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永远在努力的让你爱我,而你永远在不断伤我的心?”
杨剑的眼睛灰败。他的手捏得病房的门把已经变形:“为什么?”
我看着他。我想要好好记住他的样子。开心时的,愤怒时的,伤心时的,失望时的。我的心里像是有了一个空茫不见底的大洞,不断地啃啮着我。那种钝痛让我忍不住想蜷缩起身体捂住胸口。可是我不能。我现在必须勇敢。我要在自己很爱他的情况下,很清醒的推开他。
木森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像是在给我勇气。我觉得站立不稳。我的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是我仍然吸了一口气,勾住木森的脖子,给了杨剑一个柔美的笑容:“因为我不爱你。”
我轻轻的亲了木森的脸颊一下,放开了他,慢慢走到杨剑面前。每走一步,我与杨剑之间的距离便永远的远了一分。对不起,杨剑。我只能推开你,为了让你真正的幸福。你怎么能够这样和我沉溺下去呢?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我又怎么可以伤害你,又伤害你身边的人?
我抬起头。淡淡的麝香味缭绕在我的鼻间。我最喜欢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细细嗅着他身体的味道。那让我安心。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极度的痛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坚硬起来:“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和你说过我爱你吗?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回头看着木森:“你以为我在巴黎的那几年和谁在一起?”
木森向我伸出了手。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我面无血色,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但是我感觉不到痛。我觉得呼吸困难。我知道这一次的决绝,便是永远。
木森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泪流成河。但是声音冰冷:“我已经厌倦你了,‘弟弟’。”
我不敢回头,狠命咬着下唇,血丝顺着我的下颚丝丝下流。
“潮汐。”杨剑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你成功的让我恨你。”
我死死咬着唇,没有搭话。撑下去,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我的身体一软,只觉得浓浓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后记得的是木森不忍的眼神和他轻声的安慰:“没事了……”
“ 你下定决心离开了?”
木森看着我。我仰头看着机场不断翻动的登机信息。空旷的候机大厅里,没有多少人来人往,感觉不到离别的气息:“嗯。”
我回头看着木森:“想我了来巴黎看我。”
“你不回来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回来了。”我笑了笑,掩饰不住眼里的悲伤,我也不想掩饰:“我知道时间也好,空间也好。都割不断我对他的感情。我很傻,对不对?”
“潮汐……”木森握住了我的手:“谢谢你成全木心。”
“我不是成全她。我是救赎我自己。我现在相信了。爱得太深真的也是一种罪孽。”对于杨剑,我很努力,但是最终也无能为力:“我们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不是么?”
木森亲了亲我的额头:“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记着,不论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飞奔而去。”
我笑了。冲木森挥挥手进了安检的门。杨剑,我是在以我能够的方式,给你幸福。远离我,然后好好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