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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巧克力/Dark Chocolate》作者:Diannan
本篇,是White Chocolate的前传,故事总体虐小哈~
斯内普极度渣化。。。
而德拉科也是让哈利蒙羞的元凶,不过好像在白巧克力里德拉科也和哈利发生了关系~
估计虐的也挺严重的。。。
黑巧克力(Dark chocolate)
Chapter 1 "Seventh Year"
Slytherin,如大家所知的,是个非常有个性的学院。
那些住在地底下潮湿的地窖中的人们,是高贵和名誉的象征。大部分的人,即使不是全部,都是从有名望的黑暗家庭来的,很少有麻瓜家庭出身的人被分进Slytherin。
那并不是说Slytherin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学院。不,当然不是。不管他们身处何地,英雄总是会诞生并改变人生,在Hogwarts最黑暗的时期,Slytherin也出了很多英雄。他们全然狡猾的聪颖,搭配Gryffindor有勇无谋的勇气,造就了无比强大的武器。
我们先不要下定论说他们是个奇怪的学院。Gryffindor公认的盲目及愚蠢地有勇气和Slytherin拥有黑暗、鬼祟的狡猾从不相容。当Ravenclaws表现的永远完美而Hufflepuffs表现出勤学的态度,Slytherin只是站在一旁露齿嘲讽。他们说谎,欺骗,贿赂还有诅咒,在人生中开辟出自己的道路。
这也不是说他们是个坏学院。不,完全不对。他们只是…不一样。
第三百六十三届Slytherin跟前人一模一样。他们心里谨守着学院的荣誉,在处理每件事实都会尽他们所能保护前人的荣誉。即使这表示他们把Gryffindor的比赛用扫帚尾巴绑成一团(注一),或是从塔楼上将整桶污水倒在不同的敌人头上(大部分是针对Weasley们)。他们不将这些视为恶作剧,而是上天赋予将无数世代累积下来的荣誉留在学院权力。
注一:原文是putting Tangling Truss in the Gryffindor’s racing brooms,但我不懂Tangling Truss…
Slytherin特别重视一种荣誉,一种加诸于他们身上的名望。它曾经有许多形式和好几打名字,但在过去五十年,它被称为Slytherin大犯罪。
每年六年级和七年级的Slytherin都会在大犯罪进行的时候猜测和打赌。七年级生为了显现向前人的尊敬,往往会对Hogwarts及其居民做出一些壮观的恶作剧,六年级生学习,准备维持传统。
Hogwarts特快车刚刚到站,送来新面孔及老骨头,开始了新的一学年。
Draco Malfoy很难保持欢欣的心情,因为今年轮到他了。
Slytherin的第一年是由排序开始的,他们用激烈的言词,严厉的瞪视,和几个典型的威胁完成排序。毕竟,他们即使只剩一条腿都可以施魔法,不是吗?老天,Millicent Bulstrode只有一只眼睛。所以如果她可以施展一个完美精确的果冻腿咒,那那些头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秃的兔崽子们也可以起身为公平正义奋斗。
那天,在欢迎宴会后的晚上,七年级的Slytherin,一些受信赖的六年级生,和一个讨人厌的魔药大师在一间被青蛙腿,蛇毒液,老鼠毛和Longbottom爆炸大釜所污染的教室里。
他们为成一圈,带着有学院徽章的蛇状头冠,好几百个天平上面刻着他们景仰的人们的名字。房间中央的二十支蜡烛将它周围人们身上的银色和绿色转为黯淡的绿色剪影。这是荣耀,是特权,在这个特别的房间参加这特别的一刻,一个低年级羡慕,一个低年级总有一天会参与的时刻。Draco意识到他正在参与缔造历史,因此感到敬畏,这股权力让他有点晕眩。
「你们有整个暑假去探索可以实行的计划,Draco。」Snape丝绸般的声音说道,安静却有力量,其中还带点兴味。现在是已经非常熟悉的声音。
「当然,我父亲整个暑假都在罗马,」他轻轻地开始。「我不想去。」他用华丽的姿势挥了挥手。「毕竟,我有许多计划要做,还有东西要准备。」
「嗯。」声音中的兴味又加深了。「那么你为什么不向我们说明你的计划呢,Draco。」
「最终的主意棒极了。是个会让Salazar Slytherin爬起来鼓掌的卑鄙计划。而我上学期末发现的信息,对我的计划非常非常有用。」
「真的?」Snape的眉毛抬了起来。
Draco露出嘲讽的微笑。
「噢,你到底在说什么,Draco?」Simmons尖声说道。
「嗯?噢,」Draco假装检查他的指甲,让他们在袍子的领子上闪耀。「没什么,只是Harry Potter是个同性恋。」
Crabbe爆出的惊讶笑声使大家跟进。Slytherins众所周知有许多双性恋或是更进一步的性向,但Gryffindor是同性恋?Harry Potter是同性恋?放过这点就太可惜了。
「孩子们,」Snape说,抬起眉毛,然后大家迅速地安静下来。「Draco,我假定你足够的证据支持这个声明。」
「是的。」Draco说道,将头冠推高。「一个值得信赖的四年生的目击证词。」 他将视线转向Snape。「设计一个同性恋Gryffindor有些特定的部份需要您的参与。在您觉得被冒犯之前,教授,我们都知道您是个英俊又有魅力的男人。」 Draco小心翼翼地说道,Crabbe在他身后做着鬼脸。他们曾经经历过学院导师的愤怒,而在任何情况下绝对不想要再试一次。「但Potter厌恶您。」
「他确实是。」Snape停了一阵,好像在思考一般,眉毛抬起,眼神失焦。他坐着一阵子,好像在消化这个信息,Draco摒住呼吸。
然后微笑,因为Snape抑郁地轻笑。「你跟我所期望的一样吗,Malfoy先生?」
「噢,是的。」
「你真是个邪恶的孩子。」
「谢谢您,先生。」
Chapter 2 -- "The Offer"
七年级,Harry决定,这既不是令人期待的一年,也不是令人恐惧到无法言语的一年。他腹部异样的征兆在他登上Hogwarts的火车上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分类仪式和欢迎晚宴,还一直跟到他爬上他的宿舍。这一直持续撕扯着他的肠壁,还攀升到他的喉咙,从他在那天晚上钻进棉被到第二天早上。当天早上他严重地呕吐,早餐时呈现苍白又发抖的状况。
这是他在Hogwarts的最后一年。
现在算起的一年以后,他就要被要求离开学校去创造自己的财富了。
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他毕竟,是个Gryffindor。Gryffindors从不在他们生命中停下来烦恼这些琐碎的事情,而且他们绝对不会让担心影响他们,以至于将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他们活在当下。
这一年,很多年中的这一年,情况更糟;糟多了。他从McGonagall拿到课表,花了十分钟盯着它看,压着仍企图呕吐的胃。不,这不可能。不,不,不。
上面,干净的手写字,写着,双堂魔药课,707,地窖教室452,星期一三五,下午一点。
「你还好吗,伙计?」
Harry回看Ron,对他挤出一个神经质的微笑。这看起来一定有点疯狂又可怕,因为Ron看起来有点退缩。「好吧,只是我们一星期有三堂Snape的课。」
「三堂?!」睁大眼睛,Ron倾过身来看然后盯着Harry的课表,在此同时Hermione翻了翻白眼,清了清喉咙。「真倒霉。我们永远不能休息,你们知道的。你们能想象吗?每星期三天要恐惧地待在这个蠢蛋的教室里。我们永远不能去掉头发上的臭味了。」
「事实上,硫磺和其他很多用在魔药上的原料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Hermione若无其事地说道,喝了一口果汁。「它们应该会让你的头发和皮肤柔顺有光泽。像每天都用维他命保养皮肤。」
Ron瞪着她而Harry用手摀住笑容。「来吧,我们最好开始移动了。Ron和我要先去上变形学(注一)。你要去古代文字学?」
注一:原文是Charm,我一直以为这是符咒学,但后来发现上课的是McGonagall,所以…我也不知道。
「十点。我们等下魔法史见,在午餐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上魔药课。还有别忘记!」Hermione把她为他们的NEWT年的读书计划(可能几世纪前就写好了)推到他们面前。「我们要严谨地执行读书计划。我希望在四点能在图书馆看到你们。」
在Ron或是Harry能够理解她说的话前,她拿起她的书包,将乱蓬蓬的头发甩过肩膀,像风一般地刮出大厅。
「好极了。每天都跟Hermione一起念书。为什么没人来拯救我的悲惨生活?」 Ron抱怨着。
「事实上Weasley先生...」
Harry往上看。他甚至没有听到男人走进的声音(事实上他很少听到),但他突然就站在那里,他过去七年噩梦的中心,用他的鹰勾鼻看着他们两个人。「逐步准备你们的NEWT,而不是在学期末临时抱佛脚,可以确保你们通过。但就你们来说,仅仅刚好可以通过。」Snape黝黑,目光锐利的眼睛从Ron扫到Harry,而Harry感到他的胃下垂了。小心地,戏剧性地Snape将一个信封从袍子里很多口袋中的其中一个拿出来,递到Harry面前。「然而,你会发现有些人十分具有潜力,却不使用,将时间可悲地浪费在琐碎的事务上,如运动或是玩具上。我希望你,Potter先生,会发现你的特质已经…改变了,在今年?」
Harry瞪着他看,希望他的嘴有点用。「是的,我会努力。」他脱口而出。
他的脸上隐约可以看到些许的兴味,过了一段时间,Harry还是只能看着他。「看的出来你会,Weasley先生?」
Ron抬头看他。
「Gryffindor扣五分。把你的衬衫札进去。Hogwarts我们还是有服装规定的,或者暑假让你的脑袋变钝了?」Snape看来因终于扣到分而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高兴的奸笑。「再见。」
而就是因为他不能阻止自己,就是因为他是这么绝望地对此成瘾,Harry转头看着Snape走远。再一次地,每个在房里的人都在看他,所以Harry盯着他看不会显得太明显。
低沉的声音变成晦暗的声响盘绕着他,Harry盯着信封看。他可以打开信封,他本来可以,如果旁边的不是这么的好奇的话。时钟的声响表示十分钟后该去上变形学了。
「你觉得怎么样…?」Ron小声地说,睁大眼睛看着信封。「别碰它。它上面可能被下毒了。」
「Ron。」Harry翻了翻白眼,将信封塞进书包,用咒语让它关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拿走了。「这个男人拯救了我的生命。他不会现在才想夺走它,不是吗?」
「你永远不知道!」
所以他们一路争论到变形学教室。当Ron持续气急败坏地说着他可以想到关于Snape的黑暗卑鄙的事迹时,Harry无法停止想象信封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悬在空中的心情,他确定,绝对会比信封里的东西还让他好过,如果Harry全盘了解Snape的话。而他确实了解。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思考这点的好时机,不然他就要忍受以多种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状态面变形学教室里McGonagall严肃的脸了。
课程如往常般开始;他们拿出新课本,McGonagall开始讲解每个新名词。课程像往常一样无聊的像身处地狱,Harry得到一个从书包里拿出绿信封并读完它的机会。信的体积并不大,而且非常的清。他的全名以一种流畅的字体被写在正面,他特别喜欢H和y用一条像缎带般的线条连起来的样子。
小心地,他撕开信封,用拇指撑开信封让信滑出来。
Potte先生,
我在此对您提出一个提案。请保持清楚的头脑,读完全信再对我跟您提到的事做下决定;您会发现我的耐心已经被悉心表演的矫情磨光。
我极少收七年级生当徒弟---指技术还未成熟的人,但有潜能在许多领域中获得耀眼的成功,对我来说,魔药界。您在过去的行动中,特别耀眼的行为是您能够在Yorkshire战役后快速酿出疗伤魔药,让我别无选择,只能对您提出这个提案。
我很乐意收您当我的徒弟,如果这也是您所希望的。这即是,您会在我身边见习黑魔法防御术和摩药学,同时继续修习您其他的课程,还有接受我指导您和黑魔法防御术及魔药学相关的主题。我要求质量和规矩,而如果您决定在我的监督下进行指导,我期待您在时限内前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谈谈它们。请勿考虑太久,因为我对将时间浪费在待在学校最后一年的年轻人身上毫无耐心。我期待能再星期五下午前收到答复。
Severus Snape
Harry倒抽一口气。
见习?在Snape底下?这个主意太荒谬了,太疯狂了。他只能紧紧地抱住脑袋。在Snape底下见习。
Harry觉得自己死定了。
然后他希望他真的死了,当他发现室内的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他看时。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Potter先生?」McGonagall严厉地说道。
「是的,教授。」Harry急忙地说,将信塞进长袍,清了清喉咙。「而且我发誓,如果没有Hsgrid或是其他教授的陪同我不会再去禁忌森林里,虽然去年我只是想要完成期末考。这是个好规定,非常棒的规定。没有陪伴不应进入禁忌森林。」
McGonagall剧烈地翻了眼睛,大家都笑了,但他说的话一定还好,因为McGonagall哼了一声就回去讲课了。
Harry再次偷看那封信。哇喔。好吧。他有跟Ron讲过这件事吗?会有时间的,魔法史里Binns从来不会从课本上移开视线。虽然现在,Ron正在用眼角偷瞄他,Harry在桌下将信封递给他;遇到Hermione的时候他应该也会这么做。
Harry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忍住笑声,在看到Ron的脸先变成红色的一团阴影,在变成接近Nicholas爵士如果在这里都会羡慕的惨白。
当McGonagall在教室前面表演她的课程讲解时,Harry看到Ron从夹在课本里的羊皮纸上撕下一角,提起他的羽毛笔。
兄弟,你不了解这个名称,对吧?
Harry对着这片纸张眨眼,然后抬头看着Ron。他以为在巫师世界待了六年后他已经学到一切了,但他在一次地证明自己是错的。即使是Hermione,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也比他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这让他的胃模糊地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和升上最高年级的担心和焦虑感争斗,然后他拿起Ron的羽毛笔涂写。很明显吗?
Ron对此漾起一个小微笑。嗯,我们都知道你的表情代表什么,老弟。
「噢!」Harry转过头小声地说。
微笑变成奸笑。Hermione可以解释的比我好…这真的是很大的荣耀。可是是那个油腻腻的浑蛋邀请你真是太可惜了,你本来可以接受,然后在毕业后找到一个好工作的。当个徒弟,特别是在Hogwarts,是个无比的荣誉。 Percy曾经是Vector教授的徒弟,在几年以前,天文学。记得他之前穿的好笑的袍子吗?
Harry记得。那时候他以为这跟级长有关系,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不能相信自己忽略它。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蠢。
只是有时候?
Harry用力地瞪了他正在窃笑的朋友一眼,然后他们开始课间的作业。
Chapter 3 -- "The Disbelief"
当然,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Harry根本没有机会在魔法史前跟Hermione谈论这件由Severus Snape提案,可能会改变一生的,荒谬至极的提议。Binns沉闷地一直讲课,一直讲,一直讲,但课堂结束前有一个已经预告过的随堂测验,所以他们必须注意听。
Harry发誓他真的可以感觉到他的大脑变成一团烂泥。
不消多说,当他把回家作业交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准备要摄取糖份了。不幸地,他今天早上收到的信绝对不是在午餐桌上的好话题,所以他们飞快地结束午餐,Hermione拿了一片吐司,在下一堂课前十分钟,他们找了一间空教室。
Harry从书包翻出了那封信,在将它交给朋友们前再一次地赞赏了上面漂亮的书写体”H”。
老实说他并没有预期Hermione会尖叫着对这个提案表示赞赏。
「这…这真是棒极了!」她大叫,像挥舞国旗一样地挥舞着那封信,用手臂围绕住Harry的脖子。「你在开玩笑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真得好嫉妒!当一个徒弟是莫大的荣誉,Harry!」她几乎要把他的生命挤出他的身体了,而Ron看着,瞪着,用一种Harry觉得是嫉妒的眼神。他因为这样对他的朋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Hermione。但是我没有准备要接受它。」
之后他确定那声尖叫一定超越了音速,,如果不是他的大脑在先前已经都消耗掉的话…
「什么叫做你不准备接受??你一定要接受!唯一不接受的状况就是你要放弃在魔药界的所有地位!你会变成全班第六十名的!」
「他忘记提醒我这个小小的点了。反正他都会给我最后一名。」Harry叹气然后抹了抹脸。「Ron说你知道这个名词的意义?」
「我当然知道。说实在的,我给你们两个人都买了霍格华兹,一段历史当圣诞礼物。」Hermione用斜眼看着他们,而Ron适时表现出一副内疚的样子。「一个徒弟就是一个见习者,虽然不是像字面上那样简单。身为一个徒弟,表示你可能在你从来没想过的领域拥有过人的天赋,你需要一个导师,或是一个师傅,将你的潜能带出来。每过几年,老师们就会收一个徒弟,如果他们发现有学生能将他们的领域发扬光大。每个老师,除了Snape教授。好几年都没有人当上魔药徒弟了。你可能打破了二十几年来的纪录,Harry。最后一个魔药徒弟就是Snape教授本人。」
哇噢。太多东西要吸收了。当Hermione将手撑在书桌上俯瞰他的时候,Harry在他的朋友旁边沉进椅子中。「所以它真正的意义是?」
「噢…很多意义。像是,举例来说,你要在你曾经见习过的领域学习,还有许多相关的领域。对你来说,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学,这两者总是关系密切。。」Hermione絮絮叨叨地说着,仍在微笑。「当遇到相关的其他科目时,他也会指导你。」
「好吧,很好,Hermione。就说…好吧,就说如果我不想当一个徒弟,」Harry试探性地说道,用眼角余光看了看Ron,他现在正表现出一副恶心透顶的样子。「然后会怎么样?」
「那你就要写一个正式的回复给他,解释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全然完美的礼物,陈述你拒绝的理由。相对地,他有自由可以剥夺你在魔药界的地位,还有一大堆东西。这会是…巨大损失。尤其是在所有人之中偏偏是Snape教授。」说到这里,Hermione的眉毛都快要顶到发际了,然后她和Ron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动作他们最近常做。
这个动作让Harry觉得生气。非常生气。
「什么?」他问道,用手在他们中间挥舞着,当他们用一个眼神交换千言万语的时候。「你们两个在想什么?」
「嗯…Harry。我知道…嗯,你和Snape教授从来没有相处的很好,」Hermione开始说道,小声地,咬着下唇。「这是你在学校的第七年,但…你有听过Slytherin要恶作剧的事情吗?」
「Slytherin的恶作剧?」
「对。七年级,他们…但是,」Hermione摇摇头。「但Snape教授绝对不会降低自己的身分。毕竟他是个老师。」她再次摇了摇头,头发飞舞着。「别在意。这些已经说够了,你真的需要考虑一下,特别是…嗯…别生气。」
「我不会的,」Harry咕哝道。你花整个五年级的时光愤怒,而用剩下的生命惋悔。「什么事?」
「嗯…我是说,你想要让大家知道你不只是活下来的男孩,不是吗?」
Harry点头。他会付出一切,只要人们认识他是谁,不是因为他在婴儿时期做过的事,不是因为他从来无法控制的事情,不是因为他父母的死和他的存活。
「那这就是你的机会。Snape没有那么糟,你知道的。我确定一旦你开始认识他,而他开始教导你,你可以学到很多寻常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的。」对此,Hermione有点嫉妒的征兆,「你听说Neville也得到徒弟的邀请函了吗?Neville。」
Ron显然地在他们旁边放松下来,边微笑边将书包背到肩上。「他很擅长药草学,Hermione。」
「Neville!」女孩发出悲愤的喊叫。「但还没有人来接触我,我是这么地努力。」
「至少你不需要担心你是不是要把灵魂卖给魔鬼。」Harry跟他说,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安抚着她的手臂。
然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上魔药课,课程进行地好像Snape今天早上根本没有拿那封信给他一样。这是今年的第一堂课,但Gryffindor已经被扣掉二十分了;Neville的大釜沸腾,并且在地上烧出一个洞,而且他们被指派了一份四英呎长的论文,关于为什么泥鳅的鳃不能跟接骨木种子混合在一起。课程进行到一半,当大家在清理大釜的时候,Snape因为他厚颜无耻的态度而罚他星期五晚上去做三个小时的劳动服务,但当时Harry根本什么话都没说。
如果去除了偏见, Snape绝对世界上最阴险的人。如果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他在想Snape会不会教他要怎么这么彻底地藐视某人。这不表示他想接受当他的徒弟。他不是真的很在意他在魔药界的地位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在班上大概是四五十名,而且可能会更糟,所以再退步的二十名又会有什么差别?如果他必须要一直劳动服务,听Snape刻薄地评论他有多么忘恩负义,那也没关系。因为说实话,在Snape底下学习?Snape?那个宁可看他的头挂在树上的男人?
那个拯救他的生命,为此差点在战场上血流而死的男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吹熄镇定魔药的火,用搅拌勺顺时钟搅八圈,如同黑板上说明的。经过这几年的训练,他发现他终于可以照着指示做,如果指示非常非常地清楚的话。而且偶而还能够做出一个P等级的魔药,这让他没有被死当。魔药真是该死的困难,他永远没办法了解一撮或是一点到底是多少,还有这两种指示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镇定魔药在这一步骤后应该会变成浓稠,带有淡淡的向日葵色的样子’黑板的底部,Snape用整齐的板书这样写着。
Harry看了那锅大红色的混合物,在内心哀嚎。
而好像是受到什么感应,Snape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Potter先生,」他用一种丝绸般的危险声音,通常是在准备将某人撕成两半的时候用的,清晰地说道。Darco异常兴奋地从教室另一端对着Harry露出嘲讽的笑容。「我从来没有,在我在Hogwarts教学的这么多年内,看过这么骇人听闻的魔药;而这是极度奇怪的,考虑到你有一位同学是Neville Longbottom。」
Harry抬起头时正好看到Neville羞愧的脸色。
「你有照指示说的加入一点或是三吩的无花果吗?嗯?那是一撮,或是十七的德拉克马重的泥麦汁?我们需要回去上矫正视力魔药吗,Potter先生?你需要一段提神课程让你想起要怎么添加魔药材料吗?我确定即使这样你还是记不起来,或许我们需要一张非常清楚的流程表?」
深吸一口气,Harry抬起头瞪着他。
「但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没有天赋。我相信你只是投机取巧,懒惰,太过于自大以至于觉得依循着像是一张菜单的指示会辱没了你的尊贵。Gryffindor因你的行为扣十五分。留下一瓶失败的魔药好让我向低年级展示你的无能,然后在你的药杀死某人前将魔药处理掉。」
Darco和其他Slytherin们疯狂地窃笑。Harry阴郁地瞪着他们,然后瞪着走远的Snape,将自己的厌恶用翻书来平息下来。这个自大的混蛋。看起来Snape根本就是从羞辱他中得到一种变态的快感,忽视他的努力,尽可能让他在下课前感觉自己渺小无用。他是个Gryffindor,而Gryffindor会勇敢地面对挫折。但有时候,当Harry跟Neville聊天时,他可以看出即使是Gryffindor,还是会在那样的盯视之下害怕。他知道他会。至少Neville将自己的心思转移到药草学,他是班上的第一名。
Harry不认为将他的心思转移到黑魔法防御术,索命咒,还有那些教你杀死生命的课程是一健健康的事。
他的生命在Voldemort的毁灭之后就静止了下来。他一直觉的他生命中的每件事都是为了那个时刻,所有他做过、努力过的事,在他谋杀了Voldemort,让世界再次且永远地解除他的威胁后就停止了。但事实是,当Voldemort死去并躺在他的脚边时,他的生活也就此结束。他是为了他已经完成的事情---消灭有史以来最邪恶的巫师而生,而长大。现在怎么办?
他没有对任何一件事特别在行,除了一直违反校规和一直没死。他在魔法上没有像别人一样有特别的天赋。黑魔法防御术的练习只是为了他已经完成的任务---活下来。
Harry没有特殊的专长,除了他刚刚从Snape那里收到的徒弟邀请,但他心中有一部分觉得这只不过是个玩笑。没错,Snape不可能是认真的。他酿出了那剂魔药是因为他必须要做到,在战场上,在他的朋友在他身边垂死挣扎的时候。他为Seamus和 Dean而酿,为McGonagall教授,Colin Creevey和Snape本人而酿。他也未数以百计的陌生面孔而酿。他做出了没人可以做到的事,当时Pomfrey夫人还在关注自己流血不止的耳朵和固定自己的骨头,其他教授还在门口和残余的食死人战斗,Harry根本已经受伤过重而无法帮助他们。
但他跟Pomfrey夫人一起努力了十二小时,直到他的身体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向他展示作法,引导他,而他所要做的就只是混合和搅拌,没什么特别的。
之后他就进入休克状态,在每个人都得到帮助后,然后整整三天都没有意识。一年后,Harry仍拖着Pomfrey夫人说会跟着他剩下的日子的跛脚。
所以,那就是他在行的。昏迷不醒,杀掉坏人,然后拯救世界。他不想将下辈子都花在这种事上。当一个正气师可能很有趣,但对Harry来说,他已经当了十七年的正气师。他已经厌倦了决斗,厌倦身处冒险的狂热之中。他就是厌倦了。
而现在,Snape教授提供他一个生活方式,一个机会,学习魔药和防御术如何融会贯通,一个理性的环境让他可以真正地学习他想要,不需再因大家一直叫他不行做这不行做那而绑手绑脚。即使他不会成为一个正气师,但至少他可以准备万一Voldemort第三次再起,或是如果他想写一本书,或是制造武器装备。这是一个学习生活技能的机会。
然后所有的想法再Harry的脑中变的一团乱。他最近常常这样,他的专注力常会离散,而他最近的生活就在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法注意的状况下度过。举例来说,他隐约感觉现在应该是一个Snape通知大家可以下课的时刻,因为他已经拿起他的书包。他的大釜已经清空,他的东西已经在一个特别的抽屉里锁好。
即使Harry察觉到有些事情不对劲,他也没办法做什么。他宁可死掉也不要告诉Dumbledore或是McGonagall教授他无法处理这件事情的后续效应,因为他拒绝承认他们的帮助是必要的。如果他现在真实地面对自己,他会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但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他现在的悲惨处境都是他们造成的感觉真好。Dumbledore鼓励他,McGonagall教授确保他不会因过去而迷失自我,所以他现在变成这样。直到最后,他们还是用尽一切方法操纵他,但现在却忽视他,让他走自己的康庄大道。
所以,今天的哲学思考时间浓缩成这个问题,那现在呢?
徒弟制度是一个可以将他领进一个他的同侪们从小生活到大的世界的完美手段。一个成年的巫师可以帮他适应一个没有佛地魔的世界,而他会有自己的生活目标,不是他必须达成的目标,而是他想要的目标。这是一个他不需要思考自己过去的人生的避风港。在过去惟一慰藉就是他已经对大部分的事情麻木了,察觉不到他为了别人的利益被玩弄利用,而在他也长到可以理解自己处境的年纪时,一切都结束了。除了,现在他到底要去哪里?他的生活到将他带往何处?他在哪里可以安全的独处?在巫师界里有地方不会用他额头上的疤来评断他吗?
有的。如果他诚实地承认,的确有。他需要某人来帮他,告诉他,某个可以公正看待他个人特质和价值观的人,某个可以看穿他的外表直达他的内心的人。
Snape就是那个人。
「Ron?」
他将视线从大腿上移去看正盯着他的朋友,以一种充满哀伤而希望的表情。「嗯?」Ron说道,当他抬起眉毛时他脸红了。
「跟Hermione说我会迟到一下。我要先去跟Snape谈谈,好吗?」Hermione在Snape宣布解散的时候就冲出去了,只为了要帮他们占念书的位置。Harry非常确定。
「噢,靠。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Ron说道,拍了拍额头然露惊恐地摇着头。
「还没,」他回答道,在把他的书包放在桌上时露出微笑。「我一会儿就会去图书馆找你们。看看你在去念书之前可不可以从我的行李箱里偷渡些巧克力进去,好吗?别让Pince夫人发现,要不然我们就要躲起来了。」
Ron走后教室就净空了,Draco和其他的Slytherin早就溜去做一些老天才想得到的事来充实这个晚上,Harry犹豫地靠近他的教授。他正坐在书桌后面,用修长的羽毛笔写个某些令Harry感到些微羡慕的东西。他安静地等着Snape写完,然后清了清喉咙。「Snape教授?」
Snape抬头,挑起一根眉毛,然后厉声说道。「我说下课了。」
「是的,先生。我是…我的意思是—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跟你谈谈那封信,」他一口气讲完,然后喘了一口气。
Snape另一条眉毛也挑了起来,但原本的怒容显露出些许的兴味。他放下羽毛笔,凝视着他,然后Harry突然觉得自己好像Snape在晚间猎捕的学生猎物。可怕。「那么,请吧。」
一阵扭动。「好的。我…我想问,」他再次清了清喉咙然后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为什么是我?」
他祈祷这个问题没有冒犯到那个男人,因为连默林都知道Snape的情绪转变得就像风一样快,但他接到了一个小小的微笑。讽刺的,但仍是个微笑,Harry心中的担心消失了一点。「噢,对阿。Potter。你决定了吗?」
「是的。我是说…我觉得我决定了。」Harry再次移动身体的重心。「我在想你是不是能再告诉我更多的细节。」
「我想可以,别在扭动了,坐这里。」Snape命令道,Harry快速地坐进Snape书桌前的椅子里,几乎在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之前。「我好像忘了你生命中的前几年是跟那些可爱的麻亲戚一起度过的。」Snape靠上椅背,翘起脚,手立成塔状,坐在他面前。「你有什么问题?」
一场文明的谈话?和Snape?「我会被要求做什么事?如果…如果我接受这个提议?」
他又微笑了。只是微笑加深…什么?这个表情就像是硬装到Snape脸上不协调,Harry在这表情消失前看到。「你要搬到我的房间旁边的一个小角落。你在空闲的时间必须接受我的教导和跟我一起工作,包括晚上的时间。你可能会发现魁第奇是一件人分心的事物,而我要求你先考虑清楚你是不是要继续下去,如果你想当我的徒弟的话。」魁第奇一点都不重要,但Harry没有说出来。「你要穿着我们这个领域特制的实习袍,魔药界的袍子。你要照我要求的标准做事,你要听从所有我说的话并学习所有我指派的作业。你要在我的看管之下吃饭,生活,呼吸。你要努力学习,不然就会失格。」Snape用丝绸般的声音说道,用中性的表情再度忽略Harry的反应。「如我在信中提到的,一但你周遭幼稚而令人分心的事物被移除,你有成为天才学生的潜力。在你去年展现了你的才华后,我确信收你当徒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Harry点头,不发一语。Snape刚刚说的话有一半是他已经预料到,但Snape对他这么直白的评论对他来讲还是头一遭。「先生,」他谨慎地说道,确定他的声音和Snape的脸一样无表情。「我只是不知道您根据我以往的魔药学成绩提出这份荣誉是不是恰当。」
「没错,你去年几乎要被当掉了,真悲惨。」Snape答道,仍然仔细地观察他。
「所以…我是说,为什么不是像Hermione那样的好学生?」
对此,Snape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在质疑我的选择吗,Potter先生?」
「不…算是吧。」愚蠢的Gryffindor勇气。「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模范学生。」
「Potter先生,你到底是哪一部分没有听清楚?」仍是丝绸般的声音,仍然危险,仍然愤怒。「当个徒弟表示你在那个领域可能有极高的天份,不是用分数高低来评断。举例来说,」他将Harry刚刚做的恶心失败的魔药拿起来。「你本来是要做一剂镇定魔药,但却以一种壮烈的方式失败了,因为你不想做这剂魔药。」
这的确是对的。他真的不太想做这剂魔药。「没错,先生。」
「不。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意思。」Snape说,对他怒目相视。「你没办法做出一剂好的镇定魔药是因为你在魔药上的魔法能力还未被驯服,还未被控制。巫师小孩常常展现出一些生疏的魔法才能…一些还无法驾驭控制的才能。你体内对魔药的感受力,虽然你感觉不到,但在那时让你制作出一剂新的魔药。」他放下那瓶恶心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剂抗皮肤发炎药。完美的抗皮肤发炎药。」Harry瞪着它,好像他终于了解Snape在说什么一样。他酿了一剂完全不同的魔药因为他的大脑想要这样做?Harry觉得这样怪极了,以前这样觉得。「在进入我的教室前你可能在想着你的名声,」对此,Snape露出一个俾倪的神色。「甚至是因为去年的那场战争,想移除你的伤疤,符合了你酿制魔药的要求---如果你想让你自己冷静下来,你就会作出镇定魔药。」Snape解释道,挑起眉毛,露出奸笑。「这只是你用这种方法酿出来的几十种魔药之一,跟去年众多的失败品一样。上一次在这个教室展现这种才能的人就是我本人,所以你了解为什么我要选择你了吗?」
Harry眨了眨眼好像他正挣扎着要底要不要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点点头。这个小瓶子里的药可以移除自己的伤疤吗?解决方法是不是一直都在他的潜意识的最深处?
Snape好像看穿他的想法,因为他弯起眉毛。「这不会治愈你的伤疤,没有药可以治愈它。」
「你说我要在这里生活?」Harry问道,试着转移话题。他和Snape正在进行一场颇为和谐的谈话,直到刚刚,没有太多污辱性的言词和带刺的话。真是个奇迹,Harry的内心深处这么想。
「没错。在我寝室旁边的小房间,如果你决定要向我学习就会为你打开并且整理好。」Snape说的很慢,轻轻敲着指节。
「然后…我会向你学习。在魔药方面。」
「还有其他的领域。」一声冷哼。「我真对你可以注意别人跟你说的话这个事实感到惊讶。难怪Dumbledore这么信任你。」
Dumbledore。对这个名字,对语气中的奉承,Harry在脸上戴上了与心里想法不同的面具,隐藏他真正的想法。如果Snape发现这点他也没有说出来,虽然他用的方法是将眉毛挑的更高。
「我想要在获得几天的时间思考这件事。」Harry最终终于说出这句话,同时拿起书包。
「嗯。」Snape再次看着他,研究他脸上的表情,Harry几乎觉得他要看透他了。「到周五下午前你有的事时间。」
「我星期三就会给你答案。」Harry轻描淡写地回答,背起他的书包。「谢谢你今天的意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