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开口,我左手边的冷面男三号冷声道:“得罪了!”
说着,作势一个手刀就要下来,我吓得立马尖叫:“stop!”
那人微微一愣,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见状,我暗自松了口气,赶忙说:“不用大刑伺候了,我跟你们走!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闻言,三人嘴巴明显开始不良抽搐起来。
只是……我好像太天真了。
在我正琢磨着怎么脱身时,后背一阵凉风突然打在了我的后颈上。妈的,后面还藏着一个呢!
一记手刀……我光荣的昏倒了!
汗!
一朵烂桃花(中)
“胤祯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径自看着手上的奏折,某人带着两分嘲讽三分不屑五分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也没抬地说:“回吧!别白费工夫了。”
脸皮已经锻炼得堪比城墙的女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她笑眯眯走近几步:“可是,怎么办呢?那些人要是不小心伤到十四福晋……”
霍地将头抬起来,十四阿哥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诡异的女人:“?!”
“不管她有多厉害,呵呵……那些可是大内侍卫……我想她也没什么胜算吧!”
闻言十四阿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两条细缝。
“爷!福晋不见了!”未等胤祯开口,孔新突然惊慌地冲进书房慌乱的喊道。
“什么?!”砰!猛地一拍桌子,哗啦站起身,十四阿哥眉宇间霍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转过头,猛的上前几步,他一把扯过一旁笑嘻嘻的女子,宛若厉鬼般咆哮道:“贱女人!!!敢动她!!!我要你生不如死!”
“……呵呵……我等着。哦,对了,皇上可是很孝顺太后的,呵呵呵呵……”
瞬间,十四阿哥眼里暴戾的寒芒已经厉箭般射向那个笑得好不得意的女人。
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显露的杀意就连跟着他多年的孔新、小全子都不由浑身发寒。而承受着胤祯全部怨恨和怒气的小丫头却依旧能谈笑风生。
皇宫……果然是卧虎藏龙啊!(读者:= =|||)
“爷,都两天了,您歇会儿吧!”一向尽职尽责的孔新同志把十四的老婆丢了,回来就被他家主子甩了几个大耳刮子,到现在那张脸还是青的呢!而他家老婆雪儿也已经两天没搭理他了!可怜啊,都这德性了,还得小心伺候着把他胖揍一顿的人。
没理会属下的好意,某人哑着嗓子一脸急切地问:“找到福晋没?”
不记得这是主子第几次说这话了,只知道那张脸一次比一次难看。府里人都提心吊胆过着日子,连喘气儿都不敢大声,生怕惹到他们正满肚子火的主子,被当成出气筒宰了玩儿。
“……没……还没找到。”摸了把脑门上的汗,孔新哆嗦着回答。现在只要主子咳嗽一声,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就想抱着脑袋逃命。要是一个不高兴,宰了他们出气……抖了三抖,他们还没活够啊。
“废物!还不快去找!”狂怒地踹了他一脚,某人怒发冲冠地咆哮道。
还没吼完,只听咣当一声门响!小全子突然急冲冲推门进来。
“爷,有消息了。刚才有人送来封信。”
“快,快给我。”一把抓过信,十四阿哥抖着手将它拆开。
看着看着,他的脸不由越来越沉,到最后五官都好像挪了位,狰狞的好像厉鬼一般。
胆战心惊地向后挪了挪,无论是孔新还是小全子都哆嗦起来。
“……呼——哈哈……哈哈哈哈……若想嫁……就嫁吧!不介意新婚之夜血溅当场,尽管来!”十四阿哥狂肆的大笑一声,直把小全子吓得差点没趴下。他晃悠了两下,强自站定。
再看十四阿哥,他活像一头凶狠的猛兽,那双黑亮的眸子闪着瘆人的血色寒光,一双铁拳攥得发白。
一旁的下人们只觉阴风咻咻,一个个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他家主子刚才的那张黑脸……吞了吞口水,小全子有些不敬地想到,活像阎王殿里,噢不,就是阎王见了也要退避三舍吧!吓人……真是吓人啊!
“小全子,给爷备马!爷要进宫!”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十四阿哥大步跨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对跟在身后的小全子吼道。
“爷,您这会儿去?”小全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他不由又暗自咽了口吐沫,强忍下夺路而逃的冲动,他颤巍巍跟在主子身后。他为啥要这么多事呢。呜呜!
“请、婚、旨!”在他以为前面那人不会回答时,走在前面的十四阿哥突然咬着牙蹦出三个字。
“嘎!!!”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小全子忘了逃命,一脸的惊骇莫名。
普通请婚旨会是那个表情吗?!为啥他家爷的样子活像要上断头台?呃,大不敬啊!爷,我错了!呜呜,不是故意咒您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了。谁叫十四爷的福晋那么……呃……“特别”呢!
那个凶福晋回来后……有得瞧了!
希望爷还有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唉!
暗自鞠了一把同情泪,小全子还是乖乖给他主子牵马去了。
乾清宫外,即将成为一家子的两人斗鸡似的互瞪着,谁也不甘示弱。
“你真是够贱!”
普通女人听到这话会有啥反映?咬着手绢哭一把?抑或是扯着嗓子骂一通?
抱歉,都猜错了。这儿的这位小丫头堪称大仙级人物,该女不属一般人儿范畴。她的脸皮神功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这不,只见小美人微微一笑,凑到十四阿哥跟前嗲嗲道:“……多谢夸奖,我未来的夫君。”
“……进门后就是我的人,哼!就算我宰了你也没人敢说不!”
“呵呵……那就请尽情的宰我吧,太后会把十四福晋送给我当陪葬的。呵呵呵呵……”
“贱、人!!!”一声暴怒的狂吼震得小美人的贴身丫鬟差点没晕过去。
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全子也抖了三抖。一边拍着胸口,他一边暗自思量。这位格格还真是本事啊,能把他家爷气成那样。就连凶福晋也不敢这么跟爷叫板啊!
唉,可惜爷不喜欢她。别说爷了,他自个儿也不乐意这人做自己的女主子。虽然凶福晋一点也不温柔,对男主子很凶,可是对他们下人还是极好的,从来不会打骂他们,可这位?
皱了皱眉,若她真是嫁到府里,那他们……恐怕是有的受了。
“妈的,你们这帮小偷,把东西还我。”
“……别白费心思了。那玉佩已经送到十四阿哥手里了……而且,他今晚就要成亲了。”
轰隆!
“你、再、说、一、遍!”扯着脚下的铁镣我狂怒地大叫道。
“皇上已经下了婚旨……太后会亲自主婚。她的父亲在兵部握有重权,统领京畿铁骑……我想你是明白的。你只是个孤女,而她不同,太后对她比亲孙女还疼,她的娘家也……依靠联姻可以给十四阿哥带来很多,而你却什么都不能给他。”
“混账!放我出去!!!你们这帮小偷,妈的,偷了姑奶奶的定情信物也就罢了,连姑奶奶的丈夫也不放过,妈的!别落在我手里,妈的,这笔帐姑奶奶记住了!妈的,把铁链给我打开,妈的!错过了时辰姑奶奶宰了你全家!!!”
“……别再闹了。十四阿哥不是你能配得上的。若是你一意孤行,只会坏了他的前途。”
“……”僵硬的低下头去,我咬着牙吞下心里那滔天的怒火。
“我会毁了他的前途……”喃喃着,我的面皮猛地痉挛起来,喷火的眸子顿时射出骇人的凶光。
霍地抬起头,我咬牙切齿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放弃!”
双臂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身后的锁链咣啷咣啷地撞击起来。
我凶狠的怒视着他,暴戾的怒吼道:“妈的,自从见了他之后姑奶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端端一人又是毁容又是残废的,妈的,就连儿子也生了。混账,就算当土匪,他也得给姑奶奶当压寨夫人!妈的,混蛋,你放开我。姑奶奶不像你,你个孬种,宁愿整天对着一个替身也不敢把那丫头扛进洞房。妈的,那个臭小子敢娶别人,我要杀了他!!!”
呼呼!
喘着气不再看一脸震惊的卡泰混蛋,我翻了个白眼朝天大叫道:“魅影!你个混蛋,要是在就出个声儿,不然姑奶奶咬舌自尽了!!!”
哐当!刚吼完,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咻!”一个人影儿闪电般掠到我跟前。
“魅影!!!”
“把卡泰那个混蛋和那三个冰山男给我绑好!妈的,姑奶奶有仇必报!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暗啐一声一直看着他们被拖走,我才转过身来看向魅影。
“告、诉、我!那个喜新厌旧的混蛋在哪?”活动着手腕我咬牙问道。
“……畅春园附近的一所园子里。几年前皇上便给十四阿哥建了园子,只是他一直没在那儿住过。”
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咬着牙对他说:“给我准备一张人皮面具,要男人的。一辆马车,给我停在十四阿哥府后门外。一包迷药,我要最厉害的那种。”
“……你要马车去哪?”
“送一个混蛋进净事房!!!”没理会对面男人惊骇的表情,我面目狰狞的仰天怒吼道。
……◎_◎……
“把你能找到的所有人都带上。迷药毒药给我有多少带多少,实在不够春药也给我弄上。把那园子里的水井全给我下满药!!!”歇斯底里地狂吼着,我张牙舞爪挥着双臂。
“……你要干什么?”
“抢亲!”眼神清亮的大叫一声,我大步跨出了房门。
……◎_◎……
妈的,皮鞭就像家常便饭,毁容也是小菜一碟,残废更是正常现象!!!
妈的,姑奶奶被害的这么惨,让我放手……
没门!!!!!
一朵烂桃花(下)
从本章开始:如无说明,均改用第三人称
夏末,略微带有凉意的风吹拂着路旁绿意盎然的树丛。
官道上,几十个宫装少女手持红色的大灯笼在阵阵喜乐声中缓缓前行,后面仪仗队高举各式华盖,最高规格的皇家乐队一路吹吹打打,在其后一乘华丽眩目的花轿由六个喜娘扶着。这份壮观丝毫不像是纳侧福晋,反而比迎娶正室还气派。
十四阿哥身着盛装,身上扎着红色彩绸,骑着一匹骏马走在队伍的前列。那张本应喜悦与幸福的英俊脸上此刻却闪烁着诡异的狠戾之色,与周围的热闹喜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冗长的队伍缓缓停在一处厚门高墙的府邸外。身着蟒袍补服的新郎缓缓下马,慢慢走到了花轿跟前。
长吸一口气,他大脚猛地一伸,面目狰狞地踹向了轿门。
“咚!”一声巨响,轿门剧烈的抖动起来,旁边的喜娘各个心惊胆战看着这位面色不善的新郎倌,不由暗自替里面如花似玉的小格格捏了把冷汗。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马蹄声突然由远而近。
众人听见马蹄声,脑瓜子顿时全都转了方向,疑惑地看向街道的另一端。
烟尘滚滚中,只见一队马贼打扮的劲装男子突然从巷子口蹿出。
街道上,骏马疾驰如风,蹄声震如雷响,一匹匹骏马撒蹄飞奔,直朝着十四阿哥的新府奔来,速度快如闪电。
马背上的人个个黑巾蒙面,脸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露在外面的那两只眼睛凶光闪闪。
带头的黑马一路狂奔,马背上的骑士出乎意料的竟是个素面朝天的女子,她身穿武士劲装、脚踏黑色皮靴、手持黑色长鞭,快马疾驰中,薄薄的衣料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上,英气中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张众人熟悉万分的脸,宛若巨磅炸弹般轰得人站不稳脚。原本要拔剑冲过去的侍卫们硬生生被十四阿哥怒喝在了当地。
骏马一路狂奔,马上的人似乎看不见前面人家在办喜事一样,毫不客气地横冲直撞过来,惊得人反射性的向旁躲,生怕被马蹄一蹄踩死。
在众人自动闪避贴紧墙壁站好的瞬间,马队已经冲到了府门口。
在冲撞进门的前一瞬,马队迅速分成两小队,一队转而冲向府里,一队停在了新郎倌面前。
十四阿哥直愣愣立在当地,早已被他家丫头那身打扮惊得目瞪口呆。
带头女子大喝一声,双手扯住缰绳,疾驰的骏马就这样被她一扯而停。
在悬空乱踢的马蹄落地的同时,她一双凤眼冷冽地扫过众人,随即缓缓停在了十四阿哥那张有些滑稽的脸上。
一条黑色的丝带将她那头如水的长发束成一束长长的辫子,由于一路狂奔,原本整齐的发辫散乱了不少。
猛地一甩额前的碎发,她杀气腾腾的喝道:“上马,跟我走!”
由于受惊过度而无法动弹的十四阿哥愣愣地看着那张满是英气的脸,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说:“你……马贼吗?”
双眼一瞪,张小文大怒道:“不是!”
啪啪的甩着手上的皮鞭,她不耐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喝道:“我要抢人!”
……◎_◎……
“……噗——哈哈哈哈”寂静的人群中,石破天惊地响起一声大笑。
捂着肚子,十四阿哥爽朗的大笑着,那张原本冷冽的脸早已在看到她的瞬间融化,灼灼的眼神满是柔情的看着马背上那张固执的小脸。
“还不快上马!”看不惯他那副蘑菇相,张小文刷地伸出手,粗暴的抓起她家老公的手,用力一提。
十四阿哥只觉眼前一花,待到反映过来时,已经被张小文单手夹在了腰间。
那个姿势差点没让他吐血,看着对面他兄弟们那嘴角抖颤的脸,他真恨不得把这丫头宰了。她到底当自己是个什么啊?!
事到如今他甚至怀疑自己掏心掏肺对的这人到底是不是女人!有哪个女人能一手扛起他这个大男人!=_=……
此时盛怒中的张小文哪里顾得上十四阿哥那颗受伤的男儿心,她气势汹汹的将众人挨个瞪了一遍后,才将怒火喷向罪魁祸首身上。
一手夹着十四阿哥,一手抓住缰绳,她一边掉转马头,一边对着立在门口那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喝道:“不知死活的笨蛋,趁我不在的时候偷了我的东西!姑奶奶的东西岂是你能碰的,下次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完,她仰天长啸一声。
黑衣马队迅速集结在她身旁。
发辫飞扬间,一匹黑马率领马队流星般狂奔而出。
变化来的很快,快到几乎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快到魅影根本来不及去挡,他眼睁睁看着两支漆黑的利箭带着风声从背后追向张小文,甩出的鞭子却没能劈掉它。不过,也是有效果的。原本直直射过去的暗器,现在却斜着飞了过去。
长呼一口气,偏了就好。
只是,心里一惊,魅影双目霍然大睁……会射到另一个人!!!
高深莫测的看着那两只箭,他心里矛盾不已。最终……他选择了沉默。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会不同,他们会回到那个快乐的日子。他安慰自己道。
可是,他却漏算了一个人。
一向迟钝的张小文这次好像长了后眼一般,她的身体迅速往十四阿哥身旁一靠,猛地回身,扬起的皮鞭一把劈掉了那只暗器。
可是……却无法挡掉另一支,那只漆黑的长箭当胸插入!
咬牙将十四阿哥抛向魅影,她看着胸口那只箭一愣,随即身体陡然一软。
“文儿!”
十四阿哥转过头,却看到她从马背上滑落。
那张固执的脸委屈地看着他。
张小文那双明亮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委屈,那令他心痛的委屈。
他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崩溃。战栗着看着那双缓缓闭上的眼睛,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漫散开来。
“不!”
痛切心扉的吼叫,震得人耳鸣心痛。
一把推开魅影,抢了他的坐骑夺过他的佩剑,十四阿哥策马向回奔去。
鬓发飞扬间,他面目狰狞的冲向那个正举着弓箭的侍卫。
那来不及收回的得意的笑仿佛在嘲笑他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般,让他的心痛得几欲疯狂。
足尖一点,飞身掠起,他宛若地狱中的厉鬼一般扑向了早已被他吓得面色惨白的锦衣侍卫。
原本不错的身手,在碰上了这个早已疯狂的人之后,也只有被宰的份儿。
好像杀红了眼一般,十四阿哥那双嗜血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人,随即森厉的剑芒好像烈焰般狂射而去。
不过眨眼间,又一个人倒下了。
一袭白衣的八阿哥突然从旁边走出,亲自挡住了十四阿哥那把正欲刺向一个年轻侍卫的剑。
“十四弟,冷静点。你把人都杀了,还能问出是谁指使的?”
出乎意料的,十四阿哥根本不买他八哥的账,反而凶狠的向他的亲哥哥刺去。
一旁的九阿哥见势不妙,赶忙纵身加入战圈。
两人对一人,却依旧挡不住已经疯狂的十四阿哥那漫天的森森冷芒。
他好像真的疯了一样,眼睛里透着骇人的疯狂,脑海中只剩下那张苍白的脸。
一旁的王公贵族看到这副架势,神色不由愈发难测起来。
“胤祯!”背后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让浑身是血的十四阿哥陡然一震。他停下攻势,僵硬地立在当地,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八阿哥的眼睛。从那双亮如玻璃的眼睛里,他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娇小女人正被一个黑衣男子扶着,直直立在路中。
喉咙一紧,他不由秉住了呼吸。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害怕,他恐惧到不敢回头。
“八……八哥,她……死了吗?”宛若无助的孩童般,他慢慢恢复清明的眼睛紧紧看着自己的哥哥。
收起手里的剑,八阿哥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没事,真的。”
一动不动的盯着八阿哥,他的身体犹如风中垂柳一般战栗不已。
一咬牙,他猛然回首。
一身黑色窄袖劲装的女子,傲然立在风中,清爽的夜风吹得她的衣袍啪啦作响。
“文儿!”惊喜地大叫一声,他扔下手里的剑,一阵风似的奔到她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接着迅速放开,急急撕扯她的衣服,想要检查她的伤口。
嘴巴一抽,张小文涨红了脸。
她老羞成怒的抬脚一踹,十四阿哥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不得已吃痛放开了她。
退到一旁呻吟着,霸王龙一下子变成了缩头乌龟,他有些委屈的看着突然发彪的母老虎。
妈的,为啥一碰到这事儿,这小子的IQ值就直线下降了呢?!
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胤祯,张小文抓着她家老公的手,翻身跃上马背,回头对着八阿哥和九阿哥躬了躬手,歉声道:“对不住了,改天我们再登门赔罪吧。”
说完,不看小丫头那张神色复杂的脸,她一把调转马头,嗒嗒嗒疾驰而去。
院落中,横七竖八的倒着桌椅,一身嫁衣的女子看着院中那狼藉的样子,脸上面无表情。
轻轻地俯身拾起一片白瓷片,她静默良久。待到再次抬起头时,那张美艳的脸却抽搐般的扭曲着。
“我要抢人!”
那一瞬间,她突然很羡慕那个女人。
她不如她美,不如她年轻,不如她聪明,她的一个简单小手段就能让她被太后彻底厌弃。
可是……她却羡慕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自己不能活得那般肆意?而她却能拥有快乐的笑容?!
不甘地想着,那张娇彦上霍然抹上了一层狠毒之色,她邪恶的目光缓缓盯向了手上的碎瓷片……
交叉路口,张小文拉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把马还给敦郡王,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吧!”月光下,马上的女子笑眯眯对身旁的黑衣男子道。
“是!”
“谢谢你了,不然我可抢不回人来。”嬉笑着,张小文将马头调向右方。
“——若是被那人知道了……我会被他一刀砍了。”面无表情地看了前方的人儿一眼,一身黑衣的魅影想到自己的下场,不由沉声说道。
“——呵呵,我会去救你的。”一甩马鞭,黑衣女子轻笑一声,带着十四阿哥疾驰而去。
看着黑马上共乘一骑的两人,魅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公子,根本没有给你留下一点儿可以插进去的地方啊!”
喃喃着,魅影攥得发白了的拳头重重往路旁的大树上砸去,片片落叶中,他面无表情的翻身跃上了马背。
在夜色掩护下,一队黑衣人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气鼓鼓地飞奔在深夜的街道上,张小文的脑子里不由疑虑重重。
刚才恍惚间竟看到老康的笑脸,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的那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妈的,他们有抗药性吗,居然没被迷晕。话说回来,魅影的药咋一点作用没顶,难道那帮狐狸知道她会下药?
不爽,不爽!
好像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一样,天敌?
康狐狸难道是她的天敌?撇撇嘴,张小文满心不甘的想道。
不爽!不爽!
咚!一脚踹开门,张小文气势汹汹地将肩上的臭肉往床上一扔,随即转过身面目狰狞地将满屋子奴才挨个撵了出去。
喀——
插上门,她咚咚几步跨到桌旁,抓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半壶茶。
抹着嘴角的茶水,她转过头恶狠狠的怒视着床上那个臭男人,那幅咬牙切齿的模样骇得十四阿哥头皮不由发麻。
咚咚几步跨到床边,张小文憋着一肚子火一屁股坐在床上。
胤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长臂一伸,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赶在母老虎发彪前,他早已轻车熟路的剥去了她的衣裳。
将那双挣扎碍事的手压在胸前,胤祯一脸紧张的褪下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软甲,随即又一把剥去了她的肚兜。
张小文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大骂色狼,也没能阻止他在她后背上游走的手。
带着老茧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胸前和后背,直到确认那只箭真的没有伤到她他才停下。
“摸够了没?”没好气地瞪着他,张小文凶巴巴道。
重重将她抱在怀里,胤祯将头埋入她的发间,竭力平复着刚才几乎要被撕裂的心。
从他全身的抖颤中,张小文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心不由一软。
她默不作声地伸出好不容易从他那解放了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背,无声的安抚着受了惊的霸王龙。
那些人说自己会毁了他的前途?
今天看来,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她还没挂,他就疯成那样了,她要是真挂了,他还不得真成一疯子。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人天生就是一情种,就算没自己也有别人让他为之痴狂,自己又何必吃饱了撑的钻牛角尖呢。
想开了,张小文收起刚才的胡思乱想,放任自己靠在自家老公的怀里。
“宝贝,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想过以后吗?”霸王龙下巴抵着张小文的额头双手环住她的腰问。
“没有!”
=_=……“呵……算了。我想也是。”
放开张小文,十四阿哥在屋里踱了几圈儿,突然又道:“那样的话还不如就先让她进门然后再想办法……”
哧啷!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张小文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突然变身的母老虎眯着眼轻轻拿手擦拭着闪着寒芒的凶器。
……◎_◎……“呵呵……呵呵……当然是说笑的,哪会有那种事呢。呵呵……呵呵……开玩笑的啦,我的命只有一条。呵呵呵呵……”赶忙向他家丫头表明自己的忠贞,霸王龙再次变成缩头乌龟,陪着笑脸慢悠悠挪到母老虎面前。
喀啦——
收起手里的剑,张小文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正满头冒汗的胤祯。
他那个样子猛然间让她想到了某部经典家庭暴力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那个对老婆拳打脚踢的暴力男主。
只差,那里面的男主成了她,而她家老公成了那个被虐的。= =|||
恶寒一把,张小文阻止自己再进行深入思考。
狠命挫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半夜里,在累了一天的众人悠悠进入梦乡时,张小文他们家却刚开始吃晚饭。
坐在饭厅里,她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米饭。
这时,无忌突然从饭碗里抬起脑袋:“妈妈,为什么你把下午做的炸酱面给了大黄。”(注:女主喜欢狗,大黄是十四为讨好老婆从老四那弄来的哈巴狗)
嚼着嘴里的米饭,张小文顿了顿道:“那里面妈妈多放了点儿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扔了怪可惜的,既然大黄想吃,妈妈就给他了。”
“宝贝,今儿个你回来过啊?”闻言,十四停住了筷子,有些疑惑地问。
“嗯,准备点东西。”扒拉着米饭张小文含糊道。她可不想深谈这个话题,要是被他发现她企图给他找份新的“差使”。这条霸王龙肯定得冲着自己喷火。她又不傻。
“……妈妈……吃了是不是会睡觉?大黄今天睡得好早,都不肯陪无忌玩儿。叫也叫不醒,给他骨头他都不理。”
“……嗯!”无奈的承认一声。张小文暗自瞪了她家儿子一眼,这小子到底是谁儿子啊,今天怎么拐着弯的想和她对着干。
“哦。所以妈妈才没给阿玛吃啊。^-^”不理会他笨蛋老妈那张黑脸,无忌一脸天真地说。
嘴巴一抽,张小文欲哭无泪。
“咣啷!”十四阿哥手里的饭碗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一旁伺候的小全子赶忙过来收拾。
他擦了擦袍子上的污迹,讪讪地看了看张小文,嗫嚅道:“宝贝,你用那东西……做什么?”
“……”顿了顿,张小文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没理会她家老公,转过头对着孔新道:“去告诉咱们后门外那辆马车,就说今天不用它了。”
“是,奴才这就去。”说着孔新退了出去。
“……宝贝,那马车又是要做什么?”
“……”斜了好奇宝宝一眼,张小文缓缓道:“若是你想好好吃顿饭……就别问。”
“……”闻言,十四阿哥嘴巴抽了抽,没再言语,闷头吃起饭来。
晚饭后,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儿凑到一起。
“小全子,过来。”
“爷!”
“打听清楚了吗?福晋要马车做什么?”
“爷……”
某人牛眼一瞪:“说!”
吞了吞口水,小全子颤巍巍道:“那个车夫说……要送个人进宫……”
“?”
又咽了口吐沫,小全子小声道:“或许是奴才看错了,不过那人……那人的模样……和净事房的陈公公有些像……”话一说完,小全子同志的脑袋立马低到了胸口。
“咝——”……◎_◎……!!!
那刻,霸王龙终于无比深刻的认识到——这辈子,他是注定不会爬墙了!!!
狐狸专业户
从决定抢人的那刻张小文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她清楚地明白她根本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国家机器,因为她并不是好莱坞大片中的孤胆英雄。
尽管很久以前“小动物躲避危险的第六感探险触角”就无比精确地回馈给她那个皇帝之于她是个危险的存在,也因此康狐狸老早就被她划到了“披着羊皮的狼”那一圈儿内,但是她却矛盾的装着傻冒儿,顽固的选择自我欺骗。不过,话说回来,就她那个脑子,或许自我欺骗还是歪打正着的妙招儿。
五十大板,张小文暗自盘算了一下,虽然心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但她依旧选择了沉默。
利落的站起身,她心情平静的趴到了长凳上,一种“论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的大无畏气概正是她此时的心灵写照。
尽管张小文根本没有记忆,但是她和五十大板的缘分却好像冥冥中早已注定。
曾经的张小文运气极好,次次都能逢凶化吉,可是,这次却……有所不同……
以前的她,就好像是一架无论时速还是性能都顶级棒的超级赛车。如今,经历了那场牢狱之灾后,光鲜的表象掩盖下,她其实只是个空有流线型外形却马达超烂的报废品,而且,还是即将送进垃圾站的那类。
小丫头自尽未遂事件,更是激怒了他家老公那位太后老奶奶,所以这回还真是下了死手。
倒霉透顶的张小文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呃,这个词带有贬义,不适合我们伟大的女主同志使用,还是换成与疼痛殊死抵抗好了(似乎,又过了)。
总之,被海扁一顿的张小文面皮抽搐着,脸上像水洗了一般,她大口喘着粗气,却是该死的昏不过去。这让向来就怕疼的她气得恨不能吐血。
呃,刚说这话,一口血竟真的喷了出来。随意的抹了抹嘴,张小文面皮又是一抽。
那幅好像散了架子的身体清楚地告诉她自己这回真是伤到元气了。
无言地瘫在那里,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小说中的女主,哪个不是被众多男主竞相追逐,宝贝似的贡着,捧在手里怕吹着,含在嘴里怕热着,可是为啥换成她就这么倒霉,被当成沙包似的打来打去。
越想越难过,此时她突然万分痛恨起自己的老公来。为啥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被皇帝弄去讨论什么军国大事,丝毫显不出王子大人的作用。
平常说要保护她的话根本就是个屁,压根儿毫无公信力可言!
为啥她就不能像公主一样,被王子英勇的救一回呢。英雄救美这种事情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看来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命啊!
这样的认知气得张小文怒火熊熊,好像看她不够气一般,喉头猛地一甜,火上浇油般竟再度吐出一口血,刺红的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看着周围那些太监宫女冷漠的眼神她心中不由越发颓废。
很想傲气的高喊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声声破碎的低吟。
脑袋突然一阵阵发昏,凉凉的地板让她觉得很舒服,舒服的想就这样睡下去……
眼皮半睁半闭间,一个人影儿突然箭一般从外面冲了过来,慌忙将她从地上抱起。
嘴巴抽筋似的狂抽着,为什么该来的人就是不来。
她撑着眼皮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原来他惊慌的样子是这么好玩儿,对着老四轻轻一笑后,在雍正大人难得地温柔注视中,张小文同志竟无比迅速的昏了过去……
“这次……你真的激怒我了!”
喀哒——
放下手里的茶杯,装作看不见对面人那张狠毒的脸,菱岚浅浅一笑:“我们的婚事还是早些办了的好。”
“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你的弱点是什么?对于你,什么是你真正在乎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面色阴沉的看着菱岚,十四阿哥眯着眼睛说道。
“?”
“……敢这样逼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诡异的一笑,一袭青衣的十四阿哥撩袍走出了房门。
“……”脱着下巴,菱岚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神陡然不宁起来,似乎……她真的惹上麻烦了?!
在张小文昏迷期间,新一场婚礼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再次醒来时,等待张小文的不是温柔的问候,却是十四阿哥那句“我必须和她成亲!”
话音刚落,只听得扑通一声。
床上的人竟直接跌到了床下。十四阿哥慌忙俯身要将她抱起,却被她一把推开。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盛怒中的张小文踉踉跄跄跌撞着向前冲去。
一把抽出的墙上挂着的佩剑,她浑身颤抖着转过了身。
寂静的房间里,病怏怏的张小文凶狠的怒视着一脸坚定的霸王龙。
皱着眉头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张小文,十四上前几步轻声道:“不会真的成亲,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提起手里的宝剑指着胤祯,张小文低弱地吼道:“你一直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拼了命才撑到现在,你居然敢!!!”
暴戾地挥着手里的剑,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剑却已经无力地向下掉去,接着人也仿佛油尽灯枯般陡然一瘫。
一双温柔的手及时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乖乖的在家养伤,我会赶回来陪你。”箭步上前,十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扶住张小文。
将她打横托起,胤祯轻柔的把她放回床上。
全身瘫在被褥里拼命的喘着气,张小文险些又昏厥过去。好半天后,她无神的两眼突然射出两道凄厉的寒光。
心中一痛,十四慌忙握住她冰凉的手,颤声道:“……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撑着眼皮看着十四那因她而憔悴的容颜,张小文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半瘫在床上的身体。霍然间,一种名为锥心刺骨的痛迅速淹没了她。
她吃力的转过头,急促的喘息着,咬着牙不让自己眼里那懦弱的液体流出。
这次,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左手手掌的骨骼攥得咯咯作响,心中的痛撕扯着她的灵魂。
一声难抑的哽咽低低响起,震撼了自己,更震撼着身旁男人的心。
心神俱颤得几乎要窒息,从未见过他家丫头如此无助与悲哀。他的目光霍然转冷,前所未有的愤恨牵扯着他,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无法放弃她、无法给她自由,更痛恨自己没能保护了她,可最痛恨的却是,为什么他会是皇帝的儿子!从出生开始,他就为自己拥有这样尊贵的身份而骄傲,时至今日,他心中第一次生出这种矛盾的怨恨之情。
将头埋在那个颤抖的肩背上。在那一刻,他从心里对自己说,他要离开!总有一天他会带着他的宝贝离开,离开这个让她受伤让他心痛的牢笼!总有一天,他发誓!
今天是十四阿哥迎娶新妇的日子,府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尽管上次被搅了局,这次婚礼却依旧在十四阿哥的新园子里举行。
空荡荡的房间里,张小文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床一步。甚至,她连一个翻身都没有。好像睡着了一样,她静静的呆在那里,不声不响。府里的人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一个人吵她。
无忌一直被雪儿照看着,自从张小文被人从宫里抬回来后,无忌便被十四交给了雪儿。
月上柳梢,张小文缓缓睁开了眼。她撑住床柱喘着粗气站起来,扶着桌凳摇摇晃晃跌撞到窗口。
站定后,她缓缓伸出手吃力的推开窗子,身子靠在桌角支持着平衡。
仰望着那轮明月,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塑般迎风而立,久久久久……
这幅景象一直持续到十四阿哥从外面推门而入。
轻快的抬脚上前,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张小文抱在怀里,十四轻笑道:“我回来了。”
看着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张小文不由微微一愣,居然就这样站了一晚上。
慢慢转过头,对着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她又是一愣,随即轻笑道:“你回来了。”
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自己也脱掉鞋躺在她旁边。
抓着他家丫头的手放到胸前,十四阿哥吃吃笑着,眼角眉梢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疑惑地看着他那副诡异的神情,张小文嘴巴抽了抽,虽然相信他不会对那丫头做什么,可是这幅模样为啥让她看得这么郁闷呢?
正想着,十四突然往她跟前挪了挪,紧挨着她有些得意地说:“她永远也嚣张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一声畅快的大笑过后,十四轻轻吻了吻一脸呆滞的张小文那瘦削的脸颊,依旧窃笑不已。
一个男人被人带了绿帽子,正常反应会是啥?
不同类型的男人会有不同的做法,可是兴高采烈恨不能普天同庆的这类人着实是个怪胎。
看着自家老公那张合不拢嘴的笑脸,张小文简直哭笑不得。
虽然她早就看出那丫头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家老公,可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会爬墙。不过,爬就爬吗,干嘛要在新婚之夜爬?!还被自己刚刚走马上任的丈夫捉奸在床?!
嘴巴剧烈地抽搐着,张小文清楚地知道这一定是他家老公的杰作。没想到堂堂一个阿哥卑鄙起来,也能这么彻底!
汗!他还真有狐狸的潜质啊,话说回来,他们家本就是狐狸专业户,老康就是狐狸部落的“种狐”,给他家众位小狐狸提供了最优秀的狐狸基因。
眯着眼睛,张小文拖着下巴颏思量着。良久,她的脑袋慢慢转悠过弯儿来。菱岚小丫头被十四狐狸忽悠着迷迷糊糊进了他的狐狸窝儿,从一个精明到人神共愤的母狐狸被忽悠得退化成一只比范伟还范伟的笨兔子,最终……难逃守株待兔的悲惨下场。
一包逍遥散,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身兼数职的导演、编剧兼窥伺者十四同志,再加上特别邀请的群众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