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张小文的清穿记事(原名:我的人生我主宰)》作者:飞雪连天射白鹿【完结】 > 张小文的清穿记事(原名我的人生我主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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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雪连天射白鹿 当前章节:146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18

摸黑溜进了一户人家,解决了吃饭问题。将那小子送我的定情信物扔下当马费,趁着月色,我策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七月天,烤鸭蛋!

我呼哧呼哧的摊在路旁的老树下纳凉,拿手拢着袖子呼呼的扇着风。

天杀的,还有活路不?

摸着越发干瘪的钱袋,再看看头顶上的毒日头,我粗鲁的低骂起来。

十来天了,我一直向北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还有我一个窝呢,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哼哼,谅谁也猜不到我竟又往北京去了!还是先到泰云那里吧!总好过一个人孤单。

我正闭目养神,刷刷刷——一阵冷风过境,我不由舒服的叹了口气。

“此山是我开”

懒洋洋的睁开眼,我戏谑道:“此树是我栽!”

提刀横立的几个黑衣人不由一愣,不待他们开口,我再次好心的接道:“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妈的!小子耍我们!”前面的大个子率先反应过来,甩膀子举刀向我扑来。

我悠悠的抱胸等待,直到他冲到我面前时,才不紧不慢的向后飘去。

大个子收不住,径直前跌,就这样我们一个飘,一个跌,我觉得这样玩也挺不错!汗!

在跑了十来分钟后,大个子死狗似的停下来喘气,我停到路旁的树叉上,左手剽窃名侦探柯南的经典造型,指着大个子一脸嚣张地喊道:“若想平安回,留下买命钱!”

众位黑衣人怔怔的相互对望半晌,猛地“啊!”一声,齐齐向我奔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轻飘飘从树下飘落。

锵琅一声!对方所有的凶器被我扔到了地上。

我豪情万丈,玉树临风地站在他们面前,面色一沉:“识时务者为俊杰,给钱还是给命?”

众黑衣人满眼的惊骇,颤抖着身子向后退去。

嗖——拦住他们的去路,我一脸无赖喊道:“你们逃不掉的,今天碰上本公子是你们倒霉!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呆滞的望着我,僵硬的摇了摇头。

无耻的一笑:“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是也!”汗!

众人一脸的茫然。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直说吧,咱们是本行!”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继而大眼瞪小眼。

大个子旁边一矮胖子哀怨地眨了眨眼:“都怪你!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个子回了个更哀怨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说他瘦鸡子似的,又衣着不凡,咱们才顶着毒日头来干一票吗?”

随即矮胖子眨巴了眨巴小眯眼,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打劫也干票大的吗,当真是有眼无珠,就这身满是灰尘的衣裳也称得上衣着不凡?汗!

“都闭嘴!”我大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指责。

冲着呆滞的众人两手一摊:“给钱!”

“是谁敢在我玉林寨摆威风啊!”林中突然一声轻笑。原本准备掏银子的大个子众人突然个个儿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神气活现起来。

我不禁好奇地回过头来。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进入我的视线,我两眼一眯,眼熟?

他眼睛接触到我的霎那原本满是冷意的脸上突然一阵欣喜。

“恩公!”

嘴巴抽了抽!这下丢人丢大了!汗!

甩甩头一脸无畏的笑道:“好久不见了,常宁!”

“是啊,恩公,自从上次您救了内子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恩公!恩公飘忽不定,今天可是让常宁找到恩公了!”他热切地说着。

谦虚地摆摆手:“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说着给了那边的大个子一个眼色,他会意地点点头。协议达成!汗!

“恩公,还请恩公跟常宁回寨里坐坐,内子甚是想念恩公啊!”

常宁同志异常热情的邀请我自然不会婉据,笑眯眯的跟着他进了他的老窝,后面跟着那个一脸无奈的大个子。

几年前,我在江南玩时,遇到常宁和他老婆。当时他家那位发烧,碰巧住店时,我们恰好是邻居,本来只是小小的帮了个忙,不想此后他们竟非要称呼我恩公。难以置信,几年后依然是这个样子。当年就想去看看他的山寨,这回可是逮着机会了!

我刚跟他们进入大厅,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突然一脸急促的奔来,喜洋洋喊道:“大当家的,兄弟们干了票大的!”

“毛毛躁躁的!”常宁冷斥一声,转身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兄弟,李风!”

“风弟,这是我常说的恩公,当年多亏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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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拱拱拳,他略微一愣后,满是笑意地回了个礼。

“大当家的——”李风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常宁。

我会意的冲常宁说:“很久未见嫂夫人了,在下很是挂念!”

常宁明了地看了我一眼,拦下正要抬脚的我,微微一笑道:“恩公不是外人。风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风看常宁这副架势也不再顾忌,乐呵呵地说他们劫了几个美人儿!

我戏谑地看了眼常宁,看不出啊,丫挺风流的。

他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别过了眼,干咳一声,有些愠怒地对李风道:“不是说过了吗,别给我惹女人!小心你嫂子告诉陈家妹子”说着,挑眉笑道:“那你这媳妇就泡汤了!”

李风闻言顿时如被踩着尾巴的猫,腾地跳到常宁跟前,扯着他的袖子,哀怨道:“大哥,当家的,别害小弟成吗?小弟马上就把她们送回去!”

我乐得在旁看戏,悠悠地环胸立在一旁。

常宁笑眯眯的看着李风焦急的模样,开口问道:“进帐多少?”

李风涎着脸笑道:“那帮秀女都挺有钱的,咱们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

眉毛一跳,我上前一步:“秀女?”

李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老实的回道:“是啊!长得都还不错。”

嘴巴抽了抽,我脑门里冒出四个字——金枝欲孽!汗!

我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模样,笑着说自己想看看这秀女都长得什么模样。常宁二话没说就派李风和大个子带我去了,他自个儿奔到后院看他老婆了。汗!这家伙还挺深情的,一听矮胖子说大嫂身体不适立马心急火燎的请大夫去了。

跟着李风进了后院,大个子推开厢房的门,我们三个抬脚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土炕上绑着五六个妙龄少女。看到我们进来,她们顿时缩在一起,身体颤抖不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着她们虽然狼狈却依旧不掩娇艳的面庞,我不禁暗叹皇帝果然有福啊!他的儿子们也跟着艳福无边!哼!

李风递给我一沓牌子,我拿眼一扫,却不禁细看起来。

伊尔根觉罗氏.燕薇,乌苏氏.流云,赫舍里氏.香莲,伊尔根觉罗氏.云兰,纳喇氏.文佩。

面皮抽搐了一下,妈的,掉进那帮人的后备老婆堆儿了!

本想细瞅瞅那些女人的模样,不过最终我却还是一言不发的踏出了房门。

李风他们看我这副模样,也跟着出来了,只是面色有些疑惑。

我淡淡一笑,敷衍道自己有些身体不适,让他们赶紧把那帮人送走才是。

李风不是笨蛋,他派人将少女们迷晕,趁着夜色送出老远。对被他们关在地窖里的那两个护送秀女的官差也效仿此法。李风知道丢了秀女这事为了自己的小命那两官差也不会声张,再说最后人还回来了,何必多事呢。那帮秀女更是不会多说。虽然没有被玷污,不过也是有损名节的事谁会傻得多嘴。汗,这招毒,不但抢了钱,被害者还不敢追究!我不禁暗叹自己当初也小看他们了。

晨风吹过我的脸庞,我站在山顶木然地望着远去的马车,一动不动。

僵硬地转过身来,热泪却肆无忌惮从眼眶滑落……

泪眼模糊中,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在乎!

爱是不爱?

“姨——姨——抱抱——”常宁三岁的儿子乍着肉乎乎的胖胳膊,嘟着粉嘟嘟的小脸瞅着悠悠仰在躺椅上的我。

嘿嘿一笑,我不理他,扭过头去径自拿起案几上的零嘴塞进了嘴里。

“姨姨——要——要——”意料中那不甘心的唤声传入耳中,我嘴角一弯不禁咧到了耳根儿。

斜眼向小人儿瞄去,只见原本可爱的小脸涨了个通红。小屁孩鼻头一纵,嘴巴一瘪: “呜呜——姨姨——呜呜——”

嗯?

这就哭了!不好玩。

放下手里没吃完的点心,我殚了殚指尖的碎屑,坐起身来,俯身抱起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点了点他红红的鼻头,我笑道:“小霖子,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呜呜——姨姨坏——呜呜——”怀里的人儿抽噎着,一双黑亮的小眼珠儿可怜兮兮的控诉着我。

嘎?被骂了!有点郁闷。

不死心得想挽回面子:“姨姨怎么坏呢?姨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见过姨姨这么好的人吗?你忘了上回你把姨姨的小点心撒到地上姨姨一声儿都没吭。”

“那是爹爹买给霖儿的!呜呜——姨姨坏!偷吃霖儿的点心!呜呜——姨姨坏——”小屁孩越说越起劲,嘴巴跟着越咧越大。待到话音儿落下时,决堤口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两倍,水流哗哗的。

嘎?这丫才几岁啊,智商就这么高了!

不行,天才往往是痛苦的,得赶紧把他拖到正常孩子的轨道上。

想到这,我满脸堆笑,无耻的教导道:“小霖子怎么能这么冤枉姨姨呢!爹爹给小霖子买的被二黄(李风养的一条狗)吃了,姨姨吃的是你娘给姨姨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小屁孩愣愣的看着我,突然停止哭泣,小嘴紧紧抿在一起。

见状,我嘿嘿的笑了一下。

他的小眼睛顿时眨巴了两下,晶莹的泪珠儿再次落下,好似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禁一愣。

我正纳闷着,小屁孩突然小嘴一咧委屈地号啕大哭道:“呜呜——娘娘的也是爹爹给霖儿的——呜呜——姨姨坏,姨姨坏——”喊着,软绵绵的小粉拳已经咚咚咚砸在俺身上。

挫败的叹了口气,一手抓住小屁孩作怪的爪子,我涎着笑脸柔声道:“小霖子错怪姨姨了,小孩子吃太多甜食牙会被虫子吃掉的——很疼哦!”

“很疼吗?”小屁孩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他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脸正色的答道:“很疼!”

闻言,他顿时呆在了那里。双眉深锁,一脸的苦相。

看着小屁孩难得的小大人模样,我加重语气拉长音儿道:“疼得不得了哦……”

小屁孩的小脸顿时白了一下。

我笑眯眯的看着小屁孩,他眼泪汪汪的瞅着我。

“姨姨……”

嘴巴抽了一下:“干吗?”

“小霖子乖,小霖子最喜欢姨姨了!姨姨……”

面上肌肉一阵抽畜,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簌簌而下。

我一把打断他,挑眉道:“有话直说!”

小眼睛一闭,红嘴唇一咧:“呜呜——小霖子不要虫子——呜呜——小霖子不要疼——”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小霖子只要少吃甜食,虫子就不会来找你了。记住了吗?”以后都是我的了,嘿嘿!

“嗯!”怀中的小人抽噎着点了点头,“姨姨也不要吃了,虫子会来找姨姨的。小霖子不要姨姨疼!”

“没关系,姨姨是大人了,不怕的。”耐着性子继续教导。

“姨姨最怕疼了,小霖子不要姨姨疼,小霖子最喜欢姨姨了。以后小霖子不准姨姨吃零嘴。”说着,还没等我反应,咚一声跳到案几上,抱起那两袋点心呼哧呼哧的勾着小腿跌到地上,刚一站稳,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我不解的抬脚跟去。

只见小屁孩朝远处扯着嗓子喊道:“二黄——”

“刷——”一道黄影从脚下闪过。

“二黄乖,二黄吃吧!”小屁孩神采奕奕的将两大包点心摊在一条大狗跟前,招呼道。

大黄狗讨好的摇了摇尾巴,两眼放光的瞄向了地上那堆零嘴。

我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那一人一狗,嘴巴不禁狂抽起来!

天杀的,连一个小屁孩也欺负我!我头顶冒烟的咬牙低吼道。

这是不是报应啊!唉!小孩子果然不能骗啊!

看着小屁孩天真无邪的笑颜,我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勾了勾,算了,他高兴就好!

从那件事后,甜食零嘴再也没有在我视线里出现过。

小屁孩敬业到神人共愤的地步。只要看到我偷腥,立马第一时间出现,而二黄随即在第二时间报到。

小孩子果然是太较真了,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常宁的老婆王君是个很豪爽美丽的女人。常宁虽说是山大王,不过汗,却是个文武全才。据说这个山寨是王君她老爹创立的,常宁当年被仇家所伤无意中被王君所救,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彼此情投意合,于是私订终身。为了王君,常宁继承了他老丈人的衣钵。

汗!强人!还好这家伙父母早逝,不然,嘿嘿,他们家非热闹不可。试问有哪个清白人家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土匪呢!

我的女儿身早在当年就暴露了,原因嘛,自然是我身上的香味。多年来那体香一直没有消散,尽管我有时会吃遮香丸,但是是药三分毒,我不可能整天捧着那玩意儿。于是这也就成了继断指之后我另一大破绽。

汗,看来老天还是很公平的,好事也不能全让我占了不是!

山寨的日子很轻松,这些人虽然粗鲁,但是很直爽。尤其是他们的老大是常宁,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儒雅的人儿,对属下管教的还算不错。他们虽然打劫,但是伤人性命的事情倒是不怎么干,而且还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附近方圆百里的村子里很多人都接受过他们的接济。

把自己心里那一丁点儿道德感甩在一边,我发现自己还蛮喜欢做女土匪的。

和李风、大个子第一次出道(上次不算,啥也没捞着),对象是一米商。浩浩荡荡的车队,拖了老长。常宁打听清楚了,这家伙姓韩,整个一黑心商人,地方恶霸。平时干了不少昧良心的事,不过丫很会做生意,兜里的票子不少。是块肥羊,内心蠢蠢欲动,兴奋之余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一充斥着犯罪因子的女人,汗!

玉林寨的家伙们不是菜鸟,还没等俺出手,对方该趴的趴,该倒的倒。当初他们也只是被我堪比几十个韦小宝的轻功吓住了,根本不知道俺其实是软脚虾,括弧:其实我也挺厉害的,自己夸自己有点害羞,不过也算是个小高手!当然对付大个子他们更是没什么问题。

我眉飞色舞的摸着那一大箱子银子,一双眼睛已经迫不及待的转向了大个子手里的珊瑚雕。

大个子嘴巴抽了抽,咬着牙将那玩意递到我手里。

嘿嘿一笑,我飞快地掩饰住了刚才瞧到那行小字时眼里流露的那丝怔忡。那玩意居然是给老四的?天啊,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啊!话说回来,乾隆是不是也该生出来了,莫非这是贺礼,汗!

姓韩的这厮倒是很识时务嘛,果然深谙送礼之道。丫居然压对宝了!不过,攀上老四嘛?歪着脑袋想了想,算了,想不清楚这厮会有啥下场。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嘿嘿!

见我捧着珊瑚雕不撒手,李风那二愣子一拍大腿爽快的吼了句妹子喜欢,哥哥便把它送你了。

这话顿时把我噎在了那里。让我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下吧,嗯,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有点小小的心虚,再说那玩意儿卖了应该挺值钱的,汗!不放吧,这玩意整个一定时炸弹,俺这人做坏事从不留罪证的,这,这,当真是难煞我也!

罢了,一咬牙,姑奶奶一不做二不休,这玩意今天就是俺的了。哼,管你是给老四的,还是给老几的,就是给老康的我也敢抢,当然,前提是把后路找好。天生怕死的家伙,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

自从第一次打劫后,常宁就再也不让我出去了。美其名曰我一姑娘家哪能跟着他们打打杀杀的,对俺影响不好,实际上我严重怀疑那丫是心疼李风给我的那只珊瑚雕。嘿嘿,其实自己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为我好。只是心里那莫名的烦闷总是要排解的,不是吗!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我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嬉笑的面具下,自己依旧是那个可怜的小女人,不想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我心里明白,自己在爱情面前依旧是个懦夫!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那是你想躲也躲不掉的。

某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当从一个过路商人那里听到京城有位皇子要成婚的消息时,如五雷轰顶般,我淡定的面具瞬间被打碎,片片裂痕中我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脆弱。

无力的瘫在地上,不理会周围疑惑担忧的眼神,泪水肆无忌惮的滑落在脸庞。

十一岁那年的初遇,我顽劣地恶整他,他说那时我便钻进了他的心里。

十四岁那年,他满是柔情的看着我:“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十七岁那年,“额娘,儿子就要她一个人,您不要再逼我了。”从那刻起,他真正走进了我的心。

二十岁那年,他得意地对我笑笑:“你这匹脱缰的野马就要套上辔头了。”那年我嫁给了他。

“我知道你不想被拘着,你放心,咱们成亲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不会拘着你,我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要别人的,真的……”

誓言宛若昨日,我怔怔地望着前方,泪眼朦胧中,胸内一把无名火熊熊燃起……

该死的,你究竟爱没爱过我!

从未有过的愤怒、亢奋和冲动,我一把跃上马,拼了命的狂奔。

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心好像要跳出喉咙般!我双目充血的怒视着前方,嗜血的冲动充斥在体内。

该死的,你给我说个明白!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赌一把

一个人忐忑地走在京城的街头,我心里莫名害怕起来。

当策马狂奔时,自己心里是如此明白,我要问个清楚,曾经的誓言他到底置于何处。

只是此刻,我却突然害怕听到答案。

在他心里,我算什么,而他想要的又是什么!我想听,又怕听。这还是那个潇洒无畏的我吗!苦笑一下,难道爱情果真是会让人改变?

满是灰尘的衣衫与凌乱的发辫不意外地引来了旁人异样的眼光。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也不禁哑然失笑,的确挺狼狈的。

马不停蹄的昼夜赶路,自己到底回来干什么?

那番话不是已经将我们之间的情份斩断了吗,我还在计较什么。

只是,当亲耳听到时,为什么心依然会痛呢!

日头渐渐西沉,转眼已近黄昏时分。

只要转过那条街口,就会看到那个熟悉的巷子。

那里曾是我的家,只是现在,它,还是我的家吗?

怔怔的站在巷子口,我的眼里渐渐罩起一团水气。

那年,从崖底爬上来的我,迷茫的走进了一条熟悉的巷子。意料之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热闹非凡的婚礼。难以置信,就在几个月前,它的男主角还在我坠崖的那刻疯狂的跟着跳了下去!

当看到那个曾一脸悲哀地喊着“即使是同情,即使是安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的男孩神采飞扬的迎娶他的新娘时,我悲哀地笑了。

自己没有资格怪他,也没有资格阻止,因为自己从未对他动情,只是心中那难掩的失落让我知道,在这样的家里,爱情似乎永远是排不到前面的。

当时的我,为他们悲哀,也为自己无奈。

那刻,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要陷进去,绝对不要!

我要的唯一,在这样的家怎么可能得到?

可是,自己依旧没能遵守那个誓言。

顺了自己的心,我选择了他。那么现在,这苦果,就让我来尝吧!

只是今天,我还有笑的力气吗?

当男主角换成我的丈夫时,我还能潇洒地祝福吗?

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敢娶?

就试试看吧!

一咬牙,我大踏步跨进了巷子。

意料中的喧闹没有如期到来,我脚步一顿,旋即抬脚一路狂奔到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依旧,两尊石狮子依旧。没有那红的耀眼的灯笼,没有那刺眼的红毡子,没有喧闹的锣鼓声,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长吸一口气,我猛地飞身跳入了院内。

他没有娶吗?

还是,已经成婚了?眼前突然一黑,我不由一阵眩晕。

靠在墙角,我扶着头,静静地等那阵不适过去。

要是敢娶,我不由握紧了拳头。我绝对会让你后悔地撞墙的!

轻巧的闪过了府里的下人,我来到竹楼前。

抬头一看,二楼屋里亮着,难道有人?

略一皱眉,我抬手推门而入。

二楼睡房的门虚掩着,我长吸一口气,双手推开了房门。前脚刚一踏进去,浓烈的药香味便迎面扑来。我不由疑惑地抬眼望去,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儿正侧脸向外趴在软枕上。

心里一颤,我的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了床前。

微蹙的剑眉下,那双嚣张的黑眸紧闭着,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滴滴薄汗。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鼾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我不由扯嘴一笑,难得看到他如此老实的模样。

静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冷淡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地,当初千方百计地要追到我,如今你这又算什么!

屋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猛地一惊,闪身躲进了屏风后。

“嘎吱!”

“爷还没醒吗?”

雪儿的声音?

“还睡着呢!万岁爷这次可是狠了心了。唉!爷也真是的,娶了就是了,何苦呢!”一声哀叹让屏风后的我怒火中烧。

小全子,你丫找死!姑奶奶不虐你,誓不为人!我面目狰狞的贴在屏风上咬牙切齿暗骂道。

“爷对格格一往情深,你这不是找骂吗。哼!”雪儿乖,以后我一定不抢你的镯子了,上回我摔了你的宝贝玉坠,下回我一定好好藏着,绝对不摔了!

“万岁爷那五十军棍……爷这条命都差点没了。唉!福晋也真是,自从那晚走了后,再也没回来。爷整天吵着要出去找,八爷劝也不听,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

“算了吧,格格的脾气我清楚,只要听到十爷娶亲的信儿立马会飞回来的。她很疼姐姐的。”

……

“这药怎么办?”

“爷正睡着,我看还是先端走吧,等醒了再喝!”

说话声越来越远,直到听到关门声,我才从屏风后慢慢走出。

沉默地走到床前,我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俯下身缓缓拉起被角,我长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猛地一掀。

嘶!

怔怔的看着背脊上纵横交错的棍痕,我顿时呆若木鸡。

俯下身,我双手颤抖着抚上那仍沁着血的伤痕,手上那滴滴殷红刺得我的心猛然一痛。

在意识到什么时,我的唇已经不自觉覆在了那道最深的棍痕上。

“放肆!”原本死猪一样的某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冲我大吼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甩在我脸上。

身体被某人一下子推出去好远,我踉跄两步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咣当!”桌上的砚台镇纸被扫了一地。

眼冒金星的扶住桌角,我双手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颊,慢慢抬起头来。

腾!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我喷火似的眸子怒视着对面那个此刻正一脸呆怔的男人。

“爱新觉罗.胤祯!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我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暴戾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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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儿——我在做梦吗?”他愣愣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呆呆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我迷茫地呢喃道。

蹬蹬蹬——几步跨到床前,我猛地扬起手臂,大力一挥:“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响得出奇。

怒发冲冠地瞪着那个被我甩了一个耳光的男人,我愤怒地大吼道:“混蛋!看清我是谁?”

他呆滞地看着我,僵硬地抬手抚上了他印有五指痕的脸颊。半响,他茫然的眸子突然变得好似夜晚的星光般耀眼。

他紧紧看着我,颤声道:“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不等我开口,他颤抖的双手已经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略一皱眉,我刚想推开他。“嘎吱!”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风从门外吹来,我不由打了个颤。

“啊!福晋!”

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雪儿正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满脸激动的小全子和站在旁边傻傻望着我的雪儿,我冷冷道:“你们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他们疑惑的对望了一眼,却不敢忤逆我,喏喏的躬身退了出去。

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那股火,我转过身双眼冷冽的斜睨着床上一脸激动的某人。

“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脑袋蹭着我的前胸,迷茫的喃喃着。

眼里倏地聚起一团水气,我悲愤地低头冷凝着那双饱含相思与深情的黑瞳,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环在腰间的手一紧,他本来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暗。他佝偻的背脊微颤着,我的身体在瞬间被他死死勒紧。

心里一颤,双拳倏握,我颤声道:“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

……

那该死的沉默撕碎了我心里最后的期盼,眼泪终于肆无忌惮滴落在脸上。

“啪啪啪——”

我疯了般双手狠命地撕打着他的背,任那黑紫的伤口再次破裂,任自己手上沾满他的鲜血,任热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混蛋——混蛋——呜呜——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混蛋——混蛋——”

“你也跟你那些哥哥们一样想要那个位子吗——呜呜——既然想要为什么还要我——混蛋——混蛋——”

“我对你说过,你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早以前就说了——呜呜——你的那些兄弟们知道他们放不下那个心思——呜呜——所以他们放弃了我呜呜——你呢——死死缠着我——说要给我唯一——说只要我一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呜呜——你这个混蛋——混蛋——呜呜——”我放肆地哭喊着,他死死勒住我的腰身,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宛若

溺水的人遇到那根浮木般。

我不由得更加悲哀。

胸前突然好似下雨般。我摸了摸前襟,不由微微一怔。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托起紧紧埋在胸前的那颗颤抖的头颅。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那个从来没有服过软的男人此刻正宛若做错了事的孩童般哭泣着。

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悲哀地看着他,柔声道:“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你拥有了天皇贵胄的身份,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拥有了旁人羡煞的权利,就必然要失去一些。其中,就包括你的婚姻,你没有自由。你会为了我屡屡违抗你的父母,我已经很感动了。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可是——

话锋一转,我仰首凝望着远方,幽幽道:“我就是我,永远只有这一个的我。无论我有多爱你,一旦我们中有了第二个女人,即使是抽髓换血、浴火重生,我也会将你从我的心中彻底剜掉!”

揽在腰间的手霍然收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低头看到他那绝望与嗜血的眼神时,我的心里却不由越加悲哀。为什么他要是个皇子呢!罢了,事已至此,又有何用!

长吸一口气,我脸上不自觉晕出一抹洒脱的微笑:“现在你知道了吗?如此自私的我,如此不羁的我,如此狂妄的我,你——还要吗?”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

“要!我只要你!”他一脸欣喜若狂的喊道。那双眸子急切地凝望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改变主意般。

心里暗自苦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无论是现代的恋情,抑或是古代的恋情,我都没有全力付出过,这次自己就赌一把吧!

赢了,我会陪他走过这一生;输了,冷笑一声,哼哼,踹了他再找就是。连皇子都调戏,皇帝都臭骂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找不着,姑奶奶也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人,一个人照样自在。

“要我,就等于你一生只能有我一个人,也只能碰我一个人,你的——明白?”掰开他钢箍般的双臂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靠在床棂上,笑眯眯问道。

“我知道!”他死死拽着我的袖子,好像怕我会突然跑掉般,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凭现在的他,哼哼,我要跑他拦得住吗?老康,打得好,这丫该好好的打,多打他几板子我也没意见。你小子更该打,拆散人家姻缘小心被马踩!臭方便面,你丫就是缺骂!

甩甩头,我唇角一勾:“要我,就意味着你或许会失去那个资格!”

斜睨他一眼,我缓缓道:“顺治爷和董鄂的例子在那儿摆着呢,你认为皇帝会把江山交到一个情种手里?”

“我知道!在那晚皇阿玛已经要我做选择了,我要你——就再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闻言,我窒了窒:“你明白吗?”

“我知道,爱新觉罗家的人没有人不想。皇阿玛说我只能要一个。要你就不能要它,连想都不能想!十五岁那年你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你要我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自己要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一个利字,让我吃尽了苦头。我有野心,有抱负,我不信自己比别人差,可是我知道我遇到了你——我不该再多想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泪水再次肆无忌惮的滑落。

该死的,你是不是在骗我,该死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泪眼婆娑中,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抚上了我的面庞。

“不要哭!不要再为我落泪了!”

一把抓住他抹得我生疼的手,我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啊!”他吃痛出声,猛地缩了回去,不解中夹杂着委屈的望着我。

眼泪簌簌落下,我愤怒的瞪着他。

“不要哭——不要哭——啊——”看到我眼里的金豆儿,他一下子慌了神,挣扎着挣扎着要起来,没成想却扯到了身后的伤口,一个不稳竟摔在地上。

看到他瘫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模样,本来还满心哀伤的我,不由“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我扶住床脚坐在地上,边抹着眼角的泪,边捂着肚子大笑。

他仿佛受气的小媳妇般气鼓鼓地瞪着我,我不理会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狂妄,直到脸上淌满泪水。

“文儿——”他哀伤而又心痛地看着我满脸的泪痕。

“胤祯,我们那里有句话: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放任热泪从眼角滑落,我拉住他的手,咧嘴笑道:“今天,我就信了你这张破嘴!”

“你想要什么就去争,我不管,也不阻止。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只是——我的底线你永远不要触碰!我能原谅你一次,绝对不会原谅第二次。你记住——傲文不是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

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我深深地凝望着他:“不要为我放弃你自己想要的!就个人而言,我不想你去争。可是作为男人你有自己的抱负,亦有自己的理想,我不会阻止!只是,你要明白,你选择了我,或许在他心中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可是我是绝对不能失去你的。”他死死拽着我的手,好像怕被抛弃的孩童般!

苦笑一下,我真的那么重要吗!

就算这是真的,我可是得罪了你老子啊!

“呵呵!”轻笑一声,我勾起唇角:“是啊,你是不能失去我的!可是你的福晋当众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认为她还有可能在皇室生存下去吗?皇上会放过她吗?”

他一愣,随即将我的手攥得更紧了:“皇阿玛答应过我,只要我向他尽忠,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闻言,我又是一窒。心里一痛,我涩声道:“胤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你在——就好——”他将头枕在我腿上,低声喃喃着。

温热的液体流到嘴里,我心里越加悲哀。

“哐当!”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我扭头望去,却不由一愣。趴在我腿上的胤祯闻声也抬眼望去,在看到来人时,他抓着我的那只手上不由沁出了汗!

“福晋,请您跟奴才走一趟吧!”李德全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垂首道。

“夜已深了,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胤祯赶在我开口前抢先道,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死死抱着我的腰。

“请十四阿哥行个方便,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大胆,爷的话你敢不听!”胤祯火了,阴贽的怒视着他。

“奴才不敢!”李德全闻言慌忙跪在了地上。

听到胤祯有些暴戾的言语我不禁皱了皱眉。

“胤祯!”拍拍他颤抖的手,我柔声道:“没事,我去去就回!放心!”

不待他开口,我迅速出手一点。抱歉的看了眼被我点了穴道的他,我缓缓站起身来。

“李公公,带路吧!”理理衣衫,我抬脚走到他跟前,轻笑道。

“福晋您请!”

回头看了眼双眸充血的某人,我微微一笑,关上了房门。

老康那只狐狸我可对付不了啊,听天由命吧!

是不是不回来比较好呢,此时我突然这样想到。

自己果然很无情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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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偶有话说,在右边

狐狸与白兔

久违了的紫禁城,后宫里依旧灯火辉煌,楼台掩映,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着,大红的宫灯在檐下摇晃,柔和的灯光洒在金匾上,抬头望着那熠熠生辉的“乾清宫”仨字儿,我撇了撇嘴。

老康,别太过分成不!咱们是一家人,现代时我可经常泡“康师傅”呢,就算看在这面上,你也得网开一面吧!

我嘴里正嘀咕着,李德全同志已经躬着身子从里面退了出来。

“福晋,您请!”老李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眨巴着眼睛,眨呀眨呀,眨呀眨呀,“哥们,老康啥表情?”

我的眼睛如是说。

李德全同志眼睛眯呀眯,眯呀眯,眯到只剩一条缝,身子依旧敬业的躬着,那只爪子不知疲倦的指向老康的狐狸窝儿。

五分钟后,我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揉了揉几乎要抽筋儿的眼,我鼻子朝天,向他冷哼一声。

老李啊,丫,你个狐狸,怎么说咱俩还有过暧昧,你从这大清再找个敢调戏你的女人,姑奶奶立马二话不说拜她为师。你咋能见死不救泥。

理了理褶皱的衣衫,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我甩甩头,酷酷的扬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跨进了殿内。

“扑通!”双膝着地,脑门磕到了地上,标准的大礼!

我拉着颤音道:“皇阿玛——”

骨气气节闪一边,亲亲小命儿最重要。

“呵呵,丫头啊,何必行此大礼呢!”老狐狸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闻言我不禁翻了个白眼儿。姑奶奶难道等着你找茬打我板子啊!

“阿玛,傲文长大了,知道规矩了!”乖巧的答道。

“呵呵,来,丫头,坐到朕身边来。”老康抚着下颚的短须,指着右手边的椅子向我招了招手。

“谢阿玛!”我乖巧的回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碎步上前,无视那声“扑哧”,大方落座!

“丫头啊!你那晚说的话朕有一些地方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朕讲个明白?”老康一脸温雅的看着我问道。

头顶一滴冷汗悄悄滑落,我乖巧的挤出一丝笑:“为阿玛解惑,傲文自当尽力!”

“嗯!果然是个好孩子啊!”老康笑得更加和蔼,拍拍我的头,赞许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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