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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现在没办法不表现出明显的畏缩，不是吗？” Pomfrey夫人跟我说大家都还好，只有一些人受到轻微的烧伤。”停了一会儿。”没人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对看穿人心眼睛盯着他一会儿，看着他，像显微镜下的微生物一般研究着他。”你记得什么？”

“我那时正在做魔药，我猜。我只是没有听到大家的叫声。”对此，Snape哼了一声，”当我抬起头时，Crabbe的大釜已经滚起来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可以移动。”

“没错，你的确没有。那场爆炸引起了骨牌效应---教室左半边的大釜全都爆炸，将你浸在半成品中。你记得你在尖叫吗？”

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他当然记得他在尖叫。事实上，如果记忆无误，他记得他叫的很凄惨。然而，Snape的表情是想问的深入一点，Harry以自己的方式挑起眉毛。”怎么了吗？”

“你叫的你在尖叫着什么吗？”

他尖叫着某些话吗？这倒是个新闻。

Snape的眼神同时表现出坚定和柔软，怒视和评估。当他还是个小男孩时，Harry总是觉得Snape看着他的方式好像可以看穿他的思想。当然，Harry是对的---破心术的确可以做到。所以，Harry平静地看着Snape，不管他现在正打算在他的思想或是表情上找出什么破绽。

“明天我们会对你的沉思习惯的问题做些处置。这不健康，而且危险，就像你这星期发生的事一样。学习锁心术可以让你管理你的思想，但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帮助你隐藏你的情绪。”

好吧。Harry觉得他同时因尴尬和愤怒而脸红。他并不喜欢这自己的缺点这么容易地摊在阳光下供大家欣赏，他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说’问题’是什么意思？”

“问题就是你在自己的思想中迷失了自己。”Snape的眉毛几乎抬得跟Harry的一样高。”你变得懒惰而不思考。你可以替自己省下三天待在医院厢房的时间，只要你当时对周遭放点注意力。”

“我有注意。我就是因为注意所以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不。你在药剂中迷失了自己，在一个你可以在睡眠中完成的简单任务中迷失自己，”Snape回瞪他，”而你将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在拯救全世界的人，包括你，的任务里迷失自己，去年。”Harry感觉到他的声音变高，然后决定，如果他的声音变高那他也要站的高。他在盛怒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对面的男人，以他曾经一度对这个全然的混蛋的厌恨瞪着他。”要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完全是我个人的事。”

“不，并不是。”Snape的声音再次回到了威胁尖刻的音调，像是同时玩弄着刀具和品尝火焰上的热蜂蜜。”这是我的事。你刚刚签署同意将下来六个月性命交给我，Potter，你将要照我的指示做，不然你将会非常后悔你的行为。”

“你不能压迫我！”Harry吼了回去，将手指伸在空中指着他。”我是你的学生，不是你的家庭小精灵。”

“我认定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而你会为此而感激我的，你这个粗野傲慢的男孩。你不知道我可以带领你到达什么境界，但如果我放任你变成像现在站在我面前这样一个被宠坏的，堕落的小孩，那我将会遭到天谴！”

他们都因刚才的爆发沸腾了许久。Harry怒瞪着，深深地，瞪着Snape狂怒地眼神，意念的战争无声地在他们俩个之间叫嚣着。

只差一步，Harry就可以用双手紧紧地攒住黑色的羊毛袍子，将Snape脸上的狂怒吻走。

这个想法让Harry停止怒视，当他退回他们两个房间中间的门时，他感觉血液爬上他的脖子。”我去整理我的东西。”

Snape只是露出嘲讽的笑容，自满地，用一种恼人的方式。

Chapter 6 -- "The Conversation"

曙光冰冷而易碎。像鸟儿张开翅膀般，太阳升起，但暖意却拒绝穿过厚厚的冬袍和羊毛袜。Hogwarts充满着快乐学生的吵杂交谈，愉悦的幽灵，和不悦的教授们。虽然Harry觉得他第二天起床时一定会觉得恍如隔世，但情况却正好相反。如果要说有什么事不同，那就是这增进了他和学校的连结，深深地融入了这里的历史中。在他短短的一生中，他终于有机会可以选择他所想要的，并且将时间花在他期望缔造自己的人生的方式。

所以Harry在漫步到Dumbledore的办公室时心情是很轻松的。他已经知道密码了(水蜜桃冻)，虽然他并不期待能跟等着他的男人谈话，但他至少承认他至少比决定当徒弟以前有心理准备的多。

现在，或许他只是需要将情绪隐藏的好一点。

他走在通往校长的办公室的长长的走廊上，然后拐进一个废弃的走廊。他在无数的场合里已经看过无数次这条走廊---挤满人的走廊，Remus和Dumbledore谈话时旁边扮着装成塞鼻子的Sirius的走廊，挤满魔法部官员的走廊，或是像现在空空如也的走廊。这条走廊充满了这么多回忆，以至于如果Harry在这里待太久会感觉心痛。

“我没办法了；我没办法再继续，Dumbledore，我不能。”Harry确定他抽泣时的尖叫正回响在整个校园中，他被Severus Snape和Albus Dumbledore拖着走。他的赤足企图阻止前进，鲜血布满了他的睡裤，他正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他不能停止尖叫。

他的脸上是斑斑的血迹，一路流下到他的眼睛然后到他的衣服。他额上的伤疤变成一团血淋淋的伤口，Voldemort做的好事。他找到在睡梦中操纵Harry心智和身体的方法，这比只给他恶梦来的糟的多，比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糟的多，Harry醒来后发现他手里拿着刮胡刀片，身上的鲜血之多让他相信他会死掉。他坐在Dumbledore旋转梯上，用指头抠着雕像上的镀金表面。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Snape的声音因愤怒而紧绷，因为这个男人在所有人中绝对不可能是在Harry Potter身旁感到焦虑。他的表情就像他刚刚从Dumbledore的办公室走出来而且还差点踩过他的时候一样。愤怒，不是害怕，不是恐惧。愤怒。”你去看了Pomfrey夫人之后就能跟他谈话，现在，安静点。”

“不要！不，我不能，不能再继续了，我不能，你们不要再这样了，我不能！不能再下去了，我不能，不，不能再继续了，不能！”

“没事了！”Snape的吼声直接进入他的耳朵，声音的震撼力终于让Harry瘫软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神智变得不清。

Harry停了一阵，站在他跌落的地点。他之后从McGonagall教授知道Snape将他抱起来带去医院厢房，Dumbledore接下来的一天半都坐在他的旁边沉默不语。这是，如果Harry记忆无误的话，是在Yorkshire战役的一个半月前。

最好不要再想了。

“水蜜桃冻，”他在漂亮的griffin兽前说出秘语，看着它的翅膀优雅庄严地展开，大理石做的漂亮的旋转梯出现。这让Harry同时觉得安全和无力，因为他不只一次地急需见Dumbledore却不得其门而入。

忽略这个事实，他将这个念头赶出脑袋，发现这就是Snape说的’沉思习惯’，因为他发现他站在Dumbledore的办公室外，却一点都不记得他的错误以外的事情。

Harry叹了一口气，小声地，决定敲门时Dumbledore的脸突然出现在门框上，就是一只洁白庄严的大鸟。”哈啰，Harry。”

“哈啰，校长。”

“进来吧。” Dumbledore将Harry赶进门内然后跟在他后面，紫红的袍子扫过，Harry的眼睛都快从他的眼眶里突出来了。Harry很惊讶自己不用抬起手来阻绝这可怕的袍子。

他没有环视Dumbledore的办公室。他上次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时候是食死人攻进来的前几分钟，那是Harry第一次(和前几次)犯罪。现在环视办公室会让他失去控制。

他跟着Dumbledore来到一个小沙发和火炉旁边，就在Dumbledore的书桌旁边，Winky刚刚才摆好茶和蛋糕，她是Harry四年级时Barty Crouch解雇的家庭小精灵。”柠檬雪宝？还是茶？”

“不用了，谢谢你。哈啰，Winky。”Harry向那个小小的家庭小精灵打招呼，得到一个不屑的哼声，一个怒视，和她消影离开时的声响。他坐在Dumbledore旁边，往后靠着舒适的椅垫，它看起就是既舒服又温暖，明显地想让它的使用者尽可能的舒服。

Dumbledore帮他自己倒了杯茶，闲谈着无关紧要的事情，Harry再舒服地往椅垫上蹭，小声地发出一些呼噜声，并且叹息了。这就是事情的规律。Dumbledore让理想的谈话萌芽，茶准备好了，柠檬雪宝也是。然后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像一堆落石般滚落到Harry的脚上。心不在焉地，他想这是不是就是Snape这么讨厌来到这里的原因，他要写张纸条提醒自己，在下次男人看起来特别没防备时问他这件事。

然后他发现Dumbledore正盯着他看，然后他将心思转回这场谈话上。”抱歉？”

“噢。又神游了吗？”老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个偷笑。”我可能会让人想神游。我刚刚是在跟你讨论有关徒弟学程的事情。”

Dumbledore怎么会…？…噢。当然，Snape当然会向他汇报这件事。无论如何，这让他有点心寒，就好像他宝贵的徒弟学程可以被随便一个人知道一样。这让他变得警戒，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没错，我接受了。我今天早上签了合约。”

“当然！”另一个微笑。这不是第一次，Harry在想既然现在Voldemort已经完蛋了，Dumbledore说不定会放任他的神智消失。但再一次地，他总是享受让大家觉得他是个疯癫的老人，而Harry对于自己被加入大家那群人里觉得很悲伤。基于某些原因，他觉得Dumbledore关心他，不管他有没有那条疤，但有时候，事情令人感觉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Harry意识到他正看着Dumbledore，而且Dumbledore正在研究他的表情。

而且Dumbledore是一个熟练的破心者。

他往别的地方看，快速地，但还是看到那个老人的眼中闪着某种光芒，这让他感到不适，感觉如此强烈，他非说点什么不可。”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要到抱歉，我的男孩？” Dumbledore温和地问道。” Voldemort死了，因为你的努力。你还活着，而且几乎完整的活着。”他是在指Harry的跛足，”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无论如何，我相信…”他喝了一口茶，”你对我感到非常生气。”

“我没有在气你。”

“嗯。”老人再次研究着哈利的表情，再一次地，Harry觉得Dumbledore可以看穿他。

“为什么我要生气，校长？”

“因为你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来找我了。”

一股炙热，奇怪，深深不适的感觉从Harry的喉咙升起。冷静地，他认出这是生气的情绪，并且在它爆发成暴怒前压下它。”或许你才是那个没有来找我的人，或跟我谈谈，或没有将我是而不见，在Yorkshire战役之后，先生。”Harry平静地说道。

Dumbledore仍在研究他的表情，但他保持平静。

“我宁愿我现在没有坐在这里。不是我不感激你在过去十七年尽你所能地保住我的性命。我很感激。但我不能…校长，我觉得…”他要怎么解释他的感觉？Harry怎么可能跟他坦承他对Dumbledore存着祖孙一般的情感，他尊敬这个老人，在一直以来他努力想要成为像他这样的人？然后他最后遭到被完全忽略的背叛，在他六年级的后半段，那个暑假，然后是这个学期？

“你觉得？” Dumbledore温和地挑战着他的愤怒，仍然用那对挑衅却温和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觉得什么，我只是要说，我以前曾经希望我对你来说不只是活下来的男孩。”

Harry感到得意，或是说感到心慌，当Dumbledore的茶杯哐啷一声掉到手中的瓷盘上时。”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失望？我的男孩，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从没发现的真相之潮突然涌上Harry的喉咙。坐在这里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Harry以为自己可以将一切抛诸脑后，他以为他可以处理这些的。他怎么会这么傻？” Voldemort。我应该用魔法杀死他，确定他会死透透，但我没有。我应该要帮助你对付那些食死人的。我应该要做更多的事。但我没有完成这些事，我没有保护我的朋友们和家人们不受伤害。很多人现在还逍遥法外，都是因为我。”

Dumbledore没说一句话，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就是Harry粗糙的喘气声。这是完全的悲剧，刺痛着他强烈的情绪，这好像替Harry对战争时失去的性命赎了一点罪。Harry品味着这种感觉，让它洗涤他伤痕累累的灵魂，因为承认他的罪孽让过往萦绕着他的回忆变得比较能够忍受。他不能忍受的是Dumbledore的一言不发，和总是闪耀着，溢满温柔蓝色双眼。”Harry…”他的声音破碎，然后他停下来清了清喉咙，Harry觉得喉咙里有一块东西。”Harry，你不需要对任何人的死亡负责。我…给你空间。我觉得你会需要时间和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保持一点距离，或许让你远离我会对你有帮助。结果就是我这个老人再度忘记当一个年轻人的感觉了。”

“先生，我不是要冒犯你，但我有责任。”Harry说道，很轻柔地。”我应该要用魔法杀掉Voldemort。但我没有，我做不到。我感觉他的骨头到在我的手下碎裂，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就在那里。我杀了他，教授，但我不能…”他被喉咙中的硬块哽住了。”我的处罚就是为随着他的死亡而丧失的生命负责，为那些被我害死的人负责，因为我不能像个巫师，像个对等的人一样地面对他。”

当他将手放在头上时，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而虽然泪水已经准备就绪，他的身体还是拒绝哭泣。战争开始以来他已经哭过这么多次，以至于他觉得好像全世界的海水和河流都是他哭出来一般。而随着每一滴眼泪，他意识到自己体内那份怯弱被撕扯的更大，更长。

"Harry," Dumbledore的声音出现，微弱但坚定，直到他椅子上的软垫陷落他才发现Dumbledore在他旁边坐下。当Dumbledore 的手臂为在他身旁，将他揽进怀里时，Dumbledore身上清新自然的味道像张毯子包裹住Harry整个身体。

现在虽然Harry的身体仍拒绝他哭泣的要求，但他找到了另一个情绪的出口，他在老人的袍子里颤抖，因为他安全深沈的动作。那些痛苦好像从他身上猛力的扭转挤出，跳上喉咙的歇斯底里的情绪也被Harry拉回去，他让自己被安慰着。

他花了好几个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等他冷静后，他才发现Dumbledore正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用一种像是他只有五岁的方式抱着他。而Harry那些曾经易被刺激的神经，现在都被抚平了，因为Dumbledore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流水，流过他的思绪。” Harry，你是我看过最勇敢的男人。”他轻柔地说着，在Harry低声的咕哝下将他的脸抬起来，好让他们能彼此对视。”你是我看过最勇敢的男人。你觉得因为你没有用魔法杀了Voldemort，就让你变成一个软弱的人了吗？”他没有期待Harry回答，只是抱着他，温柔地对他说话。”我的孩子，你在我们没人能做到的时候成功了---你像个麻瓜一样地杀了他。你对自己有清楚的了解，你知道自己没办法用魔法杀了他，所以你选择了他最痛恨的麻瓜方法，用这来对抗他。你让他认清他不过是像世界上所有的人类一样的生物。你知道这是多强大的力量吗？”

Harry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这件事，他拒绝这样思考这件事。他沉默地摇摇头，艰难地吞着口水，他看着Dumbledore。

“讽刺的是，Harry，(注)这就是他为什么了解你，并且害怕你。因为你跟他一样---是个人类，是由肉体和骨头和血液构成的。这让他发现他并不是永生不朽的。” Dumbledore轻拍他的肩膀，然后紧扣他的肩膀。”你以前身处Voldemort所设的局里，Harry，而你赢了。虽然因为你的决定造成了一些伤亡，但其他许多的决定也可能造成同样的结果，我敢说，你在那天救了我们。如果你没有那样做的话，我们全都会死掉，包括那些现在活下来的人---举例来说Ron，Hermione，Lupin教授还有Bill Weasley。”

注：这两句话中间有一句原文was not lost on him，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我应该…我没有--”

“没有杀掉那些食死人？不，而且我为此感谢你，我喜欢我的魔药学教授现在还活着，而不是躺在六呎下的地底里。” Dumbledore似乎在心里复述着这句，然后为此笑了一下。”好吧，有鉴于他总是身处于离地面六呎的地方，这个笑话可能不太适合他，对吧？”

“我也喜欢他。”

对此，Dumbledore的眼睛弯成一个微笑，那个像鬼魂一样在他眼睛里闪耀的光芒回来了。”我也认为你会喜欢他的，而我也很高兴他将对你的偏见放在一边。”

“我们今天要出去约会。”Harry小声地说，没有从Dumbledore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不会这样做，除非那个老人将他推开，虽然这样抱着他显然是Dumbledore最自然的动作。”去买大釜和其他东西。我真的很惊讶他要收我当徒弟，但是…他似乎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所以我决定顺着他的话做。”

“嗯嗯。” Dumbledore微笑。”你跟他处的还好吗？”

对此，Harry觉得他的脸变烫了。”大部分的时间，我真的很喜欢他的客厅。”

现在那两道光芒变得更强力了，Dumbledore因高兴而咯咯笑。”别告诉他，但我也喜欢他的客厅。很有家的感觉，不是吗？”

“没错，既然现在我和Snape教授已经是这种关系了，那里绝对是我的家。”Harry停了一下，吞下他每一吋的骄傲。“谢谢你，教授。”

“不客气，你总是不必对我客气，Harry。” Dumbledore响应了他一个微笑。”现在快走吧，你不会想要再见Snape教授的时候迟到的。我可不想成为你在这么重要的探险迟到的罪魁祸首。”更多的笑容从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中闪耀出来。”我今晚会下去签署文件的，包括确认你在Snape教授的管辖范围里。”

“好的。”Harry站起来，然后直接用袖子把脸擦干。Dumbledore跟在他后面站起来，虽然罪恶感仍然沉甸甸地堆在Harry的心中，但这再也不是会让呼吸困难的重量，这点让Harry深深感激。

然后他意识到Dumbledore好像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才叫他来办公室，于是他尴尬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老人。”教授，你…你叫我来你的办公室是为了什么事？”

“嗯？噢，对了，我完完全全地忘记了。” Dumbledore移动到他的书桌旁。Fawkes正栖息在他的栖木上，用嘴梳理他的新羽毛，当他抚摸着凤凰井然有序的羽毛时，Harry无法克制地微笑。”你很漂亮，Fawkes。”他和善地说着，得到一声自负的鸣叫。

“在哪里，在哪里…”Dumbledore挖遍他的书桌，在他拉开每一个抽屉时小声地哼着歌，然后突然站起来。”这里。”他将一个显然很久都没被关照的小盒子上的灰尘吹掉，然后将它交给Harry。”找到了。”

“这是什么，先生？”

“你当个徒弟必备的东西。好久都没有拿出来用了…最后用的人就是Severus。” Dumbledore哼着。”等下再打开它。现在赶快走吧，不然Snape教授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Harry快速地点点头，转向门口。”再次谢谢你，教授。”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Harry，你知道我会在哪里。”

Harry在离开前看到的是Dumbledore快乐的神情。不知怎么地，或许是那些笑容和调解的话语，也或许是Harry心里的罪恶已经变淡，面对这个世界不像一个小时前那么困难了。

Chapter 7 -- "The Shopping Trip"

Hogsmeade是Harry这辈子去过最令人愉快的小镇。他三年级的时候觉得来这里购物彷佛是一场伟大的冒险，而虽然这种新奇感在四年级以后有点褪色，但Harry仍对此感到神奇，他可以离开Hogwarts去另外一个地方，他可以买些小玩意，或是衣服，或是他想要的东西的地方。这象征自由，而自由正是他最缺乏的。

Harry为了他不能整天在那些商店和餐厅闲逛而有点伤心，但Hogsmeade没办法找到所有在Diagon Alley可以找到的东西。所以，在看了Hogwarts关上的大门最后一眼后，最后伤心的一眼后，Harry消影了。

他痛恨消影术。

其中的一个原因是，他第一次试的时候把自己弄的坑坑疤疤的，等了一星期才让他的身体重新拼装起来。即使拼起来后，他仍觉得体内有些东西不见了，但对此他并没有太烦恼。毕竟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不见的片段，现在应该还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Diagon Alley在周间不像Harry想的那么拥挤，他现影在镇上的广场的现影区时这么想着。他叹了一口气，公务员巫师快速纪录了他现影的时间，然后他走出这幢建筑物。

即使从广场的另一边，他都可以看到Snape眼中好像幅射出的乌云，让周围的人避开他要走的路。

他站得直直的，僵硬且静止，阴郁地瞪着Harry接近他。他看起来…嗯，狂怒，失望，还有几乎对接下来要对Harry施行的酷刑兴奋的头晕，他可以确定这点。

该死。

“Snape教授。我很抱歉。我没有…Dumbledore。然后…我们谈了一下。叫住我。他真的有叫住我。我很抱歉。”Harry结巴了，在Snape如匕首般穿过他的尖锐眼神下完全忘了Gryffindor的高贵美德和勇气。

“Potter先生。”Snape用丝绸般的声音说道，将他的脚跟转了个方向，然后开始沿着长长的鹅卵石街走去。Harry除了快步跟上他外没有其他选择，在拥挤的人群中急急忙忙地跟上那个男人的脚步。”我不会去管你的解释或是借口。你迟到了十一分钟。你明白，如果我早到了五分钟，而我确实早到了，怀着希望，希望你那个微小，运作无能的头脑可以让你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这里，你知道你没有做到的下场是让等待从十一分钟变成十六分钟吗？我在这里等了你四分之一小时，而你所能给我的理由就是一串结结巴巴的介系词和一个名字。”

Snape突然停下来时Harry差点撞上他，Snape转过身来，然后瞪他。”而且你没有穿你的徒弟袍子。我完全对你失望了。你觉得这一切是一个游戏吗？”

“不，先生，我没有。”Harry试图辩解。” Dumbledore叫我去他的办公室，这你知道的。我们谈了一些事。”他没有继续雄辩下去的才能。

但他本来可以多说点的，如果Draco没有轻巧地出现然后用那种险恶的方式对他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将长金发拨到肩膀后面。”屁股快被我们老师咬掉了吗，Potter？早知道你撑不久的。嘿，至少这样Longbottom会变成班上第五十九名。”

Harry的鼻翼煽动，尽力说清话。”还不知道呢，马份，但我听说你已经变成McGonagall专属的小狼狗了。皱纹让你兴奋了吗？或许是发卷…”

“Potter！” Snape看起来绝对会让人吓死，狂怒，但或许有点被娱乐。”停下，立刻！”

“如果我跟McGonagall是那种关系，那你一定是爱上Snape教授了。” Draco挑衅地用嘲讽的笑容对他说道。”像只坠入恋河的小狗狗一样跟在他后面，还以为没人看到，Potter，这是再明显也不过的秘密了。把这当成某种…友善的建议吧。”

“滚你妈的，Malfoy。”Harry咆哮，试着让红晕从他脸上消失。

威胁性不够，显然地，因为Draco大笑着望前走，还不时模仿他的动作。

Snape的眼睛快在他身上穿两个洞了。

“我会把这些话打出你的脑袋里，如果这是必须的话，但你再也不准在公众场合这样污辱我或是你的身份。首先，你迟到了。再来，你没有穿着你的袍子。最后，你污辱了另一个具徒弟身份的人，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童年仇恨---”

“他爸曾经想要杀我！两次！”

“不要插嘴！” Snape斥道。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多少，但仍然像一个吼叫一样令人颤栗。”你的行为直接反应了我的为人，如果我再看到你那样做，或是用这种粗鲁无理的口气跟我说话，你会后悔。我有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吗？”

Harry完全沸腾了起来。但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Snape的眼睛因愤怒而更深了。

这不是Harry想要他的徒弟学程开始的方式，或是天杀的，一天开始的方式，考虑到Snape要买那些东西给他。Harry吞下他所有的骄傲然后挺了挺他的肩膀。”先生，我很抱歉。我和Dumbledore会谈进行得太久了，但我宁可迟到十分钟而没有穿袍子，而不是穿了袍子却迟到二十分钟。再一次地，我很抱歉我让你等待，而且我也很抱歉我在公众场合辱没你的名声。”

Snape突然停在路中间，而Harry确定他会转过身来再次把他骂个臭头，他很确定。

但他没有。

取而代之地，他肩膀严厉的线条好像有点放松了，而且Snape低声咕哝着，没有立刻转身过来看他，然后继续大步地向前走，Harry几乎要小跑步才能跟的上他。

那个早上，在那个小插曲后进行的还不错。Snape还在生气，Harry很确定，但他们将对话导到他们的新关系上，然后事情就平息了下来。他们在对抗Voldemort时发现彼此可以配合的很好，那时他们还不是师生关系。在与Snape待了一个小时候，Harry感觉自己和他的教授陷入了以前在古里某街的鸿沟和裂痕中。(注)当他们在对魔药材料和大釜杀价时，他们谈论了许多事情，从魔药到魔法部的新部长，他们都同意即使是被咬掉一半脑袋的Fudge也比Jack Bones还好，他简直是世界上最白痴的人。在三明治和午茶时间时他们辩论黑魔法防御术的观念，Harry坚定地相信小孩子必须学会不可饶恕咒，不可说咒，不可不管什么咒，当时机到了，他们才知道要怎么防御它们。Snape完全不同意，还描述着一年级新生在他们所到之处拼命诅咒他人是怎么样一个丑陋的场景，还有Pomfrey夫人，Snape不小心叫她’Poppy’然后更正，她必须要把一半的五年级白痴学生都送去St. Mungo’s。

注：我来回看了很多遍，总觉得应该是这样，但和后文一点都不合ORZ。请大家自由抓虫吧。

等到他们在选糖果时，话题变得比较无害，他们谈论了学校和老师。Snape变得比较温和，不管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Harry不确定。他发现Dumbledore和McGonagall真的是一对，这让Harry高兴到笑了整整十分钟都没停。Snape叙述的情况，Dumbledore一天到晚为McGonagall买巧克力，或是午夜时带她去散步的状况实在是太好笑了，但不知怎么地，他觉得这很符合Dumbledore今天早上给他的新形象。

虽然，他当然还是个爱操纵人的老傻瓜，而且Harry永远不会原谅他。

这个想法在他从糖果店墙边的大玻璃瓶里挑选嘶嘶咻咻蜂的时候突然出现，这让他抬头看着Snape。魔药大师用一种评选的眼光看着巧克力蛙，就好像看着一锅冒着烟的魔药，然后随机挑了那些星形的盒子。他选了五个，瞪着他们一会儿，然后对自己点点头。

这几乎…几乎会是…可爱；除了‘Severus Snape’和’可爱’永远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所以Harry在心里决定应该要用迷人这个词。

他们已经装了一篮子的糖果羽毛笔，柏蒂全口味豆，大釜蛋糕，然后Snape发现他们没有买到该买的巧克力，所以他们在回Hogwarts前去了蜂蜜公爵一趟。

没错，绝对该用迷人这个词。

“教授？”

“嗯？”

“不管什么时候，你去找Dumbledore的时候会觉得他用柠檬雪宝来当心灵控制器吗？”

对此，Snape转头看他，挑起眉毛。”你现在才发现吗，Potter？”

Harry用微笑响应。”不是。但我今天注意到我以前从没发现的事。为什么糖果可以让一个人放松下来？”

“因为糖果和童年密切相关，天真，而且每件事情都可以仁慈的解释成黑白与安全。那就是Dumbledore试着要给每个进到他办公室的人的感觉，Potter。这让那些多疑的人比较容易顺从他的意愿，或是变得比较易与，视情况而定。”

“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他喜欢糖果吗？”

Snape的表情让商店里好像闪耀着阳光一般。Snape的嘴唇拉开，他愉快地低头对他微笑，Harry注意到他今天让他愉快地笑了两次。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他当然喜欢糖果。要不然他不会一逮到机会就吃糖，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对糖感到厌烦。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他总是想让别人吃糖？”

“因为，Potter，柠檬雪宝很抚慰人心。”Snape停了一会儿，仔细地挑选了黏黏口香糖，然后再次看着他。”不久前还有一段时间，世界是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你甚至不能抽出时间来享受一颗糖。那时恐惧和害怕和痛苦会把舌尖上的甜蜜滋味变成苦涩。当我们在巨大的情绪压力之下我们的心智会自动调整---感到威胁或寻求安慰。柠檬雪宝跟Dumbledore的人生很相似---有时酸，有时甜，但总是很美好，而不管他的外表如何，它的糖心总是柔软又嚼感，总是温暖又美味。”

“教授？”

“嗯？”

“我还是觉得他只是喜欢糖果。”

没有被惹怒，Snape对他露出嘲讽的笑容。”很可能，Potter。但无论如何，我不全然了解糖果运作的心理层面。虽然我曾经写过很多论文来探讨这问题。”

Harry看着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在Snape装入大釜蛋糕的时候举高篮子。”糖果的心理层面？”

“当然。巫师史上最聪明的几个人都是甜食控。去探索他们这么聪明的原因是很有趣的，去想他们是不是因为对所选择的诱惑毫无抵抗力，并且会排除一切障碍得到它们。去观察谁是最热情的甜食消耗者，还有他们为什么喜欢甜食也是一件迷人的事。很多时候，除了那些一有机会就会把地板也吃掉的小孩子---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观察，整个万圣节的晚上。”

对此，Harry感到脸上热辣辣的。他第一个到Hogwarts的万圣节夜晚，他吃了太多巧克力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快因为糖份而休克了。之后的四个小时他亢奋地在宿舍的墙上弹来弹去，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

Snape看到他的脸红，因为Harry再度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眉毛几乎都快消失在发际间了，他的唇屈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但眼神没有相同的讽刺。”结账吧。我相信你还带着我们所有要买的东西，对吧？”

Harry点头，拍拍他的口袋以避免严厉的瞪视。”都缩小地放在这里。”

“很好。”Snape递给他一个装满硬币的袋子，然后指着柜台。”付钱。我先出去。一小时候准时在Diagon等我，Potter。一个小时。不是四十五分钟，也不是一个小时又十分钟。一个小时。了解了吗？”

“通盘了解。”Harry用一个大大的笑容响应Snape的瞪视，而在他完全没有打算要对Harry大吼大叫的情况之下，转身去付钱。

他错过了Snape离开商店的气势，不过可以从店员反应在的脸上惊讶和一点点的害怕看得出来。Harry深深地为此感到有趣。

然后，当Harry离开糖果店，长袍的口袋里带着缩小的战利品时，他才发现Snape留给他一个几乎有四十五个加隆之多的袋子。袋子被施了咒语所以看起来比较小，这样就没有麻瓜会觉得里面装了许多值钱的东西，但当Harry看进袋子里时，他发现他正看着小山般的金子。

在小山的上面有一张纸条。

Potter-

我期望你用这些钱去买些适当的贴身衣物以及一副新眼镜。从糖果店往后走可以看到一家巫师眼镜行-她会确保你花钱花的值得。我在天早离开学校前跟Dobby谈过，你所有的贴身衣物都非常的可怕。我并不希望你穿着你的表哥不要的衣物-事实上，我要求你不能那么做。买些适当的贴身衣物和衬衫；这比起让你自己想办法不要烧伤或受伤更为重要，而可以在不惊动Pomfrey夫人的情况下达成。

一个小时。

S. Snape

Harry觉得自己烧成一种深深红色，然后在将纸条折好塞进长袍时叹气。好极了。就像他总是希望的一般–Dobby和Snape讨论着他的内裤的状况。

好吧，如果他一定要去买那些内裤的话，他最好好好地买。今天在他购买袍子试穿时，他意识到他确实需要新的内衣裤。穿上适合他的腰围的裤子，穿上完美贴合腰围的裤子让他意识到这点。看见他自己在镜子中的景象，这震撼了他，他看到纤瘦却强壮的身材，还有他到底有多高。穿着Dudley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上矮的多(虽然说他也没有多高)(注)。像这样…即使是Malkin夫人也同意，他穿着徒弟的长袍看起来风度翩翩而且十分英俊，袍子和他的眼睛完美的相配。

注：这之后有一句原文是strangely off-putting，我又再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ORZ

他买了三件，虽然Snape可能会瞪他，但他还是没有换上新的走出商店。他还没准备好--- Dudley不要的衣服已经陪伴了他好几年了，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这就像女孩舍不得自己的长发以及男孩舍不得幸运符咒和幸运帽一样。他的衣服是他的遮蔽物，保护着他的心，而他的心已经几乎献给Dumbledore 教授和Snape教授了。他需要别人许多诱哄及适当的关心才能让他习惯新衣物，所以他决定要等下午上课的时候在解决这件事。

他打开Malkin夫人的各式长袍店的门然后笑着看她挥了挥手。她很忙，这么多人之中偏偏是要应付Draco Malfoy，Harry对那个矮矮的女巫摇了摇头，她忙碌地从后面的小房间冲出来问他要不要帮忙。

他经过那一排排高耸而且看起来不牢靠的的衣物，搜索几分钟并且尴尬地看到女内衣的专区后，终于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内裤。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极度不能适应他要买内裤这种事，而且感到一点点地害羞。他的尺寸是十号，因为他有纤瘦的腰围，但却有肌肉发达的大腿，他看了看眼前的选择，然后挑了一件蓝格子的三角裤。这些应该可以。它看起来很适合他，如果不适合，好吧，他总有一天会长到这么大的。他挑了四件类似款式的，都是同样颜色，折好放在手臂上，然后前进到下一排。

彩虹色的内衣和袜子。这让他有点不适应，但他究竟还是挑好样式，拿了三件新内衣和五双新的袜子。他可以将这几年来已经修补几百次的袜子丢掉了，而这些新袜子可以自动修补，他近期之内不须要再买了。袜子都是长筒的，为了要穿靴子，Harry另外买了两双相同样式，但是厚羊毛织成的，冬天时可以穿。

再次确定他买到所有他须要的东西，他转身然后走到角落。他可以感觉到Draco用斜眼看着他的后脑，他并不真的觉得太烦。他只希望他现在穿着正式的徒弟长袍，但这毕竟只是个妄想。

“噢，哈啰，亲爱的！你刚刚不是才来吗？Harry Potter！”刚刚帮慌乱的他把东西拿到柜台的年轻女孩说道。”阿阿，你的师父让你自己来做这种事真是好心。”她指着那些盒子，而Harry的脸变成蕃茄酱色。”为什么我的师父就跟我一起来购物！真讨厌。”那个女孩咯咯地笑，然后快速地将Harry想买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好了，这些一共四加隆又十五西可。”

Harry拿出整整五个加隆，然后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可以告诉我Malfoy先生会穿什么颜色的吗？”

小女巫爆出一连串的笑声，直到Malkin夫人瞪她之后才捂着嘴停下来，虽然她的肩膀仍然因想笑而发抖。她花了几分钟才冷静下来，但她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变形学的颜色，粉红色和白色。”

噢。噢，世界上居然有上帝。

Harry抬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叨念着’谢谢你’，然后对女孩微笑，眼里充满大笑过后的泪水。他收了找零的钱，然后拿起那个店员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的袋子，魔杖弹了一下，轻易地将它缩小。他将那个袋子跟其他许多东西放在一起，将魔杖放回袖子里，Harry对她眨眨眼”谢谢你。”

“不客气，Potter先生，有空记得多来看看。”女孩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