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都要疯了。”我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杨剑不在。我才敢在木森面前流露我的焦急与不安。

“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上川律师冷静地说：“伊藤剑先生假冒他人身份，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但是他诱拐……伊藤夫人是事实。这就会让陪审团觉得他冒充伊藤先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骗取伊藤夫人。伊藤夫人是他亲大哥的妻子，这样……”

“如果，我不是伊藤哲的妻子。或者说，我们的婚姻压根就不成立呢？”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上川律师。

“潮汐！”木森大声地喝止我。

“你早就想到了对不对？”我回头看着木森，浑身发抖：“你早就想到了。”

“那个……虽然是在法国注的册，但是婚姻确实是有效的。并且伊藤哲先生回国之后替伊藤夫人办了入籍手续。你们的婚姻是真实有效的。”上川律师翻看着手上一大摞的文件，抬起头告诉我。

“我……”

我被木森捂住嘴拖出了办公室。

“你疯了！不可以说出来！”木森使劲晃着我：“你知道一旦揭穿事实你以后会有多艰难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推开木森：“我只知道，如果我要救他。这可能就是唯一的有力证据。只要我说出我是伊藤哲的亲生妹妹，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剑要带我走，我们的婚姻就压根是无效的！”

“潮汐，你冷静点。”木森捂住我的嘴：“一旦让人知道你们是亲生兄妹。那你就会背负很多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罪名。你以后怎么见人？怎么活下去？”

“我都顾不上了……”

“你就那么爱他吗？”

木森把我保护到身后，冷冷的看着伊藤哲。伊藤哲的嘴边勾起一个嘲笑：“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把她怎样。”

我推开木森，走到伊藤哲面前。他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面对我的注视。

“是。我爱他。我可以为了放弃所有的一切。我不怕被人议论，被人唾弃。我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只要他能……”

我捂住脸弯下腰。泪水还是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我不想掩饰我的悲伤，也不想掩饰我的脆弱：“伊藤哲，你办到了。我真的，真的好恨好恨你……”

伊藤哲蹲下身来，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别哭了，潮汐。”

木森想冲过来，被伊藤哲的律师拦住了：“请让伊藤先生和夫人单独相处。”

“你看。你名义上是我伊藤哲的妻子。”伊藤哲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真的觉得你能是我的妻子我非常的幸福。妹妹也好，妻子也好。我都没有，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好好的爱你。我只会让你伤心。痛苦。绝望。”

伊藤哲低下头用拇指擦干我的泪水，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我以为你记住我了我会很开心。但是你刚才告诉我你恨我的时候，我只觉得绝望。”

“不要说出你是我的亲妹妹。保留我们的夫妻名义。答应我，以后要过的幸福。潮汐。”

伊藤哲放开我，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他走到木森身边：“兄弟一场。我去看看伊藤剑。马上开庭了。想到怎么打赢官司了吗？嗯？”

结局

“……伊藤剑先生，你对于上述罪名，认罪吗？”

“我认罪。”

我紧紧抓住木森的手，胸口发闷不能呼吸。杨剑突然放弃了辩护。选择无条件的认罪。

“本席现在宣判，鉴于被告人伊藤剑无条件认罪，假冒他人欺诈罪及诱拐他人绑架罪两项罪名同时成立，被判入狱十五年。”

被告席上，杨剑突然抬头看向我。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嘴角间还带着一丝笑容：“答应我。以后要过的幸福。潮汐。”

怎么会……

伊藤哲的律师带着我到了休息室。杨剑还在昏睡中。他穿着伊藤哲的外套。黑色的西服上带着白色的绢花。有好闻的松香味道。

“这是……伊藤先生给夫人的信。”

律师恭敬的交给我一个新封，转身出去了。

潮汐：

我的妻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这封信是仓促间完成的。原谅我的混乱和词不达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够给你，让你幸福与开心的东西。

我多希望你不是我的妹妹。多希望你爱的人是我。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冲破不了自己内心的束缚。其实我很羡慕剑，可以那么义无反顾，不顾一切地去爱你。原谅我吧，潮汐。以后和剑一起过的幸福。以伊藤哲妻子的名义。答应我。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伊藤哲 上

我坐到地板上。为什么……会有无力而心碎的感觉？

“痛苦吧？相见却不能相认。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告诉他。是不是痛彻心扉？”

“只有这样搂着你。闻到你身体的香味。体会你肌肤的触感。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我可以爱你吗？潮汐？”

“看着我……好好的把我看清楚……”

“你爱我吗？潮汐？”

“我恨你，潮汐。我恨你。”

“潮汐。你再也忘不掉我了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会永远的记得我？”

“如果不能爱我，那你就使劲地恨我吧。”

我无声而破碎的呜咽。那些沉重的，我所不能理解的感情。

一双大手从身后把我抱紧：“……被他给打晕了。”

我转身抱住杨剑的脖子：“为什么，我那么的难过……”

杨剑沉默，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在我耳边说：“他告诉我，要代替他爱你，从今以后，给你完整的，双份的感情。”

“好漂亮的花啊！”

吉娜从车上跳下去，哈哈大笑着。半山腰上，一片怒放的天堂鸟，像火一样随风摇曳，有种满山遍野都燃烧起来的错觉。

“GERO，你和Tidy什么时候结婚的？也不通知我们，太不够意思了。”沙力冶停好车，捶了杨剑肩膀一拳。

“那怎么办？”杨剑笑着搂过我的肩：“补办一场婚礼？”

“来来，我做证婚人。沙力冶做神父。”吉娜抱了一大束天堂鸟塞到我的怀里，跳到我们的身后。

“哼哼。”沙力冶清了清喉咙：“GERO．Yong，你愿意娶杨潮汐小姐为妻，从今以后，相互扶持，相互拥有，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者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珍惜相爱，直到死亡才分开吗？”

夕阳下，桔色的光映出杨剑温柔的眼神：“我愿意。”

“杨潮汐，你愿意嫁给GERO．Yong，从今以后，相互扶持，相互拥有，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者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珍惜相爱，直到死亡才分开吗？”

我看着杨剑越来越近的唇，在他吻上之前轻轻地说：“我愿意。”

答应我，以后要过的幸福。潮汐。

我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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