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剑收走了我的护照，信用卡，以及其他所有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他在东京给我买了一套公寓。告诉我安静的等他一段时间，他会和我一起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想去的是哪里。我似乎一直在流浪，居无定所。也许我最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定的家，有一个我爱，我能爱的男人一起渡过余生。

但是那个人不会是杨剑。

门铃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门口的人让我呆住了，竟然是木心。

我把木心迎进了公寓，转身给她煮热咖啡。外面下着大雪。她穿着厚厚的呢大衣。长长的栗色直发梳了起来，在脑后盘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几年不见，她的身上已经盈满了成熟女人的味道。

我把咖啡放到她的面前。木心微微的躬身道谢，很有礼貌的样子。我笑了笑：“回到日本也没有和你联系，对不起。”

木心垂着头。咖啡的热气缭缭绕绕：“姐姐。我今天……来找姐姐，是有话想和您说。”

“嗯？”

木心仿佛鼓足了勇气，突然抬头：“姐姐，请姐姐离开日本！”

我看着木心，面无表情。我突然意识到我也和杨剑一样，善于把真实的感情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的问：“为什么？”

“我知道。”木心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地说：“我知道姐姐和阿剑，不是以姐弟，而是男女关系在接触的！”

大门猛地被推开了。风雪夹杂着外面的寒气卷了进来。杨剑站在门口。他的拳紧捏着，视线从我的身上转移到木心的身上：“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

木心站了起来：“我记得。但是也请你记住，我才是你的妻子。而这个女人。”木心转头，我第一次从她的眼里读到了轻蔑：“她是你的亲姐姐！”

杨剑沉默的走上前。我觉得全身发冷。我不想伤害木心。但是也许，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对她构成了伤害。

“杨剑……”

我握住了走到我身边杨剑的手。木心突然上前一把挥开我的手当胸一推，我毫无防备的被她推倒在地：“你知不知道廉耻。你们是姐弟啊！你怎么可以……”

杨剑打断了木心的话，弯腰抱住了我：“我伊藤剑至始至终都只爱一个女人，她就是杨潮汐。”杨剑说完，微眯着眼倾身上前：“你听好，我姓伊藤，而她姓杨。我们没有任何户籍上的关系。”

木心往后退了一步：“不……”

杨剑神色冰冷：“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木心恨恨的看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杨剑低下头，看着我失神的样子，轻声说：“潮汐……”

“你是这么打算的？”我抓住他的手，觉得全身冰凉：“你疯了？！”

杨剑看着我：“潮汐。我说过，我不会再允许你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会尽一切的手段留住你。”

“我不能和你结婚。我也不能给你……生孩子。”我觉得寒气透入骨髓。我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杨剑都是疯狂的要我，在紧要关头让我完全的臣服于他，忘记了应该要做的保护措施。我推开他冲进卧室翻出我的避孕药，把它们统统倒在桌子上，一颗颗拿起来看，我脸上的血色褪尽，真的全部是维他命Ｃ。

我回头。杨剑靠在门框上，沉默的看着我。我跌坐到床上：“你怎么可以……”

杨剑慢慢地走过来，拿起我的手贴到他的脸上，沉沉地说：“无论如何。即使让你恨我。或者不得以伤害你。我都要留下你。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