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呵呵——”我附和着傻笑,掩去了额角不小心再次沁出的冷汗。
老康微微点头,抚着下颚的短须:“丫头啊,什么叫做‘丫’?”
“嘎?”我一脸呆怔的望着他,嘴巴张得足以装下一个鸭蛋。
“丫头的原话是这样的,嗯哼”老康微微低下头来,笑眯眯平视着我,狡黠的眸子异常“亲切”:“丫头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朕的鼻子高喊‘你丫自个儿当自己儿是种马不够,还让你家那帮小崽子上,啧啧!’。嗯哼,丫头的原话朕没记错吧?”
脑门上无数滴冷汗滑落,我面皮抽搐着抹了把汗,咽了咽口水,乖巧的笑道:“阿玛的记忆真是常人无法比拟啊!傲文对您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呵呵——呵呵——”
“嗯——好孩子。”老康微微颔首,笑得“和蔼”极了,而我对老康这一瞬的笑容却很没出息的胆战起来。
“丫头啊,给朕讲讲这‘丫’是什么意思啊?”老康突然把脑袋往我眼前凑了凑,异常“亲切”的看着我,一脸 “灿烂”的笑道。
打了个抖,硬生生将脑门那滴没出息的冷汗憋回去。
我润了润嘴,乖巧的回道:“阿玛,这是一种对人的敬称!就如我们见了年纪比自己大的人要称呼‘您’一样,这是对上位者的尊称,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殊荣的。”
“是吗!呵呵呵呵。”闻言,老狐狸异常“亲切”的笑了。
看到他那 “令人发毛”的微笑,我心里大吼:“救命!”
“丫头啊,啥叫‘种马’!”还没等我把脑门不小心蹦出来的那滴漏网之汗解决掉,老康突然又凑到我跟前,温文尔雅的笑问道。
心里心胆俱裂的尖叫一声,我努力挤出一丝乖巧的笑容,嗫嚅道:“那是一种勇猛无比的马。马族的繁衍全靠它,如若没有他,马族或许会从这世上消失。这是用来形容人的力量很大,本事很大,能量很大,总之,百分百的厉害!只有阿玛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号,没有人比阿玛更适合这个名字了。当然了,这个词也不是谁都能用的,阿玛人中之龙,傲文好生佩服!”
随着我涂沫横飞的嘴巴开合动作,老康的呼吸不由越来越深。
突然他嘴角一勾,脸上绽放出“慈祥至极”的笑容,亲切到我的脊背根根汗毛倒竖。
我胆战心惊的停住了嘴巴,面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前所未有“亲切”的老狐狸。
曾经有一个难得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珍惜,如今已然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回来。如果非要在这份誓言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到老康玩完的时候。
呜呜,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回来,呜呜!我满是哀怨的想着。
老康闭了闭眼睛,额际几不可见的跳动一下,一阵深呼吸后,传出像咬着牙蹦出的音儿:“那‘小崽子’又做何解?”
偷偷抬眼瞄了瞄正处于爆发边缘状态的老狐狸,我心里不由暗叹一把。
戏做不下去了,千年老狐狸和幼年小白兔,这,这,无比沮丧中——俺的道行不够啊!
长吸一口气,我猛地起身,大踏步跨到殿中央,一咬牙,“扑通”跪到地上。我双掌贴地,脑门磕到了地上。
“傲文错了,一切都是傲文这疯丫头的错。求英明的皇帝陛下,伟大的阿玛大人,亲爱的康师傅,无论什么惩罚,给傲文一个痛快吧!”
别再这么要死不活的折磨我了——不要砍头!
“啧啧!这叫什么话呢!”老康皮笑肉不笑:“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有多不近情理,多冷酷无情一样!”
说着,他悠闲端起茶杯,低头拨了拨茶叶,轻抿一口,抬头感叹道:“不过,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番话时,怎么没想到朕还是你的皇帝陛下,还是你的阿玛,又还是你的师傅呢?”
忍下额上的青筋,我脑门再次磕到了地上:“傲文知错了,睿智的的皇帝陛下,心胸宽广的阿玛大人,心地善良的师傅老人家,傲文向您认错了,傲文错了,傲文不该口无遮拦,傲文不该如此诚实,傲文不该实话实说。傲文错了,傲文知错了,傲文向您认错了!”
“小、狐、狸!”饱含怒气的一声断喝!
“呃,啊——”意识到自己再次泛了诚实的错误,我赶紧低呼一声,随即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乖巧的伏下身磕到了地上:“傲文恭听阿玛的教诲!”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你多少改改那个性子吧!好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给朕拿出个皇子福晋的样子来!”
“是,傲文明白,傲文今后一定注意。”先记在嘴上,以后再说。
“不要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儿,阿玛知道你的脾气,不和你计较。可是这一大家子人呢,你也改改吧!”
“是,阿玛所言甚是,傲文铭记在心。”有些动容的偷瞄了他一眼,我迅速低下了脑袋。
“你那个性子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怕是到死,也还是这么个讨人嫌的臭丫头!”
“是,阿玛见解独到,傲文用心在听!”
“……”
西洋钟嘀嗒嘀嗒的响着,我的心怦怦怦怦的跳着。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吧!
貌似这个架势应该是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吧!嘿嘿,我果然是运气超好!
“丫头啊——”
身体抖了一下,我抽着嘴角抬起头来。
老康一脸“极为温柔”的微笑,亲切地看着我。
“啊——是——阿玛——”面皮抽搐着,我有些心惊的抬头看着他。
“朕是皇上,是吧?”抚着下颚的短须,老康笑眯眯问道。
舔了舔嘴唇,我嘴巴抽了抽:“是啊,阿玛!”
“嗯——”老狐狸突然莫测高深的一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是吧?”
“啪嗒”一滴冷汗悄悄落下,“是,阿玛!”
“丫头那晚是不是很没规矩啊?”
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笑得春光灿烂的老康,我背脊阵阵发毛,那双眼睛诡谲得写着“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不由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是!”
“唉——虽然朕宠爱丫头,可是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朕要是不罚你,也难平众怒啊!”
闻言,我嘴巴顿时抽筋似的狂抽着。康狐狸,你——果然很小气!
“来人啊!”
哐当,几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奔到了我面前。
我不由一愣。
“十四福晋口出狂言,目无尊长,重打五十大板,交由宗人府关押!”
“老康——”闻言,原本跪在地上的我猛地站起身来,横眉竖目,我瞪着他爆喝道。
“怎样啊!”老康慢条斯理的皮皮笑着,眼里却写着:“敢造反,就试试看!”
及其没出息的发了下毛,我嘴巴抽抽着,舔舔嘴唇,嗫嚅道:“五十大板,太重了点吧!傲文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啊!”
“呵呵——丫头的生命力堪比猛兽飞禽,大冬天的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来个喷嚏都没打,呵呵,朕相信丫头的本事,呵呵呵呵——”
深呼吸、深呼吸,这时候翻脸惨的那个——一定是我。
“那个——就算傲文受得了这五十大板,可宗人府哎——傲文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堆着笑,我讨好的看着老狐狸。
无视我抛出的橄榄枝,老康眉眼弯弯地笑道:“丫头那晚拍着胸脯大吼自个儿喜欢八福晋。这宗人府可是八福晋呆过的地儿,呵呵呵呵——丫头啊,朕可是很关心你的,让你有机会见识见识。呵呵呵呵。”
谈判破裂,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我气势汹汹的甩开身旁的侍卫,大踏步向门口跨去。
前脚刚跨出门槛,老康的声音就撵着脚后跟追来:“丫头!你要是敢跑得话,朕立刻就给胤祯指两个侧福晋。啧啧!这回来的秀女里,朕倒是让德妃她们替他们兄弟留意了几个。”
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我腾转过身来,双眼喷火的怒视着他,一脸的委屈。
老康笑眯眯的看着我,摸着短须接着说道:“乖乖的受罚的话,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胤祯这孩子太死心眼,朕也不能见自己儿子为了你这丫头和朕翻脸吧,呵呵呵呵——丫头啊,你觉得呢?”
低下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猛地扬起脑袋,酷酷的仰首甩了句:“成交!”
斗志昂扬的趴在凳子上,我藐视地看了眼头顶上那根粗棍子,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这买卖值!姑奶奶这回就为爱博它一回。尽管放马过来吧!
“啪!”
“啊!!!!!”当第一根棍子砸到我屁股上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从那寂静的小花园传了出来,久久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一旁值棒的太监鄙视的看了我一把,鼻子冷哼一声,眼睛朝上一番。
我讪讪的低下了头,呜呜,没想到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居然无比的差啊!
嘴里咬着手绢,闷声不吭地任那“啪啪啪啪”的声音刺激着我脆弱的小心肝儿。
在现代时,老爸就说过,我生在新时代是祖上积了德,要是扔到解放那会儿,整个一叛徒的料!以前压根不信这鬼话,现在?抽抽嘴,幸亏没穿到毛主席那时代,不然呜呜——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压根不理会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没心没肺的站在一旁报数儿。
泪眼涟涟的怒视了这个狠心的臭太监,我无比委屈的瘪着嘴。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咬着手绢闷哼一声,我眼泪哗哗的飚下来。
“胤祯”,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啪”
“黄金甲”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啪”
“人权宣言”, 你快回来,把我的希望带回来……
“啪”这声极为厚实!
“呜呜……我要回家……呜呜……我不要那条霸王龙了……呜呜……我不要调戏帅哥了……呜呜……不要调戏美女了……呜呜……也不要调戏太监了……”
“啪!”这下及其的重。
腾地扬起耷拉着的脑袋,我冲着那个一脸奸笑的老李猛喷火。
看我瞪他,他正了正脸色,凉凉甩出一句;“接着打!”
“老李!”忍无可忍,我大吼一声:“怎么说咱们也有过调戏之缘,你咋能见死不救呢!”
李德全一愣,随即扶着脑门,揉了揉太阳穴,牙缝里挤出声来:“接着打,皇上发话了,狠狠的打!”
“啪!”
“啊!!!”
“呜呜……方便面……呜呜……你个混蛋……呜呜……怪不得那么多人泡你……呜呜……你活该……呜呜……这辈子就知道欺负人……呜呜……下辈子让人泡你……呜呜……呜呜……”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重的拍击声,五十大板华丽的落下了帷幕。
实践证明我的抗击打能力超强,居然没有光荣的晕倒,一直瞪大眼睛见证着整个挨揍过程。
从第一板到第五十板,板板都是俺的辛酸史,板板都是偶地血泪颂!
“哐当!”
一个踉跄被推了进去。
我抬头打量着这昏暗的牢房,嘴巴不禁又是一抽。
瞅瞅地上那堆稻草,我捂着屁股挪着小步蹭了过去。
“啊!!!!!”
火烧屁股般跳起来,不料起得太猛,扯到了屁股的伤口,“扑通!”我栽到了地上。
缩着身子,我蜷在墙角,警戒地瞪着那只灰灰的玩意儿。
不怕蛇,可是怕老鼠,自个儿的弱点自个儿最清楚。
双手交叉紧紧抓着颤抖的手臂,我强迫自己冷静,冷静。
“啊!!!”再次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放我出
去了——呜呜——”
牢门突然咯滋一声打开,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我像遇到了救命稻草般,捂着屁股挪着小步快步奔上去。我一手急急拉着他的袖子,一手指着那堆草,带着哭腔道:“老鼠——呜呜——老鼠——”
“文——儿——”
僵硬的转过身来,在看清来人的面庞时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是你?!”
芥蒂
“是你?!”瞪大含着泪的双眸,我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满是柔情的双眸在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时,突然一脸的震惊。
霍地,某人变脸如翻书,虎目圆睁,牛眼一瞪,“是我!!!”十四阿哥狂怒地大吼一声,立马由温顺小绵羊化身为凶猛大狮子!
石破天惊的咆哮震得我双耳一阵轰鸣。
扶着发昏的脑袋,我不由打了个颤!
我的天,霸王龙再世啊!
嘴巴抽抽着偷眼瞧着这个挂在孔新身上的暴力男。我不禁很没出息的倒退了一步。
那双深陷的眼眸发出慑人的凶光,泛白的唇瓣不断吐出粗重的喘息。
发毛的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我咽了口吐沫。
虽说气色看起来凄惨无比,只是那中气十足的怒吼却让他整个人精神不少!
汗!虾米生物?
“死丫头!”我正天马行空着,身子突然一斜,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然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啥时候从人家身上爬下来的,动作挺快的!汗!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头顶上传来一声声的低吼。从饱含怒气,到满是懊恼,再到掩不住的心疼,丝丝情感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我。
眼角一阵湿润,我吸了吸鼻子,一手捂着自己疼的要开花的屁股,一手揽着他微颤的脊背,嗫嚅道:“你家老爹说我要是乖乖的就不给你塞小老婆了。我不要你娶别人,就算明知道你是被逼的也不成!”
揽在肩上的双臂紧了紧,头上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压抑着难言的愤怒:“就为了这个?!”
疑惑地抬起脑袋,我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就是为了这个!”
“你个死丫头!”猛地被某人一把推离,他紧紧抓着我的双肩,双眸喷火的怒视着我:“就为了这个,你——”说着面庞扭曲地闭上了双眼。
抬头望着他额上的青筋,我不由又咽了咽口水。
双肩的禁锢猛地一紧,他突然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子复杂地凝视着我:“我的丫头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从来都是她整人,没有人能欺负她!”
“……”
“我的丫头永远都是笑嘻嘻的,她从来不肯在人前哭。”
“……”
“我的丫头永远是那么口是心非,从来不肯说实话,让人爱不得恨不得!我的丫头——”
怔怔的看着那双饱含着愤怒和懊恼的眸子,鼻子突然一酸,我的双眼不由罩上了一层水气。
“怎么能这样呢——”说着,他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双臂伸展将我紧紧圈入怀中。
“我的丫头怎么能这样呢——”双臂霍然收紧,他懊恼地在我耳边低喃。
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我怔怔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泪眼模糊中,脑海中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自从成亲后,自己的眼泪似乎多了很多!
想到这,我的心不由一震。
委屈得吸了吸鼻子,却嗅到了熟悉的体味。霍然一股莫名的充实游走于全身每个细胞中。我僵硬的身体不由松弛下来,一种名为温暖的感觉盈满了心房。
曾经的自己是如此的排斥这种情感,只因它让自己无法掌控。只是——现在的我似乎并不再讨厌这种感觉。虽然有点酸酸的,可是酸中也带甜!话说回来冰糖葫芦不是也这个味道吗!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呢!从来懒得动脑筋的我不禁深思起来。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相拥在一起的我和他。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死死将我勒进怀里,而我也正在进行着百年难见的思考。
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我依旧会发笑。
似乎,浪漫这个词,用在我俩身上,一直是种浪费,汗!
“我是个小气鬼!你是我一个人的!谁敢肖想你,就先撂倒我!”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我首先张嘴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他,只是比一点多一点点,只是多一点点!
“傻丫头啊——傻丫头——”他无奈的叹息中夹杂着一丝矛盾的喜悦,让我不禁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小子的思维方式一直和正常人类不一样,俺还是不要多想。
“你真是个傻丫头啊!”轻轻推开我,他低下头满是柔情的轻点着我的鼻尖,柔声道。
嘴巴一抽,我心里暗叹:你的变脸神功又上一层楼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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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我抱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忍不住抱怨:“自己明明就剩半条命了,还要来救我。怎么嫁了这么个笨蛋!”
轻抚着他苍白的脸颊,我慢慢俯身凑到他跟前,喃喃低语:“就算再挨五十板子,我还是不会让别的女人插到我们中间。”
我正说着,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打开了:“文儿!”
“我在!”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我柔声道。
“以后再有这事,你给我有多远跑多远,知道吗!”
愣愣地看着他一脸凝重的脸,我眼里倏地聚起一团水气。
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我委屈得怒喊道:“我不!谁敢给你塞女人,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话刚出口我立马后悔了,干吗讲得自己好像情圣似的,万一有一天这话应验了咋办!
偶不要死,偶要活!
“你?!咳——咳——”
“啊——你慢点,别急!”我停下未完的思考,慌得扶住他,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手在胸前替他顺气。
“丫头——”他闭了闭眼,将头枕在我肩上:“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说着,他拉过我抚在他前胸的手,虚弱的说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
鼻孔冷哼一声,我不情愿的撇了撇嘴。靠人不如靠己,偶的信条。
“你一直是个极聪明的人,知道怎样让自己远离危险。无论是当初处理我们兄弟的事,还是和皇阿玛的相处——你面上傻哈哈的,可是却是心里明白着呢!”闻言,我原本不屑的面庞不由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怀中的男人,我咬了咬嘴角,被看穿了!
叹了口气,他握紧了我的手,双眼疲惫的闭上:“以后就算皇阿玛说给我一百个女人,你也不要再这么傻呼呼了!因为——我是一个都不会要的!”
心,似乎被撼动了!
眼睛连着眨了好几下,我突然咧嘴一笑,柔顺的说道:“是——我的夫君!”
由于我俩都是病号,而本人又不想伤上加伤,于是我提议分房睡。某人开始死活不干,无奈本人意志坚决,他只好妥协,但他有条件:他睡塌我睡床,还是一个屋!晕!
我是自然不会让他睡塌的,那么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还是睡床的好,塌还是留给自己!
这事之后,他那个暴脾气改了不少,和颜悦色的时候比以前多了不少。这让我很是欣慰。毕竟自己也不是有被虐倾向的人!
只是,慢慢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某人似乎渐渐开始像三岁小朋友靠拢了?!
“文儿——我要水!”床上的某男恬不知耻地对着趴在旁边软塌上的我撒娇道。
“一个大男人,瞎吆喝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趴在他对面的我没好气地骂道。
本姑娘也是重伤员啊!你小子有没有同情心!
“水!”某人强硬的拒绝了其他人的服侍,意志坚定地看着我,丝毫不妥协。
嘴巴抽了抽,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我腾一声跳到地上,蹬蹬蹬几步跨到矮桌旁,杯碗弄得脆响。
抓起一杯水,蹬蹬蹬奔到床前,我气势汹汹的朝他那张嚣张的脸上一杵,恶声恶气道:“给!”
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颤巍巍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下去,把空杯子递给雪儿,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确定皇阿玛真的打了你五十大板?”
怒!这事怎么会记错!
看到我铁青的脸,他陪笑两声,接着说:“可你这模样,任谁看也不像是挨了板子的人啊!”
闻言,我得意的仰头一笑:“本姑娘岂是那寻常人可比?”
他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恍惚:“原来她根本用不着别人担心!”
嚣张地对着他一笑,我潇洒的转过身。
一改脸上的无畏,我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慢慢向软塌上挪去。嘶,刚才动作太大了,又两半儿了,汗!
夜晚
“我要听哈利波特!”霸道的语气。
满头黑线的我:“那是给小孩子讲的!”
固执的某人:“雪儿比我年纪还大!”
嘴巴抽了抽:“她是女孩子,你是大男人!”
委屈的十四阿哥:“可是雪儿说那个故事她晚上说给孔新时,那小子还挺喜欢的。”
无语的我。
沉默良久,我再次开口:“昨天突然想到了草原上的哈利三哥,不由得编了这个故事。既然你想听,那我”
“死、都、不、听!”咬牙切齿的怒吼。
“哦”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我挫败的转过了头,神清气爽的捅进被窝,笑嘻嘻会周公去也!
以后,给别人讲故事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听到!死都忘不了十一岁那年给他讲《大话西游》时,那小子那张十万个为什么的嘴!
想起来就打颤!恶寒一把,我紧了紧被角,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不远处床上正喘着粗气一脸气愤的某人,估计又想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乱吃飞醋吧!汗!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的身体构造与众不同,复原能力像狗一样。这不,原本要养几个月的,结果这小子才一个月就生龙活虎了!
当然,比起我来他还是差了很多。本人比他受伤晚,他——五十军棍,偶——五十大板,咳咳,当然或许打他的人力气比给偶执棒的人大。可是我还是要说,他的功力实在是太差了!因为,我十几天就能自由下地了!而他那时正趴在床上一脸艳羡看着我等着别人给他端药呢!嘿嘿!
不过他伤势加重似乎和俺那天晚上发彪揍他有关;貌似和他奔到皇宫求他老爹,又跑到牢里救俺也脱不了干系!
嗯,这样看来,其实还是自己害的他,郁闷!
都说单细胞生物的复原能力是一等一好,由此可以判断,我家老公似乎是典型的多重性格人类。
只是,我在勤快的替他端茶倒水之余,不禁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及复原能力当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但是,如果说单细胞生物都是这个德行的话,那我?!
恶寒一下,我阻止自己再进行深入思考。
这天晚上,每天的晚安曲完毕后,我刚要起身回到软塌上,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从牢里回来的那晚,这小子突然发起了高烧,直把我吓了个半死。虽然自己也是个大夫,但是关心则乱,于是半夜派人去请了太医。那晚这小子不断的呻吟,翻来覆去的吼着我的名字,直把我感动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哽咽地哼哼了段《男儿当自强》,那小子居然平静了下来。只是后遗症就是每晚在临睡前俺必须给他唱首歌。
情歌之类的,我是决计不会给他唱的,才不想让那小子看到自己脸红的模样。那多丢人啊!
这辈子就给傲威唱过情歌,还是在被骗的情况下。从那之后,我就发誓死都不开口了!
从《两只老虎》到《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本想这小子一定会抓狂,发誓以后再也不让我开口了,没想到他倒是一脸享受的模样,搞得我自己倒是恶寒了好久!
俺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哼哼幼儿园小朋友的歌儿,这,这,俺自个儿都不好意思!
没办法,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白痴的做法,于是开始转换风格,晚上大吼《精忠报国》,直把他吼得热血沸腾,嚷嚷着要披上衣服出去练功。我一听,吓得立马拉住这小子的袖子,天啊,他可真是个宝贝啊!咋能说风就是雨呢!无奈,又给他哼哼了首刘德华的《无间道》,没成想却搞得他一晚上没合眼,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似的直勾勾盯着我,那模样和我第一次给他唱《精忠报国》时一个德行!
从那以后,不得已我只好再次转换风格。俺可不想跟着他当夜猫子,那小子一听那种歌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两眼探照灯似的照着我。搞得我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那种太男人味的曲子是不能再吼了,于是改哼哼粤语版情歌,反正他也听不懂。俺也不用不好意思。
只是每次我哼歌儿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眼神都让我忍不住浑身发毛。
扯远了,刚给他哼哼完粤语版《忘记你我做不到》,我刚想起身,手臂一沉,我转身一看,只见他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我已经好了!”
微微一愣,我回道:“噢,那明天就能上朝了!免得别人说你偷懒,你家老爹又该打板子了。”
说着抽了抽袖子,却半天挣不开。我不由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往我跟前凑了凑,眼睛直直看着我:“你也好了!”
“嗯!”既然挣不开,我也不再做无用功,索性单手抱胸,等着他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你也该回来了吧!”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睛眯了眯,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今天本姑娘没兴致!”
哼,这段时间看在你小子挨那顿板子和本姑娘也脱不了干系的份上,没和你好好计较。
当我不知道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草原上你小子没少给那小丫头献殷勤,哼哼!
臭小子,你丫红杏出墙虽然没爬成,不过,我从来都不是个大方的人,哼!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他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一脸浪子回头的模样。
鄙视地看了一把他,我冷嗤道:“那咱们换个个儿,我也找个男人,呵呵,不知道咱们十四阿哥会作何感想啊!”
话还没说完,这小子脑门的青筋就开跳了,双手攥得咯咯想,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没理会他浑身的戾气,我接着开口:“你会生气,想杀人!哼哼,我同样也是!如果不是你没娶她的话,你我早已形同陌路!”
说完,猛地用力抽出手去,留下脸色惨白的他,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一直是个很小气的人,小气得要命!
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醋海翻波
“文儿——”伴随着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他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离开?!
我猛地收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身后跑上来的人大声说道:“谁要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卧房睡?”他收住脚步,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道。
嘴巴抽了抽:“我想睡个安稳觉!”斜睨他一眼,我缓缓开口:“你认为我要是再呆在那儿,今晚——能安生吗?”
“我——”我话音儿刚落,他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倒是个好现象,难为他还是那么纯情!沉默地看着他我心里暗道。
猛然间,脑海中闪过草原上那刺眼的一幕,我顿时血撞顶梁,火冒三丈!
妈的,你小子居然敢对着其他女人笑,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正低着头一脸无措的他,心火儿一拱一拱的。
你个混蛋,当年追我的时候,你小子都没那么柔情过,一脸的鸭霸。
姑奶奶就是被你那死人脸上难得的笑容一击而中,你小子居然敢对着那死丫头笑,你还嫌自己不够招蜂引蝶!!!
呼呼呼呼,顺顺气,气着了可是自己的。
他低着头,却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放手!”我面无表情的叫道。
“我不放!一放你又会走的。我不碰你,你就在我旁边,我不碰你!”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臂,仰起头固执地说着。
见状,我心里的火不由更大了。头顶上青筋直冒,满肚子火没地发,我抡起拳朝着他的肚子打去。
“唔……”他吃痛地弯下腰,那只爪子却依旧抓着我不放。“别走,我没有对她动过心!我是……我……”
“是什么?说不出来了吧!她能给你带来权势,姑奶奶却只会拖累你是吧!”
我咬着牙冲他喊道,“臭小子,你敢说你看到那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尊、贵的臭、丫、头,你小子没动过色心?臭小子,你小子是在身上抹了强力胶了,还是怎的?死丫头们前仆后继地往你怀里钻!你个混蛋,白痴!我恨死你了!”
越说越生气,我气急败坏的一口咬上擒在手臂上的那只手。
“啊——”
趁他吃痛抽手的一瞬,又补给他一脚,我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气死了,气死了!
在外屋的软塌上翻来覆去,我气鼓鼓的瞪着房顶,双脸扭曲地咒骂着。
混账!那死丫头居然追到京城了,本以为草原上这帮狐狸早把她解决了,没想到居然撵到这来了!
今早出门时,正碰上那丫头的马车!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她!哼!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一小姑娘家的,哪能上敢着来,真是个不懂三从四德的臭丫头!你家老爹没教你吗!
混账!
臭小子,你要是敢跟老康妥协,姑奶奶就算离婚,也得先阉了你!
混账,混账!
一把蒙上被子,我狠狠捶着床铺!
一夜无话,只在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被雪儿喊醒,我顶着俩熊猫眼爬了起来。
一脸颓废的做到饭桌旁。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心的看了我一眼,他夹起一根鸡腿放到我碗里轻声道:“你上回伤得那么重,多吃点儿!”
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那冒着香气的玩意儿,我肚子猛地“咕噜”一声。
不客气地抓起筷子,我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永远不跟肚子过不去,偶的信条!
“今儿个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在家想做什么就做点儿什么!”他有些讨好的看着我。
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我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食物含糊的应了一声。
相对无言的吃着早饭,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越来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自己的男人差点让人抢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只是已经答应了老康要老实点,我还不想往他的枪口上撞!
“磕!”饭碗碰案的声音。
放下手里的饭碗,他转过头来柔声对我说道:“我去上朝了!”
“嗯!”我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就胡乱的答了一声。
直到他穿戴整齐,一脚已经跨出门槛,我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我急声喊道:“等一下!”
闻言,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疾步奔到我跟前,面带喜色的问:“怎么了?”
疑惑地看了看他诡异的表情,我开口道:“那个死丫头来了,你给我安分点!”
闻言,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忙不迭的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离她远远的!”
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不想他触到我的目光居然而过一丝喜色,不等我细想,他已经笑嘻嘻的凑到我跟前:“你今晚就搬回来吧!就近看管——你不是更放心!”
闻言,我额际顿时暴跳起来。腾的站起身来,我一脚狠狠踹上他的膝盖,同时手握成拳扎扎实实打在他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不等他喘气,我死死拽起他的领子,大吼道:“你个臭小子,做梦吧你!”
说着又踹了他一脚,窝咬着牙吼道:“滚到你家老爹那!一群狐狸!”
身旁的下人早就被我吓蒙了,一个个愣愣的杵在那,大气不敢出一个。
不理会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的他,我气呼呼跑了出去。
“格格,您也别气着了,爷对您这么好,您就别老记着那事了!”雪儿率先反应过来,喘着气撵上我。
“哼!”冷哼一声,我大步流星地在后院里走着。
“您慢点,雪儿跟不上啊!”
“哼!”步幅、步频均作了大幅调整,我依旧面色清冷。
“格格,那件事也不能全怪爷啊!皇上很喜欢那位小格格,让爷陪着爷能不照做吗!呃——”
狠狠一个眼刀给她。
见状,她咽了咽口水,赔笑道:“爷的心都在您身上,您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
嘴巴抽了抽,我看起来像那种没事找罪受的人吗!
哼!
犯不着为那小子生气,看我这模样他不定多乐呢!哼!
拉着雪儿在大街上逛着,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逛!我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给她试,一条链子一条链子的在她身上比划。
转眼,就到晌午了。呼呼,我喘着气在一家酒楼里坐定,雪儿边擦着汗边有些委屈的喊道:“您怎么一件也没买啊!”
嘻嘻的看了她一眼,我凉凉甩出句:“我就带了饭钱!”
闻言,她呼吸不稳的晃了一下……气呼呼屈臂趴在了桌上。
坏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条链子,我凑到她跟前,将链子往她眼前一晃,她顿时直起身子,一把抓过塞进怀里,转过头来笑嘻嘻看着我。
嘴巴抽了抽,这丫头果然是个财迷啊!
今天挑的地儿不错,二楼挨着窗户的桌,我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我端着茶杯悠悠的看着街景,心里的火气不觉小了很多。
不经意间瞟到几个人影,我不由一愣,随即额上青筋暴跳,小宇宙全面爆发!
“砰!”猛地一拍桌子,我腾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向着那两个毫无知觉的人猛喷火。
“咳咳咳咳——”雪儿拍着胸口,猛地抓起杯子看也不看的灌了下去,一双美目哀怨的看着我。
没理会她,我双眼直直怒视着街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却不由诧异地低呼一声。
“爷——”
说完,小心的瞄了我一眼,搅着手绢不再说话。
冷哼一声,我摸出一锭银子甩在桌上,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趴在假山后,我面庞扭曲的怒视着那几个人,头发根根竖起,恨不能劈了那家伙。
什么“我知道,我离她远远的!”,你小子现在干嘛?!!
呼呼呼呼,顺顺气,气坏了是自己的。
身旁的雪儿看看我,再看看那些人,开始猛吞口水。
我斜了她一眼,继续生气。
啊!!!你们在干什么!你那两只爪子给我拿开!
“格格!敏若格格的脚扭了,您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转过头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啊!!!!你们在干嘛!你小子!!!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让你背过!
你的第一次居然给了她!!!!
不可原谅!!!!
“格格,您从来不生病,爷想背您也得有机会啊!”
唰!一道寒光射向身旁这只聒噪的麻雀。
她哆嗦了一下,双唇紧抿。
恨恨的转过头去,继续监视。
啊,老八、老九你们啥时候走的?居然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混账!混账!
轰!
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头颅,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们……在、干、什、么?”修罗般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
正在做坏事的某两人被突然横在他们脑袋中间的冰糖葫芦一挡,不由身体一顿,随即疑惑的扭过头来,却在看到我时俱是一愣。
一把将从雪儿手里抢过来的冰糖葫芦往那小丫头脸上一砸,我冲着那臭小子愤怒的咆哮道:“她才多大,你都是二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还想诱拐未成年少女!”
扭过头来,我一把拎起吓得面色惨白的她吼道:“啊——小丫头你才多大,上次没教训你,你不满意是吧!本姑娘多年前曾发誓再也不和女人动手了!”
暴戾地抓了抓头发:“誓言就是为了违背它而存在的,哼哼,今天本姑娘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教训教训她!”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我气急败坏的挣扎着喊道。
身后的男人抱着我的腰,不住地解释着。
小丫头见形势不妙,立马跟被我的吼声引来的老八和老九灵巧的跑了。
她跑了,某人可是还在。
腰被死死抱住,气愤至极的我狠命的厮打着他的手臂,双脚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踢打着:“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快说,你们刚刚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