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休息，不见客。”男子硬邦邦的讲完，就又关上了门。
瑞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麽，呆呆在门口站了好久，并未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声响，而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出来，他终於明白过来什麽，扯著嘴巴笑了一下──自己都觉得动作僵硬的艰难。
於是，当苏晨！从楼梯走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瑞低著头坐在病房门口。
即便是VIP区域，走廊上人来人往也一点不见少。而紫发的混血男人却像游离於世界之外，如同飘忽幻影，极好看又极脆弱。苏晨！甚至错觉，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个男人也许就会消失不见。
她轻轻坐到了他身旁。对方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发现。女人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男人平淡的声音：“你说的没错，我还是别来看的好。”
听起来实在太镇定了，苏晨！分神的想，所以崩溃起来才会更具毁灭性吧。
“看到了？”不肖明说，苏晨！就知道瑞碰见了谁。
“恩。”瑞很轻的应了一声。
“唉，出去抽支烟吧。”苏晨！敲了敲瑞的肩膀。後者点点头，跟著她去到吸烟区。
“只有薄荷烟。”苏晨！掏了一根给瑞，把打火机给他。
瑞点上吸了一口，疲倦的靠到墙上，长长吁了口气。
“我之前听小九说，他这阵子应该去了国外？”
“恩，去谈综并购案。”苏晨！答，表示小九并未扯谎，“今天凌晨才回来。和蒋衍一起。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家夥。”
瑞没有搭腔，只默默抽烟。苏晨！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我也是今早接到电话说苏文彬住院的。怎麽回事我也不很清楚，蒋衍那家夥不让我进去。”想到什麽讨厌的事情，苏晨！皱了下眉。
“说起来，蒋衍大概也算得上同我们是青梅竹马吧。不过从小就不对盘，尤其讨厌我，所以苏文彬对他也很不喜欢。之前只听说他出国了，最近好像才回来，在他爸公司做，应该同苏文彬会在工作上碰到吧。”苏晨！慢慢的说，其实她也不十分明白自己想要解释什麽，她想这些事情并不见得能让瑞好受多少，她只是不堪忍受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没有赶他出来。”
当苏晨！不知道再讲什麽时候，她终於听到瑞很轻很轻的声音。她怔了一下，转头看他，後者低著头，看不真切表情。
“他不让你进去，而苏文彬却没有赶他。”如同喃喃自语，带著悲戚，“我不是真没神经才跟在苏文彬身边六年的。那些年陆陆续续追他的人难道少麽。可是他都会三言两语很快打发掉。但他从来没有赶过我。苏晨！……”他叫了一声，听起来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的呜咽，“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却原来……”
原来根本不是无可取代的。
苏晨！举著烟的手抖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想起什麽，张了张嘴巴，终於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她陪著瑞闷不作声的抽完了一支烟，又递给他一支，问：“之前停车场碰到你的时候，你是来干嘛的？”
“恩？哦，有个朋友也病了。”
苏晨！笑了一下：“我有听孙治提，说你带了新朋友给他们认识。”
瑞似乎仍沈浸於悲情中，并没有接口。
“瑞。”苏晨！叫了声他，“尝试一下其他人吧。苏文彬……也许真的不是对的。”
瑞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俊温柔的微笑，以及他说追求自己是认真的表情。他感到心念微微一动，极小极细，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下内心的疼痛。
总算，他扔掉了手里还剩半截的烟，说了一句：“我回去了。”
“我不会跟苏文彬讲你来过的。”苏晨！接口。
瑞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颓丧的消失在眼前，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和苏文彬喝酒的事情。一向冷静自制的大哥那天难得喝高了，朦朦胧胧的靠在汽车後座上自言自语。
“我不值得，晨清。所以，我……不敢松口。”
所以，像现在这样，终有一天要各自走远的。
一口一口吃掉你-10
10、
“怎麽不开灯？”
睡了一觉发过一身汗，林俊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不少，开门正想去厨房倒杯水，走到客厅却见黑暗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坐著一个人。他惊了一下，下意识按下了开关，一室光明，沙发上的瑞却浑然未觉一般，头都没有抬过一下。
问题显而易见的没有得到回应，林俊意识到不对，绕到瑞身前，便见他双手撑著额头，两眼紧闭，眉头则痛苦的皱起。
这种表情这种姿势，是受了很大打击的人下意识的防备应激。林俊只觉心头一刺，在本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单膝跪到瑞的身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柔的把他的手拿下来。
瑞并未反抗。整个人似乎仍处於林俊达不到的某处，并无心挂念现实种种。这让他身前的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用惯常的温和语调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瑞？”
没有反应。
“瑞？”
依然沈默。林俊放弃了文雅，抓著瑞的双手稍一使力，便将男人拉了过来，然後仰起脸含住了他的双唇。
很冷。
林俊经不住颤抖了一下。瑞此刻浑身都凉透了，他这才发觉客厅的温度调的极低，似乎每次瑞在家他都会将空调的温度设置的尽可能的低。
他不知道瑞在这里独自一人坐了多久，又是什麽让他对低温如此习惯，甚至……有时候显出一种病态的执念。但林俊知道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瑞。男人的思想也好，身体也好，此刻仿若倾尽全力投之於某种林俊永远追不到的沧桑之中，这种无力的排斥感让林俊觉得心脏像被挖开来一样难受。
他伸出舌头慢慢舔拭起瑞的双唇。小心翼翼，不带有一丝杂念，只是在尽可能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对方。
他一边吻一边吊起双眼去观察瑞的表情。他看到男人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中渐渐有了焦点。
瑞张开了嘴，林俊顺势将舌头探了进去，依然极尽温柔，甚至带著怜惜。终於，瑞开始回应他。当对方的舌头缠上来的瞬间，林俊尽力维持的温情瞬间土崩瓦解。
随著瑞的动作，席卷而来的东西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吻，更像受伤的困兽横冲直撞著寻找出口，那样狂躁，却又那样悲凉。瑞反手扣住林俊手腕将之压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附了上去，一边粗暴的啃咬他的双唇，一边急躁的去解林俊的睡衣扣子。
林俊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下来，任由瑞发泄。男人一边在他身上肆虐一边发出压抑的呜咽，终於，在整个撕扯掉林俊的衬衫之後，瑞抬起头不期然撞进身下人温柔如水的目光里，终於像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走一般，颓丧的停下了混乱的举动，然後反应不过来一般，困惑的看著自己方才所作的一切。
“我……对不……”他一边说著一边要从林俊身上起来。
却没料到林俊突然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到了自己身上。
“只此一次……”男人紧紧拥著瑞，在他耳边低语，“只此一次。从今往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让你像今天这样难过。”
他说的很轻，即便在寂静夜晚听来亦不甚响亮，但却带著温柔的坚韧，掷地有声的敲击著瑞的心脏。瑞感到自己颤抖了一下，手肘下意识的撑在沙发上僵持了一会儿，终於松掉气力，放任自己靠到林俊的身上。
他的身体十分暖和，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微微有些出汗。像小动物一样，瑞把自己的脸埋进林俊的颈窝，然後他听到自己闷闷的，但带著平静笑意的声音：“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终於到了该死心的时候。
那些他因为苏文彬茶饭不思，放弃所有，不顾一切的时日，终於终於，不得不过去了。
“你身上真暖和。”瑞说著蹭了蹭林俊的脖子，大概是有些痒，他感到对方稍稍缩了一下，“我喜欢你的体温。”
林俊怔了一下，然後也浅浅笑了开来。“那以後，就让我来温暖你吧。”──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小心而用力的抱著身上的瑞，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会放手的。
午夜凌晨交汇的时刻，有些事情在过去终结，而有些事情总会在现在慢慢开始。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瑞就又像往常一般哼著小曲儿在厨房煮咖啡了。林俊打著哈欠从卧室出来，一时看到衣著整齐的瑞，居然有些不习惯。
“介於你在追求我，”瑞坏笑著解释，“所以，我要开始保身价了。”
那还真是可惜。林俊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但脸上的笑意却发自内心的开心，他走过去，手伸到推身後揽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吹起一般道：“你这是邀请我脱掉它？”一边说一边手指就顺著对方的脊椎往上爬。
才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瑞最後还是抵抗不成，被林俊撩起了T恤，摸得一滴油水都不剩。
两人颇为默契的对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其实也的确没什麽必要提，既然瑞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现在，林俊当然只会最大限度的鼓励配合他。
吃过早餐後瑞开车送林俊去医院打今日份的点滴。後者嘟囔著“烧都已经退了，不去也没关系吧”企图逃避扎针，却被身旁的瑞眯著眼睛取笑了：“啧啧啧，连扎针都怕，还想追我？”
这算是……吃定自己了？坐在他身边的林俊很有些懊恼，心下却感到一阵甜蜜。当然他也断然不会就这样偃旗息鼓，他瞟了瑞一眼，笑道：“你这麽勇敢，什麽时候让我扎一下？”语毕，暗示意味十足的用手摸了一下瑞的侧臀。
尼玛！要不是还在开车，瑞可能当场就跳起来了。
没想到在输液室居然又遇到苏晨！。
“喏，每到夏天就感冒的笨蛋。”不等瑞发问，苏晨！就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另一头的女孩子，口气十分无奈，然後她注意到瑞身边的林俊，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毛，道，“这位……？”
自然领会到苏晨！口吻里的暧昧，瑞似乎有些尴尬，但仍老老实实介绍：“这是林俊，这位是苏晨！。”
林俊点头说完好，却仍蹙眉若有所思的看著苏晨！，见女人一脸困惑，他才笑著问了一句：“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晨！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并非俗套的搭讪，她亦回了一个无所谓的笑，才说：“我想你见过的只是和我很像的人。”
林俊马上想起来了，那个在瑞Ipad背景里的男人，同面前的女子有著三分相似。而一直听著他们对话的瑞也意识到了什麽，表情僵了一下，下意识担忧的去观察林俊的神色。
他这个小动作看在苏晨！眼里，让她的笑容里多了几丝“果然如此”的意味。而林俊，自然也没漏看，对瑞在乎自己的反应这件事情相当欣慰，於是便歪了一下头，只答了一句：“也可能我记错了，像苏小姐这样漂亮的人当然是过目不忘的。”
场面话而已。但带著安抚的意味。苏晨！撇了一下嘴，觉得有些东西点到即止就可以了。她知道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心里自然有一面明镜。
按照瑞的个性，他同苏文彬的事情当然不会细细同男人交待，不过这个叫林俊的家夥自己就能嗅出足够多的重点。而他知道什麽是要紧的，又有什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苏晨！心下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生出一点钦佩的好感来。
看来瑞的运气很不错。
三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苏晨！便回去照看叶颖，林俊手背上扎著针，突然意识到什麽，问身边的瑞：“上次的电影票，是不是那个小姑娘送的？”
“恩？对……这你都看得出来？”瑞很惊讶。
林俊得意洋洋的抿唇一笑：“猜的。”
“切。”
听他不屑，林俊却没有恼，只是笑眯眯又慢悠悠叫了一声：“瑞，站过来。”
瑞满腹疑惑，但仍听话的站到了他没扎针的那只手一边。林俊是坐在最靠里的那一排，瑞一侧身刚巧可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於是林俊便大大方方拉过瑞的手，爱不释手的同自己十指相扣。
“瑞，我猜东西很准的。但是我其实不大喜欢猜。有些事情，如果你要告诉我，我就会听，你如果不想讲，我也不会去猜去在意。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从二者相交的双手移开，落到瑞的脸上，温柔但认真的看进瑞的眼里：“我从头到尾对你都是认真的，所以，我只希望你从现在也开始认真。”
瑞的手指颤了一下。林俊笑得很好看，声音亦很动人，从瑞低头的角度，可以看到自己被完完全全装进了对方深如一汪潭水的眼眸之中，被温暖而真挚的光晕所包围，那种珍惜而期盼的眼神，让瑞错觉自己是某种易碎品，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才懂得如何对待。
心头突然涌出一股酸涩，似乎也带著一点甜。瑞终於握紧了林俊的手，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句：“好。”
谁……没有一点过去呢。林俊从不追究过去。他知道什麽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
他要的是瑞的现在……以及未来。
一口一口吃掉你-11
11、
瑞花了超过六年的时间来练习追人这件事情，但说到“被追”倒是真的不怎麽有发言权。大约是当初的心思太在苏文彬身上，就算有那麽小猫三两只也大都只会被他无视掉罢了。
棘手的是，在表白了心迹并且也得到回应之後，林俊似乎变得更有恃无恐了起来。初见时那点温文尔雅的表象被全然丢弃，骨子里的恶质玩味慢慢表露了出来。
怎麽办？瑞的应对策略是：好好享受，但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示弱。
於是通常的情况就变成，自以为扳回一城的瑞还没有来得及得意，便被正中下怀的林俊吃尽了豆腐。
无耻太无耻！
虽然他买哈罗凯蒂的围裙的确不怀好意，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被林俊压到了料理台上。男人只用指尖隔著T恤从他胸口滑到侧腰，轻轻挠了几下，撩起下摆掀上去，再画著圈摸到了肚脐──就是避开了所有重点不碰，用心极端险恶。
“好新鲜的食材。”嘴角噙著笑，林俊俯下身在瑞身上磨蹭。
混血男人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暗自懊恼自己为什麽会选这种毛茸茸的材质，现在倒好，弄得自己浑身发痒，情欲都被轻而易举的撩拨起来。
“啊，起来了。”眯眼一直仔细看著对方的林俊自然第一时间瞧见了瑞下身鼓起的那个包，用一种新奇好玩的口吻这麽说。
尼玛，是谁的错！瑞恶狠狠的瞪了林俊一眼，但眸中含情带怯的水光倒更像是某种邀请。
他看到林俊眼中的笑意渐浓，衬著桃粉色的围裙说不出的勾引人，竟让瑞有些看痴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裤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掏出来，就这样嚣张的暴露在林俊的视线下。
对方的瞳色蓦地一深，喉结动了动，伸出舌头舔过下唇。
分毫不差看在眼中的瑞只觉得身体更热，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林……呃……”
“俊”字未及出口便被凶狠的吻住，而对方的左手亦握住瑞的要害开始上下撸动，惹得瑞倒抽了一口气，全身的血液都急不可耐的涌向了下半身。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缺氧的昏过去的时候，林俊终於放开了他的嘴，但下一秒他就立刻压低了身体含住了瑞的分身。
温暖潮湿的口腔一包上来，瑞就感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他微微抬起上半身看过去，林俊仿佛刻意表演一般，轻轻吸了一下，然後吐出来，伸出舌头慢慢的，细细的一寸一寸舔上来，最後用舌尖抵住龟/头，张开嘴整个将肉棒吞了进去。
期间他一直吊著眼睛看著瑞，缚住瑞欲望的双唇带著水润的豔色，视线纠缠间瑞伸手抓住林俊的头发，一边喘息著一边挺动自己的腰肢。
快感几何倍的增长，终於在林俊的用力一吸之下，瑞惊喘一声射了出来。
林俊当著瑞的面吞掉了他的JY，然後又俯下身邀吻。瑞分享著他口中自己的味道，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种微妙的幸福感。
他们吻了一会儿，林俊伸手把瑞从料理台上拉下来。瑞起先仍有些余韵过後的迷茫，但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硬物实在存在感太强，他神色僵了一下，被林俊捕捉到，男人体谅一笑，贴到他耳边说：“用手也可以，只要是你……”
的确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口、交这件事情的。瑞不计其数的床伴中不乏以此取悦他的人，但他却从来没有这麽对过别人──尤其是男人。
这大概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精神洁癖，他始终认为一个男人能这样放下身段去服侍另一个男人，需要除了情欲之外其他的冲动。
正因为如此，林俊此时的体贴才尤为让瑞觉得感动。他总是在为他考虑，闭口不追问苏文彬的事情也好，不强迫他也为他口、交也好，所有的举动都蕴含著林俊对自己的珍视。
瑞突然就觉得心下发酸。
男人握著瑞的手放到了他硬的发疼的地方，在他耳边央求道：“只用手好不好？恩？”
那个“恩”字很有点撒娇的意味，吹在瑞的耳边很有些酥痒，然後，在瑞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蹲下了身体，用牙齿咬住对方牛仔裤的拉链，慢慢把它拉了下来。
呃……内裤前端已经有些湿了。
瑞把鼻子凑上去蹭了几下，听到林俊受不了的倒抽了一口气，这才咬住内裤的边缘将其勾了下来，等到早已苏醒多时的巨物真的出现在眼前，瑞不免又有些退缩了。
他吞了吞口水，听到头顶林俊说：“真不行就算了……”
天生争强好胜的因子立刻就被挑衅了起来，他对著那东西“哼”了一声，看它在自己的气息下微微一颤，狠下心来嘴一张便覆了上去。
这类事情他是头一回做，动作有些生涩，有的时候不注意，牙齿还会磕到对方，惹得对方不时皱眉“嘶”地一声。
尽管如此，林俊仍感到很受用，并渐渐意识到身下的人是个很不错的学生，终於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林俊痛苦与欢愉并重的表情真是性感。瑞一边想一边更加卖力的吞吐对方的欲望，逼迫他露出更沈醉更情不自禁的神色。但很快他就在没有闲心去看顾男人的表情，情动的林俊托住瑞的後脑，开始急切的在他口中律动起来，瑞被他插得呼吸困难，只能“唔，唔”地徒劳挣扎。
终於，几下猛烈的抽送之後林俊射了出来，瑞躲闪不及，被呛得一阵猛咳。清醒过来的林俊很是抱歉，一边拍著瑞的後背一边在他耳边讲：“呃……那个……我……”
你什麽啊？瑞没好气的拿眼白看他，感到口中满腔腥膻，意识到那是什麽，不由面色一红。
林俊立刻会意的倒了杯水给他漱口。却没料到倒让瑞更感难堪。他怒气冲冲的拿过杯子，灌了水再恶狠狠的呸掉，林俊怔了一下，笑著从身後环住瑞的腰，温柔无比的替他拉上裤子拉链。
“走开！”瑞别扭的挣扎。
“别动，不然又要……”林俊低声警告他。
“你是禽兽嘛！”明白到他指的什麽，瑞一阵恼怒。
“啧，为了你，变成禽兽也不错。”林俊讲的大言不惭。
他身前的瑞梗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反驳了一句：“老子对人兽没兴趣！”
林俊闻言哈哈大笑，莫名开心的亲了瑞的额角一下，诚恳的说：“恩，我果然喜欢你。”
这是曾经漂洋过海安定过瑞心情的声音，明明已经实实在在入耳过很多次了，仍让瑞忍不住一阵心悸。
也许这就是林俊的魔力，总是不由自主就会让人变得柔软起来。
瑞莫名想起了从苏文彬家摔门而出的那个夜晚同苏晨！讲过的话，他说，下一次他要找个喜欢自己的人来爱。而林俊，举手投足每一个举动都在诉说喜欢。
瑞感到自己笑了一下，向後靠著林俊，轻轻说了一句：“恩，我知道。”
转眼二人同居便已数月。这期间肢体温存从来少不了，从卧室到客厅再到浴室厨房，瑞偶尔慵慵懒懒任林俊帮忙清理的时候想，好像就差没有在车里做过了。
咳，那里不行，清理起来太他妈麻烦了。瑞赶紧赶跑脑中旖旎遐思。
虽然互相抚慰的次数很多，而彼此也的确都很享受，但一直以来他们都只用手或者嘴做。瑞当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实在没有办法自己舔著脸去问林俊：“你干嘛不上我？”这种问题；那，或者自己先把他办了？瑞偶尔在情事中比较了一下两人的气势和力气，终於还是默默的缩了。
那天他正在工作中，突然接到林俊的电话。他有些奇怪的接了，便听那人含笑著问了一句：“啊，瑞，你介不介意家里在多个谁？”
“啊？什麽？”瑞被问得莫名其妙，然後听到那边悉悉索索一阵响声，接著传来奶声奶气“旺！”的一声，伴随林俊故作可怜的声音：“妈妈让我回家吧……”
“滚，你他妈才妈妈呢！”瑞立刻笑著骂了一句，听那边林俊又讨好了说了一会儿，才点了头，“行，不过你自己带。”
对面忙不迭的应了，收了线。挂了电话的瑞兀自笑了一会，才继续投入工作。
他……很喜欢林俊说“家”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晚瑞下班回家的时候林俊正在浴室里倒腾。瑞好奇的走进去，才看到他撩起袖管气急败坏的拿著小板凳坐在一边，一手拿著莲蓬头，一手按著身下不停挣扎的小家夥。
“不洗干净当心妈妈回来赶你出去！”林俊威胁道。
瑞冷冷的在他身後接了句：“信不信我把你也扔出去？”
林俊缩了下脖子立刻讨好的转过脸来笑：“你回来啦？”
瑞居高临下的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指指小东西：“哪儿来的？”
“路边看到的，正蹲在人家鸭脖子摊边上讨吃的，帮我拿一下，”林俊笑眯眯的解释，把莲蓬头递给瑞，终於能两只手去控制这个顽固分子，“不知道是谁家的，也没有吊牌，人家不好做生意要赶，我看挺可怜就带回来了……眼睛大大的跟你很像对不对？”
你才像狗！你们全家都像狗！瑞很想这麽吐槽，但视线早就因为林俊所言去仔细端详这位来客，它竖著一对兔子般得耳朵，眼睛圆滚滚，身体也圆滚滚，四条小短腿粗粗壮壮，讨喜的一塌糊涂。
“应该是走丢了吧。”瑞说，俯下身子点了一下它的鼻子，小家夥立刻打了个喷嚏，抬头无辜的看瑞，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倒让瑞觉得更像林俊──咳，尤其是他每次央求自己“摸一摸”的时候……
“你洗著，回头带它去兽医那儿检查一下。”瑞这麽说，自然是接受小家夥成为家中的一份子。他关照完，便把莲蓬头重新塞回给林俊，神清气爽的出去了。
一进客厅便听到茶几上手机铃声大作。是林俊的。他叫了一声，对方正在跟不听话的小家夥搏斗，喊了一句：“你帮我接。”
哦。得到了授权的瑞按下了接听键。是个男人，听到瑞“喂”了一声，大概愣住了，沈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林俊的手机麽？”
似乎带著一点质问，让瑞莫名感到不舒服，但他仍老实解释：“他现在在忙，没法接电话，有什麽事麽，我可以转告。”
“告诉他我打过电话过来。”男人简短的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瑞反应，便挂了电话。
我靠，谁啊！这麽自以为是！瑞愤愤不满的看了一眼来电记录，三个字，陈家默。
“怎麽？”
林俊终於拿毛巾裹著狗出了浴室，一边把它放到阳台上一边问。
“有个叫陈家默的人打电话给你。”
“哦。”林俊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拿了电吹风出来给狗吹毛。
瑞怂了下肩没再多问，倒是兴致勃勃的倚在阳台门边看林俊的动作，他总是这麽温柔体贴，小狗在他手指的抚摸下舒服的闭起了眼睛，瑞不由自主想起这双手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时候，总让人又爱又恨。
“对了，起个名字吧。”林俊想起来，说。
瑞顿了一下，脱口而出：“木木。”
木木？林俊闻言亦是一阵，转过头，眼角眉梢都带著显而易见的幸福喜悦：“好。”
双木为林。这算是瑞有身为人妻的自觉了……？
一口一口吃掉你-12
12、
接到孙治电话时瑞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生活健康规律的简直令人发指。
每天依然早起晨跑，不同之处是身边多了一个木木。小东西比刚来时大了不少，加上又被喂得好，蹦躂著四条小短腿跟在瑞的脚边，像只圆滚滚的小皮球。
等瑞回到家冲好澡开始煮咖啡的时候，林俊才会磨磨蹭蹭的打著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和同居人交换一个早安吻，开始自觉的做早餐。
“你都不运动，到底是怎麽保持身材呢？”瑞有一次实在看不过去对方懒洋洋的神情，这麽问。
林俊闻言揶揄的一笑，把培根从煎锅里铲出来放到盘子上，关了火凑过去拿前胸贴著瑞的後背，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谁都可以数落我不运动，你不行……”
你滚蛋！不就是亲亲摸摸蹭蹭嘛！运动你个头啊！──当然这种话是断然不好讲出来的，否则大概就会换来对方更玩味的一句“你是欲求不满？”，於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瑞只好恶狠狠给了身後人一个手肘，听对方痛呼一声，甚感快意。
吃过早饭之後瑞会拍拍木木的脑袋关照它好好看家，而林俊则会站在一边温柔的看著，有时说一句：“爸爸回家带好吃的给你。”──瑞很容易就领会到这句话另外的意思，立刻偏头去瞪林俊，大有“你他妈敢说我是妈妈就给你好看”之意。
林俊当然识趣的闭嘴，眼角眉梢却满是得意之色，相当乖顺的坐上副驾驶席，由瑞先送自己去上班，然後柔情无限的目送对方驱车离开。
工作中他们经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偶尔实在空极，林俊也会打上一两个骚扰电话。大部分情况下，林俊都会仗著一副好嗓音做进肉麻调戏之实，而因为有所顾虑反调戏失败的瑞最後只能愤愤摔掉听筒──没有独立办公室的人真是尼玛伤不起！
下班後他们各自回家，但一般差不多时间进门。之後一个遛狗一个煮饭，很有甜蜜小两口分工明确的意思。饭後他们有时看碟有时打游戏，当然更多的时候会做一些……呃，其他事情。
总而言之漫漫长夜并不难过，然後如此循环往复。
瑞发觉，自己原来真的有好久都没去过酒吧夜店……似乎，也有很久，没有想起过苏文彬了。
这大概是个好现象。瑞在心里对自己说，听到话筒那边孙治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我说哥们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呃？什麽？”丝毫不掩饰自己压根没听这个事实。
孙治多少有点气结的梗了一下，无奈重复了一次：“我是说，很久没见你了，下周我庆生，赏脸来呗？”
哦，瑞握著听筒点了点头，想到什麽，似乎有点犹豫的“恩……”了一声。
孙治是多精怪的人，他早从苏晨！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再联想起瑞最近的神龙首尾均不见，立刻会意过来：“可带家属可带家属。”
而瑞，居然反常的恼了：“胡说什麽！”
他要是别反应这麽大也就算了，如今讲话口气都变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麽，果然，对面的孙治贼贼一笑，欢快道，“得得，你说带谁就带谁，至於啥关系咱不计较。不过，人必须得来哈！别不给哥们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瑞自然也就只能应了，一挂上电话却感到忐忑。孙治这个聚会能请些什麽人他基本都能猜到，但有一个……
想起那个人冷若冰霜的脸以及仿佛对什麽都不在意的浅笑，瑞仍旧感到内心极细微的刺痛。
他发了一会儿呆，终於自嘲一笑，泄愤似的揉了揉头毛，振奋精神重新投入与供应商的议价斗争中。
回到家一开门木木便蹬著小短腿摇著兔子尾巴扑了上来，瑞把它抱起来逗了一会儿去厨房洗手。
林俊今天大概回来的早，正在炉灶前握著把勺子等锅里的东西开。他身上穿著那条瑞买回来的哈罗凯蒂围裙，粉嫩的颜色衬得他总是带笑的唇角出奇温馨。
瑞莫名其妙就想起孙治上午嬉皮笑脸说的“可带家属”这四个字，看看脚边吐著舌头的木木又看看灯光下林俊清臒侧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想什麽呢，笑得这麽开心？”发现瑞站在一边发呆，林俊叫了他一声。
“没有啊，就是觉得你真是贤妻良母。”瑞咧嘴一笑。
林俊欣然接受对方的称赞，将贤惠本质发扬到底：“洗洗手出去坐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也去。”
最後那三个字是对目不转睛盯著锅子里的肉看的木木说的。小家夥不情不愿的被瑞用脚推了出去。
“恩，好吃。”瑞咬著小排，点头。
“那多吃一点。”林俊幸福的看著，伸手又给瑞夹了一块，听到脚边响起一生急迫的“嗷……”，低头就见木木可怜兮兮的盯著自己，妥协的也在它碗里放了一块。小东西立刻欢天喜地的低头啃骨头。
“哦，对了……”瑞吃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开了口。
林俊握著筷子，鼓励的看著他。
大约是他的目光太过澄净美好，又或者是这个本来只有独自一人的地方此刻“家”得味道太浓太让人安心，瑞抿了一下唇，虽然仍有点担心，但仍鼓起勇气继续说：
“恩，孙治，就是上次一起喝酒的那群家夥里的，”顿了一下去看林俊，似乎在问“还记得吗”，看到林俊回了个肯定眼神，才接著说下去，“他下周生日来著，说要一班朋友聚一下，你有没有空？一道去吧。”
他把话讲完，对面的林俊却愣了一下，脸上居然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但很快，他便重拾笑容，看著瑞的眼睛，真诚的说：“好。”
“呃……哦……”瑞莫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猛扒饭。
大概他自己还是没反应过来，林俊有些纵容的看著对面的男人，那一回他带他去酒吧说到底更像是出於本能的好客，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瑞邀请他陪自己去参加朋友的私人聚会，其实更是一种认可。林俊心里的喜悦真是压都压不住，於是瑞便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轻说：“瑞，我很高兴。”
瑞……吃饭吃的更猛了一点。
饭後林俊照旧贤惠的去厨房洗碗，瑞慵懒抱著木木斜倚在沙发上打游戏，正玩到精彩处桌上林俊的手机大响，林俊叫了一声，听里头那人道：“不用理。”便听话的看也不看继续打他的僵尸。
电话铃声终於停了。
几分锺後又响起来。瑞怒了，正要发脾气，见林俊从厨房里走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掐掉。
瑞奇怪的看著他。
“没事，玩你的。”林俊安抚他，在瑞身边坐下来，一手环著他的腰，把下巴枕在他肩上看他玩。
瑞动了一下肩膀没甩掉，便索性也靠著他，林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著他的脖子，瑞觉得痒，动了一下，林俊却把收紧手臂将之固定住，继续挑逗，然後……他妈的电话又响了。
林俊冷著脸看都不看，爽快的关了机，瑞终於好奇，问了一句：“谁啊？”
“以前的上司。”林俊脸色不怎麽好看，但仍旧回答了。
瑞不禁更困惑了：“你是欠了以前的公司钱还是什麽，他干嘛这麽找你……你干嘛不接？”
林俊好像有些被问住了，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情愿的说：“其实……以前有过一段……”
他讲完这句话便立刻去看瑞的表情，男人舒舒服服的看在自己怀里，撇了下嘴，讲了句：“哦。”
居然……只是“哦？”。林俊颇感意外，但更感到……有些失落。他认真的继续端详了一会儿瑞，不得不意识到对方真的只是这样的反应，蹙了眉：“你不想知道？”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啊。”瑞理所当然的回答，顿了一下，之後的语气却显得不肯定，“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
不想和不在乎，差别其实是很大的。瑞自己并无意识，但他身後的林俊目光却灭了一下，他压了一下唇角，附和了一句：“说的没错。”但平静的口吻之下却藏了丝阴霾。
他的目光落到了瑞手里的Ipad上。此刻已经从游戏中退出，混血男人在主页面滑来滑去，似乎找著什麽。那张两个男人的合影照片已经被换下，目前的背景是系统自带的夜色。
对於这些变化，原本林俊喜闻乐见，但此刻，却生出一点不知足来。他无意识摸了摸团在瑞腿上的木木，说：“对了，等休息日一起带木木出去野餐吧，说起来，我来S市这麽久，其实都没好好玩过。”
“恩？哦，好啊。反正最近天气也不错。”瑞没多想就答应了。
“你叫上苏晨！她们两个吧。”林俊加了一句。
瑞没料到，费解的去看林俊。
“也算感谢之前她们给我们的电影票。”林俊笑著解释。
“行，我打电话给晨清。”瑞不疑有他的应了，低头去拿电话，所以没看到林俊眼中一闪而过另有打算的精光。
PS，谢谢给俺送小冰块的GN~~~知道有人在看俺很荣幸+欣慰，抹泪……
一口一口吃掉你-13
13、
叶颖对小动物有天生的热爱，苏晨！则敬谢不敏，只站在一边看恋人双手捧住狗头揉啊揉，听她兴高采烈的问了一句：“叫什麽？”
“哦，木木。”瑞一边回答，一边去拨开叶颖的手，“你别这样，它不喜欢。”
“才没有呢！还是姐姐比较温软可爱对不对，木木？”叶颖把它抱起来，这麽说。
小家夥居然“旺”了一声，惹得瑞一个劲儿的骂它见色忘主。
苏晨！原本只觉得可爱有趣，但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没忍住笑容滞了一下，仅此一瞬，她便感到有道犀利锋芒刺了上来，下意识的抬头，却同站在瑞身後的林俊目光一错。
女人眸色深了一深，恍然大悟的挑了下眉。
他们开了两辆车。
叶颖硬是把木木夺了过来坐到苏晨！身边，後者皱了一下眉终於还是纵容，只在发动汽车跟上瑞他们的时候，意义未明的飘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场鸿门宴呢。”
“恩？”叶颖没听懂，抓著木木的爪子去看身边的人。
苏晨！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没事”，目光掠过叶颖怀中一脸无辜的柯基犬，似乎想起什麽无可奈何之事，低低叹了一声。
是叫“木木”啊。苏晨！冷笑了一下，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瑞取的。
这倒也是她听来的。刚认识苏文彬那会儿瑞的中文极差，但学习的劲头很足，不识“彬”字只认两个“木”，他就“木木，木木”的喊过苏文彬许久。而她那个大哥，自然从来不去搭理。
不过等苏晨！认识瑞的时候，後者的中文已经相当流利了。苏晨！从来只听他连名带姓的叫“苏文彬”，看似分寸得当，实则……女人想，当然苦恼不甘心的吧。
原来，是还没全放掉麽？
虽说该已入秋，S市仍然算不得凉爽，沙滩烧烤仍是周末休闲的上佳选择。叶颖跟瑞都有些小孩子心性，几乎一下车两个人就展开了争夺木木大战，把准备食物这类正事儿通通丢给了林俊和苏晨！。
“我来吧。”林俊毕竟是男人，温柔一笑，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
苏晨！自然乐得轻松，抱著手站在一旁看他支烧烤架。
他的动作娴熟，低头时的表情亦带有认真的柔和，乍看上去倒真如无害良民一般，很容易就让人生出信任好感。
不过……回忆起在医院初次遇见林俊仅有的那几句交谈，以及出发前在瑞家接收到的那个锐利眼风，让苏晨！认定，对方绝不会仅如面上所表现的那般温润，她觉得他倒更像只是在观察形势，等吃准了弱点就会毫不迟疑的出手，直击要害。
突然，苏晨！默默的想，居然有些好奇他何时才会露出早有预谋的利牙来。
“他们关系很好。”
苏晨！仍出神评判著林俊，便听对方说了这麽一句。她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男人指的瑞和叶颖，偏头看到两个人正为争木木的宠而斗著嘴，不禁有些汗颜。
这算不算睁著眼睛说瞎话？她心想，回答的语气是一贯的淡然冷清：“这几年似乎的确有变好一些。”
“哦，苏小姐同瑞认识很久了？”林俊已经支好了架子，开始打火。
来了。苏晨！内心应战的警报立刻被触动了。这句话乍听不过是若无其事的顺势一问，但实际上却很有点试探的玄机。苏晨！眯眼去看林俊，後者并未看向自己，只是仍低头专心於手中的活儿。
恩……要怎麽回答呢？苏晨！自幼便被赞天资聪颖的脑袋瓜里飞速闪过很多念头，终於在不期偏头看到远处瑞朝气蓬勃同叶颖吵架的身影时做出了决定。
“还可以，”苏晨！耸肩道，刻意慢下一拍，加上一句，“不及我家大哥认识他久。”
林俊的动作顿了一下，苏晨！又说：“说起来，我家大哥跟我有几分相像，之前林先生在医院说我面熟，是不是因为见过我大哥？”
苏晨！得承认，她这话说的的确别具深意，她多少也有些好奇，林俊对瑞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
说道瑞同苏文彬这几年，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也看在眼里。她确然了解做哥哥的那位天生自私冷漠的性情，又感受到瑞苦苦坚持的不易执迷，早明白，劝……是没法劝的。她只知道只要苏文彬绝不松口，这段实质上的单恋终将不了了之。
虽然没料想，花了这麽许多年，苏文彬当真没有松口。
作为苏文彬的妹妹，自然唏嘘；但作为瑞的朋友，却其实很有些如释重负。连她这个做妹妹的都不得不认同瑞值得更好的人，而所谓更好，苏晨！想，至少要让瑞能从那段旧情中真正毕业。
而林俊，苏晨！心下划过一丝轻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果然，她听到那边的林俊开口了，声音并无异常，表情仍旧从容：“哦？并没有听瑞讲起过。”
“有些事当然不会讲给随便什麽人听。”苏晨！故意刺他。
林俊全然不为所动，平淡回了一句：“他不讲的事，我自然也不会在乎。”
“要是真不在乎，林先生就不会邀我同叶颖来了吧？”苏晨！反问。
早在瑞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猜到，瑞那家夥没神经惯了姑且不论，苏晨！好坏还有女性的直觉──怎麽可能真是只是道谢，总会有些别的惊喜。
林俊面上丝毫不见被拆穿的尴尬，倒有些俏皮的摊了下手，问：“瑞之前说下周他有个朋友聚会，苏小姐也会去？”
是孙治庆生聚会？苏晨！立刻想到，点了头，有些被林俊的突然转换话题给弄糊涂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