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大祭司,不好了!前往平叛的西将军遇到了流沙,队伍损失过半,被困在了沙漠,粮食和水都无法送进去,可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了叛军,把西将军包围了!”
梵曦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已经无暇照顾我了,他的腹部隆起很高,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头发上银色的光辉渐渐消失,变成了灰白,瞳仁中也没了光彩,似乎死灰一般的沉寂。
闻言梵曦睁开眼睛,几乎不能视物,我躺在他身边,见他这样狼狈,只好撑起自己也病弱的躯体,将他扶着坐起来。
梵曦缓缓地转动着面颊,对着床前的地方,颤抖地问: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前往平叛的西将军遇到了流沙,队伍损失过半,被困在了沙漠,现在被叛军包围了!”
梵曦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眼神渐渐地聚焦起来,成为一个苍白的瞳点,他想起身,我忙扶着他不让他摔下床去。
他的肚子已经像一个皮球一样鼓了,我怕伤到孩子,忙用手托住梵曦的腹部。
看来这个孩子,几乎耗尽了梵曦所有的灵力。
这样孕育出的小东西——一定很强壮吧。
“怎么会……会……有流沙呢?”梵曦扶住我的肩膀,气喘吁吁地问。
跪在下面的报信者诺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梵曦似乎是自问,又重复道:“怎么会有流沙呢?”
我在一旁轻轻捏他的肩膀:“你看天象的时候,天象上没有显示么?”
梵曦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啊,阿比让……星象上说,这一路上都会风平浪静。这次出征会很顺利,还会给帝国带来丰厚的奴隶……怎么会这样?”
我迟疑地说:“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梵曦……你还能作法让这次流沙散去吗?”
梵曦嘴角蔓延出苦笑,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再作法呢?我所有的气血都用来养育你的孩子了啊,阿比让。”
我除了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用自己的胸膛紧紧贴住他,将温暖的体温度给他,我还能怎么做呢?
梵曦这些天越来越怕冷了,他的脸色苍白的好像白雪,就如他的银发一样冰冷,他缩在我怀里,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摆摆手让报信者先下去了。
他靠在我的胸膛,抬起脸问我:“亲爱的阿比让,我没有办法作法,但是你不要太担心,我可以派南将军带人去解救西将军。从外面包围叛军,让拜努里外夹击……”
我沉吟道:“可……可南将军不是为了守卫国都而留在这里的么?”
梵曦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了……我怀疑这次是有人搞鬼。南将军是我的心腹,他去了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国都的事你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东将军和北将军在么……”
我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更紧了:“看来也只能这样做了。”
梵曦也叹了口气,在我的怀里安静又忧愁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