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满是喜悦的眼,我认真地说道:“胤祯,别再固执了!”
“你——”他一愣,随之明白了我的意思,气恼的怒视着我。
见状,我不由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你已经不小了,不是孩子了。别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好吗?”
“什么叫不可能的事,你给我说清楚!”他趴在软枕上,咬着牙一字一顿低吼道。
“我不可能嫁给一个会有很多女人的人,而你是不可能只娶一个人的。你现在这么做,到头来根本就什么也得不到,何苦呢?”抬起眼,我平静的直视着他。
闻言,他冷笑一声,低喊道:“你这个人总是这样。那些事根本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自然会办好。而你”说着,他顿了顿,黑亮的眸子牢牢锁住我,哑声道:“你只要接受我就好。”
“胤祯……”无奈的看着他,我嗫嚅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摆摆手,赌气似的将头扭了过去,闷闷道:“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今天本来就不顺心,你还故意来气我。”
听着他嘟嘟囔囔的宛若小孩般的撒娇低语,我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那我走了。”
“让走就走,以前怎么不见那么听话,哼!”转身欲抬脚的我,听到他的牢骚,无奈的停了下来。
扭过头,对上他有些委屈的脸,我不由呵呵轻笑起来。
他一愣,随即嘴一咧,傻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俊朗的笑脸上,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从来没注意过,原来他的笑容居然会这么让人心动。
顿了顿心神,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胤祯,以后不要再那么莽撞了,好吗?”给他掩了掩被子,我柔声道。
“嗯!”他猛地拉住我的右手,亲了一口,看着我皱眉瞪眼睛的模样他得意地挑挑眉,含糊了一句。
手被他紧紧攥在怀里,我静静的靠在床边,而他好像终于放松了下来般,轻声打起了鼾。
屋里点着熏香,袅袅烟气中他的侧脸有些朦胧。我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的脸。
英挺的剑眉下那长长的睫毛挠的我手心有些痒,刚毅的面庞依然是那么倔强,微微咧开的嘴总是说出霸道的话……
我轻轻的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猛地一个机灵,我的心突地一乱,我在做什么?
手像被烙铁烫了一般,我猛地抽回了手。
他眉头皱了皱,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径直睡了过去。
没胆量看他,我慌乱地逃出了他的房间。
刚才,那种魅惑的感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天啊!
我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欲哭无泪!
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遭报应了
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我精神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我脑袋秀豆,嫁给了某人,而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老婆被娶进来,最终我被活活气死了!
打了个抖,我这么优秀一人儿居然是那种下场!
唉!长长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挑了半天,怎么看上那小子了?
脾气大,不温柔,暴力狂,怎么就突然对他心跳加速了呢!
“烦啊!” 猛地站起身来,我烦闷地大吼一声。
“咣当!”“咣当!”雪儿手里的脸盆掉到了地上,小顺子手里的茶壶碎成了几半,而小喜子的嘴已经可以装下他的拳头。
干笑着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三人,我转身蹿出了门,头也不回得喊道:“我去玩会儿,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说完,没等他们搭腔,一口气奔出了漱芳斋。
不管了,我要确定一下。昨天到底是一时发晕,头脑发热。还是当真被某人死缠烂打追上了。
猫着腰,溜进他的房间……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当地。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是谁?
为什么那张脸那么熟悉?为什么那张脸那么像一个人?难道那家伙有个双胞胎弟弟?
“你回去歇着吧!” 那张笑脸怎么那么熟悉?我昨天不就是为那笑容而心动了吗?
“奴婢回去了,十四爷您保重。织月改天再来看您。”
你这女人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脸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额娘求你了,就娶了织月吧!”
“皇上指了明德大人的女儿给十四阿哥”
,愣愣地看着他们,我不由身形一颤。
他扭过头来正对上我无神的眼睛,面色陡然一僵。
“奴婢参见格格,格格吉祥!”美艳的少女眼神一闪,盈盈向我施了个礼。
我愣愣的看着她,有些嘶哑得问道:“你姓什么?”
她一愣,随即毕恭毕敬的答道:“回格格的话,奴婢舒舒觉罗氏.织月!”
轰,我倒退两步,双眼直直望着她。她不解的看着我。
眼睛在他们身上打了几个转,我喃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猛地转过身来,我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那个房间。
不想听身后那人的解释,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就当给我拒绝的借口,给我逃避的理由吧!我真的很怕受伤,真的怕,怕到我宁愿不要也不愿得到后再失去!注定的事情改变它的魄力我还是有的,但是一旦事关自己我却失去了勇气。对待爱情我是一个懦夫!不管在现代,抑或是古代,我永远都一样自私!
骑马飞驰在草地上,有些寒意的冷风打在脸上,我不由得精神一振,放声大笑起来!
旁边的胤祥眼睛一闪,微笑道:“傲文,看来你心情不错嘛?”
我一愣,咧开嘴,嘻嘻笑着,喊道:“我好到不得了啊!”
趁他不注意,给了他的马一鞭子,顿时,他有如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看着他有些恼怒的脸,我哈哈笑出了声。
我和胤祥、太子赛马,老康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飞驰的快感让我兴奋,那清新的空气也让我迷醉,我心中突然舒爽了不少!
不经意间扭头,却见树林里寒光一闪,我不由一愣。
眯了眯眼,我猛地一拉缰绳,快速向老康奔去。
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他皱了皱眉,默然不语起来。
太子和十三从马场奔了过来,看到老康的模样,也一脸凝重。
我们骑着马走在路上,周围静得出奇,浓重的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看来今天来人本事不小。老康当皇帝还真是痛苦啊,总有人这么惦记他!
老康淡定的骑着马,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他,我不禁竟有些佩服了。
不知不觉竟到了一个悬崖,老康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自然也就停住不再向前。
“嗖嗖嗖”突然一阵冷风过境,一群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两拨人热热闹闹的在悬崖上干起架来。
黑衣人艺高人胆大,专找老康下手,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对他们我在心里表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佩服。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和老康干架,更别提拿真刀真枪炼他!
不过,嘿嘿,佩服归佩服,该干的事我却是一点不会少干的。
那些人本事不错。不过遇到我是他们倒霉!因为我并不是一个讲什么江湖道义的人。
在天空弥漫着的一层白雾中,伴着一阵阵闷哼声响起,他们一个又一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倒了下去!
我得意的看着那几个似乎抗药力不错的家伙。他们软绵绵的摊在地上,“热切”的注视着我。
给老康他们服了解药,我挑衅的走到黑衣人面前,挨个踢了踢他们。
无视那些快要凸出来的眼珠,我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得意忘形的好啊!
这群人中的某人似乎对我异常“喜爱”,他晃悠悠的绊了我一下,于是乎,我就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只是这个路程有点远,这个悬崖到底有多深呢?
“不!!!”一声凄厉的叫声从上方传来,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中那张熟悉的脸!
“我说过不会放开你的!就是死也不会!”他伸开长臂,一把揽住我,将我紧紧抱在胸前,绝然的喊道。
无奈的看着他,我苦笑了一下。
“我爱你!”耳边一热,他喃喃的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顿时心头一颤。
看来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我的妙计全被你给毁了,唉!
右手伸进怀中,“哧啷!”随着一阵脆响,我们晃悠悠停在了半空!
“我们不会有事的!呵呵!”我笑望着他道!
他一愣,眼神一闪,突然一脸阴狠的盯住了我,低吼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干笑一声,这么好的脱身之计,又是这么个好时候,我当然要抓住。我又不是呆子,那人会得逞,自然也是我故意让他有机可乘的。不过,嘿嘿,现在好像被人当场抓包了。
“你怎么能这么吓我,怎么能?”说着,他猛地将我死死搂在怀里。
我沉默着抚上了他颤抖的背脊,“对不起!”
“胤祥,对不起!”我眼角有些酸涩的看着他,喃喃道。
他默不作声的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暗自叹了口气,我眼睛开始飞速地运动起来。
天助我也!眼角余光看到我们下方不远处那个石台时,我大大松了口气。
这个锁链禁不起两个人的重量,如果我们一直掉在一起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起玩儿完!
想到这,我猛然一收锁链,伴着他的惊呼,我和他一起掉了下去!
我是有准备的,不过他,呵呵,似乎被摔得不轻!
顾不上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冲天大喊道:“阿玛,傲文和十三哥都没事,请阿玛快些找人救我们!”唉,我想我可以猜到老狐狸现在的表情了!
其实老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最了解我的人!当我掉崖的瞬间,我在老康眼里看到的不是惊恐,不是担心,而是无奈。他是懂我的吧!不过我竟拐得他儿子和我一起跳,唉!难办啊!
听到上面隐隐传来的声音,我知道老康乖乖去办事去了!没办法,谁让他儿子在这呢!
“呵呵,胤祥,你没事吧!”转过身,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他眦牙咧嘴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啊!”我正看得起劲,却没想他眼里精光一闪,猛然起身将我抓在了怀里!
“你笑了!你终于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与喜悦!
我不由一震!这样的人,我能放开吗?这样的情我能辜负吗?
“别再拒绝我好吗?”他温柔的将我抱到怀里,嘶哑的说道。
我沉默的望着远方。
他猛地放开我,双手扳着我的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见状,我无措的别开了眼。
“唔……唔……”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右手揽着我的腰,左手遮上了我的眼,强迫我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推开,也推不开,不愿回应,也回应不了。
唇上温热的触感突然消失了,他轻轻放开我,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此时面无表情的自己。
他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我真的放不开你啊!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快乐!”
遇到我这样的人,应该是他的悲哀吧!我没有爱上他,因为他仍不能使我心动,但是却能使我感动!
罢了,其实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胤祥,我”我刚要开口,却被上面传来的一声脆响生生打断了!
无奈的看着这条绳索,我摇了摇头。
当我们双双出现在老康面前时,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笑意!这个儿子也是他心爱的吧,我心里暗道。
也许没有发生下面的事的话,或许我果真会嫁给他也不一定呢,但是事实却是——世事难料!
当我再次看着那离我越来越远的天空时,不禁感慨这次我是真的玩完了吧!
做坏事太多果然是要遭报应的!谁也没成想那种迷药的人中竟有漏网的!而我就是他最恨的人!唉,命苦啊!不过我的亲身遭遇应该验证了复检的重要性吧!
在那人推我的同时,老康的侍卫就一剑结果了他。
至于十三,还真得感谢太子啊!因为他现在正躺在他二哥的怀里。当他惊恐的伸手要抓我却只抓到一片碎布时他眼里闪过的坚定就告诉我他要做什么了!太子在胤祥脑后的那一劈使得我的担心变成了多余。我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因为这次我是真的玩完了,我丝毫不愿意胤祥陪我一起!因为他还有他的大好人生不是吗!
我的百炼索没有在怀里揣着,我这次可是真蹦跶不成了啊!
或许能回去也说不定呢!主角的命……似乎……永远是最大的,不是吗?眨眨眼,我呵呵笑出了声。
必有后福
眨巴着眼睛看着脑袋边上那条绿绿的玩意儿,我哀怨的叹了口气。
人家杨过断了手臂后逮到了一只神雕,张无忌误打误撞地弄了只白猿,怎么到我这就成一条绿长虫了!
唉,果真是命苦啊!
从上面掉下来,没成肉酱,却被一棵歪脖树钩住了。于是乎,我就稀里糊涂地爬进了石壁上的一个山洞,接着遇到了某条似曾相识的家伙(第17章里的那条蛇),再接着就从一具白骨中翻出了一本秘籍,然后我就开练了,再接着就是重出江湖,然后所向披靡?
事情会是这么简单吗?当然不是。那本被这条死蛇看得严实的玩意儿,经过我第一百二十次的观摩,再次无奈的确定它就是一本讲易容加轻功的书。看着书扉页上的小字,我知道这里面原来本应还有一些顶顶厉害的武功的,但是因为本人一个不小心再加上该书年代过于久远,于是它们很不幸的沦为了碎片,正巧一阵风吹过,飘飞起来,而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
自从那书被我无意中弄散了一部分后,青青就不理我了。
这家伙,起初对于我的到来表现出热烈的欢迎,可是自从我破坏了它主人的遗物后,它就抓了几十只耗子来惩罚我。
天知道我看到那些玩意,全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
于是我从它原主人的柜子里找到一把生了锈的剪子,磨了磨,装作一脸懊恼加悔恨的模样,“咔嚓咔嚓……”。眼里闪着泪花,我识时务的挥泪作别了我乌黑的秀发!因为山洞里唯一的一幅画上那个人是个和尚,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我想这死蛇或许会对短毛网开一面。
而事实证明我还真蒙对了。它似乎对于我这种认错方式极为满意,于是耗子再也没有在我的视野里出现过。
这个悬崖很深,虽然我现在是在崖中间,但是要想上去也是难如登天。
于是我拿起前段时间被我扔到一边凉快的那本书,认真地琢磨起来。
山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剪掉的长发已经又伸到了腰际,而我穿梭时越来越轻盈的身体也让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
在我收拾包袱的那天,它一动不动,懒洋洋的没有一丝精神头。
我慢慢的走过去,将它轻轻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它看了我一眼,蜷了蜷身子,又睡了过去。
虽然不想带着这玩意出去吓人,但是毕竟它陪了我好几个月。平日里它会出去弄来一些兔子抑或是野果给我,虽然它是蛇,但是却是个可爱的家伙,一个通人性的家伙。
攀着崖壁,我轻快的跃上了崖顶。
理了理身上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我从怀里摸出了几两碎银子,还是先买套衣吧!
将青青藏在包袱里,我径直走进了一家衣铺。待到再出来时,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年轻秀气的公子哥儿!
一个人有些无措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我突然迷茫起来。
事到如今,我该去做什么?又该怎样做?
脚步不由得向一个熟悉的巷子走去,他还好吗?我那天就那样消失在他的眼前,他能受得住吗?
突然一阵喧嚣声钻入耳中,我不禁抬头去看。
那挂在门口的灯笼红的那么刺眼,我不禁眯了眯眼睛。
一条猩红的毯子自府门里铺出来,男人女人不停的穿梭着,忙碌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中走了出来,站定。
在锣鼓声中一顶大红花轿越来越近。
抬眼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红光满面的人,我不由失笑出声。
那个对我说“我放不了手”的人,那个一脸悲哀的喊着“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的人,他也不在了吗?
“呵呵,今天恭喜十三弟了。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弟也能让哥哥喝上这杯酒?”老十特有的大嗓门让我这离得老远的人都能听到,我不禁又轻笑起来。
“十哥不要说笑了!”胤祯有些愠怒的转过了头。
看了眼那条牵在一起的红绸,看了眼那个满脸笑意的人,又看了眼那个我刻意逃避的人,我慢慢转过了身……
“啊哟!”我捂着脑袋,抬起头看向那个撞了我的人,却不禁呆在当地。
“峰!”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眼里带着欣喜又有丝不确定。
他那带着老茧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脸,轻柔的摩挲着……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双眼紧紧看着我,他语无伦次的问道
望着他胡子拉楂的脸,望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的心不由得一颤。
“是我,是我!”拉住他的手,我咧开嘴笑着。
“真的是你!”他眼睛一亮,伸开双臂,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靠在他胸前,他响得出奇的心跳毫无保留的传入的我的耳中。
“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再也不会了。我把你丢了整整一年,整整一年啊!”他有些哽咽的在我耳边低语。
我双手不由抚上他依旧颤抖的肩膀。
看来他这次是被我吓坏了,居然都找到这里来了。
他对我当真只是朋友吗?我有些不确定了,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如果我动心了,这样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我能心怀祝福的看着他穿上礼服吗?不可能。
那份温柔,那份体贴,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即使有一天那份温柔与体贴不再属于我,我也不会悲伤。
“峰,和我一辈子做朋友吧!”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份安逸与平静的感觉,我狡猾的问道。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我答应。”他一闪神,仿佛有些苦涩的回道。
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街上,他沉默着,我亦沉默着。他消沉的佝偻着身体,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和失落,而我有些心虚的偷瞄着他。
气氛一时竟有些诡异。的
“如果我三十岁还没人要,而那时你还没成亲的话,你娶我,可好?”我率先打破尴尬,眼神闪烁嗫嚅着说道。
他一愣,随即停了下来,双眼紧紧盯住了我,宛若誓言般轻轻说道:“好!”
我眼睛一酸,不由得想要落泪。这份誓言又能维持多久?但是我依然庆幸,庆幸自己能遇到他,即使没有结果,但是他依旧是我最亲近的人。
他轻轻牵起我的手,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眼睛璀璨如繁星。
我默默的走在他旁边。
在一个熟悉的院门前,我们停了下来。
丁香远远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那晚她独自在房里呆了一宿。
当第二天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时,我嘿嘿的笑出了声。她依然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
我们三个为红珠和泰云准备了一个简单却也热闹的婚礼,在那两人的不舍中,我们三人又回到了江南。
刘峰自那天后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狡猾顽劣的性子。好像那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毫不顾忌的和我说笑,抬杠,而我也乐得逍遥。丁香经常担忧的看着我,总是欲言又止。我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兄长般存在的人,挚友般相待的人,要变成那种关系,真是头疼得很啊!
丁香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玩伴,就是我那条蛇。她和它一见如故,再见相惜,三见相粘。于是我就将养蛇的工作交给了她。
有时我在想,其实在那个山洞里呆得那几个月,或许就是为了能让我看清很多事情。感情在那样的家里是永远排不到第一位的。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我却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顺便说一下,我现在有个新身份——一家杀手行的幕后老板。不要误会,我是清白的。
某天出去溜达时,碰巧遇到一堆人在围攻一个老头,于是我头脑发热,就路见不平了。其实我的功夫不算高,只是迷药毒药从不吝惜,再加上那身绝顶轻功,总之稀里糊涂的就当了那人的恩公。
事实再次证明人还是不要多事的好。那老头居然是魅帮的大老板。虽然我对那行不熟悉,可是它的大名可是听过的,江湖上最神秘也是最狠辣的杀手组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老头名叫薛一天,奄奄一息的看着我,说什么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硬将一个扳指套在我手上,等到他干儿子赶来后,他将后事一说,着重将我的身分一强调后,两腿一登,闭上了眼。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赶鸭子上架的混到了杀手行。
薛老头给我丢下了这么个烂摊子,他欺骗世人说自己归天了,可是天知道他现在却正和他的美女老婆游山玩水。当初也是被他骗了,事后回想起来,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了,只是炸死逃避责任和仇家吧。
薛老头的杀手行每月都有很多进帐,原本我还挺抗拒的,不过看在白花花的银子的份上,我就很没志气的被糖衣炮弹收服了。
当初和我一起见证薛老头“归天”的那人叫魅影,是薛老头大干儿子。薛同志总共有四个干小子,每一个都是他的钱袋子。魅天是老二,花花公子一个,不过工作的时候可是从不会手下留情。老三,魅晓,身材高挑,肤色白皙,一个冷情的男人!最小的叫魅晨,眼神忧郁的美男子,可惜用起毒来,连眼睛都不眨。
他们从来不服我,我也懒得管事,只要有银子赚就好。
我安心的做我的太上皇,而魅影乖乖的给我打工。为啥我这么放心他呢?因为他看上了我家丁香,而丁香同志对他却爱理不理。于是乎,我就充分利用了这点,一个免费劳工就这样诞生了。这个人接到生意去“工作”的时候虽然会变身,但是平时一见到丁香就会像一个孩子般局促,丝毫找不到阴狠毒辣的感觉。看到他微红的脸,我放心的将丁香卖了出去。反正她也不能跟我一辈子,这小子长得不错,虽然是个黑道,但是只要不容易挂就好,再说就丁香那个烂脾气,能受得了她那副阴阳怪气的脸的也只有他了吧。
我以为有魅影管事就好,可是暴乱还是发生了。
我倒是不心疼薛老头的所谓“事业”毁在我手里,只是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于是我准备了一大堆的迷药,再加上那身轻功,把薛老头那三个想叛变的干儿子给镇住了。其实真要是动起手来,我绝对打不过他们,别说三个,就是随便一个我也不是对手。可是快速闪动的身形,让他们误以为我神功盖世,而我也懒得解释,最好他们把我想成神仙才好呢。
叛乱的主力投降了,他们手下的小喽罗自然也蹦跶不起来。于是,我的后院安稳了。
自从我那次去清风寨溜达的时候,无意中将被人围攻的魅晓救回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不屑和嘲弄,当然也不是感激与钦佩。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们从来不曾钦佩过我。不过他们的态度友好了些,我自然也没有把送上门的好意往外赶的道理。
日子就这样过着。
丁香和他的追求者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多,她不再将他赶出家门,而是开始冷冰冰的招呼人家吃她做的燕窝粥。
看着她幸福的脸,我知道……这家伙的春天到了!
故人相逢却不识
魅晓病了,病得很重。一度以为他就要挂了,不过事实证明这小子生命力暴强,居然吐了一晚上血后还能出去“工作”,虽然满身是血的回来后就栽进正要出门的我怀里了。
他的兄弟们一个个嘴上起着燎泡,满脸愁容,而他们中的老四更是没日没夜地钻在书海里。终于,有一天魅晨双眼充血的奔到我面前说有办法了时,同样埋在书堆中的我一听这话,立马抬起了头。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可使让我心突地落到了谷底。
“缺了几味药,宫里才有。”他仰起头酷酷的说道。
我不禁嘴角狂抽,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气啊。
不过这事有点麻烦。
其实他们这个帮派早就被朝廷挂上号了,只是现在没人想管而已。这些人认钱不认人,谁的生意都敢接。他们干掉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只是没人追究罢了。我可不认为他们能扮成太监,安安分分的将东西弄出来。要是让他们去那个地方转悠转悠,保不准把哪个妃子抑或是阿哥格格咔嚓了,那我们就等着被老康连窝端吧。一帮玩命分子,我可不想跟着倒霉。
于是,我独自上路了,当然魅影会随后跟上。那位病床的的人暂时不至于有什么事,只要不跑出去找人干架,乖乖喝他兄弟的药,应该不至于挂了。不过,要想让他今后能更好的赚钱,当然是将他彻底根治。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五天了,现在想想当年我没有穿到一个宫女的身上,老天真的是待我不薄。
不过,太监的命似乎更苦了点。唉,郁闷啊!
“小姚子,赶紧的,误了主子们的事我剥了你的皮。”小太监头汪德海嚣张的恰腰喊道。自从他发现小姚子突然开始开窍之后就时不时地凌虐他,也就是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遇到容易掉脑袋的事他也会第一个想到我。我私下已经对他腹诽了无数次,这小子一定是个变态,要不就是丧失了做男人的机会有些仇视大众,要不他怎么总是以虐待我为乐呢!
不过今天他似乎发了善心,没让我去送便桶。但是当他以极其不情愿的口气,用我好像得了天大便宜的嘴脸,对我说你去给娘娘们送布料时,我不禁感慨他还是让我去送便桶的好!
我是不情愿的,他也是不情愿的,但是我们的不情愿却是不同的。他不情愿自己失去了一个收红包的机会,我不情愿去做这个容易让我暴露的事。但是双方都不情愿的事却还得硬着头皮上,这就是人的悲哀啊!扯远了,呵呵!
“你今天该烧高香了,公公我看你平时差事儿办得还不错,今天特别给你这个见见各位主子的机会。”说完他满是不屑的看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尖着嗓子喊道:“你小子平时就上不了台面,可别给我丢人。凡事机灵着点!”
我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但面上却是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是,公公,小姚子知道了。”我低眉顺眼的答道。经过这几个晚上的夜猫子生涯,我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放在哪了,单等今晚动手。等到我大功告成,还怕你不成。
虽然皇宫很难进,但是对于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的我来说也并不是不可能,更重要的是我的轻功已经足以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这个地方。
小姚子的事情很类似于金庸的武侠小说《鹿鼎记》里韦小宝假扮小桂子的事。原来的小姚子被魅影咔嚓了,我原本是让他将人家偷出来,等我办完事后再将他送回去。但是我好像高估了魅影的善良,他用了最简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似乎觉得这很平常,但我却不能那么心安的接受,我其实还是一只纸老虎。唉,果然啊,自己没有混黑道的素质,小小的哀叹了一把!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任命的抱起一摞布料向那些我曾经特别熟悉的地方走去,心里却忐忑不安,虽然变了一张脸,可是这些人都是人精,保不准能揪住我的尾巴,那我就没咒念了。
我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良妃的住处!
“兰翠姐姐,娘娘在吗?”看到这个异常熟悉的人我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她是良妃的贴身爱婢,当初我在宫里的时候她对我很不错。不过似乎当初谁对我也挺好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是?”她一愣,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姐姐,奴才小姚子是来给娘娘们送布料的,天凉了,娘娘们该添些御寒的衣物了。”我小心地答道。
“呵呵,有劳小公公了。”闻言,她掩嘴笑道。
我忙道:“不麻烦,这是奴才的本分。”汗,我做奴才做得还真奴才。
“你随我来吧,八贝勒和福晋刚好也在呢!”我低头正跟她走着,不料她竟突然冒出了这句我始料未及的话。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八狐狸可不好对付,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的,可就前功尽弃了。
兰翠走在我前面没有看到我忽青忽白的脸色。我小心地跟着她,心里强作镇定,不怕不怕,我就是小姚子,这易容术可是从那本书上看来的,老康的那点雕虫小技根本比不上,再说我又吃了变音药,这次一定没事的。
想到这些,我镇定了不少。我暗自思量着,脚下却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她进到了屋里。
我眼睛直直盯着地面。在宫里,只有傻子才敢抬头随便看主子呢,又不是不要命了。
“娘娘,皇上派人给您送衣料来了,说是让您做几件御寒的衣物,这秋天转眼儿也就到了,娘娘也是时候做几件新衣裳了!”兰翠轻柔悦耳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不禁感慨这丫头果然是会说话啊!
“哦,你收起来吧!替我送这位小公公出去。”良妃特有的慵懒有惫怠的声音亦如当年。
我谢过恩,赶紧站起身来,跟着兰翠往外走。还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看来还是我自己吓自己啊,原本就没那么多事!
“等等。”我正暗自庆幸,不料却猛然被人喝住了。
任命的转过身来,我打了个千儿,“不知八福晋唤住奴才有什么吩咐?”
“抬起你的左手来!”轻柔的女声却宛若重磅炸弹。
轰,我顿时震在了当地。
唯一的破绽,就是它!我永远不可能消除的标记——断指!
我强自镇定,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头也不得不抬了起来。
只见面前这位娇艳的美妇正满是讥讽的看着他神思恍惚的夫君!而八阿哥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手,眼里一丝痛一闪而过。
我不禁一愣。
“哟,咱们的八贝勒这是怎么了?怎么直勾勾盯着奴才的手啊!”八福晋依然是那嘲讽的语气,不过脸上闪过的不甘与嫉妒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静希,你”良妃无奈的打断了她。
我顺势看了过去。她依然是那样清丽脱俗,依然是那只空谷幽兰,但是眼里多了几分苍凉与无可奈何。
我赶紧转过眼去,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心里却莫名的烦闷起来。
“静希,人都已经去了,你就别再为难胤禩了!”
“额娘,不是我为难他,而是他为难我。既然娶了我,就该一心待我,就算做不到一心,起码也应该将我放到心里。可他,你问问他,他心里可曾有我的位置。他心里只有他那个死人!”我默不作声的听着,真觉得宛若酷刑。
自始至终老八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手,这使得我更加烦闷。
“额娘,我也不求他别的,只求他心上能有我的位置。可他……今天一个小奴才就将他弄得魂不守舍。”
“静希!”良妃喝道:“有的话不该你说的。”
感到了身上的视线,我苦笑一下,赶忙说道:“禀娘娘,奴才还要前往宜妃娘娘处。如果娘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告退了!”
“嗯!你下去吧。兰翠送这位小公公出去。”良妃说着,淡淡的看了我一样。只那一眼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宫里的女人果然都会眼睛杀死人啊!
“小公公,这是娘娘给你的赏赐。”诚惶诚恐的接过兰翠给我的碎银子,我快步走出了延禧宫,再也没有回头。
现在想起刚才良妃看我的眼神我都不寒而栗。那种警告,那种威胁,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抱紧手里的布料我快步向宜妃的住处走去!
“春枝姐姐,奴才小姚子给娘娘送布料来了!”几年不见她依然是老样子。
“哦,你等着。我去禀报娘娘!”看着她挑帘进去,我长叹一声,她还是那个冷冷的样子啊!
静静地站在外面,阵阵凉风吹来,我心里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你给我吧,娘娘正和九阿哥聊着,就不见你了!”她轻快的走到了我面前,冷漠的说道。不理会她生硬的态度,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将她给我的碎银子揣进怀里,我静静地走了出去!
走在甬路上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还有一家,就解放了!呵呵,唉,汪德海这家伙果然是跟我有仇,将这几个我最怕去的丢给了我,反而给小林子派了别的活儿。难道我果然是命苦?想到这,我不禁埋怨起老天来。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公公,请留步!”
我纳闷的转过身去,“姐姐叫我吗?”
“公公,娘娘有话问你!”只见春枝追了上来,有些气喘的说道。
汗,果然,我就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那么幸运的。
认命的跟她进到了屋里。1
我依然低着脑袋,一板一眼的行礼,回话,完事后我静静地站在一旁。
“抬起头来!”闻言,我心里朝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的抬起了脑袋!
乖乖,老八咋也在这?他腿脚可真够快的。汗!
不过他在这干嘛,难道?我心里猛地一惊,但马上强自镇定了下来。
“你叫小姚子!是吗?”宜妃懒懒得躺在塌上,老九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小姚子,是汪德海公公的徒弟!”王德海,我说什么也得把你扯进来。
“哦?多大了?”她把手递给老九,老九从旁边拿过一个垫子替她垫在了身后。
汗,好会享受。
我诚惶诚恐的回道: “奴才今年十五了,是四十二年进的宫!”还好小姚子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背熟了,不怕她问。
“哦?呵呵,对了,你那手是怎么回事啊!”她依然懒懒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唉,累啊!
“回娘娘的话,奴才前段儿不小心干活的时候弄成了这样。”想来魅影这家伙还真本事啊,我看就算宫里人也不一定知道有这么个断指的人,他居然知道。猛然间我想到一种可能,难道?!魅影,你果然够狠!我心里暗自咬牙。
“还真是可怜的孩子啊!那你知道宫里的规矩吗?”说着她脸色一沉,双眼突然死死盯住了我。
我赶紧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娘娘,还请娘娘明示!”难道在我不在的这几年宫里又添了规矩?失策啊!我不由暗自埋怨自己!
“哼哼!宫里是不容许有断指存在的。”冰冷地看着我,她冷笑道。
我心里一惊,慌得哭道:“娘娘啊,奴才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奴才啊!”汪德海,这下被你害惨了!
“呵呵,没有人告诉你是吧?可是在宫里当差要的就是一个机灵!你既然不机灵,连这种眼色都没有,那还留着你做什么!”她依然懒懒的,但就是这个懒懒的样子却说出了令人发抖的话。
我心惊胆颤的看着这个人,不由抖了一下。皇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娘娘,娘娘饶奴才一命吧!呜呜!”狠狠拧了一把大腿,顿时眼泪飚了下来,我颤抖着身体哭喊道!
“娘娘,我看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老八斜睨了我一眼,淡笑道:“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八贤王果然是八贤王,就连这好人都做得这么累!八贤王怎么留下那样话柄吗,八福晋和八贝勒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他没杀我算是对得起我了不是吗!
心里虽然犹如下起了暴风雨,但是我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看着他!
他温柔的笑了,我却怎么也咧不开嘴。
“是啊,额娘!这奴才虽然蠢笨,不过儿子看他真的不知道,就饶了他吧!”老九冷冷的声音一如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叹了口气,我暗自又拧了把大腿,眼泪瞬时飚起来。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宜妃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赶紧很奴颜媚骨谢恩道,“奴才谢娘娘,谢八贝勒,谢九阿哥!谢各位主子不杀之恩。”
“你下去吧!”老九冰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头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我长舒了口气。
一把抹掉眼泪,我转身刚要抬脚,却不禁被身后的那人惊了个魂飞魄散。
猛然间想到自己应该行礼的,想到这,我赶紧俯身。
“免了吧!”八阿哥虚扶了我一把,淡淡的笑着。
“小姚子,没事的时候别到处乱走!知道吗?”我愣愣的看着他看似温和的面庞,“还有,记得把你那只手收起来,别招摇,明白吗!”老八轻轻的在我耳边低语,虽然犹如情人的呢喃,但我却清楚的感到其中的冰冷与无情!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