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啊!看来昨天晚上我似乎真的很过分。
心虚的转到后面,没想到却看到他后背上一道挨着一道的深浅不一的抓痕。有几道还结了痂,正面目狰狞的盯着俺,控诉着俺“无耻”的恶行。
我顿时双颊滚烫,羞愤不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直没发现俺的本事,呜呜,俺不但是色女,还是暴力女啊!泪奔!
“那,那个,对不起。”我低着脑袋,闷着声,满是愧疚的对他说。
他忍受了我一晚上凌虐,想到这我真是越发的心虚了。
“呵呵!”他傻笑的走到我跟前,轻轻地抱住了我。这回我没躲,他现在身上没一处好地方,我要是一个不小心铁定又会弄痛他的。刚才应该就是我碰到了他的伤口,他才会皱眉吧。
对不起啊,我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别,别哭啊!”见状,他顿时慌了,赶紧拿他那长满厚茧的手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本来没想使劲哭的,他这么一哄,我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丢死人了,我不但做了回强奸犯,还把人家受害者弄得面目全非——身上。最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负责任啊,呜呜!
这回他铁定不会放过我了。怎么脱身呢,我边抹泪儿,边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文儿,不哭了啊!”他慌乱地安慰着我。
看着受害人一脸惊慌和无措的安慰着我这个犯罪分子,我顿时为自己昨晚没有把持住自己而觉得愧疚不已。看看人家刘峰,当初也被我下过春药,可是人家冲冷水澡就解决了,我也是冲冷水澡,可是最后还不是将某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呜呜,这就是差距啊!不服不成啊!
“呜呜!”我脑袋里在胡思乱想,眼睛也没闲着,继续掉金豆儿,而未来的十四大将军王正宛如热锅蚂蚁般对着强迫了他的犯罪分子转圈圈。
看着这个诡异的景象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呵呵!”我忍俊不禁失笑出声。
“文儿啊!”十四惊慌失措地赶紧抱住了我,从头摸到了脚,“你别吓我啊!”
我无语的看着他,这小子那宝贝脑子又产生啥联想了!看着他那张慌乱的脸,我不由一阵恶寒!本姑娘没疯,正常得很!
“我没事。”抽抽嘴角,我轻轻推开了他,两个没怎么穿衣服的男女抱在一起容易出事,现在我异常清醒,可不能再做错事,不然,铁定说不清了。虽然已经说不清了。
尽管不承认,我还是异常容易对他起反应。天知道我也看到过魅天他们赤裸上身的情景,甚至刘峰的也看过,不知道我是不是和帅哥有缘,在古代我遇到的都是帅哥,那几个一点都不比十四差,甚至刘峰他们可能更胜一筹,可是,令我气愤的是我就对只他起了强烈的反应。汗!
当然,我并不是那种乖女生,看到帅哥我也想多瞅几眼,但是却是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不过,我已经把这位吃干抹净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打死我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干出这等事来。羞愧啊!
“文儿。”我正胡思乱想着,他突然抬起了我的下巴,满是柔情地望着我。我脸顿时一红,慌得低下头来,他想怎样啊!
“过几天我就和皇阿玛说。”
“说啥?”我郁闷的看着他,“你要告诉他我把你强奸了吗?”我苦着脸说道。不要啊,我的脸往哪搁!
话音儿刚落,这位的脸立刻绿了,只见他额头上青筋直冒,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呜呜,我就知道,他铁定不甘心,这不,表现得这么强烈,他会不会揍人啊!
想到这,我不由向后缩了缩。
“你脑子里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向前紧走几步,一把扯过我,将我紧紧圈在他胸前。
我慌得用双手挡着他,老大,您没穿上衣好不好,不要做出这个勾引我的动作,呜呜!
“我要告诉他,我要娶你。”他下巴蹭着我的脑袋,本来应该柔情似水的说出这句话,不料他却冷着脸,一脸阴沉的盯着我吼道
我又没逼你娶我,干嘛给我张晚娘脸。
再说,我不愿意,我不要当人家老婆,不要。
“嘿嘿。”我干笑两声,“十四啊,大家都是成年人。”
“嗯?”他挑眉疑惑地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瞄了瞄他,一咬牙,“那个,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呜呜,应该可以吧,虽然昨晚是我强迫他,但是古往今来这种事一般的观点都是女人吃亏,这样想来,其实俺根本就不用愧疚。再说这是俺的第一次,虽然把他凌虐得不像样子,可是男人不是都有处女情结的吗,俺就当牺牲了一次吧。这样的话,大伙就扯平了。嗯,就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还是心虚呢。
呜呜,而且,我估计是嫁不出去了,古人都很保守的,俺滞销了。
“哦?”
冷气大了点,天真的是凉了。
我偷偷的抬起眼睛瞟向十四,却不禁吓得倒退了几步。
只见十四阿哥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一改刚才的柔情,他眼神凌厉咄咄逼人的盯着我。
我异常郁闷的发现自己被他的气势盖住了。
“那个,嘿嘿”见状,我很没种的再次退后了几步,“虽然你不情愿,可是嗯,一般说来都是女人吃亏”咽了咽吐沫,我一咬牙,“我不让你负责任,你也不用娶我。”
汗,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这话居然眼睛不眨的都能说出来。
“你可真能说出口啊!”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不怕死的抬起脑袋,却见十四同志正嘲讽的看着我。没理会他眼里的受伤,我很没心没肺的开始数他额头上的那几根青筋。
“原来,你根本不在乎。”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紧紧盯着我,浑身散发着杀气。
看着那双凌厉的眼睛,我很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
干嘛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本人可是很纯情的,对待感情可是异常认真的,他咋能用俺只是玩玩的口气诋毁俺呢。
我本想反驳,一抬眼看到十四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时,却很没骨气的低下了脑袋。
“你认为你把堂堂大清皇子,弄成了这副样子”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脑袋。
我顺着他的目光,再次将自己昨晚的“累累战果”回味了一下。汗,看来俺还真是强人啊,呜呜,脸红中。
“你把我弄成了这副样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心虚的看着十四同志铁青的脸,心里顿时愧疚无比。
十四同志宛如被人借钱不还的大财主,而我仿佛就是那个想赖账的。是啊,非常正确,我就是想赖账,我就是不想还,呜呜,可不可以用金钱补偿啊。
“我不是。”我很虚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十四同志一看到我掉眼泪立刻从吃人的猛虎变成了柔顺的小绵羊,“吓着你了?”他急得把我搂在怀里,柔声的安慰起来。
赖在他怀里我很没有羞耻心的继续思考自己的赖账计划。
“要不我给你钱?”我小心翼翼的提出这个建议。
“你”话音儿刚落,十四同志一把推开我,我没有防备,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我刚想施展功夫,不料却跌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可真够狠啊!”十四同志一把接住我,捏住我的肩膀,咬牙瞪着我。此刻的他已经化身为白垩纪时代的霸王龙了,我宛若受惊的小兽般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希望苦肉计能奏效,我很卑鄙的想到。
“你,唉!”当听到头顶上某人无奈的叹息时,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并没有诡计得逞的欣喜,反而会不是滋味呢。
他就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让我这么玩,呜呜,俺真的是很没有良心呐!
我愧疚无比加无比愧疚的偷偷瞄了瞄十四,只见这小子眉头深锁,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我默默地看着他,他现在应该可以算我的男朋友吧,虽然有一天他会娶别人,不要,想想都火大,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不管,他不能娶别人,他要是敢娶,我就让他去当李德全的徒弟,哼!
可是,我就这样吊着他,真的是很过分啊!
要是没看上他就好了。唉!
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帅啊,贝贝说过男人在沉思的时候最迷人了。嗯,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这样的美男已经被我吃了,有点成就感,虽然根本不记得咋回事了。这有点遗憾。
“啊!你干什么啊?”我正想着,这小子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脸痞痞的把我抱到了昨晚的作案现场。
我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嘴角不由抽搐起来。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把我放到了床上。
坐在床沿,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干嘛啊,大清早的对我放电,还是在这种容易令人产生不健康联想的地方。嘴角抽着,我的心却不由怦怦跳个不停。
“你昨晚把我弄成了那副模样,是不是该有所补偿啊?”
补偿,他想干嘛,我反射性的往墙角缩了缩,又将根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往身上收了收。
我宁死不从,他放马过来吧。
他眯着眼看着我缩成一团的样子,愣了愣,突然邪邪一笑,一把将我抓在了怀里。
我刚想反抗,某人却很奸诈的在我耳朵边吹了一口气。我顿时死机。
他的鼻息越来越近,我都可以数得清他脸上的小痘痘了,嗯,下次给他配副药,俺的男朋友美丽的脸怎么能被那些东西荼毒。
就在他的脸距俺只有一厘米时,我突然闭上了眼睛。打死我,我都不会说自己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期待,打死都不说。
我闭着眼睛,可是熟悉的感觉却没有来。我又耐着心思等了N久,依然没有。
我疑惑的挣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慵懒的脸。只见十四同志笑嘻嘻的看着我,“刚刚你脸上有只小虫,我帮你拿了。”
轰,我的脸腾的红到了脖子根,呜呜,这是什么乌龙啊!
现代电视剧里的经典情节之一,男主角佯装要吻女主角,却以各种理由没有付诸实践,经常用的借口就是——刚刚你脸上有只虫子,我帮你拿了,结果女主角窘得无地自容,原来自己自作多情了,一种结果是男主角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屁颠屁颠的将香唇献了出去,看似他牺牲了,可是大伙都知道那八成就是男主角自导自演的戏;一种结果是男主角在戏耍女主角,等得把女主角弄哭了,他又极其虚伪的凑上去,最终结果往往依然是献吻。
死小子,你居然敢使诈!
等等,这小子是古人,他不可能知道这个的,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嗯,看来真是我自己作多情了。看来我的确是太不单纯了,呜呜!丢人啊!
“不过,你刚刚红着脸,在想什么?”我正自我厌恶着,十四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他几岁了,就是我们小时候他也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啊。
不过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辜的问我那个问题,即使他是无心的,可是做出那副表情,摆明了事让人误会他嘛!
“没啥。哈哈。”我干笑两声,“有点热,阿嚏”一个喷嚏不合时宜地打了出来。
顿时我好像看到十四的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轰!倏地低下头,我简直无地自容!
这小子当真不知道?我不死心的抬起眼睛偷看了他一眼,却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他,他,他故意的。
只见他戏谑的看着我,眼里止不住的得意,脸皮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憋笑憋的。
怒发冲冠、恼羞成怒之下,我闪电般冲过去,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我用牙咬着他的嘴,手上也没闲着,专找他的嫩肉,狠狠的拧。
他被我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会出来,因为我一直用自己的嘴堵着他。
只听得“嗯,嗯,呀呀”的声音,我更解气了,哼,让你骗我,我就欺负你,哼!
我边咬他,边瞪他,这小子却好像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见状,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停下手来,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到床边背对着他。
“生气了?”他坐起身,笑着将我转过来,摸着我的脑袋。
“没有。”我低着脑袋闷闷的答道。
生气,那倒不是,只是心里不痛快。
我真希望他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皇子,不是什么阿哥,那样我还用得着这么烦吗。
我闷闷的看着他,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轻笑着将我抱在怀里。
“文儿”他左手玩着我的头发,右手揽着我的腰。
“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你以前说过的话吧。”
“嗯?”说这干嘛,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嘴角一勾。
“所以呢”说着我只觉身子一斜,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要收点利息。”说着他狡猾的一笑,低下头来。
我无语的看着在我脖子里咬得忘乎所以的某人,他在干嘛,我的脖子招他了吗。不过他可不可以不要咬我哪里啊,好痒的说。
“爷”我正郁闷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全子的声音。
我脸顿时一红,我这算不算被人捉奸在床啊。
十四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工作,咬得更厉害了。
“爷。”小全子同志努力不懈,在这种时候还敢说话,这胆量我佩服。
我正胡思乱想着,只见十四突然抬起头来。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开我了,不料他喘着粗气,一把扯过我,急促的寻到了我的唇。
“唔……唔……”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他闭着眼睛,舌头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纠缠在一起。看着他深情的脸,我不由闭上了眼睛。他的唇瓣狠狠摩挲着我的,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大脑已经开始渐渐缺氧……
“爷。”颤颤巍巍的声音,使得我从迷醉中清醒过来,我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轻轻的推开了压在我身上依然与我激吻的他。
他抬起眼睛痴迷的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好像在怪我打搅了他。
“小全子在叫你。”天啊,这是我的声音吗,怎么这么柔媚,这不是勾引人吗。
“不管他。”他柔情似水的看着我,嘶哑地说道。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爷”十四的唇刚要向我压来,小全子的声音再度救了我。
我长舒一口气。呜呜,死了,我差点让他吃了。
“鬼叫什么,爷该你银子了”十四恼怒的冲门外吼了一声。
“爷”听着这颤巍巍的声音,我仿佛看到门外小全子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我瞪了他一眼。
他一愣,有点不爽的从我身上爬起来,“什么事?”
“八爷在客厅等您呢。”
轰,我顿时震在了那里。
十四阴着脸看着我。没理会他那张复杂的脸,我无措的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找衣服。
死了,真死了。
天下果然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呜呜!被抓包了!
逃之夭夭
十四狠狠瞪着我,我不理他,一个人在那儿转圈儿,做了亏心事,我当然怕了。
我正急得热锅蚂蚁,这小子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扯进他怀里,俯下身又吻上了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看着吻得似乎很陶醉的某人,心里却在想着应对之策。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专心,突然睁开眼瞪了我一下,随即又喘着粗气啃上了我的脖子。
呜呜,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他就不担心,毕竟我把他强迫了,传出去他的脸也没地儿搁啊!
抽了抽面皮,我叹了口气,僵着身子任他对我施虐,这样他才不会跟我吵,我也才有时间想办法。这好像有点出卖色相的嫌疑。不管了,这时候哪有力气想那个。
我倒是不担心老八会闯进来,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要是十四的话,那就难说了。他铁定会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我后一定会立刻由死人脸化身为喷火龙,接着一脸凶光的盯住我,最后怒发冲冠一刀结果了俺。然后有两种可能,可能一是,他宰了我之后,一脸悲愤的也抹了脖子;另一种可能就是,灭了俺之后,他一脚把我踢到脑后根,娶N多老婆过他的小日子,然后每每在我的忌日喝得酩酊大醉,哭得稀里哗啦,接着找个替身去抱。不管他的结果如何,反正要是他看到我和别人干那事,铁定会杀了我的。这点我十分肯定。我怎么挑了这么个人啊!后悔啊!
“你给我安分点!”我正沉浸在哀怨中,十四突然一把将我推开,捏着我的肩膀,一脸阴沉的盯住我低吼一声。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吃错药了?我怎么不安分了。
“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说着,他一只手圈着我,一只手覆上了我的脸,痴迷的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偏执。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还是那么霸道,这个脾气实在是讨厌。我满腔的气恼,确是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说着,他笑容满面地将我搂得紧紧的,我眉头顿时一皱。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快被勒死了。
他变脸神功果然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一会高兴的像个孩子,一会又成了发怒的雄狮。
再说,他在打什么主意,还不赶快出去见他哥哥,一直杵在这,这不是给了人家确实的证据吗。虽然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每个人府上一定都有别人安插的密探,昨晚的事只要他们细细一想,绝对会猜到的,可是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汗!
“小全子,给格格找套衣服去。”我正想着,他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我,头也没回的对还等在门外的小全子说道。
我脸刷得红了。丢人啊,这小子他就没有羞耻心吗。
我狠狠瞪着他,他却笑得越发开心了,嬉皮笑脸又将头低了下来……
又凌虐了我一会儿,他笑眯眯将衣服递给我,心满意足打量了我一翻,随即春风满面的见他哥哥去了。
看着他乐颠颠的背影, 我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晃晃发麻的脖子,不由无奈地笑了。
找了个借口,甩开了小全子,我溜出了十四阿哥府。
将衣领又提了提,我悄悄关上了后院的门。笑嘻嘻的转过头来,我却不禁被身后的那个人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居然出现了,无语!
“八哥。”我蔫蔫地看着他。
他依然是那身不变的白衫,依然是那样风神隽永。那个俊俏的公子哥依然是那般温润如玉。只是……那张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那不变的笑意现在已荡然无存,他静静地盯着我,幽深的眸子不肯透露丝毫的情绪,可是紧抿的双唇让我知道它的主人现在很不爽。
我不由心虚的低下了头。
“披上。”眼前突然多了只手。
看着他递来的一件斗篷,我疑惑地抬起头:“八哥,我不冷。”
“披、上。”狠狠瞪了我一眼,他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嘴巴一抽,我无语的看着他。
“要我帮你吗?”他走近了几步。
“不敢劳烦八哥。”我干笑一声,“我还是自己来吧。”
接过他的斗篷,我利索的系上了带子。
自始至终他都在瞪着我,我心里顿时一阵发毛。
“跟着我。”良久,他转过身去,淡淡的说了一句。
私心我是想逃走的,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
他慢慢地走在我前面,似乎在等我跟上去,而我始终默默地在他后面。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了,慢到让我觉得他几乎就没有动。
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前面的那个人突然立在了当地。
他固执的站在那里,好像那在风中摇曳的枯叶,孤寂、落寞而又不甘。望着他袖子下紧握的双拳,看着他微颤的双肩和萧索的背影,我不由越发心虚。
静静的站着,我两眼闪烁着往别处瞟。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前面的那个人突然转过身向我走来。
我顿时无比慌乱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走吧!”看着我,他柔声说道。
“嗯!”
无法拒绝,我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既然你跟不上,那我就往回走。”一阵凉风吹过,他若有似无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刚才风大,八哥说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他眼睛闪了闪,淡笑了一下,牵起了我的手。
我刚想不着痕迹的抽开,猛然间抬眼却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他颓废的脸,我不由愣了愣,而趁着这个功夫,他握紧了我的手。
我笑嘻嘻的低下了脑袋,借以掩饰心里的不安。
他的手指白皙而又纤细,手掌温暖而又宽大。我的手由于习武再加上本人粗枝大叶不注意,又粗又短,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他的手紧紧包着我的,低头看着交缠在一起的这双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沉默的陪我走过一条条街,一个个巷子,直到那个恢宏的建筑物前。
他静静的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双唇紧抿着,眼睛似乎通过它看向很远的地方。
“对不起!”眼神闪烁着,鬼使神差我嘴里冒出一句这话。
他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白。
“……回吧!”
初秋的风打在他脸上,我看了一眼这个依然年轻的男人,抽开了手,低着头走进了那道大门。
当门关上的时候,他嘴角蠕动了一下……
一片落叶飞到我的头上,我轻轻的拿下来,怔怔的看着它,一种名为无奈的感觉不由充斥着我的心。
如果昨天晚上是别人,我会怎么样?顿时我一阵恶寒,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血肉横飞的画面,我应该会让他血溅当场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心里已经如此在意那个人了!我喃喃着,心里似乎突然明白了许多。
可是,我还是逃了。
当十四高兴的说他要娶我时,当老康笑眯眯说你做朕的儿媳妇吧时,当老九阴阳怪气的对我说你可真行啊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傻笑。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准备包袱。
青青,那个罪魁祸首,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好像逃回江南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跑了。为什么选在晚上呢,因为这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我想经历一下什么叫作“连夜潜逃”,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的说。
穿好夜行衣,我头也没回的拎着包袱离开了皇宫。
偷偷潜进了十四的房间,我静静地站在他的床边。
我夜视能力极好,黑暗中,只见他嘴角噙着笑,好像梦到什么好事了。
我默默的坐在他旁边,愣愣看着他。
一片寂静中,一声梦呓突然传来。
“文儿……”
我吓得差点没灵魂出窍。
心惊胆颤的扭过头,不料却看到他熟睡的笑颜,原来在说梦话啊!我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静静的站起身来,我闪电般点了他的周身大穴。
俯下身,我狠狠吻住了他。
眼睛有点湿,没出息,我居然哭了,真是没出息。
我逃了,真的逃了。
在回到江南的第一天,我就异常诚实的告诉刘峰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没有指名道姓,但我还是很婉转的告诉他我把人家当解药吃了。
他听了后没有揍我,也没有骂我,只是一个人关在房间半天,在我实在忍不住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他突然推开门走到我面前狠狠抱住了我!看着那张憔悴的脸,我不由得对他心生愧疚。其实他才是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他才是那个可以带给我逍遥生活的人,可是……
自那天后,刘峰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我们依旧像朋友一般相处。他那自在的模样,让我以为他真的放下了。而丁香却不同了,她整整半个月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到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她是多么希望我和刘峰在一起。
现在的我却不是在江南,而是在西安。
因为刘峰要去西安“公干”,我就陪着来了。当然是公费旅游了,有人出钱我自然来者不拒。
西安是千年古都,历史韵味浓厚,我们将钟楼、碑林,大雁塔、小雁塔玩了个遍。
我想去爬华山,可是刘峰恐高,丁香嫌太远,的确那地儿离西安一百多公里呢,骑马也要走好几天的说。于是该计划放弃。
“文儿,那东西怎么西安也有啊?”丁香拉着我的手,指着一张被很多人围着告示说道。
狠狠瞪了一眼这丫头,你果然不知道吗?她戏谑的看了我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见状,我顿时一阵气恼。气呼呼的扭过头,无语的看着墙上那个黄黄的东西,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天知道那个人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逮我。
“十四阿哥府里被盗了,这可真是新鲜啊?”一个老书生摇着扇子说道。
“这有什么,听说是个女贼。”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
“听说那个女贼把人家最真爱的玉佩偷了。”
我的头低到了胸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竖着耳朵听。
“这画像上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啊。”
轰,居然有画像,我无语的看着那群讨论的异常激烈的人,嘴角狂抽。呜呜,你不觉得这见事情很丢人吗,居然还拿出来说。我不就是那天把你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拿了吗,人家也是为了当纪念的,你就这么计较。再说当初你还硬塞给我呢,虽然我后来又仍给你了。
“小姐,那幅画像好像有点眼熟啊。”丁香眨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一抹奸诈的笑容转瞬即逝。
能不眼熟吗,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人。这小子真是诚心不让我好过啊,这次居然连画像都准备了。
“我知道像谁了。”说着,她突然一拍脑门,大呼道:“那人像你啊。”
呜呜,你真聪明,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大声。你把别人都招来了。我欲哭无泪。
“还别说,真像啊。难道你真是那个女贼。”说话间,一个很粗壮的汉子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紧紧盯住了我。
暗自拧了把大腿,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冤枉奴家,呜呜!”说着,拿起帕子,我嘤嘤哭泣起来。
“奴……奴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抽抽噎噎着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见状,他顿时懵了。
“奴家十四岁时未婚夫惨死,十五岁成亲当天丈夫突然暴毙,三个月后婆婆也离世,五个月后公公一病不起,八个月后小叔子溺水,呜呜,奴家已经够命苦了,你居然冤枉奴家,呜呜,奴家不要活了。呜呜!”
透过指缝,只见大汉窘得满面通红,周围的人也个个指责他,有些心软的眼圈都红了。
只是,不爽的瞥了撇嘴,有些人依旧是瞒不过啊!
看着做戏的我,丁香嘴角勾起一抹笑,刘峰依旧笑眯眯的摇着手里的扇子。汗,有点脸红,不过这个时候面子那些东西都闪一边去,我才不要被逮回去呢。
“喂!”大汉红着脸,尴尬的看着我,嗫嚅道:“对不起啊!你别哭了。”
“呜呜,奴家好命苦啊!”我不理他,继续狼嚎,还嫌不应景的拧了把鼻涕。
见状,那人的脸又红又绿的,好不好看。
“对不起。”他涨红了脸。
“呜呜!”
“不要哭了。”
“呜呜!”
“不要哭了。”
“呜呜呜呜!”
“你不要哭了。”大汉大吼一声。
“呜呜呜呜呜呜!”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你欺负奴家,呜呜!”委屈得瞪了他一眼,同时眼睛也更加快速的生产着眼泪。
“我”他无措的看着我,手一张一合的,原地开始转圈圈。见状,我赶忙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手绢里,双肩不停的打着颤。
“你说怎么办吧。”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呜呜,奴家,呜呜,奴家今天买的东西太多了,呜呜。”我边哭,便拿眼扫了扫地上那堆东西。今天打赌输了,刘峰不肯拎,丁香不肯拎,俺这个输家只能自己当劳力了。可巧有人愿意当这个免费劳动力,我又何乐不为呢。
“我帮姑娘,嗯,夫人拎吧!权当赔罪了!”大汉一听二话没说,立马拎起那堆瓶瓶罐罐。
“奴,奴家多谢公子了。”我抽噎着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了头,呵呵,赚了。
就这样,我得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免费劳力。
“大哥,多谢您了。”递给他一杯茶,我诚心诚意说道。
这家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天知道那玩意有多沉,魅帮那群小子简直是在虐待我。那晚我和刘峰的谈话被他们不小心听了过去,也怪我,当时只顾着想早点让他和我恢复到纯洁的朋友关系,竟没注意身边多了几个人,话说回来,谁会一天到晚的警觉着啊,何况还是在自己家里。于是他们四个再也没有给过我好脸色,魅影还好些,他家丁香可是我的人,他就算是想鄙视我,也不能明着那么干。那三个没什么把柄,天天的藐视我。呜呜,命苦啊!这次来西安他们更是给了我一大摞购物表,天知道他们居然对西安的了解比我这个来过西安的人还多,唉!
“嘿嘿,没啥。”他憨憨的看着我,挠了挠脑袋,“我一个粗人,嘿嘿,今天得罪夫人了。”
“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呵呵!”拿帕子掩嘴一笑我笑眯眯道。
“时候不早了,李卫告辞。”喝了口茶,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大哥,您说您叫啥?”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在下李卫。”他疑惑的看着我。
“呵呵,李大哥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轻笑一声。
“嘿嘿,夫人太看得起李卫了。”闻言,他面色不由一红。
“呵呵,奴家从前在家时和父亲学过看相,虽没学到父亲十分的本事,可也有七分的能耐。”说着,我走到他跟前,“李大哥是江苏徐州人,不知奴家说得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呵呵,都跟大哥您说了,奴家会看相嘛。”看着他,我故作不依的轻嗔一声。
他的脸刷的红了。
“大哥现在身居何职啊?”我佯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不是说自己会算吗?”
无语,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他怎么可以一脸天真的问我那个问题,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啊。
“呵呵,奴家是想知道自己算的是不是和大哥的情况一致,呵呵。”暗自抹了把汗,我拿起帕子放在嘴角,故作镇定地轻笑着。
“我,嘿嘿,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他咧嘴笑道。
“呵呵,李大哥天庭饱满,是个福相,一定会飞黄腾达的。呵呵。”果然和历史一样,汗!
“借您贵言,李卫告辞了。”说着他傻呵呵看了我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李卫,呵呵,居然见到了,还当了我半天的免费劳工,嘻嘻,真是赚了。
“文儿,你真会看相吗?”屏风后的丁香走出来,轻轻问我。
“不会。”我哪有那本事啊。
“那你?”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很没心没肺的说道:“我蒙的。”
她瞪大眼睛,似乎为我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我没理她,端起一杯茶,一古脑的灌了下去,渴死我了。
“那你,你怎么能猜得那么准呢?”丁香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刘峰也笑眯眯的等着我的解释。
无语,我从史书上看的,我能这么说?不能。于是我胡诌道,“从他口音我知道他是江苏人,别问我为什么能听出来,因为我以前和一个江苏人打过交道。至于为什么是徐州吗,因为我地理学得不好,江苏就知道个徐州。”毫不意外的看到丁香瞠目结舌的样子。而刘峰依然是那副百年不变的淡然,不甘心啊!
“文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丁香突然吞吞吞吞的看着我。
我一愣,“有啥话,直说。”
“文儿,我觉得你”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下了很大勇气似的说道“你真是个强人啊!”
“噗!咳咳!”我嘴里的那口茶杯这句话生生呛了出来。这妮子,我说今天怎么转性了,原来在这等着呢。我两只耳朵那只也没听出她这话是在夸我,真是损人不带脏字儿。
狠狠瞪了她一眼,只见她挑衅的挑挑眉,不理会我悠悠端起了一杯茶。
我顿时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她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就算是被刺儿,也忍了吧。
“呵呵!”刘峰笑眯眯的狐狸眼突然滴溜溜的在我身上乱转。
我顿时头皮发麻,他想干嘛?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你演的那出戏真令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汗,就知道逃不掉的。
“我不想拎东西。”我飞快地答道。
“是吗?”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又不帮我拎,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你也好意思让我拎。”说着我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指着他。
“呵呵,愿赌服输,这是你常说的话。”他扇子一摇,向后一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就会欺负我。”无计可施之下,我嘴一噘,准备生产眼泪。
“呵呵,别装了。”刘峰眯着狐狸眼,“既然不想说就算了,别委屈了自己的眼,啊!”说着,优哉游哉的走到我跟前,抚着我的背,“不气了啊!”
“哼!”嘴角一抽,我恼羞成怒地背过脸去。
“我错了,姑奶奶。”他转到我面前,作了一个揖。
“原谅你了。”见状,我不由嘴角一勾,嘻嘻,扳回一局。
“对了,你们想不想玩个游戏啊?”我调皮的眨了眨眼。
丁香摸上了脑门,一脸头痛的样子,刘峰依然笑眯眯的等着我的下文。
掏出三张面具,“嘿嘿,咱们来玩个变脸。”
第二天,悦来客栈少了三位房客,而来福客栈多了一对夫妇和一个男客。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想还是让那个“我”消失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是丁香的丈夫,叫萧文。刘峰改名胡利,呵呵,这是他下棋输给我之后我威逼的结果,当是他的脸都绿了。丁香化名思影,当时我对她说了这个名字后,她顿时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事实证明我的谨慎是非常正确的,因为第二天西安城里就多了很多生面孔。看着那一群明显与普通百姓不同的人物,我不禁感慨他们的情报网果然厉害啊,抑或是有大人物就在附近,打了个抖,看来以后出门真离不开面具了。
我异常郁闷的发现,城里突然开始大肆搜捕断指,于是凡是有断指的人都人人自危,而我更是如热锅蚂蚁般急得团团转。
那小子果然够阴,这法子都想出来了。这断指真的是没有办法遮掩,戴上手套,现在是夏天,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有问题你赶快来抓我吧,那我不死了。
罢了,我还怕你不成。我挑挑眉,将丁香扔给刘峰,又将刘峰扔给了魅帮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兄弟。
与他们约好洛阳见。我背着包袱趁着夜色溜出了西安城。
飞过城墙时,却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他疲惫的靠在墙上,脸上胡子拉楂,眼窝深陷。那萧索的身影,带着掩不住的颓废和孤寂。我惊得忘记了看前面,差点撞到墙上。
捏手捏脚的摸到他身边,我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是因为我吗,不是,铁定不是。
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我站起身,飞身跳下了城墙。
脱缰的野马被上了辔头
为了躲避如太阳般无处不在的搜索部队,迫不得已我只好专拣犄角旮旯、羊肠小道钻,晚上也不敢住店,随便钻一棵树上凑合凑合。
一个月下来,我面色蜡黄,双眼无神,整整瘦了一圈。
我也曾尝试过换张脸,可是那个永远也无法消除的标记却每每让正在悠悠玩耍游乐的我成为被围追堵截的对象,犹如过街老鼠般被追得满世界跑。还好我是个“韦小宝”,逃命的本领爆强,不然早就被生擒活捉了。
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越来越艰难。
晚上我缩在树上瑟瑟发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心里暗自咒骂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都已经吃到嘴里了,还追着干什么?虽然是我对他霸王硬上弓,可是到最后掌握主动权的一定是他,事情过了就行了,干吗还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