站在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亲了亲:“昨晚还好吗?”
段涵之神志不清楚:“挺好的。”
杨毅诡异的笑了笑,“是吗,你自己说的,别忘记了。”
段涵之猛然想起来什么,像烫了脚的猫似的大叫起来:“杨毅你这个大流氓!我刚才没睡醒,说的话不算!”
杨毅装作严肃的样子:“昨晚规定的可没有这么一条没睡醒说的话不算。呐,我们都说好了不是,如果昨晚我伺候的你让你口头上承认舒服了,今晚继续由我在上。你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段涵之咬了咬牙:“老子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你也太小人了,等我反压回来的有你好看!”
杨毅撇了撇嘴,那意思说等你能反压的时候再说吧。
段涵之咬牙切齿,心想总有一天会把这个孙子压在下面好好折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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